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女的懷中逃走...還是留下?
作者:冰錐_bzr
Ⅲ.清晨
醒來後,我感到有些恍惚。
昨晚發生的一切宛如一場輕飄飄的夢一般。
如果真的是夢就好了。
我甚至都不敢回想是我主動提出的這個要求。
就在昨夜,
我向她告白了。
向我的同居了兩年半的大魔女——安特薇爾告白了。
明明僅僅只是一時的衝動而已,她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還把我擁入懷中抱了好一會,蹭來蹭去,像只乖巧的貓一樣。
溫柔、知性,愛著你的大姐姐。
誰不愛呢?
要是昨晚她溫柔一點就好了。
一點身為大魔女的矜持都沒有!
明明提出告白的是我,可一點主動權都不給我!
實在是太過分了!
或許是早已在繁複的輪迴中早已體驗過這種感覺,在昨天發生既定事實的時候,我甚至一點掙扎都沒有,完全被她掌握著節奏。
然後做完了就直接把我鎖在懷裡,跟個八爪魚似的,一點都沒有自覺性。
高攻高防還帶控啊!
這我玩個蛋啊。
不過,這導致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是薇爾姐身上的體香。嘛,魔女一族就這點比較煩,喜歡讓自己的愛人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
據說是為了標記...
罷了罷了,既然木已成舟,就暫時不管了吧。
我還想做些什麼,但是昨晚過度的運動對我的打擊比想象的還大。
想打起精神,但是沒有精神可以打了。
或許(肯定)不是我的本意,但此刻,我真的累了,頭往枕頭上一倒,就進入了深深的睡眠。
似乎是聽見了屋內的動靜,浴室內曼妙的身影停了一下自己的動作,但也僅是一下。
再次睜開雙眼時,已是豔陽高照之時。
不知是有段時間沒接觸過烈日的熾烤,高高掛起的太陽令我的雙眼有些刺痛。
費力地爬起身,把窗簾拉上,房間再次回到了黑暗的主場。
與被子惡魔搏鬥了一會,最終還是我技高一籌。
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就聞到了一陣食物的香氣。
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飯,我下意識地進行了魔力探測。
好吧,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
上面只覆蓋了一層基礎的保溫魔法,食物的材料也沒有問題。
平時都是我給她做菜呢...
才不是因為交不起房租!
唔,想到這裡,我才發現這個月的房租又忘了交。
每個月拖欠房租的時候,我都會給她主動做菜,她也樂意接受,這基本是我們無言的約定。
但是我們現在的這個關係,這個時候提這個也不太好吧?她也不缺錢誒...
我必須重新考慮一下我的選擇了。
她的精神狀態目前來說還算不錯,至少是個正常人。
如果她的房間抽屜裡沒有塞滿我的照片就更正常了
還有收集我的一些衣服什麼的(
不過還好啦,她做這些還算能接受的說,
雖然照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偷偷拍攝的,不過自己的衣服被偷了都會買一件新的掛在原位。
這樣的行為嘛...
今晚等她回來或許可以嘗試交涉一下?
都這種關係了,想要就直接說就是了。
這個隱藏女hentai應該會很樂意吧。
如果是為了穩住她的精神狀態,自己犧牲一點微不足道的利益也是很不錯的。
天知道她的心理問題有多大。
到底要不要走呢?
感覺目前的狀態還是可以救的誒。
養成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試試吧,
實在不行病嬌感化失敗了就...
好像也跑不了誒...
雖然之前一直在想怎麼跑路,但我好像壓根沒啥地方能去。
還是咱說已經變成她的形狀了嗎?
