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原迷夢 (四)

第二章 荒原迷夢 (四)

作者:雷頭兔

在防守嚴密的營帳內,安和緩緩走入,而後火燭燃起,阿耶十詭異的身影已經先一步坐在地上等待著。

“阿耶十酋長,想必一些事情,你已心知肚明瞭。”

“哼,那是自然,南帝。我私下截獲了一封書信,正商量著如何處置。”

“哦?那可巧了,朕也得到了一封書信,正想與你討論。”

安和慢悠悠地坐下,將白兔尊者偷到的信拿出,阿耶十也將瑞貝卡的血書放在案板上。

在細緻地閱讀後,兩人的臉色都陰沉地可怕。

“第一次,或許是構陷,第二次,也許是巧合,但若老夫沒記錯的話……之前汪玄首領所提,北嶼聚居人造反一事……可也是真真切切。”阿耶十突然想起上一次面見玄武時說的話。

“哼,有一有二,沒有三。黑鯊公主臨走前,可是憤恨地細數著朱雀的不是。那異國騎士死裡逃生,她說是黑鯊公主心軟,又有何不可能是她自己欲要攪動局勢所為呢?”

“但如果真要處置朱雀……其他三聖會同意嗎?”

“玄武老早就建議朕除掉她了,也就是他不想自己動手,怕引火燒身。白虎明確表示不參與政務,何況還欠朱雀一大筆錢,或許巴不得她死,至於青龍,力小勢頹,不思進取,與朱雀亦不和,更是無妨。”

“南帝所言極是,只是,老夫還有些犯嘀咕,背刺盟友之事,還是慎重為妙。建議連夜提審瑞貝卡,再做決斷。”

老謀深算的阿耶十仍有疑慮,他決定和安和一同審問瑞貝卡,看看其所言是否真實可信。

很快,瑞貝卡被連人帶椅子抬了過來。此刻的她已經在唐雨逸藥物的作用下經受了兩個時辰的撓癢,腳底已經通紅冒汗,但先前的傷也為配合拷問需要而痊癒。

“弄醒她。”

獸人獄卒取出一個老虎鉗,對準瑞貝卡已被刷了許久的苦痛腳趾一紮。

“啊~~”一聲呻吟般的叫聲後,瑞貝卡醒來,她覺得腳底痛癢難當,很是難受,所以面色也漲的通紅。

“唉,這樣成何體統!”安和不免嘆了口氣,他覺得這種事有違風雅。

“阿耶十!你這小人,我要把你啊!”瑞貝卡雙眼瞪的血紅,她拼命掙扎,看來是恨透了暗算自己的南獸人首領。獄卒趕緊又紮了一下她的腳趾,留下一道失血色的痕跡,讓她閉嘴。

“瑞貝卡將軍,你稍安勿躁,朕不是來加害與你的。”

“哼!想必你就是那南洲的皇帝了,究竟有什麼事能大晚上來找我這個階下囚呢?”

“聽說你的副將越獄了。”安和很平靜地說道。

瑞貝卡一驚,臉色頓時發白。以她的視角,她知道艾爾莎大概率已經被捕,所以面色驚詫,而在兩個領頭人眼中,瑞貝卡的臉色,可能是陰謀已經暴露才產生的。

“你們……你們要把她如何!”

“不必擔心,朕和阿耶十首領都不會殺她,並已將她暗中保護,只是,想要殺她的人有很多,尤其,有人想要滅口。”

“是誰?!”瑞貝卡裝模作樣地回覆道,她心裡清楚,南洲陣營已經內訌,但她不能立馬就質疑朱雀,這樣反而會引發懷疑。

“瑞貝卡將軍不用心存幻想了。要殺你們的,可不正是那書信中的朱雀嘛!”阿耶十冷冷地道。

“什麼書信?我不知道。”

“別裝蒜了。事實就是,她已自身難保,能做出這種忤逆背叛之事,朕絕對饒

不了她。”

“她也是咎由自取,朱雀這件事,你趕緊從實招來!”

“哼,我不會回答你們任何問題。你們窩裡橫,跟我有什麼關係?”瑞貝卡冷冷地道。

“如果你老實說,做個汙點證人,朕可以保證你副官的安全,絕不會加害於她。”

“哼,我如何信得過你?你們這群卑鄙的異族鬼知道又在耍什麼花樣!”她冷冷地說道。

“你信不信得過也沒關係,朕給你兩天時間考慮,你是要為你出生入死的副官,還是要那個出爾反爾的叛徒,自己選擇吧。”

“衛兵,先將她帶走,一定要嚴加看管。”

瑞貝卡被帶離後,阿耶十冷冷地道:“從她的態度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說實話,朕也不想幹這種事,實在是有損士氣,還是得想辦法借刀殺人。利用魯卡如何?”

