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矢島千雪
作者：光月之鮤
對於2年C班的風紀委員-矢島千雪，學生們最深的印象還是她那柄威風凜凜的竹刀，那也是最令不良學生頭疼不已，不像是其他風紀委員那般偷偷收點好處就對壞學生們網開一面，千雪是個十足的死腦筋，對她來說規則就是規則，對暴力抵抗學校規則的學生，往往會遭到她劈頭一刀的懲罰。
這位束著高馬尾的少女，總是靜靜的在每天早上和其他幾位風紀委員一起，守在校門口，謹慎的審視所有出入校門的學生，這件本應該是風紀委員們輪流完成的工作，千雪卻從不缺席。
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校門口已經有足足一個禮拜沒有看到千雪和她可怕的竹刀了。
直到裸足上學倡議書實行的第二天，到東京參加劍道比賽的千雪才下了飛機，經歷連續幾天的車輪戰還有凌晨航班三個小時的睏倦折磨，千雪感覺疲憊不堪，但她依舊拖著勞累的身軀來到了學校。
而此時的時間已經臨近早上七點，寂靜的校門口空無一人，千雪本打算回到社團放置比賽行李，但是現在離學生來的時間也只剩下幾分鐘而已了，千雪乾脆將行李扔在門口，打算先完成入校檢視的工作。
疲憊的千雪取下背上的足刀，插到前面的土壤裡，藉此支撐身體，靜靜等待著學生的到來。
安靜的思緒把她拉回這幾天的比賽，不知怎麼的，在那竹刀交錯的緊張戰鬥中，她總是看向自己和對手赤裸的雙足，劍道比賽需要全程光腳，對這件從小窸窣平常的事情，如今卻有種強烈的悸動，不管是對自己的腳還是別人的，都有說不出來的興奮，而在決賽的場上，也正是因為多嫖了一眼敵人的裸足，被一刀劈中遺憾輸掉比賽。
算了，不想這些了，既然輸了就要抓緊練習，變得更強才對，千雪為自己打氣著，讓精神快速振作了起來。
而此時遠遠的已經有一幫女生向著校門口走來了，千雪一如往常的站直身子，上下審視著每一個來校者的儀容儀表，突然她的瞳孔猛然放大了，眼前三三四四的少女居然都沒有穿任何鞋襪，白花花的三雙裸足向校門口走來。
真是……好可愛的腳啊，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千雪的大腦恍惚了一瞬間很快恢復正常。
“喂，你們幾個？為什麼不穿鞋子？”
千雪第一時間攔在了校門口，幾個女生面面相覷，領頭的女生正準備想辦法解釋。
身後卻有人拉了拉千雪的領巾，千雪轉過頭去，發現身後站著其他三個風紀委員，而且她們都清一色的都光著腳。
“這……這到底是……！”千雪感到自己陷入了混亂。
“千雪學姐，你剛回來，可能不清楚，這是學校發佈的裸足新校規哦，要求女生都需要光腳上下學。”
說著三人出示了一張由校長親筆簽名的新校規公告。千雪看了許久，突然有種錯覺，懷疑這會不會是一場夢，而她轉過頭去，此時入校的學生逐漸多了起來，男生依舊如往日一樣穿著鞋子，光腳的也僅僅只有女生，千雪努力著讓自己接受這個現實，隨後開始一如往日一樣去檢查學生的其他裝扮是否合規，但一雙雙赤足總是忍不住轉移她的注意力。
“喂喂喂！這不是千雪同學嗎！”一聲粗獷巨大的聲音傳來，千雪抬頭望去，原來是三年級的不良老大，外號“青熊”的大個子
男生。
青熊和幾個小弟吊兒郎當的走向千雪，千雪直視著青熊一米九的身影毫不畏懼的檢視一番，幾個不良今日卻很守規矩，全是上下都沒有違規的地方。
青熊這傢伙作為全校打架鬥毆的頭號犯人，如果真發起衝突，面對青熊一米九的個子，千雪其實也沒有把握一定可以打贏，但是他的小弟被千雪的竹刀狠劈腦袋打趴在地後，他們團體也不再試圖和千雪硬碰硬，至少目前還算勉強遵守校規，然而今天千雪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昨天開始，女生不穿鞋子的新校規就已經實施了吧”青熊彎下腰來，俯視著千雪。