我嘆了口氣,放下心中的那些雜事,收拾收拾桌子,清理一下家裡的雜物。
清理完雜物後,我的視線掃到了客廳角落的展示櫃。
它平平無奇,很不起眼,甚至連燈條都沒有,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玻璃櫃子,但玻璃上卻刻滿了旁人難以察覺的防護法陣。
裡面擺著屬於她的榮譽,各種證書和獎盃陳列其中,不過佔據中間位置的,是一張合照。
那是他16歲生日時,安特薇爾帶他去高級餐廳慶祝時拍攝的,畫面中的她仍穿著那身巫師袍,寬大的帽簷遮住了她的一隻眼睛。白暫如玉的手從垂下的袖子伸出,一臉寵溺地摸著我的頭。
而我則一臉高興地抱著她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一頂和她同款的魔女帽。
多麼溫馨啊,真想把這一刻永遠保持下去。
這頂帽子是她親手縫製的,是帽子,但不僅僅是一頂帽子,安特薇爾為此傾注了很多的心血,這頂帽子的還藏著一個濃縮的魔力核心,附帶了多種快捷的保護法術,甚至還藏著一個保命用的傳送法術。
只要想,我甚至通過這頂帽子可以直接調動她的魔力。
至於材料嘛,魔法師協會的會長似乎對她不翼而飛的“小寵物”並不在意。
畢竟除了安特薇爾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會敢動她的收藏了。畢竟愛徒心切,院長大人在這方面睜隻眼閉隻眼是很正常的。
就是那隻冰原魔龍就只拿來熔鍊魔力核心,其他的基本全扔了,這也太浪費了。
在印象中,這隻帽子我並不是經常帶,只是偶爾拿出來戴一下。
更多的,是擺在衣帽架上用來看。
但戴上幾秒足夠她把我的記憶翻個底朝天了。
因為這帽子比起方便,還有一堆非常侵犯使用者隱私的後門法術偷偷掛著。
非常隱秘,基本只有像院長大人那種級別的法師才能發現。
如果不是輪迴,我恐怕還被矇在鼓裡。
只能感嘆一句隱藏病嬌真可怕。
你也不希望你每時每刻的心中所想被她察覺吧?
所以,它擺在那裡,就挺好的。
照片裡的她笑靨如花,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色。
誰也不知道她笑顏下的真面目。
如果她不是病嬌就好了,真的。
溫柔知心的大姐姐誰不喜歡呢?
星夜下那充滿親和力的笑容、一頭純熠熠生輝的白髮,以及鮮紅的眼眸。
好吧我承認了,安特薇爾的美顏對我產生了暴擊。
效果拔群。
我想沒人能拒絕大姐姐,而且還是白毛紅瞳。
反倒是自己就算是放到現實來講,都只不過是一個脆皮大學生而已,她是如此的優秀,好似天上皓月,可望不可及。
自己常常感到不夠優秀而配不上她。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先這麼過下去吧。
至於離開這裡的想法,似乎也開始微不足道了起來。
Ⅳ.猶豫
我回來了,又一次。
調動屋內佈置好的浮空術,大包小包的東西從我的肩上飛向桌子暫時擺著。
我撲向柔軟的沙發,癱倒其中。
我這範真的越來越有家庭主夫的味了。
誒,說真的,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沒有鎖起來的門了。
窗戶上也沒有附著什麼法術之類的。
檢查門把手,也沒有藏什麼特別的
機關。
很普通,普通到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上一世被關久了,這麼自由還有點不太習慣。
看著熟悉的客廳,熟悉的家。
我還是回到了這裡。
大雨今晚就會傾盆而下。
這是離開這裡的最好機會。
卡倫城的西北方可是這片大陸上知名的迷霧之林,他可做不到穿越這片充滿著迷霧的森林從而抵達精靈的國度。
遠古的迷霧在這片山脈久聚不散,掩蓋著來自遙遠時代的威脅。
想當初,自己簡直是瘋了,為了躲她自己跑了進去,還沒被她折磨死,差點就要變成那隻蜘蛛的晚宴了。
就算是安特薇爾去裡面抓自己都是帶了一幫魔女會的魔女同行。
他還記得那些魔女憐憫的眼神,他並不怨恨她們,她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