“可別,魯卡已經被朱雀拉攏了。”

“那麼……暫時先放放,尋找一個契機再動手吧。對了……聽說西部的反抗軍有所行動,此事……”

“我也正在調查,稍後會給南帝一個交代。”

離開軍營,安和踱步在穆戈爾這座狂野的城市內。望著午夜還依然營業的藥店,他始終還是覺得,朱雀不會背叛,他決定給朱雀最後一次機會。

“陛下!”傳令官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傳朕旨意,後日公開提審瑞貝卡。”

“是!”

緊張且秘密的政治鬥爭正在進行。而另一方面,一艘船已經悄然接近了位於北嶼最南方的光明港口。

“喂,別睡懶覺了!”楓榕猛掐了一把幽葵那晃來晃去的尾巴,頓時逼得它全部豎了起來。

“呀!你能不能溫柔點!”幽葵被掐的炸了毛,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腳趾剛好磕在了鐵床的床角。

“哦哦哦!我的腳趾頭!”她抱著那隻紅光圓潤的大腳趾不停地揉搓,來回在床上打滾,甚是滑稽。

“唉,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啊。馬上要靠岸了。”楓榕整理著桌子,有些憂心忡忡。

“靠岸就靠岸唄,楓榕姐姐,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呀。”

“我們倆一眼看上去也不是北嶼人類或者精靈族,到時候他們把我們扣住怎麼辦?”

“你怕什麼,大不了殺出去,再找個地方躲起來。”幽葵想當然地說道。

“跑得了和尚你跑的了廟嗎?我們這一船金子怎麼辦?笨蛋!”楓榕戳了戳幽葵的腦袋,後者頓時就蔫了。

“哼,我看你就是自己嚇自己。等靠岸再說嘛。”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靠岸了。她們來到了北嶼聯合王國的東南部,巴拉克郡,聖光港口。

幽葵也沒有想到,這片土地對她十分不友好,她那雙赤足剛一踏在港口的木板上,一根被木屑掩埋的鐵釘就紮在了她的前腳掌上,痛得透心涼。

“啊!!”鐵釘牢牢陷在那對厚實足底的肉裡,腳掌紋路與褶皺全都聚合凹進了這釘子之內,索性幽葵的血很稠,足掌又緊實肥厚,才不至於流出許多血來。

她嘟著嘴,眼中全是委屈的淚水,隨後,小手就捏住了釘子的一端。

“額!哇!!!”隨著釘子被拔出,幽葵的足底感受到一陣貫穿般的扯痛,她艱難地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看傻子一樣看她的楓榕。

“你能不能別那麼冒失啊。”楓榕白了她一眼,就去和守衛對話了。

“我們走吧,可以走運河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楓榕就回來了。

“這麼…

…這麼快嗎?”

“我給了他們一錠金子,你說快不快?到時你我拿油紙把剩下的金子包好帶著就成。”

幽葵嘴上不說,但她心裡還是很佩服這位刺客,沒想到意外地會來事。

此刻日和風清,天氣正好,幽葵一眼就望見了那一個大理石鑄就的豪華旅店,從外觀看,如同幾十米的越動的飛魚一般。開著船沿著水道緩緩而行,兩人所見,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色的商店貨郎,奇特的帆布搭建的水果店、當街鑄造,火星四濺的鐵匠鋪。

幽葵望著攤販鐵板上滋滋冒油的超大魚排,頓時就垂涎欲滴,導致自己沒有好好看路。一粒小石子精確地將她絆倒,抱著的金子沉重地壓在左腳的一排腳趾上。

“哦-~!”她用力抽出被壓住的下肢,狼狽不堪地坐在林蔭道上,望著已經腫成一個個圓球的紅潤腳趾咬牙切齒。

“唉。”楓榕已經無奈了,她猛地揪住幽葵的尾巴,讓她趕緊起來。

“哇!哇哇哇!姐姐,我受傷了,我疼,我不想動了!”眼見周圍聚集了幾個人,幽葵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開始撒嬌走不動道了。

“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楓榕氣得暴跳如雷。她想的更多,這麼一大包金子要是被發現了,誰知道會引來什麼人呢,這幽葵真是的……

最後,楓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群驅散。幽葵用複雜且得意的表情,一臉挑釁又一瘸一拐地跟著楓榕去把這些元寶換成金幣,隨後一嘴叼著魚排急不可耐地走進了賓館。

那金碧輝煌的大廳空無一人,懸掛著昏盲閃動的水晶燭燈,一排以法力充能的魔棒向著二人頭頂齊射,一張可愛的金髮小女孩映襯而出,她微笑著向二人招手。

有些浪漫啊……楓榕看呆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本想拉著幽葵一起,後者卻哐噹一聲把東西放在地上,破壞了這美好的氛圍。

轉眼間,兩人就已經坐在房間裡,望著一地的金子面面相覷了。

在那一瞬間,楓榕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些別樣的念頭。她是個孤兒,為師傅暗殺政敵,為南帝捨生忘死,何時……為了自己呢?

