旅野尋蹤(下)

旅野尋蹤(下)

作者:幽曇墨

黑洞洞的心滴入黃澄澄的油,關節吱嘎作響。

“……謝……謝謝……”

鐵人緩緩起身又活動了一下四肢,看了看眼前的二人,以及還在搖著尾巴的小狗狗。

“……謝……你們……”

“唉,不客氣……”陶勒仍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那一隻沾著油的大腳無奈道。

“……等……我,嘴巴……關節……”

“哦,我知道了,你的嘴巴關節也需要油是吧……可是,油已經沒了啊。”稻草人理解能力極佳,看著鐵人那隻嘴開合困難還發言斷斷續續的樣子只好自己“解讀”,隨後又示意鐵人看向早已擠爆的油罐以及撒在草地上拯救不回來的油漬……不,應該還有!

稻草人靈光一現,立馬又對著鐵人說到:“鐵人先生,你的嘴應該只需要一點油就可以開合順暢了吧?”

“……嗯……”

陶勒沒怎麼注意聽,而是起身去找那隻飛出去的水晶拖鞋了。

“正好!”稻草人跨出幾步,連忙拉著陶勒。“陶勒兄弟腳上還有一點油……呃,好像,滴不下來了,要不,你直接舔吧。”

陶勒聽聞,神情盡是嫌棄,但,他察覺到心裡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期待?

陶勒嘆了口氣,再次席地而坐,鐵皮人也蹲在他的身子前方。

捧起那隻透著光的腳,從開合困難的嘴中伸出片狀的鐵片,上下游走。

“哈哈……你,慢點啊……哈哈哈……”

隨著鐵片將那腳掌上的油漬慢慢刮下而卷至口腔中,鐵人那開合困難還發出聲響的嘴也逐漸靈活。

雖然過程短暫,但對於陶勒來說有些意猶未盡,他甚至有些依依不捨的穿回了拖鞋。

好在腳底也沒那麼油了,但較為油滑的腳底和平滑的水晶鞋面還是使得走路時有些不方便。

“謝謝,我終於又可以靈活行動啦!開嘴也沒那麼費力了。”鐵人用極其興奮的語氣說道。

“沒,沒關係……那我就先走了,趕時間呢。”陶勒慢慢從短暫的快樂中恢復理智,畢竟還要趕路。

“對了,你們要去哪裡啊?”

“當然是要去翠綠城啦,我們要去拜訪翠綠城的大巫師,聽說他魔法高強,陶勒要找到回家的辦法,而我想請他給我變一個腦袋……”稻草人興奮的對著鐵人描述。

“唉……我也想去,可我還要找回我弄丟的斧子。”鐵人面無表情,但語氣竟是失落。

“斧頭?是,是那個嗎?”稻草人興沖沖的跑回黃磚路上,拿起方才靠在路邊樹幹放置的斧頭對著鐵人示意道。

“對對對,這就是我的斧子!”鐵人立即跑過去接過斧頭,將其背在身後。“太好了,那我也可以去翠綠城了,對了,我可以跟著你們嗎?”

“隨便,哥趕時間,要來就跟上。”陶勒早已回到黃磚路上,頭向著前方說著。

小狗狗幾步就跳回到陶勒的身後,稻草人和鐵人也停止站在原地閒談,也馬上開始路途了。

……

“鐵人先生為什麼想去翠綠城找大巫師呢?”稻草人的好奇心促使著“腦海”中的問題問出口。

“我想有一顆真正的心,因為我老是生鏽,沒有油潤滑就會一直動不了了。”鐵人想了想又頓了頓:“可是人就不會生鏽,人都有心。”

“原來是這樣啊。”

“而且聽說腳是人的第二課心……我剛剛舔陶勒的腳的時候,我都感受到跳動了(其實是忍耐時的顫動,可惜

鐵人不懂),我都覺得為什麼現在的我比之前更有活力,是剛剛陶勒小兄弟的腳伸進我的‘心’裡了……”

“呵,你竟然是怎麼想的嗎?”陶勒無奈的搖搖頭。

……

好在路上有鐵人拿著斧子開路,讓腳底有些打滑還穿著拖鞋的陶勒行動也方便了些,和之前差不多的時間路程就多走了一半。

嗖——

路的前方一個黑影就怎麼閃了過去。

“咦,剛剛那是什麼?”鐵人喃喃道。

“什麼?你說什麼?沒聽見”跟在後面的稻草人回道。

“就前面……”鐵人發出微微的顫音。

嗖——又是一陣黑影飛過。

“你們說什麼啊?”陶勒不解。

“前面有什麼東西一下子就飛過去了?”

“唉,怕什麼啊,沒什麼啊。”陶勒向前幾步望了望,又回頭道:“別怕別怕,你陶哥在呢。”

“吼!”

“啊!陶勒,你,你,身後……”

陶勒看著兩人懼怕的樣子,猛地回頭——一隻正在張著大口的獅子距離他自己僅幾步之遙!

“□□你□□的!”陶勒被嚇得髒話連篇,下意識抬起斧頭揮去,那隻獅子也閃去另一個方向躲避,但陶勒並沒有給它機會,朝著獅子的一側又來了個飛踢,一下就被踢飛到路旁的樹根處了,顯然,獅子的力量並不大。

“不,不不,我錯了,別打我……”癱在地上的獅子見狀立即抬起前爪揮舞。

“□?居然還是一頭會說話的獅子?”

陶勒正要收拾這隻獅子,還老早就構想好了“陶勒打獅”的成語故事,面對在突然間的開口,感到新奇的同時也見怪不怪了。

“那你還準備襲擊我們!”

“我,我就是想,證明,證明我的膽子……”獅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彷彿它的膽子那樣。

“行了,本大爺就放過你,別擋路!”

