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控少年會有春天麼

足控少年會有春天麼

作者:為了你凍了凡心🧊

1

我初中的時候,班上有個女生叫楊瑾,她成績很好,坐在我斜前方,她的鄰桌是我們班的班長林辰。那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想起來才覺得楊瑾應該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我和初中的同學們自從初中畢業後就沒有聯絡了,所以記憶都還停留在大家十三四歲的模樣,可是回憶的時候,就好像他們也在回憶裡和我一起長大了一樣。

林辰擅長籃球和長跑,皮膚曬的黑黑的,他成績也好,班上喜歡班長林辰的女生很多,我那時候還以為只要學習成績夠好就能被女同學喜歡,所以就拼了命的學習,每天早晨第一個到教室做題,放學也留下來做題,最後一個走。

初二那年的聖誕節,我們學校有聖誕聯歡,班上的同學都要上臺去合唱,男生也有要表演別的節目的。聯歡會在下午,那天上午的教室裡已經走了一大半人,都提前去會場彩排了,原本四十多個同學的教室只剩下八九個人,都是因為變聲期到了沒辦法唱歌被從合唱隊裡剔出來的,再或者是那種成績很差,老師不讓他們去合唱而要留在教室補課的。我其實原本也應該參加合唱,可音樂老師說我聲音太沙啞,唱不好聽,就把我換了下來。當時回教室的時候,英語老師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你們這次這麼快就練完了?」我說,「噢不是,就我被換掉了,音樂老師說我聲音太沙啞」

剩下教室裡的同學也不想學習,老師就給我們放電影,我還記得看的是Inside Out。班長和楊瑾都不在,參加合唱隊去了。吃完午飯,老師把班級裡還剩下的幾個學生整了隊,一塊兒走到少年宮去,我們學校租了那裡的大禮堂辦活動。活動結束後是下午四五點,因為是冬天,天已經開始黑了,我又從少年宮走回了學校,打算整理一下週末要帶回家的作業和課本,回到教室裡,發現一個人也沒有,大家都回家了,我整理好書包,看到斜前方楊瑾的課桌底下,擺著她平時一直穿的一雙運動鞋,看到運動鞋的一瞬間我就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頓時心跳加速起來,我想可能別人體會不到這種糾結有痛苦的興奮感吧。教室裡裝了監控,可我知道如果沒發生什麼事情,不會有人沒事調監控出來看的。楊瑾的那雙小小的白色運動鞋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擺在她的課桌下,好像正被著什麼看不見的人穿著,總給人一種鞋子裡有腳的錯覺。我記得在體育課上,跑長跑的時候,看過楊瑾穿這雙鞋。楊瑾的體育不怎麼好,跑長跑似乎一直沒有及格過,她是文科生,儘管初中畢業後沒有聯絡了,我猜她現在大概還是在讀的文科。印象裡她很喜歡讀書,有一次去東方綠洲春遊,坐大巴的時候,她就坐在我旁邊,在搖晃的車廂裡讀書。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氣溫卻很高,她穿著夏季校服,陽光照著她向著我的半臉,就像月亮一樣,散發隱隱的幽香,讓我想到這個季節的野花。

我告訴她,在車上看書,會暈車的,她只是嗯了一下,還是低頭看她的書。我問她在讀什麼書,她合上書給我看封面,是東野圭吾的「白夜行」。我們初二那會兒似乎東野圭吾的書很受歡迎,有那麼一個時候班上的女孩都在聊東野圭吾,上課的時候還在課桌底下偷偷看他

的書。我沒看過白也行,楊瑾看我不再講話,就打開書接著讀下去。這是自入學以來我和楊瑾最親密的一次接觸,我說不上喜歡她,我總覺得她長得怪怪的。我當時暗戀班上另外一個女生,可那個女生好像和高年級的學長有曖昧關係。

楊瑾好像無時無刻都在看書,那天大巴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她就合上書,我問她是不是暈車了,她說有一點,我從包裡拿出新買的鹽津棗給她,她吃了一粒,對我說了聲謝謝,就閉上眼睛向椅背靠去,車窗外的太陽把她的臉照的及其蒼白,讓我好奇她原本的臉就這麼白呢,還是因為暈車導致的臉色蒼白。我似乎從來沒有過仔細觀察過女孩的臉,和女生說話的時候,我總習慣低頭把目光收向別處,不敢面對面和人講話。