望著眼前這隻揉著自己紅腫腳趾的,讓自己操碎了心的小老虎,她在思考,她自己的生活,要如何過?

梅爾行至一片廢城,這裡的城牆已經被魔法和攻城器械毀去大半,並且空無一人。

自西至東,一路走來,她大大小小路過了七八座毀掉的城市,發現南獸人駐守的地點,幾乎人去城空,且內城近乎無損,北方獸人屬地則是屍橫遍野,滿城破敗。

無數已經焦黑碳化的肉體,或者純粹的白骨就這麼趴伏在斷裂的矮牆上,亦或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北方獸人寬大的下顎骨總是滑稽地扭向一旁,看起來像骨架上飄揚的刺狀鬍鬚。

她不由得感慨這些異類的勇武。不過,就在她站在危牆上方時,憑藉著強者的意識,梅爾感知到了一隊來者不善之人。

這種地方為什麼會有人呢?然而望見這一隊人的衣著,這位曾經的騎士頓時就緊張和激動了起來。銀白色的殼型肩吞和束帶輕鎧,印有亮銀色十字軍旗的短紫袍,甚至還有腰間別著的,只有北嶼皇家才有的金柄割肉小刀。這是祖國的精銳部隊,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在此處做什麼?

“喂!”不加思索,她就喊了出來。

那十

幾名騎士頓時臉色譁變,不由分說就各自抬手,以掌心射出道道黃金色的魔法利劍。梅爾沒想到他們直接動手,趕忙手運生命之翠光,這純粹而渾厚的不死不滅之力交融聚合成一道圓盾在其胸前,將兇狠的光劍盡數抵禦。然而不知道為何,有一簇光刃命中這盾後崩散開來,其分支正好命中了梅爾那置於護盾前方且還沒好透的足趾上。偌大一個洞,流了一地的血,皮肉全部向內凹陷,傷口周圍盡數腫脹開來,整粒腳趾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小小的血塊肉泥四處飛濺,發出噗嘰的慘淡聲響。梅爾那雙豐腴寬大,卻又修長有型的天足,再度被傷害,她臉色鐵青,咬緊牙關忍著痛苦,感覺自己的腳趾要斷了一樣。

“混賬!”她大喝一聲,右手掌心延伸出荊棘密佈的藤曼向這些人攻去,左手則喚出風雨之劍豎劈,對地斬出一道一米高的青綠光刃,灼熱的鋒銳盪滌而出,揚起無數沙塵。左右其攻之下,這些騎士馬上拔出劍來,一邊以掌心聖光的力量外射,妄圖控制並消除這攻擊的威力,一手揮劍試著斬斷藤曼。然而因為身體前傾,那顆被貫通的足趾再度承受了全身帶來的壓力,她只感覺到一陣眩目崩潰的劇烈刺痛,隨後便失去了對這顆腳趾的知覺,只剩下腳趾邊緣還剩下的些許麻木。那為首一人大喝一聲,一隻軟鞭卻直挺挺地如利刃出鞘般變成殺人的尖刀刺向他的胸口。梅爾揮劍撥開,向後退了數步,大聲喝到:“你們不是第七騎士團的嗎!為什麼要攻擊我!”

這一句話如晴天霹靂,讓那些人全都呆住了。領頭一人趕緊用魔法照了照她的臉,這才擺擺手,示意手下停下。

“梅爾統領,真的是你嗎?”

“如假包換。”她蹲下在,齜牙咧嘴地揉著那幾乎廢掉的腳趾,此刻,這根腳趾已經因為骨頭碎裂而垂了下來,捏起來不僅不疼,還頗為柔軟。

“抱歉!我們最近實在是太警覺了,這就幫您治療!”那人立刻手中發光,想要幫她接好斷趾。然而梅爾擺擺手,屏氣凝神,雙指成一,一道白光包裹住她的傷處。如絲線般的法術造物勾連起中空的血洞,在傷口未開始修復之前,卻藉由這些絲線般的先行恢復了知覺。

“噢噢噢哦哦!!!”她忍不住大叫起來。那種感覺,就如同自己的腳趾被從頭到尾扯下來,卻又藕斷絲連地粘連在一起那般。

夾雜著灰泥和幹血的肉趾再度完好如初,因為乾燥的天氣,整隻腳掌變得有些許乾硬缺水,後腳掌更是磨出了數道白痕,褶皺也愈加明顯,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暗淡無光,遮掩了沙子摩挲的通紅。

“梅爾統領,請問這是什麼法術?”

