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難辨,陳年舊事重提

真假難辨,陳年舊事重提

作者:水天一色射白鹿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地宮通道陰冷潮溼,幽邃無光,蛇蟲鼠蟻穿行,少女獨行,唯劍相伴,濯青羽秀眉微皺,自言道:

“奇怪,之前那笑聲是哪裡傳出?”

幾人分別之後,濯青羽獨行,雖然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但是地宮不知哪處一直迴響著淒厲的笑聲,慘笑尖笑,哀嚎不斷。想到這,她的手不由得握了握佩劍。

濯青羽本就警覺,身後疑似腳步跟隨,濯青羽拔劍,劍鋒所指向一處,那處陰影閃過一襲紅衣,露出半輪凌波,貝趾夾雜那昏昏微光,露出那幾分嬌容,小姑娘眉目還是那般柔美,點點幽光滿眼。

蘇陌軒紅紗打扮,俏腰被紅紗裹塑,盈盈一握,那長袖露藕臂,半張臉藏匿於那陰影中,流蘇簌簌。

“青羽姐姐,是我。”蘇陌軒滿臉愁苦,臉上皆是塵土,掩蓋不住嬌美面容。

“軒軒。”濯青羽收起心思,打量一二,收劍,濯青羽擔憂:

“還好嗎?怎麼了?”

蘇陌軒氣喘吁吁,開口道“我找到蘭柒兒了。”眸中劃過一絲難言之意。

“真的?”

濯青羽先是吃驚不已,眉目間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她扶住蘇陌軒,趕忙道:

“這樣,那還等什麼!走吧。”

“嗯嗯,我帶路!”

蘇陌軒點頭,轉身前行,濯青羽說不出哪裡奇怪,又覺察疑惑,但還是皺眉跟上,看了一眼蘇陌軒的小腳,詢問道

“對了,軒軒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蘇陌軒偏頭指了指後面的一處地宮通道:“自然是順著那通道過來時,正好遇上你。”

濯青羽神情不變,關心地說道:

“對了,軒軒你之前左腳的刀傷好些了嗎?”

“嗯?姐姐為何這麼問呢,我可沒有受刀傷哦,只是之前與那四惡人交手時有些輕傷。”蘇陌軒快步,笑容依舊甜美。

濯青羽臉色不變,只是淡淡道

“我看看,莫要逞能。”

濯青羽低頭正要去抓她小腳。

蘇陌軒足尖點地,騰挪幾步,急切道:“現在事事紛雜,姐姐不必在意。”濯青羽攤手,嘆氣:

“嗯,你說沒事就沒事,對了,這一路而來,可有遇到什麼不對勁之處嗎。”

蘇陌軒沒有回頭只是道:“沒有什麼不對的。不過還是需要小心一二。”

二人簡單交流後,就在這地宮前行,兩人之間忽遠忽近,但始終保持間距,蘇陌軒在前,濯青羽緊跟其後,突然濯青羽頓足,發力超過了蘇陌軒,背對著她。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對了,你和李鳳當初可把我騙得好苦。”

蘇陌軒抿嘴一笑不語,止步。

“她”嘴角掛笑,只是說了一句:“姐姐又提過去的事幹什麼,如今我們不是夥伴了嗎?”

“是啊,夥伴。”

濯青羽回味,隨即接上一句。

“我跟蘇陌軒是夥伴...”

話未說完,“蘇陌軒”瞳孔收縮,她似乎明白話中含義,秀手一翻,一柄漆黑的匕首甩出,朝著濯青羽襲去,濯青羽似乎就已經猜到,此刻對方的出手狠辣,詭譎。

“可跟你不是!”

話音才落,那匕首已至身前,可濯青羽也不是酒囊飯袋,一招蘇秦背劍,劍鞘擋住迅猛一擊,甩鞘,反手出劍,她就等對方露出馬腳,探出對方目的。此刻對方偷襲,自是正中下懷,本來幽邃通道,一時寒芒閃爍,劍光劃破那陰霾,濯青羽目中皆是戰意。

“廢話真多,你便是

那影?”