那天在搖晃的車廂裡,楊瑾睡在我身邊,我大口又貪婪地呼吸著她的體香,從她的頭髮和短袖的褶皺裡散發出來,真希望可以一直這樣下去,永遠不要到目的地,那該多好。一旦到了目的地,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會又坐到我身邊呢。

2

教室裡已經很暗了,我回頭看了看教室後牆黑板報上的時鐘,已經五點了,平常這時候是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可是今天大概是因為聖誕聯歡,放學得早,這個時間學校裡已經空無一人了,隔著教室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空空蕩蕩的操場,被暮色籠罩著,操場外的馬路依舊是車水馬龍。我又想到了楊瑾,她春遊那天似乎穿的就是這雙白色運動鞋吧,我蹲到她的課桌旁,把手伸向那雙鞋,按耐著激動的心情,我又想到了楊瑾的臉,還有她的說話方式,她矮矮的,卻總給人一種成熟的感覺,拒人於千里之外,那種伴隨她全身的冷淡好像只有她和林辰在一起的時候才消失的無影無蹤,後來我才知道,畢業典禮那天,林辰有向楊瑾表白,那天我不在,我沒去畢業典禮,似乎錯過什麼似的。其實不用別的同學告訴我,我也能想象,林辰是怎麼向楊瑾表白的,楊瑾又是怎麼接受的。就算接受了又怎麼樣,他們大概率考不到同一所高中。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楊瑾的鞋小小的,鞋跟的內襯已經被磨破了,今天他們合唱隊演出,上臺要穿黑皮鞋,大概是她覺得一直穿黑皮鞋走路不舒服,才在彩排的時候換掉的吧。我拿起那隻鞋,好像做賊一樣,迅速地把它湊近鼻子聞了聞裡面的氣味,有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迅速地把它放回原位,一股楊瑾的氣味在我的鼻腔裡蔓延開來,她的體香很濃,只要是被她拿過的東西,她的文具啊,髮卡什麼的,都會沾上她濃香的氣味,她鞋子裡的就是她的這種味道。「女孩的腳果然是香的」我心想,又偷偷偷摸摸地去拿另外一隻鞋。拿著她鞋子的時候,我想象著楊瑾的脫下這雙鞋的腳,還有她的體香,興奮不已。

突然,啪地一聲,教室的燈打開了,我的血好像一下子凝固了一樣,緊張到了極點,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沒等我反應,就看到楊瑾穿著合唱隊的黑皮鞋,站到了我的面前,我跪坐在她的課桌前,手裡還拿著她的運動鞋,一言不發,等著她先說話。

「林冠宏是你啊,嚇死我了」然後她好像突然注意到我手裡還握著她的鞋呢。「你拿我的鞋做

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道歉,尷尬地把她的鞋放回原位。

「變態,你沒對我的鞋做什麼吧?」說完楊瑾又把目光轉到了我的下體,對我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

「沒沒沒,只是好奇,就」我爬起身,做到了她隔壁的空座位上。

「哎沒什麼的,大家都懂」說著,她回到她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開始脫她的黑皮鞋,好像還在故意挑逗我似的,在脫掉了演出用的黑皮鞋後,還把皮鞋湊到我眼前,「欸,聞聞,你喜歡嗎?」