聽說魔女特別喜歡養成自己的徒弟,而且喜歡對自己的徒弟動手動腳。
還好他不是魔女,不需要去找師傅。
但實際情況告訴他:不是魔女≠不能收徒。
而且還有魔女化的藥劑可供使用。
為什麼魔女會會研製這些奇怪的藥劑啊(惱)。
講個題外話,這種藥味道不錯,有一種甜膩的葡萄味,單純就味道而言,我很喜歡。
就像她的吻一樣。
好了,話說回來,我可不希望再被她抓住。
唯一而且可行的路線是,在暴雨的掩護下,自己從卡倫城沿著約爾河南下,抵達丁佛斯港,在那裡,有著離開這片大陸,去往千流灣的船。
千流灣,帝國之眼,它是約倫德最繁華的港口,是大多數人的夢想之地,但也是大多數人的夢碎之地。
無數人的事業在這裡啟程,無數人的事業在這裡崩毀。
在這裡,你可以看到貧民窟和高樓共同沐浴在同一片夕陽下,也可以看到衣衫襤褸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在港區奔跑,也可以看到貴族的千金們優雅地登上富麗堂皇的遊艇。
時代造就了千流灣,也造就了這座港城撕裂的現實。
對外交流的頻繁,促成了帝國最大的貿易港與橫跨大洋的多條航線,這其中不乏繞行拉萬多爾海峽的危險航線。
不過,豐厚的佣金足以抵消臭名昭著的事故率和惡劣的航行條件,總有一些勇敢的水手樂意接取這樣的委託。
最重要的是,這也是通往科爾維諾大陸最快捷的航線。
如果可以,我希望坐船去精靈的國度,那裡似乎是個好去處。
都說精靈族純粹又善良,但那是很久之前的刻板印象了。
如果不是我和精靈打過不少交道,我可能會真信。
但要我說的話,她們其實蠻好澀的,大家都說學院的那些女性精靈全是高嶺之花,其實是她們不善與人交際。
高冷的外表下卻有一顆炙熱的心,或許很多人會喜歡。
“精靈啊,說起來高傲又聖潔,一提就是驚豔大陸的美貌和永遠優秀的品格,當真如此?”
安特薇爾曾在餐桌上這麼問過我,我也只是對她笑了一下。
我們早就心有靈犀,這是明知故問,她活了這麼久,比我懂的多了去了。無非也就是試探我的態度,探探我又沒有被其他女的拐走。
精靈這個種族雖然外表孤高冷傲,但是發現了值得託付一生的人便會毫不含糊地進行追求,而且非常固執。
她們聰明伶俐,懂得溫水煮青蛙的道理。
當然這種追求不是明面上的,更多的,而是利用關係,控制你的人生軌跡。製造偶遇,創造和你獨處的
機會,然後再悄然聲息地讓你的把柄落入她的手中。手段軟硬皆施,但不會不擇手段。她們最擅長的,就是讓你淪陷於她們的溫柔鄉里。
一旦得到同居的機會,被追求者很容易就會被溫柔知心的大姐姐養成廢人,就算想掙扎出來那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被這樣貼心地照顧著,就算是鐵血無情的那種人,也會被感化。更何況,大多數人也不會拒絕精靈的追求。
最後的最後,精靈小姐的戀人捕獲計劃大成功,好耶!
普通精靈的性格就是這樣,不過即使如她們,也鮮有一些追求失敗的例子。這麼說來...呵呵,被暗精靈看上,那才算是插翅難逃。
至於我為什麼對這方面如此懂行,除了我的一個同學被精靈大姐姐捕獲了之外,不得不提一下魔女和精靈的親密關係。
魔女一族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雖然不受大眾待見,所以內心較為壓抑,對愛人的追求則更加“激進”。
針對魔女的追求,我的評價是,乖乖接受就好。
除非你的實力比她強大。
當然,你如果要追求魔女的話,最好不要後悔。(笑)
這可沒有回頭路。
關於精靈那邊,除了那邊的氣候不是很行,經常下雨之外,一切完美。
說起這個,我才察覺耳邊已經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在印象裡,她今晚會晚些時候回來,不管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先收拾收拾,她還會來的。
可不能讓她看見家裡頭這麼亂。
希望這樣平靜的日子可以一直過下去,
安特薇爾如果就保持現在這幅溫柔知心樣子,我一定會留在這裡的。
我確實喜歡她,但她上一世的性格真讓我有點...接受不來?