“蘇陌軒”避開劍鋒,只是微微一笑,留出半彎凌波,迷人勾魂,與蘇陌軒的小巧精緻不同,她的小腳落地輕盈無聲,狸貓般的小腳,腳尖著地,再是腳掌點地,渲染出櫻紅輪廓。她舒展腰肢,揮舞衣袖,化作豔麗海棠,嫣紅下寒鋒晃眼。香水有毒,美人帶刺。

匕首在其手中挽出一朵朵刀花,她也不再假裝蘇陌軒,語氣戲謔:

“竟然被你看透了。”

“哼!你扮得太假,演得太差。”

濯青羽回答,看了看影的小腳,話畢,她閃身到了影面前,兩人便又在這漆黑的地穴通道中交手過招。

兵器相接,長劍撩刺,匕首劃過那長劍鋒刃,寒霜刺目,寸短寸險,靈活詭譎。兩人交手便知深淺,濯青羽腳尖點點,蜻蜓點水,拉開距離,狹窄處長劍不如那匕首迅捷,她拉開身位,同時劍身下壓,壓住那匕尖,金鐵交鳴。

“錚!”

劍壓下匕首,反手挽劍,劍鋒削向影的前胸,影弓腰,翻轉。清冽劍身映射秀美玉足,足尖擦過劍尖。以點破劍,濯青羽劍尖距離影的脖頸只差幾寸,被巧妙躲過。

轉身騰挪,不易閃避,濯青羽足部發力,轉身,向影的頸部削去,迅,疾,準。影的眸中滿是那幾寸劍芒,濯青羽似騰空雁雀,展翅高飛,劍芒化羽,袖袍捲起,作鴻飛冥冥。

影傾斜,好似躺臥,目光如電,將手中匕首射出,那匕首拴著一道鐵鏈,匕首扎到那巖壁上,她一拉鎖鏈,如靈貓般避開一擊。

影的袖間又黑光晃眼,緊跟再甩出一柄匕首,鐵鏈纏住濯青羽的劍身,兩人落地,便開始角力,濯青羽握住劍柄,影握住鐵鏈。

濯青羽足底弓起,腳掌扣住沙土,俏目冰冷。影嘴角卻是揚起笑意,嘴角一揚,突然放手,鐵鏈鬆開。

“嗯?!”

交手,從來不是死板一招一式,往往看的是誰能佔據先機,而這點點的先機就是勝負關鍵,而勝負的代價就是生死。

濯青羽使勁過大,整個人失勢傾倒,影身如毒蛇,颯颯掌刀劈砍向濯青羽,濯青羽沒有驚慌失措,下腰,作一字,腿繃成直線,青絲飄散,便躲過這貼面掌風,濯青羽起身,一腳踢在影后腰。

影腰部便中了一腳,撞在牆壁上,濯青羽撿起旁邊寶劍,拋出匕首。鏈子捆住影。

影悶哼倒地,上身被鐵鏈纏繞,動彈不得,濯青羽小腳踩在她背上,對她怒目道

“我問你,蘭柒兒在哪?”

影不作答。

“我最後問你一遍,蘭柒兒在哪?”

影側臉看向濯青羽,電光火石,影口中吐出一枚毒針,兩人如此距離,得虧濯青羽反應極其迅速,偏頭閃過,可這一躲閃,她用勁一鬆,影從她腳下脫離,譁楞楞鐵鏈作響,影掙脫鐵鏈,貼近濯青羽。

濯青羽擋住一招,足尖點地,細腰挺起,寶劍直刺,影匕首夾住寶劍,劍氣激盪,影臉上出現幾道血痕,兩人相交極近。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影放下匕首,小手卻是偷偷伸向濯青羽腋下襲擊,手指點在那張開的軟肉處,濯青羽腋下造襲,整個人為之一顫,瞳孔收縮,攻勢一緩,叮嚀出聲,加緊雙臂,便縮身閃避。

影見此模樣,出言諷刺:“怎麼?是手腳發軟了?”,貼身而上,不給她機會出劍。

濯青羽不理會,右腳橫掃,影硬吃下一腳,手腕使勁,濯青羽的小腿便被箍住,濯青羽本想抽腳

,影手指颳了一下那濯青羽的足底,濯青羽酥腰一挺,本想抽腳的動作緩滯,檀唇吐字。

“你!”