她的皮鞋只有一股皮製品的味道,大概是因為這皮鞋是她新買的吧。

「腳跟也磨破了」說著,楊瑾把她沒穿鞋的腳伸到我的腿上來,「噥,這裡,很痛」

「還得從少年宮走回來真是辛苦咯」我說話的時候明顯感到聲音在發抖,感受著她溫熱的腳在我的大腿上的感覺,還有從腳上散發出的女孩的香味,我的生殖器充了血,

「沒關係,你有創可貼麼?」

「我沒,真抱歉」我儘量按耐住自己的情緒說,「林辰沒陪你回來麼?」

「別提啦,林辰那傢伙自己丟下我先回家了」說著她又把腳塞到我的兩腿之間,「我說,你不會一看到我的腳就硬了吧」

「沒,才沒有」

「沒有就把腿打開看看啊」她把腳硬是伸到我夾緊的大腿根,碰到了那個充血的器官。「幹,林冠宏你怎麼硬成這樣了呀」

「我......」

「別害羞啦」說完楊瑾站了起來,沒穿鞋就走到教室門口,關上了教室的燈和門,這裡就一下子暗了下來,太陽早就下山了,只有窗外的夜晚的燈火的眼界的路燈照進教室裡來,讓人勉強可以辨認出人臉,就是在這樣朦朧的充斥著青春和荷爾蒙的黑漆漆裡,我感到楊瑾又再次來到我我面前,因為她沒穿鞋,走起路來變得一點聲音也沒有了。突然我感到那股她的特殊的香味,從脖子開始一寸一寸地蔓延到全身,一低頭我就能看到她的額頭,被外面依稀的燈火照的時而發黃時而發白,不敢相信那天春遊時看到的側臉和這個是同一張臉。

在黑暗裡楊瑾把手搭上我的大腿,一點一點地往深處觸探,我就像雕像一樣被釘在原處,心跳加速,血液在腦海裡一漲一落,我聽班上別的同學說過,楊瑾表面上一直喜歡讀書,實際上就是個綠茶,背地裡玩得比誰都花,我一直不相信,我無法想象那麼喜歡讀書的楊瑾會做出什麼與她給我的想象不相符合的事情,而她給我的想象,大概就是那天春遊,搖晃車廂裡的陽光下她半夢半醒的側臉吧。

「你開過苞了麼」楊瑾語氣平靜地問我,就像在上課的時候問老師一道不懂的題一樣。

「沒......」

然後我記得我咬了咬牙,一下子站了起來,在黑暗中拿起書包,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只留下楊瑾一個人在教室裡。我不知道她會想些什麼,我跑出教室的時候,感到校舍外的冷風突然把我從睡夢裡吹醒,教室裡太熱了,外面又降了溫,走到樓道的盡頭,我走進男廁所尿尿,脫下褲子的時候才發現內褲已經被前列腺液給沾溼了一大塊,不知道為什麼,只想著儘快離開教室,早點回家。走在路上心裡總是平復不下來,就好像又什麼東西沒完成似的,很不舒服,就好像心缺少了一部分,讓人坐

立不安,到了家之後,草草吃完晚飯,我就回了房間,想象著楊瑾的臉還有她的運動鞋在床上尻了一槍,尻完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楊瑾也許也會難受的吧,我想,在我走之後,她會不會也在漆黑一片的教室裡嚎啕大哭呢。

3

那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這座城市的雪溼溼黏黏的,因此總是很髒,覆蓋在光禿禿的梧桐樹枝上,就像巨大的春蠶。第二天我到了學校,發現班裡的同學都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林辰看到我直接氣沖沖地走過來,「你對楊瑾做了什麼」這樣的話來質問我。

楊瑾趴在課桌上哭,周圍有兩三個女生在安慰她,看到我一頭霧水地來了,紛紛轉向我,叫我對楊瑾道歉。

「怎麼了?」

「還裝傻,你幹什麼聞她的鞋子?」林辰生氣地問我。

「我......」

見我說不出話來,楊瑾哭得更大聲了。周圍的人安慰她說「沒關係的,楊瑾,離這個變態遠一點就好」說完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概她們都以為是我偷偷去聞楊瑾的鞋子,嚇哭她了吧。我聞她的鞋子是事實,我沒辦法反駁,可楊瑾居然編出這樣的謊來針對我,也未免太過分了一點。我本來還想理論幾句,可是這種情況下怎麼會有人相信我說的呢。

楊瑾抬起頭,揉了揉哭紅的眼睛,對我微微一笑。下課後,她趁人不注意來到餘氣未消的我的身邊,悄悄對我的耳朵說「這就是懲罰噢,陽痿早洩男」說完又笑了一下。

我突然好想離開這間教室,可我又不能離開,只好一次次忍受同學的飽含鄙視的眼光,一直到初三畢業,儘管我知道那鄙視不是毫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