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論文
作者:可可檸
四月三十日的下午,我在交開題報告的過程中親眼看著莫沫穿了一雙藍粉混色的洛麗塔式皮鞋從辦公室走出。七個小時後我自慰時從照片中再次看到那雙鞋踩在與辦公室相同的地板上。我斷定關注已久的推主和莫沫是同一人。我斷定那雙鞋實際上是如同糖紙般的藍色,只有腳背以及腳踝上的鞋袢是粉色,而且末端有一個金色的心形釦子。我斷定相機的失焦導致她腳背上襪子露出的蕾絲與鋥亮的漆皮氤氳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星雲。實際上,為了得出如此準確的結論,我盯著鞋子射出來了三次。我清晰地記得我對莫沫並沒有任何清晰的記憶,但又清晰地回憶起三年間她疊起的雙腿以及腳上黑色的皮鞋。後來她給我發消息邀請我第二天陪她去找指導教師時,我盯向聊天背景中她發著光的鞋尖,一邊回覆她一邊蹲在寢室的廁所開始擼動自己的下體。我的下體反駁,她以前的鞋子它一定有過印象,只是太普通了所以從來沒有記住;可在一週前的下午,她穿著一雙淺藍色的皮鞋。
一張拍攝角度接近地面鏡頭幾乎緊貼著鞋尖的照片敘述了她獲得對方的全部流程。那雙鞋子她特意穿著並且只是穿著就讓他跪下。當然這是一次供奉:就像她常說的那樣,只是因為她的魅力,別人就會並且就應該向她獻上一切。他最後臥倒在她的身前,視線裡只剩下她的鞋子;準確地說連這他都做不到:他痴迷地越來越近,直到眼中出現了複視的重影,才發現實際上是她的鞋子在盯著自己。那個金色的,心形的扣子,正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她提醒他,她只用一顆釦子就讓他認輸了——然後輕輕碾動鞋尖,有如慶祝一般那釦子在他模糊的視線中肆意起來——如果他還希望輸給她的鞋釦,就必須繼續,一直,永遠地獻上自己的利用價值。
於是,五月六日,當他看著莫沫穿著那雙灰色且樸素的運動鞋,身後跟著一名外人推開辦公室的門時,他自然愕然:自己不是已然獻上了嗎?——直到他腦內那淺藍色的鞋尖輕輕翹起,終於他才明白:當然這是一次供奉。後來,我理解了這名男人。此刻他的靈魂匍匐在莫沫的鞋尖前時已然一貧如洗,自然失去了一切利用價值。可這是一件值得快樂的事情,因為只有無物可貢之後人才能淪為貢奴。
他渴望向她上貢,甚至已經無法分辨奉獻與付出的區別。他向她乞求能為她隨行的同伴提供相同的代寫服務,就像試圖抓住一根不存在的稻草一樣。他幾乎去向她辯駁,他是一名擁有學位證書且發表過數篇前沿論文的講席教授,不該受到如此對待。可她的鞋子只將人分成兩種,沒有利用價值和尚未利用完價值。某個瞬間我感到顫慄,我花費了上萬元找人代寫的論文她以另一種方式輕鬆地完成,那麼該用多少價值衡量她的鞋子呢?我拒絕後他的靈魂發出悲鳴,捨生取義般向她鞋底衝去。這樣壯烈的衝鋒她是抬了抬腳就平息,或者說戰勝了。就如同他當初只是被她踩在腳下就惟命是從一樣自然:這並非獎賞。
我明知故問:
“為什麼他突然對你如此順從呢?”
“大概,”莫沫思考了片刻,“是因為對我有事相求。”
我再次明知故問:
“他求的是什麼呢?”
“大概,”她再次思考片刻,“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在回去的途中看著莫沫的腳步。抬起然後落下時,路邊的揚塵為那雙鞋子鍍一層金。儘管那種美與照片上的截然不同,穿過那雙鞋的腳確實也穿過現在這雙,這種錯位感引發了我的失憶症:我突然忘記了行走的方式,變成了一具被她的鞋子拖行的屍體。
我會在她的鞋下死去——這樣的白日下我竟夢囈。
快要到宿舍時,我蓄謀已久地提出希望能為她奉獻利用價值。這是我單方面的說辭。實際上我請她喝了一杯芋泥奶茶,這談不上利用也沒有多少價值,因此我特意沒有買自己的那一份以突顯奉獻。她欣然接受,因為這只是同學關係的普通的好意。
可我是想在“她”的鞋下死去。
五月五日的晚上十點三十一分我開始自慰。事實上約六個小時前我就已經開始自慰,那時我看著莫沫與我分開就夾緊了雙腿,以這種姿勢回到宿舍,並在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後仍然保持。我翻看她過去的照片中她的鞋子,流光溢彩,而且顯眼地標註著她用戶名的水印。這一切都像在頤指氣使地要求我立刻射精以承認自己的叛服。但我仍記得為她支付時聽到她腳上灰色且素雅的鞋子如此命令:獻上你的利用價值。我抗爭著倒錯感逐漸毀掉我腦內的一切,儘管我深知她就是她。“但你不願意接受。”她的鞋子嘲笑我。她們說我已淪為貢奴。終於我等到了從早上七點三十分起開始等待的回信。我在那時候就已向她乞求一份她今天的賬單,乞求從今往後能向她上貢。但她們齊聲大笑,她們說,我試圖擺脫懷疑,卻從未試圖擺脫這片泥濘;這片糖漿形成的沼澤,無論我過去自我安慰過多少遍只會遠觀,卻早已著迷得陷落。她踩在我下午支付過的那張特意留在塑料袋裡的賬單上,畫面中除了她的鞋面只剩下露出的21元的金額。十倍,那雙灰色的鞋子理所當然地說。在當晚的十點三十三分,我人生中第一次達到了高潮。
今晚,還是沒有等到莫沫的新照片。
其實按照她過往的更新頻率,半個月並不算很長的時間,但在向著她淪陷過一次以後,關於她的記憶就被拉長得久遠起來。我按捺不住去問她了。
“MOMO大人,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您高貴的鞋子了……”
“誒,真的沒有偷偷看過我以前發的嗎?”