“那個……你是人嗎?”

“□!看不出來嗎?”

“不不不,我就是……就是,好多人都怕獅子……你好勇敢啊……”

“看在你會夸人的份上……我也趕時間啊!”

“可以告訴我膽大的秘訣嗎?”

“唉,哪有什麼秘訣啊……”陶勒早已不耐煩,於是想著繞開獅子趕緊上路。

“……那個……你,你們要去哪兒……”

“我們要去翠綠城找大巫師!”稻草人見陶勒以及走遠一段距離,正好在獅子旁的它回答了問題。

“喔!是,是那個很厲害的大巫師!你們找他做什麼呢?”

“我想讓他給我一顆心”鐵人走到他的旁邊說著。

“……我,我也想……要膽子……”

“嗷嗷~”小狗狗也衝著它叫了幾聲。

“你這嗓子吼得還沒狗大聲,這樣這麼得膽子啊?你想去就跟上!”陶勒走在前方,喊得特別大聲。

眾人繼續踏上前往翠綠城的道路……

……

不一會,一條河流割斷了他們前行的方向,眾人隔著湍流望著對岸的黃磚路看去,也不知道原本此處有沒有橋樑,但現在也無關緊要了,如何過河才是問題。

“要是這水沒那麼急我就游過去了……”陶勒已經將一條腿伸進河中試試深淺,順便洗洗腳。

“嗚嗚嗚,過不了河我就得不到我的心了……”鐵人在一旁傷感著,轉頭又收拾好了情緒。

“對了,我們可以造船啊!”稻草人晃了晃頭說到。“砍幾棵樹再捆起來就可以了。”

好在大家效率很高,鐵人砍樹,陶勒和獅子將木材般至河邊,稻

草人將其接成一排,小狗狗則在一旁加油打氣。

累癱了的大家在木筏上休息著,但河水的湍急卻不允許他們有過多的休息時間,他們也只好趕忙划槳。

在岸上看不出來河道的寬度,可在河中部才體會到河寬也是有很大的距離的。

“快劃!我們快看不到黃磚路了……”

“河水太急了……”

“嗚嗚嗚……這樣下去我就得不到心了……”

“那我的膽子也……不行!”

噗通——

獅子一頭栽進水裡並喊著:“你們快劃,我隨便推著過河……”

想不到,過河說短不短的距離卻像是忙了好久。

終於上岸了。陶勒直接躺在地上,也不顧地上的草刺激他的肌膚……畢竟不是什麼敏感的地方。獅子也在上岸的時候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我們好像……離黃磚路有點遠了。”鐵人說著還扭了扭關節,擔心又有哪個地方生鏽了。

“是的,畢竟被水流衝到下游了。要回到黃磚路上就只能沿著河道往上游走了。”稻草人說著。

“你們還說羨慕我,這麼一折騰累死了,人的身體有沒那麼說的那麼厲害啊……”陶勒坐起身看著他們生龍活虎的樣子說著。

“原來有腦/心就會累嗎?好想體驗一下……”稻草人和鐵人異口同聲。

“可是我的膽子小也會累啊,但是我現在不累。”獅子附和道。

“……呃,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趕緊的吧,早就想離開這鬼地方了。”

……

幾人沿著河道,繞過了幾棵樹,跨過一道道灌木叢,只到看到了一片美麗的花海。

花海的花束綻放著豔麗的紅,花束高高的向上挺拔著遮掩著視線,但還好陶勒這種大個子對於幾乎與胸齊平的花海沒什麼太大阻礙,只不過地上的花枝時不時的鑽進那一雙大腳板與拖鞋之間的縫隙貪玩一下罷了。

花香繚繞,花色炫目,沒過一會陶勒就已經覺得有些頭暈眼花了,再加上週圍的花枝還時不時的觸碰他身上的癢肉,尤其是腳底。

“□!這……這什麼……什麼□花啊,真□□煩人!而且……而且這花園也太□□大了……怎麼……還沒有走出去。”陶勒有氣無力的說著,步伐也越來越沉重。

“而且這花也好香啊……就是,有點太香了……”獅子說著說著都想打瞌睡了。

“唉,要是我有腦子說不定就可以聞到花香了。”

“要是我有心說不定也可以。”

“嗷……嗷……”

“哎呀,小狗你怎麼了!”稻草人突然發現小狗在自己腳邊停住,它本應該是緊緊跟著前方的陶勒的。稻草人將它抱起身來,發現小狗狗竟然睡著了。

“唉,它應該是累了,那我抱著它吧。”鐵人聽到稻草人的話後便蹲下身來將小狗抱起。

撥開花束的枝條和芳香,眾人終於離開花海,走到了一處叢林中。

早就受不了花海中濃郁氣味以及難走的地面的陶勒出來後也沒停下腳步,而是跑到一處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是真的不想再聞到什麼氣味了。

“咦,獅子呢?”細心的鐵人發現獅子並沒有和眾人一起離開花海而發出疑惑。

“糟了,沒看見他,不會是,還在花海里面吧?”稻草人回答到。

“啊,怎麼……怎麼回事?”陶勒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腳有些癢,於是立即盤腿坐在了地上。

“□!好癢啊……”雙腳上頻頻傳來癢感,那種感覺就像

蚊子在他的整個腳底板叮了好多個包的感覺,不撓癢,可撓了也不好受,他立即甩掉水晶拖鞋,只能用兩隻手手掌部分輪流瘋狂搓動兩隻腳板。

“陶勒你怎麼了?”鐵人抱著熟睡的小狗上前問到。

“我也……不,不清楚……啊……就,就腳……好癢……”陶勒手掌不斷揉搓著腳底板,臉上浮現著難忍的神態。

這時,旁邊的草叢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引起了幾人的注意,下一秒便衝出一隻大花貓朝著眾人方向奔來,那隻貓面目猙獰,大張的獠牙好似要吞噬一切。

