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桃之夭夭
作者:【叄孫杯】“惡女”m向小說徵文
桃之夭夭
原作者:月與燈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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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京城郊外,一名皮膚白淨,五官俊秀,衣著簡樸的年輕書生正緩緩步行在林蔭古道之間。
這位書生喚作崔殷功。為參加明年春闈的進士科,他提前一年來到京城,尋得一處住所,備戰進士科的考試。
不過,京城畢竟是繁華之所,即使小住一年,花費也頗為巨大。崔殷功雖出身於名門望族,可自家家境卻不殷實。好在崔殷功沉心於聖賢之書,無心於遊樂,所帶盤纏也堪堪足用。他唯一的放鬆方式,便是漫步於京郊的自然之中。
“京城米貴,居大不易哦~”崔殷功自嘲般笑著。與自己同年出生的白樂天,少有才名,得名士顧逋翁賞識,方可居易於京城。自己才學不及樂天,可真真是“居大不易”咯。
胡思亂想著,崔殷功忽地迷入一處桃花林之間。三月正是桃花盛開之時,林間桃花灼灼,綴滿枝頭,一陣微風吹來,便有點點花瓣飄落,帶起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崔殷功自以為是遇上了靖節先生所言的桃花源,便一步步深入這片桃花林間,欲一探究竟。
少頃,崔殷功走到了桃花林盡頭。這裡並沒有靖節先生描繪的“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卻是一間小茅草屋座落於林海之間。崔殷功雖不知是何人居住得如此偏僻,但此時他也覺得有些口渴,便輕輕釦響了小院的柴扉。
令崔殷功驚訝的是,開門的竟是一名少女。少女臉頰白嫩細膩,透著一絲絲紅粉,雖不似京城女子一樣胭脂濃粉打扮地花枝招展,但素淨的臉龐更添一分天然去雕飾的自然之美。少女淺淺一笑,幾片落英點綴於少女的素衣羅裙之上,宛如桃花仙子降臨凡間一般。
崔殷功雖說有些見識,卻也從未見過如此美貌的妙齡少女,一時間竟看愣了神。好在他畢竟是出身名門,有些教養,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不至於露出失態的模樣。
“姑娘,小生遊春至此,稍覺口渴,不知可否向姑娘討一杯茶?”
“呵呵呵~”少女嫣然一笑,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公子到屋裡歇息一會兒吧,小女子很快就為公子奉茶。”
“這......”崔殷功覺得有些尷尬。眼前少女似乎是獨居於此,自己身為七尺男兒,若是貿然進入,恐怕不妥,便說道,“小生便只討一杯茶解渴,在門外候著便是,怎麼能......”
“公子何必拘禮?進屋閒坐一會兒便是。”說著,少女白嫩的小手牽住了崔殷功,將他向屋內拉去。
崔殷功還是第一次觸碰年輕女性的皮膚,少女的小手觸及崔殷功手掌的一剎那,那細膩的觸感便令崔殷功渾身一顫,全然愣神,竟顧不及掙脫,直直被少女拉入了房內。
崔殷功坐於一張古木桌前,片刻,少女便端著一杯香茶款款而來。一股清香從茶杯中飄出,直撲崔殷功鼻尖。定睛一看,這茶中飄著些許桃花花瓣,想來這就是這茶香氣的來源。
“這是小女子自創的桃花茶,還請公子慢用。”
少女笑靨如花,侍立於崔殷功身旁。崔殷功也不再拘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一種獨特的芬芳便四散在口腔之間。雖說這茶葉只是農家的粗茶,但點綴上幾瓣桃花後,茶葉的香氣夾雜著桃花的清香,令崔殷功舌尖
一陣甘甜。淡淡品罷,崔殷功也顧不得茶禮,便一口將杯中茶水飲盡。
“姑娘這桃花茶真乃絕品,想來姑娘的茶藝不在茶聖陸鴻漸之下。”崔殷功讚美道,“只是不知姑娘芳名,又為何獨居於此?憑藉姑娘的這項技藝,在京城立足也並非難事。”
少女掩嘴淺笑,“呵呵呵,小女子喚作桃春,公子稱小女子為春兒便是。這茶雖是上品,但必須輔以此處桃花林的新鮮落花方得其妙,出了此處,恐怕也尋不得如此好茶了。”
“原來如此......”崔殷功感嘆道,“如此好物,卻不得與外人分享,真乃可惜。”
接著,崔殷功便與桃春攀談開來。談話間,崔殷功介紹了自己的姓名以及來歷,也得知桃春是一人獨居於此。只是,談及桃春的家人之時,桃春總是遮遮掩掩,似乎在迴避著什麼。
一男一女相談甚歡,不覺已是黃昏之時。崔殷功起身,準備與桃春拜別。
這時,桃春忽然從身後牽住崔殷功的衣襟,道,“小女子尋常獨自一人居於此處,鮮有外人來訪,總歸有些寂寞;今日巧遇崔公子,崔公子何不陪小女子小住一晚再離開呢?”