“啊,當然沒有……”
“我相信你哦,畢竟,看到我的鞋子你就會乖乖上貢的吧?”
“是的!我已經和MOMO大人約好了,只有看到鞋子才能射出來!”
的確為了遵守這樣的約定,我的腦內早就充滿了她鞋子的幻影。可是,我實際上非常微妙地撒了謊,這半個月我與她一同去找了教授三次,也就是並非好久沒有見過她高貴的鞋子的。也就對應著我射了三次:一次是在西餐廳,一次是到校外的步行街購物,一次是和那天一樣買的奶茶,只是包括了她另外三名舍友的份。
“變成我鞋子的貢奴,就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射了哦?”
“看到鞋子瞬間就會射,沒看到鞋子的話一點都不能射,要把我的鞋子當成你唯一的開關。”
“當然啦,射的東西只能是錢,別的東西全都不許漏出來哦。”
“明白……!只要看到您的鞋子,我就會把錢交給您的!”
“
不對不對,不是交給我,而是還給我才對。”
“因為,現在你所有的財產已經歸我的鞋子所有,在我提款之前就拜託你好好保管啦。”
“雖然不允許你射出來,但是也別忘了每天都想著我的鞋子自慰哦,這樣她才能更方便地在你發情的時候利用你嘛。”
三次都是那雙灰色的鞋子。
就算前一晚能想著她以往穿過多麼俏麗的鞋子,和她見面以後就只有這樣的回憶。那雙鞋子踩在賬單上要求我十倍報銷的時候,那雙鞋子在買到喜歡的物品時滿意地晃動的時候,那雙鞋子在我跟在後面窺伺了太久不耐煩的時候:我已墜入愛河了。
“這麼說,你到底是想看到鞋子,還是更想射出來呀?”
“當然是想看您的鞋子!”
“誒,憋了那麼久居然不是想射,而是隻想看一眼我穿過的鞋子嗎?”
“是的……因為我就算作為貢奴,前提也是作為您鞋子的貢奴……”
“不可以哦。”
“不可以這樣擅自對著我的鞋子發情,必須老老實實承認自己想給她吐錢。”
“不可以喜歡我的鞋子,而是要喜歡被我的鞋子提款,喜歡被我的鞋子敲詐,不然就不夠無腦了嘛。”
不是這樣,我聽到自己說,而且說得大概是很大聲的。我從一開始喜歡的,一直是她的鞋子才對。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似乎這樣就能拒絕相信她的話了。
“可以請你變得無腦一點嗎?白給貢畜。”
“射出來。”
那麼,自己終究是屈服了。我看著屏幕上轉賬成功的提示,自己沒有看到她的鞋子,甚至那一瞬間連想到她的鞋子也沒能做到,只是順從她的命令就這麼做了而已。沒看到她的鞋子就不能上貢,被我堅持了那麼久的原則就像她說出來的時候一樣,取消掉也是隨她心意的嗎?
“可是,MOMO大人,您說過沒看到您的鞋子就一點都不能射的啊……”
“是哦,那還不乖乖把違約金交上來。”
我又一次轉過去52元。她說過,想著她的鞋子輸入這個數字的話,自然而然地就會把對她鞋子的愛聯繫到一起。
愛原來就是上貢!
“對不起……沒有經過您鞋子的同意就私自射了出來……”
“太過分了吧……?不是說好要給我的鞋子當錢包,只能由我的鞋子盡情提款的嗎?這樣子我的鞋子可是會傷心的……”
“真的很抱歉……所以,懇請您讓我看一眼您的鞋子……”
“可以是可以啦,只是,需要一點誠意,才能彌補你剛剛的過失吧?”
“啊!是怎麼樣呢?”