“救,救命啊!救救……”

原來是一隻白色的小老鼠被那隻貓追趕著。

鐵人看到後,將熟睡的小狗狗輕輕的放在草地上,拾起地上的斧子便衝過去嚇退了那張牙舞爪的貓咪。

“哦,謝謝你,你可真是心地善良。”那隻雪白的老鼠可算是能停下進步大口喘氣了,抬起頭便連忙道謝。

“不客氣,但是我沒有心,我只不忍心看到這樣子的場面罷了。”鐵人回答道。

“噢,女王!您沒事吧!”循聲望去,草叢裡竄出幾隻白色的老鼠,看樣子應該是和這隻小老鼠的夥伴。

“我沒事,多虧了他!他幫我趕走了那個可惡的大貓!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白鼠對著其他老鼠說著又轉過頭來對著鐵人說到:“哦,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該如何報答你呢?”

“嗯……不用了,而且我也不想麻煩你……”

“大膽!我們甜鼠女王的賞賜怎麼可以不收!”旁邊的一隻小老鼠衝著鐵人喊到。

“唉,別對我的救命恩人這麼兇,那你有什麼困醒需要幫助嗎?”

鐵人像是點醒了般,便轉頭示意了身後的眾人:“我和我的的朋友們剛剛經過了一片花田,然後……”

“什麼什麼?癢熟花海你們都敢進去!癢熟花有毒的!”“對對對,沒錯沒錯,要麼癢,要麼熟睡,很可怕的……”距離甜鼠女王比較近的兩隻老鼠一唱一和。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的獅子朋友就躺在裡面呢,而且人類朋友也因此而腳掌發癢呢……唉,真是難過。”

“哦,我懂了!”甜鼠女王頓悟,轉身就對著身後的其他老鼠說著:“小的們,現在大家兵分兩路,一起幫助恩人的朋友……”

幾隻老鼠竄回了草叢,不一會兒,就一大群老鼠衝出,要不是陶勒還在為腳底發癢而坐在水邊想通過清涼的河水洗腳來緩解,看到這一大群老鼠群豈不是要嚇個半死。

老鼠們的效率很快,在花海中搬出了熟睡的獅子。

幾名老鼠掏出乳白色的糖果:“只有超香草可以解癢熟花的毒,因為超香草味甜還有香氣,我們都會把它榨出汁液做成糖果……”

“恩人,你讓你的朋友吃下幾課超香草糖說不定就恢復了。”甜鼠女王接過糖果將其交給鐵人。

鐵人將糖交給河岸邊的陶勒時,陶勒才發現身後竟然有一堆老鼠差點沒投河。

效果顯著,小狗狗和獅子不一會兒就脫離了夢境……除了陶勒,仍然溼著水揉搓著腳底板,現在他已經開始用指尖的指甲剮蹭著仍不見療效。

“他是不是踩到了癢熟花的枝葉,如果是吸入了花粉最多也就會熟睡,但如果接觸到了枝葉上的枝葉,大概率就是發癢了。”甜鼠女王說著。

“那超香草能不能解呢?”稻草人轉頭問。

“可以,但只有超香草榨出的汁

水可以,只要將汁水塗抹在接觸癢熟花的地方就可以,但現在的季節森林裡沒有超香草,這些超香草糖是為了儲存方便才做成糖的……”

“汁液……有了!”稻草人轉了轉“腦筋”,連忙對著獅子商量著,獅子有些不理解,但為了救陶勒義不容辭。

稻草人讓獅子一次性吃了好幾塊超香草糖,然後……

“哎,你,你們……你們想幹……”陶勒被稻草人和鐵人按著身體,看著獅子的嘴一張一合。“怎麼,誒?啊,別舔……啊哈哈哈別……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

獅子口腔中的溫度漸漸融化了糖果,用混合著糖漿的舌頭在陶勒的兩隻大腳板上交錯滑動,唾液交融著糖的香氣在舌面與腳面上拉扯黏絲……小狗狗有些不明所以,嗷嗷兩聲後便湊熱鬧似的也伸出舌頭舞動在你黏滑的腳板上。

“啊哈哈哈你……你們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不癢了哈哈哈停下哈哈哈……”

腳上的“癢”逐漸被滑動的“癢”取代,陶勒的呼喊聲也越發嘹亮。

……

不一會兒,陶勒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喘著氣,慢慢脫離腳下的癢感,他連忙起身挪動身體到河邊,將雙腳放下,隨著流水沖洗腳上的汁水。

“沒想到陶勒這麼大膽也有害怕的東西啊。”獅子在一旁喃喃道。“還是說怕癢不算膽子小呢?”

“怕,怕癢?呵,笑話,我陶勒怎麼可能……還不是那什麼□花搞的鬼!”

陶勒從河邊站起時還被調皮的草尖戲弄了一下洗滌過的腳底而反射性的縮回腳,抖了抖腳上的水珠後便穿上拖鞋。

和甜鼠們道別後,眾人繼續朝著黃磚路的方向前進。

沒過多久,眾人再次回到了黃磚路上,又過了一會兒,前方一大片的綠色映入眼簾。

看來那就是目的地翠綠城了。

“終於……”陶勒看著翠綠色的目的地鬆了一口氣。雖然這個綠色看起來有些……視覺疲勞。

黃磚路的盡頭是一扇大門,鑲嵌著綠寶石,在陽光下射出令人炫目的光澤。

眾人來到了城門口,陶勒早已不耐煩,急切的拍打折門上的按鈕,一聲聲清脆的鈴聲從門內響起,緊接著大門便緩緩的打開。

他們急切的走進城中,看著城內四處都閃著翠綠的光芒,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從頭到腳都是一身綠色的小矮人站在中央默默的注視著他們。

