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い風船(紅色氣球)·まふまふMV改文

赤い風船(紅色氣球)·まふまふMV改文

作者:未羽愁繆

觀前須知:

本文仿寫端木蕻良《土地的誓言》,是小羽初二時的試水作,放出來是想爆點黑歷史,也希望大家可以看到這一年半載裡我的成長。

沒有點明主角性別,所以當成mf或者ff都可以。

那個老街區,是我回不去的記憶。我無時無刻不想起她的面貌,無時無刻不聽見她從時光盡頭傳來的呼喚。我也曾折過相同樣式的飛機,卻不是舊夢裡纏綿我的紅紙。我有時也會注視孩童牽著氣球,但找不到的是彷彿還留存在昨日的赤色。我的血管裡奔湧的還是那時的殷紅吧?但我卻沒有割開手腕去尋找她的勇氣。當我偶爾側目在一方狹窄小賣鋪的時候,當我捏著飛機的紙角想要擲出的時候,當紅色的鋼架天橋從眼簾撞入我腦海的時候,或者當我在記憶的黑洞裡徒勞尋找的時候,我也會看到那些美麗的殘片。我想起櫃檯上熟悉顏色的紅紙,想起孩子世界裡永遠搖曳的鞦韆;聽見紙飛機破空的吟唱,她興奮地呼叫;我想起溫暖的小手,綢緞的長髮,白皙的臉龐,細膩的雙足,天橋的落日,被夕陽染紅的兩人,放飛的紅色氣球……這時我也會聽見她的聲音隔著三千多日的歲月念著我的名字。話語一如既往的甜潤動聽,縈繞在我的夢境裡,更氾濫在我的靈魂裡。當我從不想醒來的夢中墜回現實,我的心中都會被回去的念頭填滿。但我知道這噴薄的慾望只是空想,因為歲月的灰塵已經蒙蓋了我的童年。被蒙蓋的童年裡她的臉龐漸漸遠去,但她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彷彿越發酵越香濃的醇酒,令我迷醉其中無法自拔。

她到底是什麼模樣的呢?現在的我,卻要思考這樣愚蠢的問題了。我也曾和她一起度過多少個美妙的時刻,也曾和她說過多少孩童的痴語。在那大紅色鞦韆上有著我和她的影子吧?若是有,鞦韆的顏色也許會深些,因為我曾想著影子是有形體的。孩提時代的傍晚,她會坐上我對面的鞦韆,在木板上穩住身體後,脫下一隻紅色涼鞋,把一隻令我魂牽夢縈至今的嫩足伸到我的手心。早已不知那是左腳還是右腳了,也許都有過。但是雙足一樣的細膩嬌嫩,是埃及式的足型,也許是因為她的嬰兒肥還沒有退淨,這隻玉足看上去略顯豐腴,卻不過分,如同嬌豔的楊貴妃。雪白的皮膚微微透著紅色,富有肉感的五根腳趾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水靈靈的腳趾頭色如白珍珠;足弓弧度如殘月,不是很深,但正是恰到好處的角度;腳心皮膚的絕妙觸感彷彿上等絲綢,紅潤可愛的腳掌像春日的桃花般嬌媚。每當我將手指撫上這雙玉足,開始在溫潤如羊脂的腳心上抓撓,她總會先害羞地忍上一會兒,然後隨著我手指的加速大大方方地笑出聲來。我願意再一次從腳掌穿梭到腳趾根的嫩肉,聽她在大笑中的空隙嬌嗔我壞蛋;我也想再一次將指尖伸進脆弱的腳趾縫,聽她用笑聲為我譜寫出世界上最動聽的歌曲;哪怕是將舌頭放在腳心,感受這完美的玉器被我的唾液褻瀆;甚至含住葡萄般誘人的腳趾,嚐嚐它們是否和外貌一般帶著葡萄的香氣……那鞦韆一定還在吧,因為那美麗的雙足一定還在……曾幾何時的無數個黃昏,那一對被夕陽拉長的影子,追著兩人在天橋上的步伐,漸漸地變大了,

也變遠了。小公園那塊似乎永遠也不會幹的油漆,現在已經大概在時間裡粉碎了吧。我一時調皮在上面和她印下的鞋印,是否還在呢?……也許連小公園也不在了。

說著不想成為大人,終於還是可憎地長大了啊。看著夕陽墜去,也只想到還會升起;鞦韆落了下來,也還會再蕩上去。但長夜漫漫,也許就有許多人看不到黎明。我所牽掛的這些記憶碎片,僅僅就是夕陽燒紅的天空罷了。但我卻就像那傍晚的向日葵,執拗地對著夕陽落去的方向追望,雖然明知不會有任何改變,卻任憑矯揉造作的想法無意義地堆積。

這種殘念的沉澱,隨著時間反而越發根深蒂固,使我不時做一些荒誕的白日夢來:那老街區,我前日才坐巴士路過的,沒敢進去,怕是已經幾近拆遷了吧……我也許應該在它完全消失之前去看看,興許能碰見她。她也許會用遮陽帽蓋住羞澀的目光,也許身上也不再是黑色的連衣裙,腳上穿的也不一定會是涼鞋……她的那雙玉足也已長大了不少吧?不知還是不是差不多我一隻手能夠堪堪握住的大小?若如她穿了襪子,我也許就可以欣賞這雙玉足少見的包裹起來的面貌了吧?但我最終還是將為她解下這束縛,觀賞細膩如初的足部肌膚,即使是長了繭子,也只是會增添一種狂野的美麗,我也不介意為她除去。我想摸上光滑的腳背,然後輕輕地在腳心上打轉兒,一路溜逛到腳掌,然後在腳趾根的嫩肉上作些停留。因為一路風塵僕僕,我想她的雙足也許會有微微的汗味,但並不會掩蓋這層別緻妝容下的,那彷彿嬰兒奶香的本味。我會將它含入口中細細品味,吸吮微溼肌膚上的瓊漿,看她羞紅著臉又欲罷不能的表情,我將回想起兒時的幸福時光。原來偏胖的雙足,也許也已經和主人一樣長得苗條了,也許還是那樣豐滿,但無論哪一種都會勾起我的無限遐想。不過……即使我真的見到她,她會認識我嗎?我又會認識她嗎?我也將問出那句可恥的「あなたの名前は?」(你的名字是?)了吧?我將渴求那答案,雖然我知道我得不到答案。老照片裡的面孔,就像照片本身那樣褪色了,只剩模糊的影子了。我該怎樣用這模糊的影子,去捕捉她的容貌呢?我又將怎樣和她談話呢?她也許還像我一樣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也許什麼都記不得,連我都忘卻了;也許……記得,卻根本不在意呢?我和她之間系起的紅線,也就從她的手間滑脫,全部落在我空虛的右手上了。如此而已。

我僅僅將對著比那日更美麗的長髮看出了神,將欲言又止,將畏縮著,終究是碰不到那雙玉足。那雙足的樣貌永久只是我的想象了吧,如此而已。

她終究只是我的“青梅”,或者唐棉。我卻不是她的竹馬。無論花柄被誰的手臂抱住,也只是讓她綻放而已。

我能得到的,也只有堪堪一朵唐棉而已。

紅色氣球一旦脫手飛到空中,也只有越飛越遠而已。

離徹底破碎,也只有短短的,薄薄的一段燒紅的天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