“我腳上這雙鞋子,當時買的時候花了1880元,所以你只要花一樣的價格就能買到她的照片啦。”
她腳上的鞋子,如果按照這段時間的經驗,就是灰色的那雙吧。我這麼想著,心情已經如同朝聖的教徒一樣:看起來樸素的那麼一雙鞋子,果然實際上是那麼高貴的。
我終於點開那張照片了。
“那個,這就是您現在腳上的鞋子嗎?”
“是哦,我可是現拍的哦,好好感謝我吧。”
並不是讓我魂牽夢縈的灰色,而是在那裡看到的,是粉色,或者是藍色,實際上也可能是金色。更確切地說,這張照片和在那一天看到的是同一張,她踩在我熟悉的地板上,以熟悉的角度對著鏡頭。由於失焦,那雙鞋子的顏色全部混雜在一起,如同印象派的畫作一樣令人煩
躁。
“MOMO大人,這雙鞋子,不,這張照片,我好像見過來著……”
“誒?這張可是我現拍的哦?”
“你呀,作為一個報銷就為了看到鞋照的大怨種,趕緊對著我的鞋子白給不就可以啦。”
“因為,你肯定在使勁地自慰,發情得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了吧?”
“只要這樣,你就能變成最容易被利用的貢畜,也是我的鞋子最喜歡的詐騙對象哦?”
“一定不能停下來,但是不能達到高潮,不然賢者時間的時候,就沒法聽話地被我的鞋子提款了哦?”
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人和我一樣,也是對她腳上的第一雙鞋子沉溺的,而後她就再也沒有穿過那雙鞋子在他面前。是的,與我一同前去的四次,其實就是對他的調教。我此刻體會到了相同的心情,緊緊地盯著那張模糊的照片,試圖回想起那雙鞋子來。灰色的,我只記得是灰色的了。如同畫框被猛地打碎一般,腦海中的景象被玻璃的裂紋遮蓋得面目全非。
你要獻上自己的利用價值。
“是……是我記錯了,您的這雙鞋子,這樣朦朧著閃著光,真的好美……”
“嘻嘻,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可以再給你拍一張哦?”
“當然啦,作為被鞋子詐騙的受害者,當然會原價報銷吧?”
這次的照片無需點開就一覽無餘了。那是一顆幾乎看不清楚的金色心形鞋釦,再形容得具體一些,就只能說它掛在放大得看到像素點的藍色鞋面上了。我記得我那個時候是那樣想象的,那個鞋釦盯著他,這樣的慘狀居然戲劇性地發生到了自己身上。
“好……好清晰……能這麼清楚地看到您的鞋子也太幸運了……”
“咦?我明明是從剛才那張照片上截下來的,怎麼會更清晰呢?”
“該不會是有貢畜已經被詐騙成癮了,開始被我的鞋子洗腦了吧?”
“禁止對詐騙成癮哦,不然的話,我的鞋子可會把你當成零難度的目標,隨隨便便就敲詐你的。”
“如果你不是這種洗腦完成的貢畜的話,可以請你盯著我的鞋釦,然後拒絕向她認輸嗎?”
“認……認輸?”
“對呀,就是,承認自己被一顆鞋釦都可以輕而易舉詐騙成功,被一顆看都看不清的鞋釦就能按鞋子原價提款,這種事,千萬不要做哦?”
“我,我當然能做到!只是……想請問,MOMO大人,您這雙鞋子,買的時候花了多少錢呢?”
“是188元。”
我按下了那個零。
貢奴其實對自己的死心知肚明,只是他們獻上貢物時足以欺騙自己。似乎這樣,他們就能夠忘記,自己的價值早就屬於主人了。從那具油盡燈枯的身體裡擠出幾滴血液,他們把這稱為上貢。
五月二十日距離答辯只剩最後一週。而這最後他也沒有看到那雙鞋子,那雙珠光寶氣,讓他念念不忘的,莫沫再也不會穿上。這並非懲罰,而只是沒有理由而已。這雙運動鞋穿起來更輕便,走起來也更舒適,還有必要穿那雙麻煩的鞋子嗎?他回想起眼前甜美的粉藍色,妝點上百葉窗間的陽光,按照她的步調輕巧地打著拍子。噠。噠。他知道的,她不是在催促他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對那個答案等得不耐煩了。
“教授,我的論文改完了嗎?”
“是的!按照你需要優秀畢業論文的要求,既不會被評審發現,也足夠創新的程度……
”
他匆忙地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拉開椅子諂媚地邀請莫沫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但是她並沒有領情,而是將桌上的筆記本轉向了自己。
“這種質量……真的夠嗎?”她輕輕地用腳尖踢著地面。
“夠,夠的!要是您不滿意,我再加一些內容也沒關係,時間還來得及……不,只要給我三天時間!”