“你們來翠綠城有什麼事嗎?”還沒等他們詢問,小矮人便先開口問道。

“我們來這兒找傳說中的大巫師。”

“已經好多年沒有人來見這位大巫師了。”小矮人聽到這個回答後,坐在旁邊摸了摸它身邊的大箱子。“我是這兒的守門人,要去見偉大的大巫師,就必須得戴上護目鏡。”

“戴護目鏡?為什麼?”陶勒問。

“如果你們不戴護目鏡,翠綠城的光芒會使你們失明的。”守門人說著,打開了身側的大箱子。

陶勒好奇的看向箱子,裡面裝著有著各種大小、形狀的護目鏡。

守門人給他們找了合適的護目鏡戴上,還拿了一把小鎖鎖住,這樣就不能隨便脫下護目鏡了。

他們跟隨著守門人進到了城裡,除了陶勒之外,其餘一行人被整個城裡的翠綠的顏色吸引,看著如同碧玉一樣的建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終於,在陶勒的催促之下,他們終於走到了皇宮大門前。

說明來意後,士兵將他們領進皇宮的

一個大房間內等待著,士兵說要去向大巫師通報一聲,也不知等了多久,士兵才回來:“城主同意見你們了,但是他說明天才能見你們,所以你們需要在這裡待一晚,我可以先帶你們去看看各自的房間,你們先休息吧。”

士兵吹響一隻綠色的哨子,馬上就來了幾位年輕漂亮的姑娘,她們都穿著一身漂亮的綠色衣裙。

眾人說了再見後,幾位分別跟著一名姑娘走到他們的房間。

陶勒進到了房間直奔床的方向走去,雙腿同時甩掉了水晶拖鞋,在床上呈大字型癱著。

“櫃子裡面有換洗的衣服,是用絲綢和……書桌上有……你就像在家裡一樣,不必拘束,有什麼需要就……”綠衣姑娘對著癱在綠床上的陶勒說著,但對方好像並沒有閒心聽,的確,他快累癱了,就連屁顛屁顛更進來的小狗狗都沒有注意到,畢竟他巴不得一個人一間房。

不知睡了多久,陶勒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面天色昏暗,但仍透著點點綠光,他揉了揉頭髮,洗了個澡。

方才準備睡去時,隱約聽見那姑娘的話,他打開衣櫃,想換一身清爽的衣物,裡面是一套綠色的服裝,樣式簡單樸素,陶勒想了想,這樣也好,他不喜歡太過於花裡胡哨的。

直到他穿上,他才意識到衣服是真的很樸素了,接著書桌上微弱的綠光,仔細看了看這猶如絲綢的衣服,觸感絲滑,穿在身上若是有人湊近一看都能將裡面看得清清楚楚。

“□!穿這東西那豈不是讓你大爺□奔?”陶勒不信邪的套上了褲子,即使關鍵部位的布料加厚也難以遮掩柔滑布料貼合而形狀明顯的輪廓。

陶勒納悶,但還是換上了衣服,說不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反正他是不想穿之前的衣服了,他又看向了衣櫃下方的一雙綠鞋子,想了想還是需要換一雙鞋子,畢竟還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撓他那一雙怕癢的大腳呢,更何況行動也更方便些……

“□!設計均碼鞋子的人就不能考慮一下腳大的人嗎?”還沒等陶勒的大腳完全伸進鞋子中,腳趾觸碰到鞋頭時陶勒就知道自己的腳是套不進這一雙鞋了,不爽的罵了一句又只得光著腳走到床邊。

夜晚漸漸將他推入夢中。

清晨再次映照翠綠的光芒,早飯時間過後,綠衣姑娘來通知仍在賴床的陶勒城主馬上就要傳喚他們了,但是隻能一個一個覲見。

陶勒瞬間恢復一大半精力,畢竟終於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侍衛推開厚重的碧綠寶石般的大門,陶勒趿拉著腳上的水晶拖鞋緩緩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圓形的大房間,有一個很高的拱形頂,四面八方的牆上都鋪著閃耀的翠綠寶石。

陶勒被四周的華麗吸引住了,但最為顯眼的還是正中心那隻綠色的寶座,上面有一隻巨大的……腳?那隻腳彷彿是鑲嵌在那寶座靠背上似的。

陶勒有些好奇,但又有些疑惑且害怕的慢慢走進並盯著那隻大腳,上面的腳趾好像還稍微動了動關節,讓人有想上去撓一撓的衝動。不一會兒,那隻腳的腳板便浮現出五官:“我是之奧,是一位可怕的大巫師,你是誰?來找可怕的大巫師有何想法……”

陶勒看著這一隻會說話的大腳板感覺有些滑稽,回答著:“我叫陶勒,從學校圖書館的密室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你們這裡了,我想回去,聽說

你能幫我。”

之奧沒有回應,而是將目光移到他腳上的一雙拖鞋上:“你這雙鞋……從哪裡來的?”

“鞋子?一個死掉的女巫腳上脫下來的……算是吧。”

“是東方女巫的魔法鞋,上面居然還有北方女巫施的法術。”那隻大腳板笑了笑,又繼續道;“那麼你的願望就是回到那個什麼圖書館裡,對嗎?”