“春兒姑娘說笑了。”崔殷功說道,“春兒姑娘獨居於此,小生貿然來訪,已是不妥;若再居住一晚,恐怕於禮不合。”
桃春聽後,非但沒有放棄,反而是更進一步,摟住了崔殷功的胳膊,“崔公子,只是一晚便好,難道崔公子忍心讓小女子一人飽受孤獨之苦?”
崔殷功的胳膊被摟在桃春懷間,剛好被胸前兩團柔軟夾住。第一次與女性如此親密,讓崔殷功有些不適應,不自覺間也有了些生理反應。崔殷功大覺羞赧,連忙道,
“姑娘,小生雖不至於刻板到‘男女授受不親’,但這樣畢竟不妥,你我初次相識,何必如此親密......還望姑娘放小生離去。”
“崔公子......”桃春鬆開了崔殷功,有些失落,臉上顯現黯然神傷的神情,楚楚動人,惹人憐惜,“既然如此......公子便離去吧。”
見桃春神色黯淡,崔殷功也不禁有些心疼。他不是榆木腦袋,面對如此清秀可愛的姑娘,並非沒有動心;只是春闈將至,那白樂天兩年前已一舉中第,留下了“慈恩塔下題名處,十七人中最少年”的豪言,崔殷功作為同齡人,也不甘落後,誓要明年正月登科及第。因此,至少目前,他不想讓自己有太多牽掛。
“春兒姑娘,若小生能高中進士,明年今日,小生定然再度來訪......今日,還恕小生將要離去。”說罷,崔殷功轉身離開了。
望著崔殷功慢慢走出院門的背影,桃春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不會等到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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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殷功再度醒來時,發現天色已晚,而自己身處一處陌生的房間內。
——也談不上陌生。就著暗淡的燭光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此處大抵就是春兒姑娘的茅屋。
崔殷功依稀記得,自己離開小屋後,又重新步入桃花林中,只是不知為何,林中的桃花香氣似乎比來時更甚,不知不覺間崔殷功便迷失了道路,然後又不知不覺地失去了意識......
現在,自己卻又是坐在那張古木桌前,桌案上依
舊擺放著一杯桃花茶,散發著點點清香。
“崔公子,何不再飲一杯茶呢,呵呵呵呵呵~”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少女的嬌笑從遠處傳來。崔殷功沒有多想,端起茶杯再次一飲而盡。
少女的聲音再次從門外響起,“哎呀,崔公子如此聽話,倒也不怕小女子有意害人?三更半夜,地處偏僻,難道崔公子不怕小女子是索命的女妖?”
“聖人有言:‘子不語怪力亂神’。”崔殷功答道,“姑娘若想害人,小生早活不到此時。想來姑娘是偶遇我迷失在林中,方才把我救回。”
“呵呵呵,崔公子倒真是心純。”
一邊嬌笑著,桃春緩緩從門外走進。藉著微弱的燭光一看,少女卻已不再是白日的模樣:薄如蟬翼的輕紗披在身上,桃紅色的絲綢之中,胸前兩隻白嫩柔軟的蜜桃若隱若現;下身只被裙襬遮掩一半,纖細玉嫩的美腿裸露其外,一雙小巧玲瓏的秀足更是直接踏在地上,叫人垂涎欲滴。
“怎麼樣,崔公子,小女子美嗎?”
“這,這......”崔殷功看愣了神。比起白日的清純,現在的桃春還要再添一絲妖媚;但即使這樣,也不覺得眼前少女如何淫蕩,反而更有自然之美。子美先生詩曰“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愛深紅愛淺紅”,若說白日的桃春是淺紅,那麼現在的桃春便是深紅。
看著已呆若木雞的崔殷功,桃春笑得更加妖嬈,“崔公子,既然已看得入神,便與小女子到床榻上雲雨一番,如何呢?”