噠。噠。噠。他聽得出那雙鞋子的腳步聲。那個下午她在辦公室裡踱步時,他已經跪拜在地上記憶過一次又一次。莫沫第一次經過他眼前時,他仍堅信自己是為了再次看到那雙鞋子而跪下的。但那腳步聲似乎能夠將人洗腦一般。第十三次時,他已經開始相信自己是自願的。
要是繼續聽下去她的腳步,自己會怎麼樣?要是繼續盯著她閃耀著的鞋尖,自己又會怎麼樣?他這麼期待著。但下一次見面時,她身後卻跟著一名外人。他並不介意在別人面前乞求她,只是他明白,既然她要帶著別人,自然意味著她不願意被乞求。
或者說,不願意被已經失去價值的廢物所乞求。
“不了,你還是幫他也看一眼吧。”
“他的論文……前幾次我都看過了,終稿已經沒必要看了……而且要是也幫他改的話,就沒時間改您的了……”
“那,我就先走了。”
她最後對她說的話是這一句,最後讓他看到的鞋子也只有這雙。貢奴始終都在騙自己,讓自己相信是為了某物而去上貢,才不會讓自己發現真正沉迷的是上貢這件事情。我其實家境並不算富裕,只是省吃儉用才把四年來的生活費攢到現在。付完論文代寫的酬金之後,已經為她的鞋子貢得元氣大傷了。
我快步跟著她離開辦公室,想要說出什麼卻終究還是開不了口。她將論文的文件留下後乾脆利落地離開,臉上漲起了興奮的緋紅。那種將別人敲骨吸髓的過程……對她而言是極佳的快樂。我只能作為受害者理解這一點。就如同照鏡子一樣,貢奴們心甘情願獻上一切時,她看到的不是他們的卑賤,而是自己的高貴。別人的死就是她的胭脂。
“ 怎麼這次不感謝我啦?”
她突然轉過身。我下意識地抬頭,然後立刻又下意識地躲開她那種燦爛、溫暖的笑容。
“啊,啊……也是呢,最後還要你幫忙讓教授給我改一下……那我們這次去哪裡?”
“不。”
“我要你送我一件禮物。”她腳步輕快地向前走去,沒有再理會我的存在。
早晨的上午十點,一定是沒有課的日子裡最放鬆的時候了。我似乎還能記起昨夜睡前的遐想。
“MOMO大人,貢奴又來給您的鞋子上貢了……“
“既然看不到您平時穿的鞋子,可以膜拜一眼您的拖鞋嗎……”
“噗噗,真的有這麼想看我的鞋子嗎?明明被她騙了那麼多錢哦?”
“才沒有被騙……!我是為了給您的鞋子原價報銷……”
拖鞋……為什麼是拖鞋呢?臨近中午的這時,她一定穿著拖鞋坐在宿舍裡,悠閒地嘲笑著對她的鞋子如痴如醉的貢奴……是呀,這幅場景她一定是要穿著拖鞋的。
“可以是可以啦,只是,我現在腳上就穿著拖鞋,把手機放低一點就能拍到呢。”
“這麼輕鬆就能搶走你的錢,是不是不太好呀?”
“是的……這麼簡單地就讓我射出來,MOMO大人實在太善良了……”
“所以,
不行——必須要你額外再交一筆麻煩我去收下的手續費,才能體現出我的鞋子在盡職地敲詐你呀。”
“而且,因為對我造成了不便,補償金也得心懷歉意地交上哦?”
她腳上穿的是一雙淺紫色的絲綢面拖鞋,就如同我想象的那樣慵懶地疊在一起。而只是這樣隨手一拍,隨口的幾句話,她就把原本的貢金變成了……三份。
下一張照片發過來了。
“真的好方便,我這樣隨便拍一張你都會上當誒。”
“雖然我都沒認真拍,但你就是想看著我同一雙鞋子交錢嘛。”
貢金;手續費;補償金。我這麼默唸著。
剛才的照片還能看得清她的拖鞋,第二張的畫面卻完全不同,晃動得只剩下殘影了。她大概笑得已經連手機都拿不穩。每當我上貢三次之後,下一張毫無內容的照片就會接踵而至。
“恭喜你呀,又被我的鞋子詐騙成功了。”
“現在把我發給你第一張照片的記錄刪掉,接下來就可以連我的拖鞋都看不到就射出來啦。”
“不要……為什麼要讓我刪掉……”
“為什麼?”
“因為你是無腦貢畜呀?”
我只能看著那幾團淺紫色開始幻想。
這張照片裡更多的雪白,似乎是她的腳已經從拖鞋裡抽出來,愜意地挑著開始晃動了。如此赤裸地嘲笑……肯定是篤定了我會順從她的命令,連滿足自己的方式都親手了結掉吧?
“我……無腦貢畜已經刪掉了,MOMO大人!”
“嘻嘻,作為無腦貢畜,根本就沒能力看清我的鞋子吧?我這樣反而是在幫你減輕負擔呢。”
“所以說,刪除費,也得心甘情願地給我交上來哦。”
“是的,謝謝MOMO大人!”