“是。”

“幫你可以,但是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你先說,我也要看自己能不能盡力而為。”

“打敗西方女巫。”

……

隨著陶勒一群人都輪流單獨見過大巫師後,大夥聚在大廳裡閒談著。

“沒想到大巫師竟然是一位美麗的夫人。”稻草人率先發表意見。

“不對啊,我見到的大巫師明明就是一隻長相猙獰的野獸。”鐵人卻發表了不同觀點。

“是,是嘛……可是,可是我看到的是一團懸浮的……火球。”獅子稍微提高了點聲音,但又不知道是不是他所說的火焰嚇得他稍微有些害怕而顫抖。

“那……陶勒你呢?”他們皆看向了陶勒。

“我……看見的是……是一隻大腳……”陶勒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羞恥,於是連忙轉移話題。“哦,那,那什麼,那大巫師說要我打敗西方女巫才可以幫我回去。”

“哦對對對,她也告訴我了。”“沒錯沒錯,它也說了……”顯然,話題轉移成功了。

“所以我們現在就立馬出發找到這個西方女巫吧。”陶勒接著他們的話,想回去的想法讓他不得不立馬動身。

“那這位西方女巫究竟在哪兒呢?”鐵皮人問道。

“肯定在西邊啊……”陶勒頭也不回的邊說邊朝著翠綠城城門口走去。

“啊?你怎麼知道的?”

“可能是從‘西方’女巫這個名字就知道的吧。”稻草人摸了摸頭向鐵人解釋道。

到了城門口,守門人將他們頭上的眼鏡摘下,他們一行人踏出翠綠城的土地後又再次見到了五顏六色。

“哇,我的眼睛……”陶勒揉了揉眼睛吐槽著。“……這幾天看那綠色都快看吐了。”

正當陶勒再次邁出步伐時,便注意到了衣服全變成白色的了,以及,那似紗一般的布料,若是貼近都能透出肉色……

“哇!陶勒,你的衣服怎麼變成了白色的呢?”稻草人看著本來在翠綠城中的綠衣服竟然在離開後變成了白色。

“難不成是沒有了翠綠城裡面的神光……然後就失去了顏色嗎?”鐵人疑惑道。

“得了,一看就知道是那眼鏡的原因,那綠色眼鏡一戴上,什麼不是綠色?”陶勒不敢停下腳步,更不想他們隨著話題逐漸將視線放在這件衣服上。

眾人跟隨陶勒的腳步,邁向西邊去。

遠處有一高塔,站著一位女巫正惡狠狠地盯著進入她領地的陶勒眾人,她的那隻眼睛帶著魔力,可以看見很遠的地方。

女巫吹起脖子上掛著的銀哨子,召喚出一群狼群、烏鴉與蜜蜂:“去,把那群闖入我的領地的人給我抓回來,我要將他們變成我的奴隸!”

……

陶勒一行人繼續朝著西邊走去,他很慶幸這一路上風平浪靜……才怪!遠處的天空黑壓壓一片濃煙似的正朝著他們襲來。

“臥□!那是什麼東西?”陶勒下意識罵了一句,眼看著那一團東西已經迫在眉睫!

奔襲的狼群、飛舞的蜜蜂、以及盤旋的烏鴉都在不停的攻擊著。

“糟了!”眾人喊著,突然稻草人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扯出身上的稻草:“快,把這稻草披在身上!”

就連鐵人都下意識想接過稻草人拆解的稻草,稻草人連忙抱怨著:“哎呦你這硬皮膚要什麼防護啊!”

在稻草人拆開所有的稻草的防護下,使得陶勒、小狗狗和獅子免受蜜蜂的攻擊,與此同時,獅子也用盡全力揮舞爪子逼退狼群,至於礙事的烏鴉?方才見到稻草人的時候就被嚇得飛走了。

但陶勒就沒那麼好受了,絲滑的布料使得蓋上身上的稻草格外的刺撓,動一下軀幹都感覺渾身發癢,甚至還有一隻蜜蜂正巧不巧的刺中他露在外面沒有被稻草覆蓋的腳後跟上,他感覺又痛又癢,連連叫喊。

就在女巫以為這群闖入領地之人即將落敗而成為她的奴隸之時,正得意洋洋得站在高塔處看一看他們狼狽的樣子時——只看見他們正有條不紊的將稻草人的身子組裝起來,其中最為顯眼的男子邊拾起稻草還一邊抓撓他剛剛脫下拖鞋的的腳底板……等等,那一雙鞋!是有魔力的寶貝!

“難道我召喚出來的東西都是被那毛小子腳下的魔法鞋驅散了嗎?”女巫摸了摸下巴,眼神盡是貪婪。“所有的寶貝都是我的!必定要拿到那一雙鞋!”

女巫憤憤的衝進屋內,下了樓梯,著急忙慌的拿下櫃子上的一頂金光閃閃的帽子。

女巫默唸著咒語,帽子頓時光芒四射。

天色暗了下來,空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只見雲層中許多翅膀扇動的影子如潮水般奔湧而來。

直到太陽的光芒重新又召回高塔塔頂,女巫的周圍出現了一大群猴子,每隻猴子的肩膀上都長著一對巨大且有力的翅膀。

其中一隻最靠近女巫的猴子身形也比其他猴子大的多,可能是猴群中的領導者,他走到女巫的面前說:

“您第一次召喚我們是為了成為這個地區的統治者,第二次是為了對抗翠綠城城主的魔力,那麼現在是最後一次了,您有什麼吩咐呢?”

“我要你們去把那幾個闖進我領地的人抓起來!”

一聲令下,猴子們張開翅膀衝出高塔。

陶勒眾人幫稻草人恢復身體後繼續行走著,好不容易緩解了腳跟處的瘙癢的陶勒的腳步也稍有放慢,與此同時,眾人也注意到了遠處天空飄來的黑影。

“嗯?怎麼又有東西來了?”