“確實如此，但……但千雪學姐剛回學校，並……不知情”後面的紀律委員顫顫巍巍的答到。
“那又怎麼樣，規則就是規則，那矢島千雪同學，你已經違反校規了哦”青熊一字一頓的說著，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這……”千雪的大腦空白一片，怎麼還有這麼荒唐的事情，但是……她轉頭看向周圍，此時已經聚集了一批批學生在看著這邊，即便這件事情自己不知道，但現在自己也必須以身作則了，青熊說的沒錯，確實如此……規則就是規則。
“那就先沒收你的鞋襪吧！”青熊和幾個混混壞笑著。
千雪聞言下定去解自己的學校鞋，瞬間她突然想起自己因為練習和比賽的忙碌，自己其實已經五天沒有換襪子了，也沒有時間回家一趟便來了學校。
糟糕……糟糕，自己的髒襪子馬上就要暴露在大家面前了，千雪的心中翻江倒海。
“快點啊，你在耽誤我們的時間啊，風紀委員”青熊大聲的叫喊著，周圍起鬨觀看的學生也變得更多了。
千雪僵持了很久，終於一咬牙，拔出了自己鞋子裡五天沒洗的髒腳，尖頭部分發黃變硬，溼漉漉的襪子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同時空氣裡彌散開來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千雪同學有一雙這麼臭的腳啊！”青熊狂笑起來，幾個小混混也在旁邊哈哈大笑。
千雪漲紅了臉，嘴裡的顫抖著唸叨著“規則就是規則……”並且在極度羞辱中脫掉了兩隻襪子，兩隻發黃的襪子剛被扔到地上，就被小混混連同鞋子一起飛快的奪了過去。
“我的襪子！”千雪焦急的叫喊。
“違反校規的東西，就應該沒收不是嗎，千雪同學，你不僅沒有遵守不穿鞋襪的校規，也沒有保持身體的清潔乾淨，完全不洗腳，甚至還製造出那麼難聞的味道，你已經沒有資格當風紀委員了”青熊的聲音極大，令千雪感到羞辱不堪。
“我的幾個小弟因為平時沒遵守校規捱了你的竹刀不少打吧，你這次犯了這麼多條校規，而且身為風紀委員，理應受到比我們更嚴重的懲罰，這樣吧，你用竹刀自己的腳五十下，我們就放過你……大家也會繼續認可你作為風紀委員，你覺得如何呢”
青熊的眼睛露出兇光，圖窮匕見的說出自己的目的。千雪全身都因為緊張和羞恥變得通紅，千雪兩隻可愛的玉足更是充血到發紫，苗條的腳趾上有著黏膩的汗水和一些積攢的髒汙，但是卻難掩這雙腳天生的可愛和勻稱。
周圍的觀眾裡沒有人敢出聲阻攔，也沒有人附和，或許是迫於青熊的威壓，大家都靜靜地看著即將要發生的這場“私刑”。
千雪慢慢的從土裡拔出竹刀，自己
不管怎麼說都已經觸犯了校規，懲罰已經無法避免，就算是幾個不良提出的，規則就是規則，她深吸一口氣，一記豎劈砍下，竹刀正中腳背，她感到一記難忍的疼痛。
“零！”青熊輕蔑的說道。
“什麼？”千雪不解的看著他。
“我說零下，這麼輕的劈砍，你懲罰我小弟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重來不計數！”
千雪調整呼吸，又一記用力的劈砍，這下打中的是自己的中趾，腳趾頓時變得紅腫起來，千雪疼的眼前一花，而隨後她卻又聽到了青熊的聲音。
“零下！我說千雪同學，你不是什麼劍道選手嗎？這就是你的劍道嗎？”
千雪惡狠狠的抬頭瞪著青熊，隨後又轉頭看向其他紀律委員，但其他人都默默的低著頭不敢說話，她只好再次拿起了竹刀，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她閉上眼睛，眼前想象著自己正在比賽，而對手十分的強裝和迅捷，竹刀便高高的舉過了頭頂，突然，她高速劈下，大喝一聲，高速行進的竹刀一下子砍中了左腳的腳背，瞬間，腳背一下子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淤青，如同一條裂口撕開女孩的腳背。
