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胖丫頭接活惹禍 躲詐屍靈前偷錢

【第二章】胖丫頭接活惹禍 躲詐屍靈前偷錢

作者:還是大好時光!

難難難,道德玄,不對知音不可談。

對了知音談幾句,不對知音枉費舌尖。

過了幾天,這小管家又來喝茶了。先前那個夥計,就是那小馬劉三,過來了:“來了您內?”

管家點點頭,沏得了茶,落了座,管家說話了:“這不行,還得找人。”

小馬一聽,樂了:“是,我們這都聽說了,那位膽大心細還虧心,這直接給送走了。”

管家嘆了口氣:“她沒了不要緊,我這邊還得再找人給我看夜來啊。這樣,還得麻煩你幫我找著。”

夥計說:“也行,我接著幫您打聽著。那咱這要求,還跟之前一樣?”

管家想了想:“還是那些。這回這工錢我往上漲點,一個月三兩銀子!”

夥計點頭答應,轉身忙她的去了。管家喝完茶,也走了。

又過幾天,管家又來了。流程走完,管家坐在這,那夥計小馬就過來了:“別說,又給您找著一位,領過來您瞧瞧?”

管家點點頭,這夥計又打外面領進來一位。這位什麼樣呢?各位知道小林家的龍女僕裡面有個叫康娜的吧,就長那樣。瞧著跟昨天那個差不多大,圓臉,大倆眼睛,就那個臉圓的啊,看著跟盾牌成精了似的。小腿跟倆蘿蔔賽的,還套著白絲,大蘿蔔成精啊這是。

管家一看:“嚯,這胖丫頭啊。來來來,坐著坐著。”

這位也說了:“是得坐著,”怎麼呢,“站不住了快。”

都坐下了,管家問話了:“那什麼,你之前是幹什麼的啊?”

胖丫頭歪頭一想:“我這,我是什麼都幹。”

管家心下了然,這是個幫閒的。

什麼叫幫閒呢?有這麼一類人,沒有固定工作,什麼都幹,你說家裡打傢俱,缺木匠了,他能來幹,過兩天要運東西,缺趕車的,他也能幹。過去叫幫閒,現在叫自由職業者。民間俗語管這個叫打八叉。

管家又問了:“那你都會什麼啊?”

“會吃。”

“那你喜歡什麼啊?”

“喜歡……喜歡睡覺。”

管家一點頭:“行,你適合這個,來我們這睡覺吧,一個月三兩銀子。”

胖丫頭挺高興:“太好了,我在你們那睡覺,你還給我錢。那什麼,我上午也睡了行嗎?”

管家搖頭:“上午是我擱那看。對了啊,我找人呢,有這麼幾個要求,你看看行不行。”

“行,那您說,我聽著。”

“第一要膽大。”

“咳,這您放心,我這,我什麼都敢吃,膽大。”

“第二要心細。”

“這也行,反正那些魚刺雞骨頭什麼,沒被卡著過。”

“第三條,要不虧心。”

“您瞧,都說我長了個沒良心的胃。”

管家直嘀咕,這胃跟心有關係嗎?

胖丫頭又說了:“這麼說吧,我敢應您的差事,我這心裡都有譜,回頭出了事我自己一個人頂著。”

管家一聽,得,那就是你了。又伸手去掏錢,這回學乖了,她把錢放進袖口裡了。順著袖口掏出幾塊碎銀:“來,這是定金,兩吊錢。”

胖丫頭樂了:“誒呦呵,給的真不少嘿您這。”

一邊說,一邊接過了錢,把鞋就蹬掉了,要往鞋裡放。一脫鞋,喝,這周圍十幾米就不能站人了。你就看這個絲襪,一隻那襪筒還是白的,那襪底都成黑的了,油光鋥亮。另一隻更有意思,怎麼呢,這是天知我有地知我無,人知我有我知我無。對了,這隻襪子沒襪底

,都給磨沒了。

胖丫頭放好了錢,跟管家道謝。管家一邊流眼淚,一邊捂鼻子,甕聲甕氣的跟她說:“明天……咳咳……中午吃完飯,你到皮褲衚衕,進去左手邊第二個門就是。我就在那等你。”

胖丫頭同樣千恩萬謝,回來家了。

第二天下午,胖丫頭來了,管家帶她進了宅子,一進就進到了三進,同樣的屋子,東西什麼的呢,也沒變。管家囑咐完了,剛要走,想起來了,對著那個胖丫頭說:“還有個事,我走的時候,我得把那個大門鎖上。明天早上我來,我再把它打開。”

胖丫頭說:“行,您鎖吧。我明天在那個門口等您。”

管家關了門,落了鎖,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管家來了,走到皮褲衚衕那所宅子的門口,把鎖打開了。還沒開門,就聽呼的一聲,一個黑影直接把門擠開了,正衝著管家來了。