好吧,軟禁其實也不是不行,別再把我關地下室就行了。
不對不對,我到底在想什麼東西,明明都是被關著啊,根子上沒什麼區別的。
我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臨近計劃逃走的日期,可是我卻一點也不開心,身心都在反對著這個早就謀劃已久的計劃。
這到底是讓我逃離深淵的計劃,還是讓我被拖進深淵的計劃呢?
我無法否認,安特薇爾已經變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現在想離開她獨自生活,很難。
窗外的暴雨抽打著窗戶,我可以清晰的看到玻璃上的涓涓細流。
嗚,雨太大了,要不,計劃先放一放?現在先去為她準備晚飯?
這個想法不錯。
Ⅴ.選擇
“有事,什麼事?”我質問著電話那頭的女聲。“這幾天都不回來?”
“抱歉,我必須去一趟佩丹尼姆,這很重要。”模糊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還有隱隱約約的風聲。
我心頭一緊,腦子裡想到了一些不是很愉快的回憶。
“你去那麼遠的地方幹什麼,難不成又是協會的事?”我給了個臺階,等待著對方的應答。
“是,沒錯,你怎麼知道的?”甜膩的女聲傳來,充滿著獨屬著她的活力,彷彿是鬆了一口氣一樣。
我信你個鬼啊,真的是。
但我也明白她到底是去幹啥了,按照記憶,她會去魔女之森那邊的協會要一瓶“秘藥”,只有她們那才有的那種。
絕對不能喝的那種!
“好吧,早去早回。”我沒有過多糾纏,打算結束電話。
“怎麼,聽你的語氣,似乎是有點不高興?”她卻突然起了興致。
“才沒有!”我下意識地反駁。
話說完的一瞬間
,我就意識到我中套了。
“哦~”嫵媚的語氣從那頭傳來,似乎是要好好調戲一下我。
相處這麼久,她接來下要做什麼事,我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
這種時候,無論你如何反駁,都會被她調笑,最好的辦法是順從她。
“可惜了一桌的菜。”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我無論如何掩蓋,我的語氣都無可避免地帶著一絲失落。
畢竟我可是真的做了一桌好菜的。
這麼說著,我瞪了一眼放在桌上都涼掉的菜。
都倒掉也太浪費了。
“你就這麼對昨晚剛告白的戀人的?”
我有些上頭,話語也帶著一絲得意。
而電話的那頭沉默了好一陣,在我耳邊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壞了,我心裡暗道不妙,不該這麼飄的。
“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禮物的,你肯定喜歡。”
難得認真的語氣呢,真是期待會給我帶些什麼東西呢。
“抱歉,我會盡快回來的。”
誒誒誒,怎麼會這樣子發展,你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原因然後繼續我行我素的嗎?
她真的變了?
還是我瘋了?
不,別,我的計劃要泡湯了!
我內心呼喊著,我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還在路上,掛了哦,愛你哦,哦對了,禮物不止一份哦,mua~”
咯撻,我把電話擱在了魔導水晶組成的電話臺上。
我把涼掉的菜放進冰箱留著明天自己吃,留了一盤燒雞放桌上,打算待會兒回鍋煮一下就當自己的晚飯了,這死病嬌也不回來吃,倒掉怪可惜的。
誒?確定了她不在,那豈不是可以乾點逾矩一些,平時不會幹,甚至不敢做的事?
一些奇怪的想法在我的心裡醞釀。
現在其實是離開的最好時機,如果根據“正確的記憶”來看,那我現在走豈不是穩穩當當誒?