“濯姑娘的玉足倒是香得很,也敏感得緊啊”

影出言,手上依舊沒停,指尖在纖長的腳板心又剮了下,濯青羽受癢,足底弓起,掙扎出聲。

“放手!”

她反手一劍撩起,影鬆手借力轉身,“啪”脆響,一巴掌抽在濯青羽臀部。

“你!”

濯青羽鬧了個紅雲,她何時受過這等屈辱,手腕轉劍,做好架勢,便不多話,打算再次上前,影卻是人影閃爍,融入陰影。消失與這通道之中。

濯青羽收劍,她之前被李鳳與蘇陌軒用此種手段戲弄過,自是多留心眼,之前出言試探幾次,影滴水不漏,而最後卻還是棋差一著,本想留下對方,對方如今離開,她也不敢貿然追擊。

“這人什麼來路?這易容比李鳳他們當初好太多,還好本姑娘聰明,不然怕是中招了,要小心了,竟還有這般人,得快點與大家回合,這裡是哪裡?”

濯青羽看看四周,二人的搏鬥不知把她帶到什麼地方。可不管如此,她只得加快步子,往深處走去。

“嗚嗚~”

地宮沉寂,只剩簌簌落石聲,倒是又聲嬌呼傳出:

“你是濯青羽?”

“你是?”

濯青羽駐足回覆。

“蘭柒兒,來不及了,我帶你...”如今蘭柒兒扶牆,面容憔悴,披頭散髮,無比狼狽,但依舊掩蓋不住她粉雕玉砌的女孩模樣。

“你逃出來了?”濯青羽聽到呼喊自然也是大喜過望,但當看向那隻小腳時候愣住了,打量蘭柒兒此刻面容,她依然不是成熟女子,而是初遇時那女孩模樣。

蘭柒兒伸手拉住濯青“嗯,怎麼了?”

“沒事...”

濯青羽簡單回覆,蘭柒兒扭頭離開,濯青羽跟上。

“對了,蘭柒兒,你怎麼逃出來的”

“有人…偷偷將我帶出”蘭柒兒只是粗粗回答。

“哦~”濯青羽感慨一句,目光全部放在那雙腳上。

“哎呀...快呀!你真是的,濯青羽!哎哎哎...你!幹什麼!!”蘭柒兒邁步往前時,突然,濯青羽八步趕蟬,毫不留情,眨眼便到其身前,她右腳纏住蘭柒兒左腳,腳尖勾住腳腕,蘭柒兒察覺,濯青羽使勁,蘭柒兒如今力氣自是不如濯青羽,自是靠柔韌,轉身凝腰,借力卡住對方腳腕,兩隻腳丫,就這樣相互貼住,相互使勁。可有心算無心,濯青羽佔盡先機。更何況蘭柒兒現在一副女娃摸樣。而濯青羽本就輕功出眾,下盤更是穩如磐石,兩方逼迫下來,濯青羽一勾,一纏。蘭柒兒頓時踉蹌一下,濯青羽兩步翻身按住蘭柒兒,把她按倒在地。

蘭柒兒整個人趴在地上,無力掙扎。濯青羽跪坐在蘭柒兒的細腰上,使其無法出力。

濯青羽對蘇陌軒還算熟系,那一雙小腳,也把玩不少次數。可對蘭柒兒算不上多熟系,影的易容毫無破綻,唯一的漏洞便是那雙小腳,她只好出此下策,先詐詐看再說。

濯青羽握著蘭柒兒瑩瑩雙趺,仔細端詳。

“你...你幹什麼!別!等等...”