“我在南洲習得的。該介紹一下了。”

她面部表情依然極度扭曲。

“哦哦。我是第七騎士團輔兵隊隊長阿亞克蘇爾。這些人也都是第七騎士團選出的精銳。”

“梅爾統領,願女神護佑您。”這些人齊聲說。

“女神……哦,也願女神與你們同在。話說,你們為什麼要偷偷回來呢?”

“這個……我們要執行機密任務,就算是梅爾統領您也不能告訴。”

“你們是不是信不過我?那先說說國內的局勢總可以吧。”梅爾剛才餘怒未消,她並不是很好奇的人,但她還是心念著祖國的情況。

“這個沒問題。是這樣的梅爾統

領,戰爭失敗了以後,聖使陛下承受了莫大的來自精靈族的壓力,但她還是有再戰的意象。”

“什麼!你說真的?”梅爾一把揪住了阿亞克蘇爾的頭巾。

“唉唉,梅爾統領,你別激動。”

“媽的……為什麼會這樣……等下,你既然能摸到這裡來,是不是他們已經行動了?”

“正是。這一次,我們的軍隊涉險從惡魔山脈南部行軍,而沒有出動海軍。”

“你們是不是瘋了!那種地方,怎麼能走,全是瘴毒和魔物!”她激動地一把把這位的頭巾都薅了下來。

“啊……那隻部隊,其實是用來開闢道路的先頭部隊,也為了與孤軍奮戰的反抗軍提早交換信息。”

“唉,看來這場戰爭非打不可了。”

“那麼梅爾統領,公主她們怎麼樣了!?”現在輪到這位急躁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公主……她還活著,並且生活的很好,只是,因為一些原因,現在她與我分開了,且短時間沒法回去。我尋了條船,原本想直接返回北嶼,可是遇到風暴擱淺在了南北獸人這邊。”

“公主她……平安無事就好!女神萬歲!這都是因為女神的庇佑,我們可愛的緹娜公主才能安然無恙啊!”

這些人振臂高呼,梅爾象徵性地擺擺手附和,好像敷衍傻子一樣。

“總之,你們是往東邊嗎?”

“正是。”

“那捎我一程吧,我要去穆戈爾城,應該順路。”梅爾翹起二郎腿,開始輕輕的把玩觀察手中的風雨之劍,有強壓威脅的意思。

“這……這不太合適吧,我可以給您留下一些物資,咱們還是……”

“你剛才襲擊我,信不信我回去就找聖使把你這個隊長給擼掉?!”梅爾惡狠狠地道。

“唉……好吧,我就跟您說吧,反正這件事情也和您有關。”

“和我有關?”

“梅爾殿下,老婆不要了?”

!她又是一驚。

“你們是來救瑞貝卡的?”

“是……”他嘆了口氣。

“那聖使打算怎麼處置她?還有我呢?有沒有說法?”

“聖使沒有說大人你,但是她說了,瑞貝卡雖戰敗,也有功勞,不會處死的,頂多是撤職並廢除爵位。其實精靈族那邊可都要求絞死她的,他們想打壓支持聖使殿下的澤洛特家族,最後聖使也是殿下力排眾議給保下來的,如果真要她死,我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這……聖使陛下……”梅爾心中十分複雜。聖使可以說是她的恩人,不僅保全自己的愛人,成就了自己的幸福,還給了自己榮華富貴和力量。但同時她也是控制領主子嗣,破壞世界和平,發動侵略戰爭的暴君。為了公主殿下的請求她要拯救世界,那麼以後……

但梅爾可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她明白,自己一定會與聖使對峙,但眼下,不論從何種角度,救下瑞貝卡都是她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

“我跟你們一起,想辦法救出她,也配合你們的行動,事實上,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

她堅定地說道。

“多謝!那我們同行吧,一路上慢慢說。”

“你是說,他們提審瑞貝卡,還在討論書信?”

唐雨逸望著前來通風報信的魯卡,十分奇怪。

“是啊,朱雀統領,我的探子偷聽來的,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書信也就罷了,但那和瑞貝卡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總之他們似乎在密謀什麼,但朱雀統領

放心,我一定站在你這邊的。”

“那是自然,魯卡酋長我也是信任無比。”

唐雨逸打完哈哈,馬上就帶兵去了穆戈爾城。此刻她明白,雖然瑞貝卡那邊發生了什麼她壓根就不知道,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覺得,公開審判瑞貝卡只是個幌子,誰知道會有什麼鴻門宴在等待著自己,所以自己帶兵前往,也算增些底氣。

而此時,梅爾一行人也挾持了一名南方獸人商人,坐著大馬車堂而皇之地以貨物的身份進了城。因為彼此猜忌,加上這裡遠離原戰場,這座都城的守衛並沒有增加,而且現在是戰後,南方獸人就指著貿易過活,自然不會多問。