“感謝費。吐。”
“我這雙幾十塊錢的拖鞋你看一眼就得付兩百多,也太——白給啦。”
“才不是在白給……您的鞋子,真的太高貴了……”
看著那樣模糊的照片,我居然已經開始自慰了。為了回想起腦海中對那雙拖鞋清晰的記憶,我越是盯著這些殘影變得越來越興奮。
“覺得我的拖鞋高貴?那就把參觀費付一下吧。”
“當然啦,我會多拍幾張這種一樣的照片來坑你的,所以每張你都要按照剛才的規矩,給我的拖鞋上貢哦。”
六倍的52元……就是312元。
接下來的幾張重複的照片,很明顯都是她長按連拍的產物,我卻在一次次的上貢期間變得越來越想看了。
“好美……MOMO大人……您的拖鞋真的好美……”
“請問……可以也膜拜一下您的鞋底嗎……”
“可以是可以啦。只是,要我拍鞋底的話,辛苦費也得交一下哦。”
“明白了!請您收下!”
我滿心歡喜地按下支付確認的按鈕。
大費周章地從拖鞋到鞋底,連這個時間點都是算好她在宿舍,而且與見了面的昨天相隔一天不會引起懷疑,我從昨晚到現在都在期待著這一刻。
“不對哦。”
“剛才都是在找藉口騙你的錢,要我拍鞋底可是真的辛苦我把拖鞋脫下來的苦差事啊。”
“十倍辛苦費,貢!”
那就是她淺紫色的鞋底了。
不對,這只是第一印象而已。仔細看的話,可以清晰地看到粘在橡膠材質的鞋底上的黑色灰塵。這樣的畫面似乎充滿了立體感,一團團髒汙和還能看出原貌的花紋交織在一起,已經讓人不知道看向這幅美景中的黑色
還是淺紫色才好了。
可是,最讓人在意的還是鞋底的最中間。
“MOMO大人,您的鞋底……中間為什麼有一團馬賽克呢……?”
“嗯?我的鞋底那麼好看,你居然只看到了那團馬賽克嗎?”
“不是的,我有好好膜拜您整個鞋底的!”
“看來你很喜歡看馬賽克呀,那就讓你看個夠好了。”
聊天記錄中已經只剩下消息被撤回的提示,以及一張完全被馬賽克覆蓋的照片了。
“打碼費,十倍,吐。”
“啊啊……MOMO大人!我只是……想同等地膜拜您鞋底上每一個地方而已!”
“那,全都打了碼不是正好讓你同等地膜拜我的鞋底咯?”
“你交了一千多才看到的照片,果然還是別看清了吧?乖乖地被我的鞋底戲耍就好了。“
“對著鞋底正中間磕十個頭,每次交一遍磕頭費!”
自己坐在書桌前,對著一張只能看到紫色和黑色色塊的圖片磕頭的醜態,應該慶幸自己宿舍裡沒有其他人能夠發現吧。但是,隨著一次次給她獻上金錢,頭部的疼痛居然逐漸緩解了。
反正自己連她的鞋面也看不清……鞋底也只能看馬賽克不是理所當然嗎?看著照片中華貴的紫色,我一邊用盡全力地磕頭,一邊夾緊了自己的大腿。
“MOMO大人……感謝您讓貢畜看清您美麗的鞋底!”
“哼,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鞋底的中間打碼嗎?因為那裡標著我的鞋碼,你這種貢畜,除了自己上貢的數額以外什麼數字都不認識吧?讓你看到也一點用都沒有啦。”
“啊,您實在太體貼了……可是,您的鞋碼,是多少呢……”
“想知道?那你猜一猜呀?”
為什麼我會下意識地問出她的鞋碼是多少這種問題呢?啊,隨著眩暈感過去,我終於想起來到底為什麼自己如此希望看到她的鞋底了,這個就是自己從一開始的目標吧。
可是,貢畜除了自己上貢的數額以外什麼數字都不認識。
“MOMO大人,請問這個數對嗎……?”
“不對哦,繼續猜吧。”
“那這個呢?”
“也不對。”
我本打算先上貢三十和四十讓她縮小一下範圍,但是她簡短的回答讓我只好主動向她提問了。
“MOMO大人,這樣根本猜不到呀……請問能給一些提示嗎?”
“提示?我想想哦?”
“我拖鞋的鞋碼比你的智商要高,這個提示夠了吧?”
“畢竟,你是一個被詐騙了都還在自慰的貢畜嘛。”
我是一個……被詐騙了都還在自慰的貢畜。
從三十到四十,已經試過一遍了。
因為自己的智商是零,所以從零到三十也試了一遍。
最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四十到五十都試了一遍。
“啊啊……MOMO大人……”
“我知道哦,你肯定在想,我的鞋碼有小數點或是用長度來計算的奇怪的數字吧?”
“其實,就算你猜中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啦。”
“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宰你,我的拖鞋才不會放過呢。”
“繼續猜吧?只要猜中的話,我就把鞋底的原圖給你看哦。”
單是想著她的鞋底,我的心中就已經充滿了愛意了。
是的……我根本就不是為了知道她的鞋碼,而是為了向她獻上愛意啊!