崔殷功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用手遮掩了一下蓬勃欲起的下身,道,“春兒姑娘,你我僅初次相識,恐怕這樣不好......”
桃春一步一步走向崔殷功,道,“呵呵,崔公子,何必再矜持呢?難道崔公子當真心如明鏡,不染俗塵?崔公子再怎麼遮掩,下身的陽根也已是一柱擎天,何必再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呢?”
眼見桃春步步逼近,她身上散發的香味也直衝崔殷功心脾,攪得崔殷功情亂意迷。崔殷功只覺慾火焚身,心中升起一股想要蹂躪眼前的可人兒的慾望。
“聖人曰:發乎情,止乎禮。”崔殷功長吸一口氣,將心態平穩下來,“小生非是山上的僧人,心中也有七情六慾。今日一見,也甚覺春兒姑娘可愛,若說沒有動心,便是自欺欺人;可是小生仍有春闈,恐怕難以於此時分心。若明年登科,金榜題名,小生定然與姑娘再會於此,那時小生必......”
“呵呵,崔公子還真當與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不一樣,小女子當誇讚崔公子誠實,還是該責備崔公子迂腐呢?”
桃春緩緩繞到崔殷功身後,接著道,“不過,小女子可等不到明年了。”
桃春的玉手在崔殷功身上胡亂摸索著,崔殷功本想反抗,卻忽覺渾身酥麻無力,只得任由桃春擺佈。
緊接著,崔殷功只覺那雙白嫩的玉手伸入胯間,輕輕撫摸住了崔殷功的陽根。崔殷功一個激靈,陽根前端洩出不少先走液。
“怎麼?崔公子動輒口稱聖人之言,難道聖人也教崔公子陽根洩精之道?”
桃春戲謔著,手上的動作愈來愈快。崔殷功已是兩眼翻白,桃春的雙手不斷來回撥弄著他的陽根,已讓他舒爽地口不能言;玲瓏的手指時不時地挑逗著陽根前端和馬眼,可謂輕攏慢捻抹復挑,弄得崔殷功欲仙欲死。
“春
兒姑娘,我,我......”崔殷功若有若無的聲音艱難擠出,想要求桃春放開自己;可桃春哪會停下,她在崔殷功耳邊輕輕道,
“崔公子,小女子可要好好地欺負一下公子的小傢伙呢~”
柔媚的聲音鑽入耳中,崔殷功更是顯得綿軟無力,腦中只剩下快樂的慾望。胯下,桃春的雙手仍未停歇。她一手伸入底下,輕柔地把玩著崔殷功的兩顆肉丸,另一手握成環狀,模擬成少女的蜜穴,不斷地上下擼動。先前伸出的先走液彷彿變成了潤滑油,籍著手穴被塗抹到整個棒身,令肉棒在手穴中進出的快感更添三分。
“啊......”崔殷功一陣呻吟,龍根猛地一顫,精元已是噴薄欲出。桃春巧笑一聲,五指籠蓋住了龜頭,另一隻手輕輕一捏卵袋,一股白濁如被擠出一般噴湧而出,落在桃春包裹著肉棒的手掌上。
令崔殷功驚訝的是,在陽精洩出的一剎那,他便感覺自己的精元被吸收殆盡,龜頭頂端黏糊糊的感覺存在了一瞬便消失不見,彷彿自己完全沒有射出一樣;可酥麻沖天的快感卻告訴崔殷功,自己方才確確實實與少女的玉手雲雨了一番。
“呵呵呵,公子很驚訝嗎?”桃春自是看破了崔殷功的疑惑,“栽花便需要澆水,這是尋常之理;而小女子這樣的桃妖,需要澆灌的便是男人的精元呢~”
“春兒姑娘,你是——”
崔殷功甫一張口,便被桃春的玉手輕輕捂住。
“呵呵,‘子不語怪力亂神’?聖人之言,也未必全對嘛。”桃春朱唇輕啟,道,“小女子雖說已修成人形,可如若不在每年桃花凋落之前吸收一名男子的元陽,便會修為倒退,原形畢露;可嘆小女子又身處京師,四周多有道士高僧,只得躲藏於京郊偏僻之處,等待男子上鉤。今日崔公子自投羅網,真是小女子的一大幸事呢。”
崔殷功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白日與自己歡談的少女竟是妖怪。本來,崔殷功也已動心,想著明年金榜題名後,來與桃春再續前緣......