可是,這份記憶真的是正確的嗎?
現在發生的事已經與輪迴前的記憶大相徑庭了。
我不敢確定,而且據我對安特薇爾的瞭解,她絕對留了後手。
仔細考慮利弊,走,確實不是一個好選項。
走,沒必要,現在的的生活不好嗎?
更何況,我的身上被她留了一道魔紋,據她所說,是怕我發生意外,魔紋內留下的法陣可以保我不死。
連我自己都搞不懂我當時怎麼想的,為什麼允許她在我右手臂下方留了一個小小的六芒星標記。
刻什麼法術要刻一晚上啊。
我上一世被她折磨的快瘋掉了都沒把裡頭的所有玩法搞清楚。
初來乍到,屬於是吃了信息差的虧了。
此時雖是孤身一人,但耳邊仿若有惡魔的低語一般煩人。
不對勁。
Ⅵ.星夜
西可貝琳從未想過,這個無聊的晚上,她的小店會迎來一位如此危險的客人。她很少接待魔女,因為魔女通常居住於魔女之森周邊的城鎮,千流灣因對外交流頻繁,旅居的魔女也不在少數,但像安特薇爾這樣的大魔女,她還是頭一次見。
“您真的要加入這種材料到‘藥劑’裡?”西可貝琳晃了晃手中的紅色晶體,它在燈光下折射出了迷人的紅光。“恕我直言,這真的太危險了,而且也和帝國的法律有所...”
“塔拉”一袋金幣從虛空中落到西可貝琳的辦公桌上。
“咕咚。”西可貝琳看著金幣誘人的光澤,她不禁吞嚥一大口口水,正氣凜然的樣子瞬間消失地一乾二淨,態度也明顯有所動
搖。“女士,但...”
“塔拉”又是一袋金幣落到了她的桌子上,西可貝琳頓時猶豫地說不出話來。
這可真的太危險了,就算是魅魔一族,也是有自己的道德準線的,製作洗腦藥劑在魔族也是不被提倡的,更何況這裡是人類的地盤。
更何況,她還沒試過把魔女秘藥和洗腦藥劑調配在一起呢。
以她的身份,平常她連接觸到這兩種藥劑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一樁肥單,但她接不了。
有個非常顯而易見的事實擺在她的面前,她想不通安特薇爾作為大魔女,卻偏偏要來找自己的麻煩,作為魔女,安特薇爾在藥學上的造詣和自己相比只多不少,她沒有理由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
為什麼呢?
對啊,為什麼?
西可貝琳的額頭上直冒冷汗,她想不通她這般的大人物深夜造訪小店的理由在何?
除非,她需要一隻白手套。
推測出的真相在她的腦海裡慢慢浮現出來,無數種背鍋的可能在她活躍的思維裡亂撞。
在這位店長頭腦風暴的時候,魔女無言,面無表情地再扔了一袋金幣。
沒有任何吟唱,左手上已經出現了一團青藍色的光球。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憐的店長已經汗流浹背了。
“好吧。”西可貝琳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長嘆了一口氣,把桌上的三袋錢都收到了桌下。
她知道,這恐怕不是錢的問題了。
魔女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已經做好了動用一些不那麼文明的手段來讓店主就範,不過西可貝琳的識相讓安特薇爾省下了寶貴的時間。
“如您所願,明天早上九點取貨。”她已經做好了交付完這個單子就上船跑路的準備,她還要收拾一下行李。
沒辦法,有時候麻煩就是會突然找上門。
和正在胡思亂想的西可貝琳不同,安特薇爾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
其實,兩人甚至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其實只是一瓶顏色和成分都很像魔女秘藥的真言劑罷了,只不過裡面混了一點洗腦的成分。
效果更佳 。
此時的大魔女滿腦子只有她的小戀人,本來她已經和協會旗下的調劑工坊預定了一間最好的房間,打算今晚親手製作藥劑,明天就讓自己的小戀人喝下去。如果可以的話,對方會徹底離不開自己。
至於為什麼要做的和那種藥的顏色一樣,大概率是她個人的一點惡趣味了。
這種藥劑的洗腦作用只有在對方背叛自己時才會觸發,平時一點用也沒有。
這可是她的獨特配方。
她為此感到驕傲
但他的一通電話,直接讓安特薇爾臨時改變了原有的計劃。
熱戀中的大魔女和普通的少女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她決定立即行動,趁熱打鐵,加速她的進攻。
至於藥劑?誰調製的都一樣,既然他主動聯繫自己,那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何況這是這些年來他第一次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這說明自己這次至少做對了。
硬的絕對不行,得用軟的。
還別說,阿芙洛斯那傢伙雖然是個天天鼓搗機械裝置的笨蛋,但是在這方面卻意外地在行。
這麼說來,她一定也收到了她中意的弟子吧。
安特薇爾不禁笑了起來。
只要維持好自己的形象,就可以回到原來的那種生活。
想要得到他,想要吃掉他,想要狠狠地佔有他!