瑞貝卡被綁在柱子上,此刻她正面臨著新一輪的折磨。那雪白的短髮變得髒兮兮,剛剛好蓋住了一隻疲憊但堅毅的眼睛。

肥嫩寬厚的性感肉足在雪白透露著蛋黃顏色的襯托下與周遭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那足底直到後掌,與地面接觸的部分則是多了一層桃紅色的暈,這份媚藥帶來的獨有色澤又包裹了牢內地面骯髒的灰泥,雙倍的野性慾望,讓這位銀髮騎士的玉足能夠激發出人最原始的色慾和施暴欲。

兩名獸人各自手持一根一米長的竹籤走來。瑞貝卡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她自從被上了朱雀的藥物,受到的刑罰就變了,只是比起把腳趾頭夾到四分五裂,她更不願意承受這種欲加痛苦的折磨。

獸人左右開弓,分別對準她的兩根大腳趾趾甲根處,戳了下來。

“啊~~~!”瑞貝卡如遭雷擊,渾身上下一陣抽,眼淚馬上就呼之欲出。這叫聲並不激烈和尖銳,卻混雜著一絲快感,正是這藥的作用。

月牙旁的腳趾縫被戳翻了皮,但是暫未出血,光是這左右腳各一下,就已經讓她散發出了不得已的呻吟,隨即這位排行第一的王者騎士臉就紅了起來。

“呀!!!不要~~!嗯啊,住手,噢噢噢哦哦!哦哦啊啊!停啊!啊!!”

木籤狂風暴雨般紮下,她那光滑潔白的足背,被戳出一道又一道紅印,微微凹陷,卻又未曾出血。瑞貝卡只覺得足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酥麻和刺痛,這感覺過於強烈,直衝天靈蓋。很快她的口水就流了下來。

不過就在這時,牢門突然打開,安和與阿耶十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在獄卒喝茶休息的小木桌上坐了下來。

“瑞貝卡將軍。”安和擺擺手,站起來主動打著招呼。

“哼……南帝,看到我如此醜態,你開心了吧?”她嘴上倔強,但面對自己這副涕淚橫流,口水掛在嘴角的羞恥樣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倒沒有。朕現在問你,你考慮清楚了嗎?”

瑞貝卡點點頭。

“我知道,朱雀已經指望不上了,我把整件事都告訴你吧,反正朱雀本質上也是北嶼敵人,這些破情報換我副官的命,值得。”

瑞貝卡將自己編造的理由和故事一一拋出,安和聽後若有所思。他立刻取來紙筆記錄了此事。

“瑞貝卡將軍,實話實說,朕欣賞你,如果你願意接受招降,朕可以封你做我南洲御林軍的統領。”

安和很欣賞瑞貝卡在戰場上的可怕之處,他愛惜人才,便想要勸這位漂亮又英俊的統帥騎士投降。他還想著,如果是安同,或許又會用看傻子的眼神鄙夷求賢若渴的自己吧。

“不必了,南帝,我現在只求你趕緊殺了我,我早就沒臉

活著了。”

“瑞貝卡將軍不必自卑,那聖使發動不義的侵略戰爭,令萬民悲苦,生靈塗炭,這樣的主子,跟著她只會枉負萬千將士的性命。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你應該明白的。”

“呵……南帝可真是道貌岸然。自己興師動眾不遠萬里跑到鄰國的鄰國耀武揚威,還好意思說聖使陛下的不是!我君王可不像你那般吃飯用盆還得拿個勺子!”

“哈哈,有趣。瑞貝卡將軍,朕知道你現在肯定牴觸,朕不急。不過朕還可以告訴你,聽說你的姘頭在加利爾和南方獸人的邊境一帶現身了,你若願降,朕也可以幫你找到她,助你們二人團聚。”

瑞貝卡腦袋嗡的一聲,但隨即,她就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自己想想吧,朕先走了。”

安和走到地道門口,阿耶十也緊隨其後,只是沒人注意到他本來就綠油油的臉更綠了。

“南帝,要不老夫派一隊精英衛隊駐守吧,您還是休息的好。”明日就是公開審瑞貝卡的日子,此刻,兩人還在考慮瑞貝卡的安全。

“區區幾個刺客,又有何難。朕欲一統天下,若連降伏几個小賊的能力都沒有,怎能成此大業呢?”

“那老夫也留在這裡,聽說南帝武功高強,將那不可一世的白虎都打敗了,正好也讓老夫開開眼界?”