蘭柒兒出聲呵斥,可現在的她被那奴印束縛,足底不斷傳出癢感。

她苦苦支撐,剛剛才從魔窟逃脫。她本就筋疲力盡,見濯青羽自然大喜過望。可濯青羽這副樣子,她便猜出,怕是這濯青羽多半是誤會了。她雙足被握著,有

些心急如焚,本想開口,可還未開口辯解。自己這備受折磨的足底就被濯青羽點上,蘭柒兒只覺身子骨一軟。多日的酷刑梳洗,讓她本就身心俱疲,本就強撐,此刻足心被點,她不由得骨軟筋麻,再無半分掙扎之力。

濯青羽壓住蘭柒兒關節,蘭柒兒的小足直接正對自己,她手指細細感受,雖然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一雙小足搖擺,腳趾揉搓另一隻的足心,如花朵交疊,足肉紅潤,筋肉緊繃,撐起半輪月弧,濯青羽之前便小小把玩過蘭柒兒的玉足,也算一隻大腳。可如今這“蘭柒兒”,裸足小巧,令她倍感懷疑,她捏住大趾,看肉柱掙扎。

濯青羽的小手拂過左腳足背,沿著腳背經絡輕輕摩挲,蘭柒兒的小腳吃癢便躲閃。

“這腳果然不同呀,足底有花,好啊!你學聰明瞭。”濯青羽目光緊盯著那蘭柒兒的一雙玉足,這開頭,這話術,她便開始懷疑一二,區區小賊,又怎麼會是我濯青羽的對手,看我不把你詐出來,讓你哭泣求饒。

濯青羽大拇指指肚按住那腳底花蕊,正對足心位置。牽一髮而動全身,蘭柒兒的腳丫便不由地交疊,嬉笑聲悅耳動聽。

“哈哈...你...停手哈...呀~你...你先停手...””

濯青羽說不出的快意,說不盡的舒爽,真是報了剛剛擊臀之仇,她此刻嘚嘚瑟瑟,壓住亂動的小腳,嘴一刻不閒道:

“快說...剛剛你不是還很猖狂嗎?”

蘭柒兒癢肉被抓,難熬鑽心,好似烈日灘塗上擱淺的活魚,無力蹦躂,哀求:“等...哈哈哈...說什麼...啊!哎呀...你你...呵呵...放手!哈哈...”

“哼!我就說你不是!我還沒用力就怕成這個樣子,快說!蘭柒兒在哪?”

濯青羽兩根手指只是輕撫足底,蘭柒兒就已經苦熬不住了,滾油澆心,吃癢痛苦,幾根晶瑩的腳趾不時偷偷張開,又因為手指急忙忙縮回,濯青羽見小腳這副樣子,自是得意,小臉春光爛漫。

“哈哈哈哈....哈哈什麼呀?啊哈哈哈哈…”

此時蘭柒兒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好不容易逃脫,自以為是救星來了,結果上來便犯了太歲,衝上這麼一個冤家,印記時時困擾自己,與濯青羽的搔癢,完全是幾倍疊加,一時間癢得連話也說不利索。

“哼,腳那麼髒,還說呢!你是蘭柒兒嗎?”

濯青羽又是幾句嘲諷,她抓撓著小腳,小腳被淺淺抓了幾下,腳趾蜷縮,足肉聚攏,再撓,小腳酥軟,散開,手指作春風拂過肉足湖面,那足肉蕩起片片漣漪,隨著濯青羽撓癢的加劇,足肉慢慢滲出細小的汗珠,黎寨溼熱,黎寨姑娘多喜赤腳,平日裡用特殊油脂塗抹,便不易出汗。可拜月時,蘭柒兒的腳就已經被擦去油脂,而且多日被影等人折磨下來,這雙腳也受苦許久,一時間小腳香汗淋漓,倒是顯得愈發晶瑩。

“呵呵呵...你你...呵呵傻...哈哈哈哈..啊...”

濯青羽看著笑得有些咳嗽的蘭柒兒,暗道還敢罵自己傻,果然是嘴硬,自是出言:

“嘴還正硬,你說你有什麼證明,我就說你是假,怎麼...剛剛不是撓我撓得很開心嗎?”

蘭柒兒虛弱的躺在地上,兩臂較勁支撐,開口:“濯青羽,你別...額真的是!”