“啊?要不想剛剛那樣子趴下來讓鐵人去對付?”稻草人說著,手已經扒開了一部分的身體。

“等等,那那是什麼?猴子?還會飛?”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飛猴便迅速將他們幾人統統摟住。

“臥□!好快……”陶勒瞬間被提起來,雙腳懸空,剛想拼力掙扎卻被那飛猴手臂的絨毛隔著薄紗般的衣物刺激著軀幹上的癢肉而頓時無力。“……放,放開啊哈哈好癢啊嘻嘻放開我哈哈哈哈哈……”

而其餘幾人都被飛猴靈活的手臂死死鉗制住,包括小狗狗都被唔上了想要嗷嗷狂吠的嘴。

“……啊哈哈哈你的手哈哈哈癢啊哈哈哈……”

眾人在掙扎無果且伴隨著陶勒的笑聲中被飛猴們拖著身體飛向西方女巫的城堡。

飛猴們將陶勒眾人帶到女巫面前,眾人在掙扎中落地,小狗狗還想趁其不備咬上那猴子手臂兩口,而陶勒的眼角還帶著難以察覺的淚珠。

“哈哈哈,太好了!終於抓到你們了!只要闖入我的領地的

人統統都會成為我的奴隸!”女巫正得意洋洋的叫喊著,心思也飄到了陶勒腳上的魔法鞋上,正當她便喃喃自語邊靠近陶勒時,她感受到那雙鞋子有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竟然有力量保護……這雙鞋我必須拿到手!女巫心裡想著,絲毫不隱藏惡狠狠的面容,所想之事皆表露在猙獰的五官上。

飛猴中的領頭對著女巫說:“你已經完成了三次召喚,你已經無法再次召喚我們了。”說罷,所有的飛猴皆展翅離去。

女巫不以為然,於是命令幾名士兵前來看著這些人,同時安排著每一個人的工作。

“……你,還有你,去雜物間打雜,那個獅子去後院,至於你嘛……”女巫看著被士兵鉗制住的陶勒轉了轉眼珠子。“去我的房間打掃一下衛生吧!現在,立刻,馬上!”

……

女巫帶著被兩名城堡士兵押送著的陶勒前往城堡中的房間,一路上,女巫根本不能對有著水晶拖鞋魔力加護的陶勒做出什麼事,只能惡狠狠地盯著陶勒,加上剛才這麼一折騰,陶勒微微出了些汗水,使得那白色的衣服更透了些,女巫的眼睛不是盯著水晶拖鞋就是盯著陶勒的軀體……而陶勒能掙扎的時候也儘量掙扎了,但很顯然寡不敵眾,眼下只好乖乖就範。

“這裡就是我的房間了,你的任務就是打掃完這裡!”推開一扇較為華麗的大門,女巫便開口交代著任務的同時適應押送陶勒的兩名士兵離開。“我告訴你,你可別想著怎麼逃,我有的是辦法把你給抓回來……”

女巫雖然不能直接搶奪陶勒腳上的魔法鞋,但根據他的觀察,看來眼前著臭小子根本就不懂如何運用鞋子中的法力,要不然他完全可以逃走,而且這鞋子還只能穿上他的人無意或是直接脫才可以搶過來……所以,在剛剛捉到他們的時候,女巫就已經想好了一個詭計。

“我的房間要打掃得一塵不染,就連地板也是,你進去打掃的時候要把你那雙髒鞋給我脫了,以免弄髒我房間的地面!”

陶勒聽著女巫的話向房間看去,偌大的房間裡東西擺放雜亂,到處充斥著難聞的味道,更何況那地面上好有不知名的液體透出飽和度極低的顏色,還有各種灰塵和不知道是不是動物的毛髮……嫌棄的撇了撇嘴:“□!你跟本大爺說會弄髒這地面?本大爺這雙拖鞋鞋底乾淨得都發光了……”說完還舉起一隻腳將鞋底展示給女巫看。那鞋底的確乾淨,水晶的材質還反正些許光芒,更重要的是,那透明程度能完全透過鞋底將那一隻大腳腳掌的顏色、輪廓甚至是腳掌上的紋路看得一清二楚。

女巫也不知怎麼一回事,看到那一隻好看的腳掌也沒有現在反駁,而是氣得立馬轉身關上房門:“等會我來檢查!有你好果子吃的……”

陶勒無奈,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陶勒先是去打了一桶水,順便觀察著,附近都有士兵巡邏著,他完全逃不掉。

陶勒掃完地後,抬著水桶回到房間,他半蹲著,慢吞吞的用抹布拖著不堪入目的地面……心裡想著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忽然間,地面上飛舞著些許黑色的羽毛,也許是女巫製作藥水的配方不小心弄在地上沒來得及清理掉的,它們就像有絲線操控似的往陶勒所在的方向瓢去,在隨著移動而不斷開合的腳板與鞋面之間輕輕落下……

“……

嗯?什麼東西嘻嘻嘻嘻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

那羽毛被陶勒的腳夾在拖鞋之中,隔著晶瑩剔透的鞋底還能看到羽毛的蠕動……

“哈什麼東西哈哈哈……癢……哈哈羽毛?”陶勒直接將那隻夾著羽毛的拖鞋甩到一邊,扯下了還粘在腳底舞動著的羽毛。

“哈哈哈,魔法鞋!我的我的!”一陣黑煙從門口從向那隻被丟棄的拖鞋處,然後便顯現出人形,覬覦已久的女巫此時真小心翼翼的託舉著那隻晶瑩剔透的水晶鞋。“呵,另一隻也是我的……”說完,女巫便將那隻拖鞋套到自己的一隻腳上,很顯然,她的腳對比這隻46碼的拖鞋太小巧玲瓏了,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鞋子那樣。

“你□□!快還給我!”陶勒見狀,立即起身單腿而立,畢竟他可不想讓地上那些髒東西碰到他的腳。“你也不看一看你那腳合不合適就直接穿?”