還好,管家沒給砸著,為什麼呢,一開始就被那門給拍到牆上了,差點成相片,廢了好大勁才把自己摳出來。

轉眼一瞧,黑影摔在地上,不動了。再一瞧,這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胖丫頭。這會頭髮也亂了,衣服也不見了,龍角也出來了,尾巴也出來了,全身上下就剩了內衣內褲和兩條小蘿蔔腿上套著的絲襪了。這回行,絲襪剩的那個襪底也沒了,改套筒了。兩隻腳底紅彤彤的,整潔無比,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刷的。翻過來一看,臉上那個表情,跟之前那個小學徒沒差多少,似笑非笑,笑得極其痛苦,就好像是活活笑死的。

管家看看,嘆口氣:“唉,你肯定也虧心,不然不能這樣。”

說完,轉身去棺材鋪找棺材,這回來的人更多了,怎麼呢?太沉了,得多來人抬。反正一通忙活,把事了了。

後來,管家來喝茶時也問,胖丫頭是不是也虧心啊?

有認識的也說了,不瞞您,確實也有點虧心。

怎麼呢?胖丫頭不是什麼都幹嘛。有一回接了一個活,給人守靈。什麼叫守靈呢?人死了,裝進棺材了,這時候還不能蓋上棺材蓋,還沒到出殯的時候。先在身上蓋上白布,臉上蓋紙,墳前點一盞長明燈,這叫停靈。得有人坐在這看著啊,這叫守靈。

給誰守靈呢?街坊有一家,這家說起來也挺慘,夫母(不是錯字,這裡沒幾個男的,倆女的結婚可不就是夫母嘛)雙亡,就剩下姐妹倆相依為命。好巧不巧,姐姐出遠門做買賣,妹妹叫才川,一個人在家,染病沒了。就是給這個妹妹守靈。

當然了,不止一個人守,一共是四人擱這看著。都有誰呢?有兩人是雙胞胎姐妹,一個叫誰來弄死我,一個叫我來弄死誰(這倆天生一對)。還有個有外國血統的,名叫馬燦乎。姓什麼呢?姓夏倪。對,全名夏倪•馬燦乎。

四個人一起,在這守靈。光坐那看著可不行,看著看著睡著了,回頭東西丟了算誰的?四個人圍著桌子坐著,幹什麼呢?玩牌。四個人正好打滾子。

正玩著呢,壞了。怎麼呢?這家那個沒了的妹妹養了只小黑貓,名叫凱露,跑過來了。這麼一踩一蹦,正踩在屍體頭上。列位,停靈的時候最忌諱有貓狗之類的小動物打屍體旁邊過,尤其是黑貓白狗,據說這倆能通靈,假如碰了屍體,那個屍體容易詐屍。

小貓踩完,自己跑了。就看那個屍體,緩緩抬頭,起來了!

要說

這個胖丫頭也是倒黴催的,怎麼呢?她是背對著棺材坐的,那雙胞胎姐妹坐在兩邊,對面是這個夏倪•馬燦乎。

這個夏倪一打眼就瞧見了,那個死人動了,這會支稜個腦袋瞧她呢。按說正常人看到了,怎麼的也得蹦起來大喊:“詐屍啦!死人起來啦!”他沒有。站起身來,抻了個懶腰:“哎呦,不行,我這憋的慌,我去方便一下。”

說完,施展一個十二個字的跑字功:膝蓋碰前心,腳後跟打屁股蛋,跑了。

她跑了,這屋子裡還剩下三人呢。還擱這說呢,這怎麼了這是,剛剛不才方便過嗎?,這是上廁所有癮是怎麼著?

三人抱怨一通,又坐下玩起來了。這回改鬥地主了。

三人鬥了一會,這死人可就坐起來了,這下那雙胞胎都瞧見了。這倆人互相試了個眼色,誰來弄死我站起來了:“那個怎麼還不回來啊,是不是沒帶紙啊,我去看看去。”也走了。過了一會,我來弄死誰站起來了,喊了一聲:“等會,你也沒帶紙!”追出去了。

屋裡就剩下這個胖丫頭了,擱那等著呢:“這什麼人啊這都是,玩一半全跑了。不管他們,我先抻一下……啊呀!”