“崔公子,方才這些精元,可不夠小女子撐到明年開春呢~”
未等崔殷功反應,桃春的玉腿便纏繞在他身上,牢牢鎖住了他的全身。豐腴白嫩的腿肉貼合著崔殷功的身子,溫潤的觸感令崔殷功根本無法反抗。
同時,那一雙秀美的素足,也悄然探入崔殷功兩腿之間,將崔殷功下身的褻褲褪去,撥弄出了掩藏其中的剛剛吐息過的巨龍。
“呵呵呵......剛剛洩出沒多久,怎麼就又這樣挺立了?”酥麻的嬌笑在崔殷功耳邊盪漾,下身的巨龍更加聳立。桃春的玉手微微按住崔殷功的腦袋,崔殷功便向後一仰,枕在了兩團柔然的山峰之間。
“來,張嘴~”兩根玉指撥開崔殷功的口腔,少女桃花瓣的紅唇間垂下一絲涎液,晶瑩剔透,墜入崔殷功口間。崔殷功頓覺口腔中花香四溢,彷彿就是......之前喝過的桃花茶。
“崔公子還是那麼喜歡小女子的自制桃花茶呢~”桃春微微一笑,“能直接品嚐到桃花茶精華的男人,崔公子還是第一個呢。當然,這桃花茶的精華可不是免費的——”
說著,桃春兩隻小巧的玉足攏到一起,足心間留下一點點縫隙,如洞穴一般,吞噬掉了崔殷功的陽物。玉足透著粉嫩,猶如初開的桃花,兩片花瓣溫柔地
包裹住了其間的根莖,旋即便開始上下蠕動,花瓣似乎隨時要盛開,可也始終緊緊閉攏著其中的肉柱。
“崔公子,舒服嗎?還是說,很難受?”桃春夾起聲調,用糯糯的聲音問道。
“我......”
崔殷功難以回答。
被嬌嫩的玉足擠壓玩弄,下身本是說不出的暢快。可是一股慾望夾雜在肉棒之間,將要噴出,卻被兩片桃花花瓣緊緊貼住,不得釋放,這又是別樣的痛苦。兩種感覺交織在崔殷功腦中,舒服來源於痛苦,痛苦中夾雜著幸福。
“崔公子,如果忍受不住,那就射出來吧~小女子允許公子射出來了哦~”
花瓣微微鬆動,堵塞的濁流找到了出口,從泉眼噴湧而出。
白色的液體射向空中,隨即灑落在兩隻秀足之上,雪白粉嫩的皮膚掛上白濁,顯得更加玲瓏剔透。不過此等美物存在不過一瞬,白濁便被雙足吸收,宛如澆到土裡的水一般,了無痕跡,只是顯得雙足更加白嫩。
“崔公子,應該不止這些吧?”桃春露出一個意猶未盡的魅惑微笑,又收緊了雙足。其間足穴一緊,陽根間的精元又被擠出,然後被桃春的玉足吸收。
就這樣,崔殷功的下身宛如擠之不盡一般,花瓣似的雙足每每收攏,胯下巨龍便吐出白濁。一次,兩次,三次......不知多久之後,崔殷功的肉棒已經無力射出,白濁只能萎靡地從馬眼處緩緩流出,流到桃春的腳面上。
“崔公子......這就讓小女子送你一程吧。”
桃春從唇間再度滴下幾滴玉涎,落入崔殷功口間。崔殷功已經萎靡的巨龍又抖擻精神,重新挺立。崔殷功大覺不妙,如果再射一次,自己恐怕——
但桃春連害怕的時間都沒留給崔殷功。雙足緊緊一夾,陽根立刻噴射出精華,比之前每一次射精都要猛烈。隨著最後一股精元洩出體外,崔殷功也失去了意識,閉上了雙眼......
......
............
“施主!施主!快醒醒!”
崔殷功睜開眼睛,眼前卻是兩個禿頭和尚。一人蒼髯長鬚,一人年輕氣盛。
“施主你終於醒了。”年輕和尚鬆了一口氣,“小僧在山下不遠處的桃花林旁發現了昏迷的施主,發覺施主中了花毒,這才抬入寺中請方丈救治。”
“啊,小生謝過二位大師!”崔殷功慌忙起身,從床上下來,便要跪謝。老和尚則是拉住了崔殷功,道,“阿彌陀佛。救下施主的並非貧僧,只是施主合未該死。”
“大師的意思是?”