“哼,這雙魔法鞋可是能隨著腳的大小變換的,雖然現在這鞋的樣式醜了點,但等我完全掌控上面的法力,就能統治世界!”女巫說著,便朝著陶勒撲去。

陶勒即使單腳站立,身姿也算得上靈活,閃過一邊時還絆倒了一旁的水桶,水桶中的水不偏不倚的潑在了女巫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水!是水!我,我……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過後,是一攤濃煙消失在攤開的水漬中,還有一頂金色的帽子和一隻透明的拖鞋。

陶勒那隻翹起的腳重新套回到那隻腳上,不久後門外便傳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

房間門被撞開,一群士兵衝了進來,把陶勒嚇得不輕。

經過陶勒的解釋和士兵們所說,才明白事情的發展與經過。

女巫運用帽子的魔力召喚飛猴奴役了這一帶的人,同時女巫施法控制了人們的意識使得命令絕對服從,不過就連他們也不清楚女巫竟然害怕水。

陶勒還一臉懵的回顧整個事件,看來女巫的消滅對於他來說太突然了。

同時,稻草人他們也都從雜役中釋放,聽聞陶勒所做的事後都連連誇讚。

“太好了,這樣我就能獲得腦子了!”

“太好了,這樣我就能獲得心了!”

“太好了,這樣我就能獲得膽子了!”

也許它們都不知道,他們都不需要這些,亦或是本來就“擁有”這些。

陶勒聽說飛猴會聽從戴上金帽子的人的三次召喚,於是決定運用其中的力量。

天色再次暗了下來,傳來低沉的轟鳴聲,雲層中出現了許多翅膀扇動的影子如雨一般降落。

飛猴們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

飛猴中最靠近陶勒的一隻身形較大的也比猴子向前走了幾步,說:“您一共可以召喚我們三次,請問您第一次召喚有何指示?”

“帶我們回到翠綠城。”陶勒淡淡的回覆。

……

飛猴將陶勒眾人抱起,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翠綠城的方向飛去。

陶勒特別後悔沒在離開前在女巫城堡中重新找一件衣服換上,他都忘了飛猴的手臂上的毛有多麼的令他發癢。

不過飛猴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將他們帶回到翠綠城的大門處了。

飛猴將衣服大部分都已經透了的陶勒放下,正準備飛走時,還在大喘氣的陶勒叫住了他們。

“請問還有什麼吩咐嗎?這是第二次召喚哦。”

“那什麼……”陶勒摘下頭上的帽子,額頭都悶出一層薄薄

的汗珠了。“這東西我應該不需要了,你們拿走吧。”

“感謝你,您真的很偉大!”飛猴的頭領接過帽子高興的和其他飛猴咋咋呼呼的飛走了。

現在,他們只有一個目的,找到大巫師,讓它完成他們各自的心願。

……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路途,再次進入了散發翠綠光芒的翠綠城之中,他們在大廳等待在之奧大巫師的覲見。

“城主說明日再見你們,各位可以先去安排的房間裡休息一晚。”綠衣姑娘向大廳等待的他們通知。

“嗯,那好吧。”

但他們怎麼樣沒想到,第二天綠衣姑娘還是同樣的話來回應他們。

第三天,陶勒終於忍不住了。“那什麼大巫師不是說只要打敗了西方女巫就能滿足我們的想法嗎?怎麼這樣言而無信?”

“這……”綠衣姑娘也不知如何回答。

陶勒直接不顧阻攔,帶著眾人闖進了之奧所在的大房間之中,沒想到空空如也。

“那什麼大巫師,你明明說過,只要打敗了西方女巫就可以滿足我們的願望,難不成你想食言?”陶勒高聲大喊著,聲音同樣迴盪在大房間之中。

“就是……”“沒錯,我們等得夠久的了……”他的夥伴也在抱不平。

“無禮之徒!”忽然間,一個空靈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房間之中。“哼,看來你們是不知道我的厲害!”聲音再次不知道從哪兒響起,隨著聲音消失,好幾個綠色的手套便出現在空中,下一刻便朝著陶勒眾人飛去。

那手套彷彿被操控一般,如同器械靈活的抓住他們,但他們也不是無法反抗,與綠色手套的力量不相上下。

“哼,我還有招對付你們……看我的撓癢攻擊!”隨著一聲令下,那手套的手指部分便在他們的身上游走著,除了稻草人和鐵人之外,都四仰八叉的在地上大笑著。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

稻草人被手套壓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情況不得不做出點什麼,於是喊道:“你還不出來嗎?要是你在不出來,陶勒絕對會便召喚飛猴,就像西方女巫那樣將你驅逐!或者將你的翠綠城翻個底朝天!”

之奧聽聞後有些害怕了,因為他是知道西方女巫之前就是利用飛猴來對抗他的,所以才那麼痛恨西方女巫。

手套鬆開了所有人,朝著巨大的椅子背後飛去。

說時遲那時快,他們連忙趕到那巨大的椅子附近,想看看“之奧”是不是隱身或者是小得看不見了,畢竟他們之前都看到“之奧”就是在這椅子上坐著的。

汪汪□立大功,小狗狗立即跑到椅子後面狂吠了幾聲,眾人也往椅子後面看去,看到了一個光頭男人正蜷縮在椅子後面。

“你是誰?”陶勒衝著光頭男人喊到。“莫非你就是……那什麼大巫師?”

“是,是的……”光頭男人被抓住了現行,支支吾吾的說著。

“我還以為你是一位美麗的夫人。”

“我還以為你是一隻可怕的野獸。”

“我還以為你是一團火焰。”

“呃……我還以為你是……”陶勒沒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那些都是我的戲法,可以幻化出你們喜歡或者是害怕的東西。至於幻化出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巫師?”

“我只不過是一位魔術師罷了。”

“那我的腦子怎麼辦?”

“還有我的心。”

“還有我的膽子!”