她這一伸胳膊不要緊,那個屍體剛從棺材裡爬出來,正走到她身後。她這一巴掌,跟懟在鐵板上了似的。一回頭,啊呀一聲,嚇了一跳。

要說這死人詐屍,最忌諱說話。怎麼呢?天下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氣味,人有人味,獸有獸味,味道都各不相同。詐屍的屍體呢,沒有視力,眼睛看不見,全靠鼻子聞。一聞,這是桌子味,這有張桌子。一聞,這有花味,這有盆花。一聞,這沒味,朝這邊走,咕咚就掉下懸崖了。

所以說,遇見詐屍,一定不能說話,一說話一張嘴,你的味就漏出去了,他聞到了保準追你。

這胖丫頭“啊呀”一聲,張了嘴了。這屍體,那個沒了的小妹妹才川,就聞到那個味了。一聞不要緊,兩眼圓瞪,愣在那了。怎麼呢?這胖丫頭晚上吃的韭菜雞蛋就大蒜,一張嘴一股味,燻人,給她燻著了。

屍體一愣,胖丫頭回過神來,抓住機會,一個箭步,衝出房門,跑到院子裡去了。那屍體緊隨其後,也追到院子裡了。胖丫頭左右一看,心都涼了。那院子也是個四合院,就那麼幾間房,都落了鎖。四周是萬籟俱寂,寂寥無人,之前一起守靈那三位也不知道哪去了。胖丫頭心說壞咯,我這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正想著呢,那屍體趕上來,兩隻手伸著,衝著胖丫頭一抓。這一抓不要緊,正抓在胖丫頭的腰上了。書中代言,此時正是六月三伏,胖丫頭嫌熱,上身單穿了件跨欄背心,衣服下襬還給捲起來了,正露出小肚子。別的不說,胖丫頭這個肚子挺好玩,又軟又彈,白嫩可人,就是有個缺陷,中間天然的有道縫……不好意思,看錯了,那是她的屁股。

好巧不巧,這死者原來在家,也是全家寵著,十指不沾陽春水,手指頭又白又嫩。這麼一抓,沒抓住,滑開了。這一滑可要了命了,胖丫頭怕癢,尤其是這小肚子,最怕。一滑,胖丫頭吃癢,加上害怕,嗷嘮一聲,躥出去了。

好巧不巧,這家院裡有顆大樹,鍾了很多年了,現在是枝繁葉茂。胖丫頭一躥,就上了樹了。她上樹了,屍體還在下面呢。那屍體沒腦

子,她是憑著本能行動的。一聞,擱這邊呢,也躥過去了,只聽砰的一聲,抱上樹了,也不知怎麼的,抱著樹幹就不撒手,整個人就定在那了。

胖丫頭見狀,長出一口氣,這回可算是得了救了。再一看,那死屍半天沒動靜,心裡就起了壞心眼了。怎麼呢?這家是商賈之家,不說大富大貴,反正多少有點錢,這詐屍的妹妹更是穿金戴銀,有幾樣好東西。胖丫頭心說這會沒人,這屍體也不動了,我不如下去把東西都拿了,我再去找人料理。

打定了主意,她就手把鞋脫下來了。她怕穿著鞋有聲把屍體給引來,其實要我說,用不著,一脫鞋那味,別說屍體,那蒼蠅都不願意來,太沖了。

脫了鞋還不算完,她又把她那雙絲襪給脫了,怕打滑。那絲襪一脫,味更大了,咱也不知道什麼原理啊,高科技這玩意是。

都打理好了,她偷偷摸摸下了樹,再一看,那屍體還摟著樹呢。也是他勁大,樹摟的都快折了。

胖丫頭掃了幾眼,有發現了,這屍體穿的是全套的壽衣,單這雙襪子是絲綢的襪子。這是當初給她換壽衣的時候沒注意,忘了換了。按說這一雙襪子雖說是絲綢的,也不值多少錢。可胖丫頭貪心,伸手去掰死屍的腿。一掰,沒掰動,死屍身子還僵著呢。胖丫頭髮狠了,擰著眉瞪著眼,一咬牙一跺腳,手上一使勁,咔嚓一聲,這死屍的腿折了。

這胖丫頭高興了,扳著死屍的腳丫一看,暗歎可惜。怎麼呢?剛剛她倆一個追一個逃,跑的飛快,胖丫頭穿著鞋,那死屍只穿著襪子,在地上磨了半天,給磨出來一個洞。

胖丫頭心說你這也改套筒了?這不能要了這個。那算了,不要不要吧。轉身進屋,翻箱倒櫃把東西都找出來藏在身上,這才推門出去找人。

附近街坊四鄰一聽詐屍了,都過來了,一堆人鬧鬧哄哄的,把屍體從樹上摘下來,又給放回棺材裡,折騰了半天才完事。這一折騰,也沒人注意屍體那個腿怎麼折了。後來她姐姐回家奔喪,過了兩天要出殯,又是一通鬧騰。三鬧騰五鬧騰,就忘了清點清點家裡的東西少沒少了。這事也就這麼揭過去了。

反正也只有那個胖丫頭,閒著沒事就跟人偷偷炫耀,你看我拿了什麼什麼東西。這就是她虧心的這麼一件事,所以說今天遭了報應了,也算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至於她是怎麼死的,咱們後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