“哈哈……阿耶十酋長也不必謙虛,能將瑞貝卡這等兇悍將領生擒,朕相信肯定是有手段的。”

與此同時,在旅店裡,幾個人正在緊急商量著救援計劃。

昏暗的燭火下,幾人不敢說話太大聲,這旅店臨近街邊,房屋又年久失修,每個房間的隔板更是漏風。

“情況如何?”梅爾問著剛剛打探情報回來的一位騎士。

“現在局勢很複雜。一批來自加利爾的軍隊進城了,我只打探到競技場有幾個被北獸人玩弄迫害的俘虜,估計不是瑞貝卡將軍。”

“那我們先想辦法去救他們!今晚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根據消息,明日公開提審,到時候就更沒機會了。”

“不對……等等!”梅爾拿出那張她撿到的傳單。

“這是我撿到的……上面寫著,處死北嶼罪人,穆戈爾城議事廳。”

“瑞貝卡將軍明日才公開被審,怎麼可能在十五天前就說要擇日處死?”

梅爾很驚訝,她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隻大手,在暗中攪動著局勢。這隻手,不屬於南洲,也不屬於北嶼,而是另有其人。

“不得不說,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雖然從我們目前得到的消息看,基本可以證明這是假消息。”

“那麼,時間緊迫,不要再管這些了,梅爾大人,你願意一同行動嗎?”阿亞克蘇爾問道。

梅爾點了點頭,她立刻披上了不起眼的便服。

“我們走吧。亞克,你去執行那另一項任務,記得居高望遠,隨時觀察,想辦法吸引注意力。”阿亞克蘇爾收拾好東西,披上一間灰褐色斗篷,準備出發。

“是!那麼隊長,請小心!”那名騎士先行離去。

“親愛的……等著我。”梅爾攥緊了那隻蝴蝶結,心中默唸著。

他們翻過矮牆和土丘,來到了環形競技場的外側。梅爾拔出風雨之劍,這劍的刃化作一條藤蔓攀上了高牆,開啟了一條不歸路。

絢爛的煙花點燃了這寂靜的長夜。在這座城市的環形競技場發生了爆炸。

“什麼動靜……”安和走出樓梯,望著遠

處升起的滿天黑煙。

“報!陛下,不好了,城東競技場被一群身穿北嶼服裝的人佔領,他們還點火,用妖鬼之術引發了爆炸!”一位身著赤紅金甲的龍衛慌慌張張地報告。

“北嶼服裝?”

“看來情況不妙啊。”阿耶十走了出來。

“報!酋長,天河瀑布水質突然惡化,多人中毒!”一位獠牙囁喏的獸人也急匆匆地報告。

“魯卡他人呢?他沒派人嗎?”

“沒有啊,魯卡統領失蹤了!他帶領的諾歐克部隊也沒有任何動靜。”

“你,傳我命令,索歐克部隊代行城防之職,先封鎖瀑布,而後命城防隊地毯式搜查上游可疑之人,用穆戈爾護城河的水給軍民暫用!嚴禁任何人靠近瀑布!”阿耶十臨危不亂,立刻下令封鎖。穆戈爾城建於高山之下,在缺水的南北獸人國都,這瀑布就是整座城市及周邊主要的用水來源,被很多獸人稱作天之泉。有人對這裡下毒,事態就很嚴重了。

“龍衛,可知曉敵方軍力配置?”安和也在詢問競技場的戰況。

“是,十名使用詭異發光法術的北嶼人,還有一位正是正在被通緝的北嶼宮主護衛。”

“哈哈哈哈!有趣。看來,朱雀沒來,倒有幾隻老鼠先鑽出來了。阿耶十酋長,朕久傷初愈,正要活動活動筋骨,這裡請務必要看管好。”

安和說完,足尖踏地騰空而起,在房屋瓦礫間飛簷走壁,很快便消失在黑夜盡頭。一隊龍衛也紛紛拍馬而去。

“哼!仗勢欺人的小兒!卻全然不顧我南北獸人的苦難!還有那頭蠢豬!”阿耶十氣得暴跳如雷。安和方才那番話激怒了他,招降瑞貝卡,等於讓無數死難的獸人同胞蒙羞。他絕不能答應。

魯卡這個廢物是指望不上了,憤怒的阿耶十回到了地牢裡,不過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何人!”他立刻舉起柺杖,一道琉璃漫散,金銀聚斂的光束徑直射出,在土牆上鑿出一枚深長近一米的坑。

“阿耶十叔叔,你不認得我了嗎?小時候你還揹著我去天之泉散步呢。”陰險而柔和的聲音響起。阿耶十這才反應過來。

“哦……小黑鯊,乖孩子,叔叔我想起來了。”他的語氣柔和了許多。實際上,黑鯊公主小時候就是在南方獸人這裡長大的。後來才幾經輾轉來到南洲。阿耶十和她的父親德林提督是故交,也很疼愛這個幼年的海盜千金。

“等等……你是如何進來的?又如何知曉此地……”

“那救走南洲公主的北嶼護衛,叔叔應該知曉吧。”

“情報裡確有此事,方才競技場出事,那人就現身了。”

“其實……我一路跟蹤她們,發現南洲公主幾人不願行進,只有這梅爾前來,所以就隨她來到了這裡。然後我用姐姐的令牌進來的。”

“你可真行,小傢伙。不過,你為何要來這裡呢?”