“

噢,別擔心,我能幫你們,我這幾天拖延時間不就是在想辦法嘛。我也沒想到你們真的能打敗西方女巫。”魔術師說著轉過身去。“你們跟我來吧。”

“喂,你不會還想什麼花招吧!”陶勒警覺。

“哈哈哈,怎麼可能呢,請你們坐著聊聊罷了,這樣我才知道該怎麼幫你們。”

魔術師最先看向稻草人。

“你說你想要腦子,但我覺得你用不著腦子,因為你每天都在學到東西。有的人有腦子,但也什麼都不懂。只有經驗才能帶來知識。”

“這話也許是真的,但是我還是想要一個腦子。”

“好吧……”魔術師嘆了口氣。“我可以給你的腦袋裡塞一個新的腦子,但是我沒辦法告訴你怎樣使用,你得自己去學。”

魔術師從他的手提箱中拿出一個杯子,並往里加了一些黏糊糊的東西不停的攪拌著,最後揭開稻草人的腦殼,將那一杯東西倒了進去。

“我有腦子了!我有腦子了!”

“那我的膽子呢?”獅子焦急地問。

“我覺得你不需要膽子,因為你有的是膽量,你缺少的只是自信。而你有著即使害怕也會面對危險的膽量。”

“也許是這樣吧,可是我還是會害怕,除非你能給我膽子。”

“好吧……”魔術師再一次嘆了口氣,他從手提箱中取出一些不知名的草,將它放進一個容器裡搗碎變成汁液。“把它全部喝了,你就能獲得膽子了。”

獅子湊近容器下意識嗅了嗅,一陣苦澀的味道使得它不得不後退幾步。但為了膽子,它還是一口氣喝光了。

“太好了,我有膽子了!我不會害怕了!”

“那……我的心呢?”鐵人緊接著問。

“我想你也不需要一顆心,你會關懷他人,體恤他人。很多人有了心,也沒有像你這般幸福,即使你沒有心也算是你的運氣。”

“這只是別人的意見,而我願意毫無怨言承擔有心的不幸,只要你能給我一顆心。”

“好吧……”魔術師從手提箱中取出一塊布料,用剪刀剪成一個心形,放進了他胸口前的心型空洞之中。

“這顆心是善良的心嗎?”

“是的,非常善良!”

“太棒了,我感到很幸福!”

“接下來就是你了……你想要回到學校是嗎?”魔術師對著陶勒說。

“是的,你有什麼辦法嗎?你總不能……”陶勒識破了魔術師忽悠其他人的方法,他想表示自己不吃這一套但又不忍心當面揭穿真相。

“到外面去吧,我有一個熱氣球,能去任何地方。”

“什麼?熱氣球?這方法能奏效嗎?”

……

到了城堡外面,他們聚在一個熱氣球周圍。看著陶勒爬進了熱氣球中。

“這個熱氣球可以到達任何一個地方。拉一下你旁邊的繩子,控制火勢,讓熱氣球起飛吧。”魔術師對著陶勒說。

陶勒還是有些不相信,於是想著拉一下看看魔術師究竟有什麼花樣。

熱氣球隨著火焰點燃而緩緩升空。

陶勒仍不以為然,覺得這算什麼回去的方法啊……但他就是這麼不經意間拉繩子拉得太過用力了。

火焰似乎失控了,熱氣球被點燃,整體搖搖晃晃,之後飛速降落!

“啊!”落地一瞬間,陶勒吃痛,叫出聲來,下意識雙手護頭。

“陶哥?陶哥?別睡啦!該回去了!”

“陶哥你怎麼睡得這麼香啊?”

陶勒抬頭一看,原來是班裡兩位玩的較好的同學

。

“我……我回來了?”陶勒愣了愣神。

“啊?回哪兒?”

“陶哥你睡傻了吧……”

“夢?怎麼這麼真實啊……”

陶勒緩緩起身,也沒注意到他自己那一雙腳上還帶著些許黏糊糊的水漬,以及在躲在一旁偷偷看著他們的眼睛,微勾的嘴角咂了咂,彷彿還在回味著什麼。

一週後。

“陶勒同學講的不錯,那繼續講講後面的內容吧。”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著發言的陶勒說道。

“後面?小女孩坐熱氣球回……回去了?”陶勒不解的撓了撓頭。

“你沒看完啊?算了,至少你有進步,《綠野仙蹤》三分之二的內容講得還挺好的……”

下課鈴敲打著學生們喜悅的心情,老師簡單說了幾句就通知陶勒去辦公室。

“哦對了,看你表現良好,上次沒收你的拖鞋就還給你,下次可不許再犯了。”老師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遞給了陶勒。

“是,謝謝老師……”

回到宿舍,陶勒已經迫不及待的換上拖鞋了,這幾天沒有拖鞋,在宿舍的他都是光著腳的。

直到他拿出來,才發現不是自己的拖鞋,或者是,不是之前那一雙罷了。

是一雙透明度極高的拖鞋,就像,就像是記憶中的水晶拖鞋一樣。

鞋面貼有一張便利貼:

大腳帥哥你好呀~

圖書館的夢有趣嗎?這雙透明拖鞋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之前那雙我就拿來收藏啦!我可喜歡上面殘留的汗漬呢(♡‿♡)!你要知道潛入老師辦公室將拖鞋掉包很麻煩的,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片心意啊。而且,我猜你應該會很喜歡這一雙給你帶來記憶衝擊的鞋子吧,畢竟你的嫩腳底可以在穿著鞋子的同時無時無刻展示出來給大家炫耀哦,你是不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試試看了呢?

神秘的同學留

陶勒看著從袋子中拿出並擺在地上的兩隻透明拖鞋,雙眼盯得有些出神,腳趾下意識動了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