“MOMO大人,白給貢畜這次應該猜對了吧!”
“噗,哪有人的鞋碼會這麼大啊,看來沒有提示你根本猜不到嘛。”
“提示:你已經對我鞋子的敲詐上癮了哦。”
“這次肯定是對的了,MOMO大人!”
“你這兩次猜的都是一樣的誒?是不是根本就沒在猜,而是就想給我的鞋子吐錢呀?”
“沒有……我真的是在認真地想要猜到MOMO大人的鞋碼!”
“那就換個提示吧,告訴你,我的鞋子一直都在騙你錢呢。”
“不是在處心積慮,偷偷摸摸的騙,而是輕而易舉,堂而皇之的騙哦——倒不如說根本就是在等你送錢啦。”
“我明白了,MOMO大人……應該是這個吧!”
“唉……真是沒救了。”
“被我的拖鞋洗腦成這樣,你呀,已經變成被我隨便使用的提款機了呢。”
“再給你一個提示,就算你猜剛才的一百倍也是錯誤答案,絕對看不到我的鞋底哦。”
一百倍,就是兩個零。
兩個零,就是一百倍的愛意。
我向她獻上了。
“嘟嘟——又錯咯。”
“明明告訴你是錯誤答案了還要猜,你就乖乖地被我的鞋子騙到死吧。”
“最後一個提示,我的鞋碼是39碼。”
“MOMO大人……”
“我沒有錢了。”
見面的那天,莫沫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的百褶裙。很奇怪,以往我明明不會注意她鞋子以外的打扮,今天卻連她化了淡妝都能看得出來。帶著一絲香氣,她在我旁邊坐下了。
“你的論文帶了吧?”她的聲音很甜美,但卻充滿了莫名的不容置疑。
“當然……等我把電腦拿出來。”
我一邊回應,一邊偷偷地瞄向桌下她的鞋子,這才發現她穿的是那對藍粉混色的洛麗塔式皮鞋。儘管沒有光源,但還是隱約地看到漆皮正閃閃發亮。她的襪子剛到小腿末端,精緻的蕾絲花紋讓我幾乎可以確定和那張照片中的是同一雙。
“稍等哦……我先把我自己的改完。明天就答辯了教授才把修改意見發給我,效率真慢呢。”
“唔,其實你的論文不用改也夠了吧?最後這點時間還要改,萬一答辯的時候被問住了怎麼辦……”
“不行,這種話只有你這種寫得好的人才說的出口啦。”
我們的對話聽起來很平淡,但實際上,我其實是在不經思考地應付幾句而已。趁著她專注地看著屏幕,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欣賞她的鞋子上了。粉色的鞋袢呈十字狀,貼切地將藍色的鞋子綁在那雙穿著白色蕾絲襪的腳上,隱約地可以看到她嬌嫩的皮膚。
而那兩顆,就是鞋釦了。我不由得想起那個瞬間。
即使知道她鞋子的原價,也依舊相信她的話語,給她鞋子報銷的瞬間……
“話說,你的論文真的寫得很好呢,連教授都挑不出毛病來。”
“啊,這樣嗎,其實我還是別人幫著一起寫的……但既然這樣,為什麼要讓我也來改論文呢?”
“因為我想讓你陪我呀。”
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我自然開始心神不寧了。
“我……我陪你……但,但我也提不了什麼修改意見啊……”
“不用哦,你就坐在那看著我改就好啦。”
我直到現在,第一次認真地觀察起莫沫的臉龐,才知道她其實那麼好看。要是以前,我單是看到女性的臉就會緊張地避開,現在卻因為她的話心亂得只知道看著她了。
如此可愛的她……穿的鞋子也是那麼的可愛……我這才驚醒過來。是呀,她的鞋子在做什麼呢?我低頭看到了自己甚至
不敢想象的一幕。她脫下了鞋子,兩隻腳乖巧地疊在了一隻鞋子上。
那彩色的銀河,我的眼睛已經無法從上面移開了。
那純棉的薄紗般的襪子,似乎只能略微擋住她羞澀的腳趾,珍珠般晶瑩的趾甲在裡面若隱若現。她的腳難以察覺地蜷縮著,大概是因為汗水弄溼了襪子。這樣的天氣氣溫的教室卻沒有空調,她穿著皮鞋一定忍耐很久了。
“我改完啦。”
“啊!辛苦了。”我連忙抬起頭來。
“那個,我脫一下鞋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畢竟真的很熱呢……”
“不會不會……其實我一直在看你的論文,剛剛才注意到而已啦……”
“真的嗎?那為什麼要一直盯著看呀?”她突然俏皮地笑了起來。
“因為……因為第一次見你穿這雙鞋子呀,前幾次見你都是穿的一雙灰色的……”
“誒——?你平時都在注意我穿什麼鞋子嘛——”
“不……沒有,就是……”聽著她故意拉長的語調,我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了。
“嘻嘻,逗你玩的啦,接下來就到幫你改論文了。”
“啊……好……”
“不過還有一件事哦,你應該記得上星期答應過我要送我一件禮物吧?”