“叔叔……我要報仇。”她堅定地道。

“乖孩子,你說的仇,難道是?”阿耶十撇了一眼牢房。

“正是。”

“呵呵……我也想這麼做,只是又怕南帝怪罪……原本我不想殺她,是要利用她的身份想法挽回損失……可是……”

“南帝?他說了什麼?”

“南帝要招降她。”

“什麼!那怎麼可能!南洲都未曾參戰,他有何面目談招降!”

“可不就是嘛,但我沒辦法,南洲太強大了,而且確實給了我們不知道多

少糧食物資。我不能與南帝翻臉。”

“那就讓我來吧。”

“而且,她那護體法術極為詭異,至少我們南北獸人無力破解,南洲又不想幫忙。”阿耶十嘆了口氣。

“不必擔心,叔叔,你看我帶來了什麼。”

李茹鴛拿出一把彎刀。

“這是……黑金國的至寶……緘默之刃。”

“不錯,只要是魔法,它都可破除。沒有女神恩澤的黑金國黯淡無光,祖先們將這無光作為仇怨,鑄造了這把彎刀。只要刺出她一絲血,就可以讓她身上所有的法術全部失效。”她用了手帕擦拭著刀刃,眼露兇光。

“她的雙足沒被保護,去吧,盡情發洩吧,連同你叔叔,還有慘遭北嶼荼毒的兩國軍民那份,但也不要玩太久,要是南帝回來,我要提前做準備。”

“不過……我私自殺人,叔叔要怎麼交代?”

“放心,你破了她的法,玩夠了以後,我就一把火燒死她,詐傷嫁禍給朱雀。”

“謝謝你,叔叔。那朱雀仙子也不是什麼好人,我聽聞她蠱惑了北獸人首領,想要分裂你們。”

“哼……確有此事。所以比起南帝,朱雀就只能放棄了,何況她有通敵拱火之嫌!你安心去吧。”

李茹鴛鄭重地鞠了個躬,隨後走進了牢房。

“呼呼……安和吶,黑金國的繼承人可比你這個囂張跋扈的二世祖好多了!就讓我也聆聽下這罪人的慘叫聲。至於城防之事,魯卡要是連這種情況都處理不了,還是死吧!”阿耶十抿了一口酒,端端正正坐了下來。

李茹鴛緊握著刀打開了牢門。此刻瑞貝卡正在昏睡之中。她壓根不跟這位敗軍之將廢話 ,用刀尖對著那寬厚性感的白嫩足背就是一戳,留下了一道血口。

“啊!”瑞貝卡痛苦地醒來。

“我的魔法……怎麼會……”

此刻,瑞貝卡的魔力全部被這刀抽走,她大為驚愕,心中也有了不祥的預感。

“自我介紹下吧,我是黑金國的提督之女,貝爾丶黑鯊。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呢,澤洛特家族的長女。”

“你……呵,你來這裡,是來結果我的吧。”瑞貝卡冷笑道。

“聰明,看來這牢獄之災,讓你這莽夫成熟了不少。哈!”

手起刀落。瑞貝卡左足的大腳趾直接被削為兩半。

血流直挺挺地噴湧而出,濺在李茹鴛寬鬆的黑色闊腿褲腳上。這根修長且紅潤的腳趾,就這麼被一分為二。破裂的趾甲攔腰截斷,碎的五顏六色,崩開在冰冷的地面上。斷掉的趾骨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卻被鮮紅的液體,攪動的脂肪和筋遮掩似的勉強擋住了變形突出的趾節,不至於過於赤裸和陰森的展現那白骨。

“哇啊啊啊啊啊!”瑞貝卡嚎叫著,萬般痛苦。

這一刀在藥劑的作用下,將她以往所承受的苦難放大了無數倍,直接就失禁了 無神的雙目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憎恨者,卻沒了力氣說話。

“這才一刀你就受不了了?就這還是首席王者騎士呢,北嶼的畜牲也就這個b樣了!”

李茹鴛手起刀落,剩下四根腳趾也離開了她的身體。血流匯聚成了一道道映射著復仇快意的噴泉,趾骨關節因巨力而碎裂破損,深紅透黃的塊狀節狀碎片滿地都是。李茹鴛特地選擇了不剁趾關節,而是像一個新手屠夫一樣,見哪裡砍哪裡,這樣雖然影響效率,但是對於一個活人來說,那種痛苦,可比一刀兩斷要多上

無數倍。

“不……不……腳趾……啊啊啊啊!”