“到時候,施主就知道了。”老和尚微微一笑。
崔殷功不知所以,只好拜別老僧,“無論怎樣,仍是謝過大師救命之恩。只是小生為明年春闈,學習不可耽擱一日,只好在此道別,回家用功了。”
說完,崔殷功便離開了山巔的寺廟。
望著崔殷功離去的背影,小和尚小心翼翼道,“方丈,您就這樣讓這位施主離去,不怕他身上餘毒未散?”
“有些毒,老僧解得了;有些毒,老僧也無能為力。”老和尚看著寺院內一顆桃樹,樹上花枝含苞待放,繼續道,“明年這位施主還會回來的。這幾日你代理寺中事務,老僧我......要下山除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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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三月。
京
城已經張貼出皇榜,崔殷功的大名赫然其間。但一舉中第的崔殷功,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自從去年遇見桃春姑娘後,崔殷功心中的思念便與日俱增。白日,崔殷功還可以一心只讀聖賢書,逃避掉相思之情;可到了夜晚,他就不禁回想起那淫靡的一日。桃春的一顰一笑在腦海中不斷浮現,崔殷功無數次夢見他被桃春用各種方式榨取元陽,夢醒之後,下身總是一片濁溼。
崔殷功自知是得了相思病,可是為何要相思一個害人的妖精呢?是因為自己生性淫蕩嗎......還是說,僅僅是因為,自己在妖怪手下逃過一劫活了下來呢......
鬱悶的心情困擾著崔殷功,直到今日。好消息是,這種心情沒有影響到他的發揮,數年寒窗苦讀沒有白費,終得金榜題名;壞消息是,金榜題名後,崔殷功依舊鬱悶如初,高中進士並沒有解開崔殷功的心結。
崔殷功想起六年前,孟東野在金榜題名後,留下“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之詩句,便跨上駿馬,希望通過疾馳於京城城內,觀賞繁榮的花朵排解憂鬱。
可是,當崔殷功騎上駿馬,奔馳到城南之時,又看到一簇盛開的桃花,觸景生情,相思之情更甚。無法抑制自己的崔殷功,快馬加鞭,飛奔到城南郊外的那片桃花林中。
桃花林春色依舊,芳草鮮美,落英繽紛,一如去年。崔殷功騎馬來到桃花林深處的茅屋前,敲響了房門。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春兒姑娘——春兒姑娘——”崔殷功一聲又一聲地疾呼,卻了無回應。崔殷功就這樣從白天喊到了傍晚,卻不見去年那抹倩影。
崔殷功頹廢地倚靠在柴扉前,苦笑道,“也許,我應該慶幸自己撿了一條命。如果再遇到春兒姑娘,恐怕我就要被榨乾了......”
幾片落花飛在了崔殷功臉上,他搖頭嘆息一聲,起身從行囊中取出筆墨,悵然地在柴扉上題詩一首: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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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崔殷功被朝廷任命為嶺南節度使,即將前去嶺南就任。
縱使崔殷功心中依舊掛念著那個桃妖,可如今也只好決絕。四月了,城中的桃花已凋落殆盡,不知桃春姑娘有沒有找到新的元陽來維持人形,還是說,她已經被哪個道士或高僧消滅了......
忽然,家中門童遞過來一封書信。門童只言,有一個和尚交給他這封信,讓他轉交給他的主人崔殷功。
崔殷功拆開書信,其中只有一首七絕,題目為《大林寺桃花》。
“奇怪,這不是樂天兄在九江題寫的七絕嗎,怎麼會傳到我這裡......”
崔殷功嘟囔著,忽地一震。他重新讀了一遍這首七絕: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樂天兄,真乃天下之才子也!”
崔殷功飛身跨馬,一路疾馳,來到了京郊山巔的寺廟當中。
“這位施主,請問您前來是為了......”
“我來這裡觀賞桃花。”
“是崔施主吧。”看門的小僧打開了山門,“請到後院的廂房吧。”
崔殷功急切地走向了後院。院落中央,一顆桃樹聳立其間,樹枝上,初放的桃花粉嫩可愛,掛滿枝頭。
桃樹下,一名少女倚坐在樹下,見得來人,便站起身來,甜甜一笑,笑得比桃樹上的桃花更加豔美,宛如桃花仙子下凡一般。
“春兒姑娘......”崔殷功眼角落下熱淚,“小生如約來訪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少女笑靨如花,“崔公子此來,可是為了與小女子宜其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