濯青羽餘

光一打,冷笑,嘲弄:

“哼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人是苦蟲,不審不行。人是木雕,不打不招,我可再給你一次機會。”

“額!就是!”

蘭柒兒吐出三字,小臉上朵朵紅白桃花,胸前起伏不斷,一肚子氣無從發洩,一半是苦熬那足底劇癢的怨,另一半是被這妮子搞的怒。

濯青羽五指勾起,在蘭柒兒光滑的足底上,來回划動,她的五根手指勝過那剔骨尖刀,“一刀刀”割著蘭柒兒足底嫩肉。手指對此刻的蘭柒兒來說,是在合適不過的“刑具”,每一下都將那腳底的“溝壑”一點點填平,變得光滑如鏡。

蘭柒兒趴在地上,此刻她只是女娃身子,更是敏感,淚水溼透衣衫,扭捏亂動,一雙小腳胡亂踢踏,企圖掙脫鉗制,迷糊間腳後跟甩到濯青羽鼻上,濯青羽心思全在小腳上,毫無防備,鼻子捱了這麼一腳,一時吃痛,蘭柒兒抓住時機,勉強忍住癢感,黑蟒纏繞住濯青羽。

濯青羽看了看纏繞黑蟒,看看站起叉腰,惱羞不已的蘭柒兒,呆若木雞。

“...”

“看清楚了!額是真的!”

蘭柒兒食指點了點濯青羽的額頭,指著自己。

“啊啊...對不起!抱歉,剛剛被那個影好一頓戲弄。”

濯青羽趕忙道歉,黑蟒鬆開纏繞,濯青羽詢問

“咳,你怎麼逃出來的?”

“說來話長,邊走邊講...”

兩人便疾馳趕路,隧道里傳出二人交談之聲。

“你真的是?我還是有點不信。”

濯青羽大大咧咧的說著,蘭柒兒面色一沉,微笑吐字:

“....好,額證明給你看!!”

“哎哎...哎呦...哈哈...信啦,信啦...嗚...”

便是濯青羽的慘笑求饒,通道處便再無聲音。

...

“大人!您回來了!”一處地宮暗道,那些剩下的影部殘存歇息,黑袍躬身。

“如何?傷亡幾須?”影沙啞著嗓音。

“折損不少好手,都是卑職的...大意,沒能看好,那人...”黑袍回覆請罪,被影打斷。

“好了,坐山觀虎鬥,苗子華...本就不可信任,以及那人出手毒辣,這水更渾了,做好我們自己的事,便好...”

“是!”

最深處的地宮,幽邃的地底,陣陣花香,豔麗蘭花,構成一片花海,綺麗絢爛,粉白爛漫。而花海正中卻是一頭猙獰金色白紋巨蟲,在瘋狂蠕動,肥碩的身子,碾壓衝撞,惹到花瓣到處飄飛。

蠱神帶來的躁動越發強烈,黎寨的所有寨主都匯聚於此,聯手鎮壓這狂躁不已的蠱神。

而最中心的山安催動陣法,每次巨蟲的蠕動,他那蒼老的面孔上便一道青筋暴起。

蠱神的暴怒,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在腦海中清晰感受到蠱神的怒與痛苦。拜月儀式被打斷的怒。黎寨以足為美,以樂敬神,敬得便是這蠱神,黎寨的一些傳說本就不是空談。

“垌主...”

現在幾大寨主無一不是滿面倦意,黎寨的幾位寨主也都面色憔悴,山坎心疼的抱住紫芝。

“等等,在撐片刻就好。”

山安安撫。他又好到哪裡去,這陣法以他為中心,他作為眾人中修為最高深者,所要付出的代價更是他們的幾倍不止。

“噗”

幾聲吐血,有的再也無法強撐,那巨大的蠱蟲扭動著。肥碩的軀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肥碩的身軀撞在巖壁轟轟作響。

“垌主,這

種怪物為什麼要留下呢。”

一處通道,傳來一聲質問,有些無奈又有些淒涼。一位老者走出,蒼老的面孔,拄著拐道:“好久不見了,老哥。”匙赤站起,竹,河兩寨的寨主隨之也慢慢站起幾人走到苗子華身後,一起看向筋疲力盡的幾人。

山安也站起看著他道:“果然你,苗子華...”