她感覺興奮的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她握緊自
己的拳頭,讓指甲扎進肉中,用疼痛緩解這種瘋狂的興奮感。
冷靜,她提醒著自己。
這次可千萬別把他嚇跑了。
她打消了使用傳送法陣的念頭,她需要時間來好好想想,該如何回答她小戀人的問題。
安特薇爾說謊了不假,她確實沒去那麼遠的地方,無論哪種理由都無法填上如此巨大的邏輯漏洞。
倒不如說,這是她故意露出的巨大邏輯破綻。
她的小戀人肯定會發現。
魔女不需要提問,也不在乎對方回答的內容是什麼,她只要聽對方的話語即可,尤其是聽到他猶猶豫豫的語氣,便有了答案。
安特薇爾承認,她確實有些心理問題,甚至為此去協會那邊跑了好幾趟心理醫生。
“你這個情況在魔女裡頭算正常的了。”
想到那個看著就很不靠譜的醫生給出了一個非常對應她身份的話,她不禁翻了個大白眼。
安特薇爾確實很想把她的小戀人給囚禁起來,或者關在地下室,關一輩子,哪都不許去的那種。
不過,這顯然有些過於激進了。
現在已經是文明社會了,天天關在小屋子裡怎麼可以,不光被關的愛人受不了,連魔女自己都會感到動搖。
於是,魔女們通常會選用更文明的做法。
更保守,也是更一勞永逸的方法則是使用魔法直接清洗記憶。
刪除,創造,注塑。
這三步,任何魔女都能做到,這是記憶修改術的最基礎的部分。
你的愛人不愛你了,或者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或者你們間的關係有裂隙了。
沒關係,記憶修改術會出手。
這就是被魔女們看上的人大多數逃不走的原因。
和她們戀愛,你就需要承擔,記憶被洗掉的風險。
一旦鎖定目標,魔女絕不允許自己的戀人移情其他種族。
在這種情況發生前,她們通常都會提前做好措施。
比如直接洗掉他們記憶裡關於她們的惡意,再灌一點認知,就可以了。
現在,當然是挑選一些合適的禮物,給他帶回去咯。
藥劑什麼的待會拿了就好。
從胸口的縫隙中掏出了一塊懷錶,看了眼時間。
剛剛好
和自己預想的一樣,天上的繁星已經消失不見。
她從袖中拿出一塊小型的水晶球,細細觀察著,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就是觀察小戀人忠誠程度的時間了。
他忠誠也好,待在家裡被咱吃掉就行。
不是那麼乖也罷,自己已經在千流灣守株待兔了,送上門來反而還省的自己跑一趟。
她承認她有賭的成分,作為星之魔女一族,因為她的魔力主要依賴於星辰的祝福,而在雨夜,尤其是雷暴。她的力量會大幅衰退,不過對於捉住一個人類而言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改主意了,她要在這裡等著獵物的到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