“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千雪的眼淚無法控制的流出，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好~一下！”青熊笑著，看來對這下劈砍很滿意。
“不過，現在早讀都快開始了哦，你要因為自己讓我們全部人都遲到嗎？還有四十九下，給我們快點！”青熊咆哮道。
千雪顫巍巍的拿起竹刀，“規則就是規則”她嘴裡唸唸有詞。隨後又是一記狠厲劈砍這下砍中的卻是自己的大腳趾，巨大的衝擊力讓趾甲蓋都因此有了裂痕，大腳趾更是以飛快的速度腫脹起來。
“很好，兩下，快點繼續”青熊催促道。
千雪忍著快要昏厥的劇痛拿起竹刀，第二下依舊是鑽心的疼痛，但是自己已經違反了那麼多校規，至少絕對不能耽誤大家上課，千雪強撐著精神，隨後用盡全力，又是飛快的五下連打，高高的馬尾辮上下翻飛，柔弱的腳背上又新增了五道刻骨的刀痕，竹刀的厚鈍難以砍破皮膚，腳背皮膚之下的血肉卻因為這種力道的擊打瞬間受損，血與肉在皮下交融，一道道淤青肉眼可見的擴散開來。
少女的腳背不如腳掌的厚實，薄弱骨感的腳背根本無法承受如此的重擊，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極大的疼痛之後，千雪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這種感覺難以言喻，彷彿觸電一般，甚至帶著些許上癮。
“……六下，七下！”青熊的小弟在一旁為千雪仔細記著數。
千雪乾脆再次閉上了眼睛，既然疼痛如此難以忍受，千雪乾脆選擇感受那種怪異的快感，試著去無視自己的腳部的疼痛，將一切注意力都放在畢生所學的劍道上。
八下！九下！……十五下！十六下！千雪爆發出忘我的能量和狀態，竹刀開始以左右交錯的破空而出，一記又一記劈砍席向腳背，巨大的撞擊聲彷彿竹刀劈砍的是樹樁一般無情，後面的其他風紀委員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千雪經受著腳背的連打，巨大的痛苦和快感交織，而上癮的感覺也逐漸擴大，旁觀者感到每一下彷彿都在更加用力並且速度更快，這種巨大的折磨幻化成洪水衝擊著千雪的全身，終於當達到四十下時，一下重擊劈砍在了之前砍中的腳背上，再
次受擊的傷口再也無法承受，開始破皮出血，而疼痛雜糅的快感也彷彿決堤一般。
千雪的身體也因此做出反應，只見深藍色的裙子下，兩腿中間的股間，黃色的尿液如花灑一般從胯下噴出，噴灑在自己的小腿和腳背之上。平時高冷嚴肅的千雪同學在公開場合居然漏尿了，場面的慘烈讓很多女生不敢再圍觀紛紛離去。只剩下男生們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切，而被小弟搶走的那雙臭襪子卻不知道怎麼的已經不翼而飛了。
“哈哈哈哈哈哈，千雪同學，提前恭喜你快打完五十了，但是隨地大小便可是嚴重影響校規的行為，我想你要在追加五十……”青熊準備落井下石。
但眼前的千雪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以極快的速度繼續瘋狂劈砍自己的腳背，事實上，千雪從剛剛開始她除了腳的疼痛和快感就已經什麼也感受不到了，她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揮舞了多少下，只是單純的揮舞。
五十一，五十二！千雪此時的十根腳趾都已經被擊中了一遍，十根腳趾全部變得高高紅腫起來，並且腳趾蓋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破裂。
七十三，七十四！大腳趾的腳趾蓋第四次被砍中了，從中間碎裂成了三塊，而腳背又有三處腳皮再也兜不住淤血汩汩的流出。