苗子華呵呵笑著,緩緩走下,看著幾人,他懷中抱著一個少女,到山安面前。

“蘇陌軒?”

山安不顧傷勢,看向少女,他佈滿了老繭的手摩挲少女光潔柔嫩的臉頰,少女眉頭緊鎖,老人剋制滿腔怒火質問。

“你幹了什麼!若是她真有什麼事...”

“她能出什麼事。”苗子華看著少女,滿眼憐愛,突然瞳孔瞪大,仰天大笑,笑得是那般悲涼,枯木折枝,老烏泣血道:

“哈哈哈,倒是我要問問你!!自己女兒獻祭給這種怪物!什麼蠱神!狗屁!”他指著那巨大的蠱神,瑕疵欲裂,柺杖不停敲擊悶悶唾棄的指著那巨蟲,又看著少女道。

“最初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孫女被那狼心狗肺的軒人帶走!這就是她外公幹的好事!!你還有臉來問我幹了什麼好事!你!真的愛她嗎?你就這麼答應她母親,這麼照顧她的嗎?”

暴怒的苗子華指著枯瘦的老人話語連珠,令老人說不出話來,

蘇陌軒似乎因為兩人的爭吵慢慢在轉醒,可還是緊閉雙目,身子又驚人的冰涼,山安胡須顫抖地問道:

“你!你!!你教她了蠱訣!還用冰蠶!強行提升她的修為!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怎麼?我又錯了,大哥!是啊,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質疑,為什麼?我想做什麼!我想做的是!讓這片土地,不用在受欺壓,不用在內憂外患!我...我我!想改變這一切啊啊啊!”

“別怕,別怕,以神運之,氣長悠遠...”苗子華已經陷入瘋狂,山安搶過蘇陌軒抱住,看著少女痛苦,本就滄桑的面容更是愁苦,他哪裡還有什麼氣度,他就只是一個疼愛孫女的老人,他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口訣,希望少女能夠聽見。

蘇陌軒咳出鮮血,面如金紙,喃喃低語,口中吟唱著什麼古老的歌謠,編織出動人旋律。

山安看著懷中少女道“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

“你以為我就不心疼嗎?這是她的劫,亦是她的命!而且你錯了,這...不是我的主意。”

苗子華回答而後搖了搖頭後退一步。

“是我,爹爹,好久不見了。”

聲音似水如歌,但那聲音讓在場的山安一方所有人都驚疑恐懼!因為熟悉!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們每一個都不會忘記,忘記那存在與眾人記憶中無法忘卻的一抹妙影以及那一聲再見。”

“你!怎麼回事?”

“你不是死了嗎?”

山坎,炎午等人大驚,紛紛驚呼出聲。

“我的好爹爹,不認識我了嗎?”一位高挑的女子走出,整個人蘭柒兒有著幾成像,大家將目光放到被山安抱在懷裡的蘇陌軒身上,竟然七八分相像,唯一不同可能一是年齡,二是蘇陌軒的眉眼更加柔美。

“蘭亭...”

紫芝在山坎懷中震驚看著走出的女子,容貌未變,鄉音未改,而炎午更是已經瞪大眼睛。

“亭?”

山安大罵:“你你你!!!真是瘋了!你用了什麼!!畜生!你這個畜生!”

“怪不得那年不見屍首,

原來是你!”

山坎怒不可遏地大吼,他筋肉緊繃,橫不得將苗子華活生生撕碎。

所有人一下都明白,為何那一夜,付出一切的女子,最後落了個屍骨無存,為什麼蠱神哀嚎叫得如此痛苦,那紫芝更是破口大罵

“你註定要被山鬼分屍,你要被那萬蟲吞!噗!”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她直接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媳婦兒,你沒事吧,孃的!”山坎怒罵一聲。

苗子華沒有看山坎只是看蠱神道:“你不覺沒有蠱神這黎寨才是自由的嗎?”