“啊,當然記得!我已經帶過來了……”
雖然自己剛才想問為什麼自己的論文沒有修改意見還要改,但是,既然她轉移了那個令人尷尬的話題,我還是順著她的話語了。我取出那個包裝好的禮盒。
“哇!我還以為會是小禮物呢,裡面是什麼呀?”一邊問著,她一邊已經興奮地將包裝紙拆開了。
“是……一雙鞋子。”
“鞋子?男生送女生鞋子好像寓意不太好哦?”
“我們沒有那種關係吧!而且……我是真的覺得這雙鞋子很適合你才買的……沒有別的意思……”
那是一雙光面皮的雙扣瑪麗珍鞋。
其實,直到我花光了自己的存款,才意識到禮物其實就是貢物。我第一次用貸款,就是為了買下這雙1198元的鞋子。儘管按照我的審美這雙鞋子並不如她以前穿的任何一雙好看。
但我早已淪為貢奴。
“好棒哦……你還特意上好了鞋油,我現在就能穿嗎?”
“啊,當然了!那我幫……你把那雙鞋子收到鞋盒裡。”
“不可以。”她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既然是你送我的禮物,這個鞋盒就只能放這雙鞋子。”
“啊……好,那,那就換吧……?”
“噗,你怎麼像鞋店的導購一樣。不過,這雙鞋子放在腳邊是很麻煩,辛苦你幫我收拾一下啦。”
“收拾?我沒有多的盒子了啊……”
“你用手拎著不就可以了嗎?”
好像,是這樣沒錯呢……
聽著莫沫軟糯的聲音,我早就開始順著她的話,逐漸失去思考了。鞋子在地上會礙事,所以就要我拎著……這樣的邏輯似乎已經說得通了。
我鑽到桌子下面,小心翼翼地用一隻手拎起那雙鞋子。甚至鞋跟還殘留著她的體溫,讓我接觸到時渾身一顫。再加上週圍若有若無的香味,我已經不得不夾緊雙腿來掩飾自己的興奮了。
“嗯,那你就拎好看著我換鞋吧。”
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隨即就是那雙瑪麗珍鞋落地時沉悶的響聲。
好近。我呆滯著,甚至連腰都忘記伸直,就這樣俯身看著她開始穿鞋。我對這幅美景已經入迷了。
她抬腳時帶起的風,讓我確認了剛才聞到
的香味就是她腳上的汗味,帶著一絲絲的酸味,這是隻有那一瞬間才聞得到的;當她將腳穿進鞋子裡後,空氣中就只剩下那沁心的芳香了。看著她另一隻腳,從腳尖,到腳背,最後是腳跟,逐漸沒入那閃著亮光的皮革中,我不禁大口地吸氣,試圖留下最後一點誘人的氣息。
咚!她用力地跺了跺腳。
“啊啊……好痛……”
我被突然的聲音嚇得撞到了桌板下方。
“剛好合腳呢,謝謝你啦。”
“沒事的……你喜歡就好……”我強忍著劇痛從桌子下面鑽出來,想要抬手的瞬間,又想起了自己右手正拎著鞋子,才換成左手去捂住了頭部。
“那,接下來改論文的時候,你都要用手幫我拎好鞋子哦?”
“我,我知道了……”
“讓我看看……真是的,寫得也太好啦。沒有親眼看到光憑別人說還真不知道呢。”莫沫拿過我的鼠標,擅自地翻閱起來。另一隻手託著下巴,露出一副嬌嗔的樣子。
“都說了……真的很多都是別人幫我做的……”
“才不是在誇你呢。我的意思是,你寫得那麼好,不是要把我優秀畢業論文的名額分走了嘛。”
“啊……?”
“讓你改論文,是想讓你刪掉一些,這樣我才能更輕鬆地拿獎呀?”她好聽的聲音,卻說著如此惡毒的句子。
“這……這也……我不知道刪完會不會不合格……”
“刪嘛刪嘛,你那麼好,肯定願意為了我付出的——”
一邊晃動著身體撒嬌,她一邊不滿地踢著,恰好踢到了我褲子蓋不到的小腿。那雙瑪麗珍鞋是橡膠的底,被踢到並不痛,反而像是被她的鞋子蹭著一樣。
“我知道了……!我會刪……的……”
“好耶!那就現在開始做吧!”她的表情立刻就放晴了。
我用左手不適應地握住鼠標,回想著槍手說過哪些是額外加分的段落,艱難地將它們選出來刪掉。
“你這樣子……效率也太慢了吧,是打算浪費我的時間嗎?”
“不,不是呀……我的右手要拎著鞋子,左手操作不過來……”
“真笨呀你,你用右手的手肘去挪鼠標,左手按觸控板和鍵盤不就方便多了?”