另一隻腳也是一個下場。望著滿地的汙血,肉塊與碎骨,李茹鴛癲狂地大笑起來。

“想暈過去,我同意了嗎?”

她拿出一枚散發著紫色光暈的石子,擊打在瑞貝卡的眉心。這也是一個魔法道具,它的作用,是讓人無法睡眠,不知疲倦。

“啊……不!”瑞貝卡此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強撐著精神默默地承受這一切。

“我讓你殺我同胞!”

刀劍輕鬆的貫穿了慘白且血管青筋凸起的右足足背,隨後濃稠的鮮血爆裂開來,流淌了一地。

足背正中央是一道不規則的、如同眼睛一樣的血口,隱隱約約可以透過來看見地面的縫隙。原本週遭白嫩的足膚變得又紅又腫,又青又紫,在這鮮血之下顯得反而有些突兀。

瑞貝卡那隻白嫩紅潤且性感的大腳,在藥劑的催化下,承受了幾乎要疼死的酷刑。此刻的她,雙目已經暗淡,口水和眼淚流了一地,精神幾近崩潰。

“爛貨,看看你現在的熊樣,一條只會在聖使那個標誌面前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就應該是這個下場!”

“我讓你裝!”李茹鴛繞道身後,兩刀下去就割掉了瑞貝卡的腳筋,血液好似酒囊破裂浪費的瓊漿玉液,瀑布一般地流淌。

混雜著猩紅肉塊的足部筋脈如一條驅蟲掉在地上。腳跟向上環繞一圈的位置,都是抽搐至極,悲慘如故的傷口。這雙玉足十根腳趾沒了八根,足背被貫穿,足筋被隔斷,就連足側也被削掉一大塊肉。瑞貝卡已經翻了白眼,吐了白沫,快要不行了。

“父親,你在天有靈,看到了嗎!澤洛特家族的希望,聖使的鷹犬,終於要由我來終結了!”

她舉起刀,對準了瑞貝卡的腦袋,但隨即又想了想,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指甲大小的紫色水晶。

“你這條狗,不留兩句遺言怎麼行?”她用水晶發出紫色的炫光,刺入了瑞貝卡大腦,強行喚醒了她的靈魂。

“咳咳!啊……我……我死了嗎……啊……腳!”

失血過多,她的語氣十分虛弱,而其面目卻是猙獰無比,痛到目眥欲裂。

“我用這靈魂寶石吊著你呢!說吧,澤洛特小姐,有什麼遺言。”

“黑金雜碎……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瑞貝卡說完,便咬緊了牙關,閉口。

“說完了?就這?還真是無藥可救。不愧是聖使的一條狗,從來也沒個人樣!死吧!”她一刀插進了瑞貝卡的心臟,有些失望地快速解決了問題。

彌留之際,瑞貝卡體內的光消失了。她的眼前泛起了一片朦朧的霧氣。

哦,一個霧天。教場上的魔法水晶燈散發著微弱的淡黃色光暈。

她穿著深棕色皮鎧,嵌著鵝黃色的絨領。她的手抱著頭,懶懶地踢著路邊的石塊。身旁有一位和她差不多高的金髮女孩一直跟在右邊,穩穩地保持著並排行走,形影不離。

她叫那個女孩小梅梅,那個女孩叫她小瑞比。

“小瑞比,你看,今天咱們難得出來逛一逛,你就沒有什麼想買的嘛?”

“嗚……還真沒有呢,我感覺咱們現在的生活很充實,什麼也都不缺。”

“唔嗯……別這麼說嘛。等等……”那個女孩似乎在街邊櫥窗裡發現了什麼。

“喂!”眼見女孩一頭扎進了店裡,瑞貝卡趕忙跟了上去。

“老闆老闆!我要這個,要這個!”

她指著櫃檯角落那墨綠燙金的一隻蝴蝶結,十分激動。

“啊,好的小姐,這隻蝴蝶結兩枚金幣。”店主是一位慈祥的胖老奶奶,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罩子,取下那珍貴的信物。

“小姑娘啊,我這賣的蝴蝶結可都是有名字和故事的喔!”老奶奶樂呵呵地笑著,顫顫巍巍地遞給她。

“啊呀……老闆,它會有什麼故事呢?”金髮女孩盯著這隻她一眼看上的裝飾品,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這隻蝴蝶結,叫做迷霧敘事詩。相傳,在好幾年前,就在這都城裡,兩位來自巴拉克郡的女騎士相戀了,而在女神的教義中,同性之間的婚姻是不被允許的。”

“啊……”金髮女孩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陰晴不定。

老太眯著眼,開始緩緩地講述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