九十九！一百！此時的千雪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腳的疼痛了，她像是在劈砍一塊木頭，帶給自己的也僅僅只剩下一種莫名的舒服。
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一！少女的腳背再也沒有了一處好肉，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淤青刀痕，整個腳背變得黑紫不堪，兩股之間再次噴湧出了尿液。
喂喂喂，這傢伙，是瘋了嗎”青熊疑惑的看著千雪，竹刀少女已經完全忘記了什麼懲罰，只是忘我的劈砍著。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一個身影突然箭步而上死死拉住了千雪握刀的雙手，恍惚狀態的千雪被強硬的拽回了現實，楞楞的看著眼前的身影，那是……學生會主席——齋藤夏美。
夏美死死拔下千雪手裡的竹刀扔在一邊，隨後和帶來的六個男生一起把青熊團團圍住。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夏美嚴厲的發問。
“喂喂喂，我可是什麼也沒有幹，全部都是她自己打的，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看校門口的監控哦”青熊擺擺手，隨後暴力的剝開幾個學生會的男生轉身離開，這力道之大直接讓兩個男生差點摔倒，見狀其他男生正準備上前阻攔。
“算了，讓他走吧……”夏美惡狠狠的瞪著青熊的背影，但是就事實而已，青熊和他的小弟，確實沒有辦法親自動手，就算身為學生會主席她也只能作罷。
此時千雪的身形搖搖晃晃的，突然一個踉蹌，站不住向著側後方倒去，其中一個男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快，先把她抬醫務室去……”夏美焦急的和幾個男生說道。隨後幾個男生帶著意識模糊的千雪一起來到了醫務室，而醫務室老師月島，見狀也趕忙跑了出來，她看著千雪那雙已經烏黑髮紫還在留血的腳背，立馬麻利的拿出了繃帶和酒精。
“怎麼搞成這樣啊，留個女生在這裡幫我，其他人出去！”月島老師焦急的說。
等待男生都出去後，夏美手忙腳亂的協助著月島老師，看著月島老師用酒精擦拭著千雪的傷口並用鑷子夾出腳趾裡碎掉的甲片，心裡更為難受，不禁產生了強烈的愧疚
，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歸根結底，都是因為自己的那個裸足上學的倡議書………
如果自己不寫那一份倡議書就好了，但不知為何有個疑問纏繞在夏美心中，自己明明提的是赤足上學的倡議書，學生們有自由選擇是否穿鞋襪的自由，想穿的就繼續穿鞋，而想裸足的也就可以自由裸足，這絕不是什麼強制性的赤足校規，到底是誰修改了這一點，雖然很微妙，但是學生會一致表示，當時決定完的倡議書並無做修改。
那發生這種修改的也就只有倡議書提交後，是教務處的老師嗎?或者是學校董事會?究竟是哪個學校領導把倡議變成了校規，又或者是……學校背後的人嗎……
這所西芝高中很特殊，作為一所民辦高中，卻不收取額外學費，位於這座瑞穗縣的中心，依附於名叫西芝重工的大企業，業務橫跨鋼鐵工業，機械能源，以及石油開採。
公司的人對著學校有著絕對的管理權，也就是夏美所謂的學校背後的人，難道……這是西芝重工的某位領導做的嗎？夏美這樣想著，頭疼不已。
“唉，小千雪，對不起……”夏美嘆了口氣，自己絕對不能再讓這種惡性事件發生了，必須得開始著手調查到底是誰偷偷修改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