的確,按照她的建議,我點擊的速度變快了不少。但是操作的過程中,我卻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我將那雙鞋子,徑直地舉在了自己的面前。幾乎是零距離看著那雙鞋子,看著那裡黑色的鞋墊,看著那些粉色的鞋袢,看著那片藍色的鞋面。
看著那顆金色的鞋釦。
“怎麼啦?為什麼不繼續刪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無論是讓我親手刪掉自己的論文,還是讓我將那雙上貢過幾千元的鞋子舉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她,正坐在一旁,悠閒地滑動著手機。
她的鞋子踩在我的腿上了。
“要繼續哦,這一點還不夠……”
如同勸誘般在我耳邊囁嚅著。
我已經沒法將視線從她的鞋子上挪開了。右手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捏在了她的鞋墊上,隱約地感覺到她留下的溼潤的觸感。隨後,我才意識到那些香氣早就瀰漫在自己的周圍,原先難以聞到的酸味也清晰地浮現出來,讓我每一口呼吸都確切地意識到在吸入她的腳汗。
不用說想得到哪些是可以刪的,甚至連自己在刪掉什麼都不知道,我不受控制地大口呼吸著,只是在隨手選上論文裡的一部分,然後毫不猶
豫地按下刪除鍵。
“啊,不要忘記保存哦?”
她將手伸了過來,在鍵盤上輕巧地按下快捷鍵,然後就繼續看自己的手機了。甚至這期間都沒有看我一眼。
“這樣……這樣已經夠了吧!別說內容了……現在字數已經完全不夠了……”
“再刪一點吧,我還在看手機呢。”
即使這樣乞求著,我的身體還是在不受控制地行動。全都是因為她的那雙鞋子。
思考的根本不是這樣做的後果,而是回憶著當初被她這雙鞋子的照片就上貢得神魂顛倒的情景,我已經開始試圖將自己所有的價值都獻給她了。
儘管自己並不是在奉獻,只是已經無法分辨奉獻與付出的區別了而已。
“嗯……怎麼樣啦?”
她伸了一個懶腰,終於朝我這邊看過來了。
“我……我已經刪完了……這樣已經畢不了業了……求求您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又不是我逼著你刪那麼多的呀?而且,說到底就不是我讓你刪的,而是你自願刪的吧?”
“看著我的鞋子說,你是不是自願刪掉自己的論文的呀?”
“是,是的!我自願刪掉了自己的論文,和莫沫大人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嘻嘻,辛苦你啦,不禁花重金給我買了雙鞋子,還為了我的獎項自毀了,真是個聽話的白給工具人呢。”
“我……我是白給工具人……”我渙散地重複著莫沫的話語。即使到現在,我也還沒能從她的鞋子上移開視線。
“讓我檢查一下……確實都刪得差不多了,連我這個外行都看得出來,剩下的這些根本就是在胡言亂語嘛。”
“但是,為什麼致謝這裡你沒有刪掉呢?”
致謝部分,是我唯一自己寫的內容。只是客套地感謝了一遍老師同學,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改動這裡。
“好啦!既然這樣子,就讓我來教你畢業論文該怎麼寫吧。”
“都……都刪成這樣子了……還有寫的必要嗎……“
莫沫沒有理會我的話語,而是將我右手一直拎到現在的那雙鞋子拿走。下一刻,她猛然間將其中的一隻塞到了我的鼻子上。香的、粉的、甜的、藍的、酸的——我的腦子好像突然被這些填滿,而且只剩下這些。
只要往前看,就會不可避免地看到她藍色的鞋尖。稍微低頭,就會被她粉色的鞋袢迷走視線。呼吸的時候,腳汗又香又酸的氣味立刻就讓人無法思考了。
而她的聲音,就如同毒蜜一般,從我的耳中通暢地澆到了腦內,甜美地代替了我所有的想法。
“現在開始,把我說的話全部一字不漏地寫在你的致謝裡哦。”
“我因為喜歡同班的莫沫同學,所以偷走了她的鞋子。嗯……具體地說,是一雙藍色的洛麗塔式皮鞋。為了追求她,我還給她轉賬了……上萬元?嗯……直到今天,我猥褻她鞋子的罪行終於被她當場發現,我才承認了自己其實早就喜歡她的鞋子。雖然莫沫原諒了我盜竊的行為,也答應我不會把這一切說出去,但我早就離不開她的鞋子了,所以才把這段話寫在這裡……嗯!就這樣吧。”
“接下來的可以不用寫進去啦。”她說完這句話,我感覺到了什麼東西掉在了自己的腿上。
“自己動手,把鞋子放到你的內褲裡面。”
據說,下體的神經是全身最豐富的。
我從來沒有摸過莫沫的這隻鞋子,但是下體卻如實地將
那隻鞋子的所有特徵,觸感,顏色,味道,聲音,氣味,全都告訴我了。
“最後,按一下保存,這樣就可以啦。”
“啊,還有,恭喜你人生畢業哦。”
五月二十六日的晚上八點,我人生中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達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