“所以你就動用那種邪法,不,不,大軒所有邪法,早被那小子收集,焚盡,你從哪裡弄來的?這是草原的巫術!!你難道和那群狼崽子有交易!!你讓她死都不得安寧嗎?而且這是她嗎?!”

山安何等修為,粗粗幾眼便已經將女子的一切看盡,完全不像只是有那一件皮囊相似,這是用某種邪術,這才能逆天而行,但人性能有幾分尚存就完全不知了。

“大哥,你別管我與誰交易...也別管是不是她,我只要一個結果!”

“怪不得,之前你要搶走蘭柒兒...你個畜生!”

“別說我了,爹爹,我那大義凜然的好爹爹,你留下蘇陌軒其實也沒安什麼好心吧。”

蘭亭低語,朱唇輕吐似山泉清脆,可言語中的冰涼,如那冬日冷風刺骨。

“你還是一樣,用祖宗那一套壓人,怎麼之前我的死換來了片刻安寧,現在又要用我女兒的命來換大家的命了是嗎?”

蘭亭圍著山安看了一圈,嘖嘖咂嘴,依舊不停地說著

“到底是誰害死我的?...大義凜然的垌主爹爹”

她停頓,不再微笑,只是冷淡說出兩個字

“山安”

“我...”

蘭亭的一句句話語,尖刀般刺在他心口上,他想辯解但他無話可說,因為這是事實,之前他確實依靠女兒的犧牲,才換來這片刻安寧。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聽什麼道歉...就讓這一切結束吧”

蠱神一聲粗粗的嘶鳴,終結幾人的對話,蘭亭從山安懷中奪過蘇陌軒,抱著沉睡的小姑娘,癲狂的笑聲迴盪在整地宮之中。

“這傻妮子,就是最好的祭品啊哈哈哈!”

“你做夢!”

幾人都玩命的衝上來,要將蘇陌軒奪回,可苗子華幾人也隨之出手,場面又變得無比混亂。

濯青羽看著這混戰一陣頭大,而蘭柒而走出,一言不發,只是呆呆望著蘭亭,臉色蒼白無比,苦澀,傷感,五味雜陳。

“呀這不是我的好妹妹嘛?怎麼你也當上聖女了,也長著這麼大了,還動上了逆生蠱,真的為了大家連命都不要了嗎?”

蘭亭看到了蘭柒兒開口,又看著女孩模樣的蘭柒兒,環住她的肩膀,在其耳邊低語,蠱惑。

“你會幫姐姐的吧~就如同小時候那般對吧...”

“...”

蘭柒兒沉默,蘭亭輕吻她的臉頰,舔舐她的耳垂,二人看起來無比親暱。

“那好就是這個人害死的姐姐,你幫姐姐報仇吧,你不是最喜歡阿姐了嗎?對吧~...對吧~。”

蘭亭看著淚流不止的蘭柒兒,柔夷撫摸她的臉頰,柔情款款,蘭柒兒只是低頭哭泣。

蘭柒兒就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已經大大出手的幾人,看著那猙獰咆哮的巨蟲,看著蒼老阿爹,目光看向蘇陌軒。

她深吸一口氣,止住哭泣嗚咽,,走進這花海中,花海絕豔,人美花轎

,可她走過的地方似乎染上一層雨露,水珠落在花瓣邊緣隱射出一抹紅豔,她穿過交手的眾人,一步一步走向跪坐的山安,沉默許久,開口。她的聲音很小,卻堅定。

“額的那個阿姐...”

“天真。”

“單純。”

“喜歡欺負我,但私下裡被那壞蛋軒家子哄騙地有些暈頭轉向,肉麻的壞姐姐。”

“可阿姐...”

“她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我愛得是這樣的阿姐,而不是你!”

她抬頭轉身,黑髮飄舞,脖頸的銀芒亮起,昂頭,踏步,她的眼眸盛滿淚水,模糊一片,看不清花海,可她又看得清,看得無比清晰,她對著蘭亭怒目,一字一句堅定:

“她絕對不會去奪取別人寶貴的命!”

“她說過要帶黎寨的大家看那四季,看看那雪何等潔白!看一看海是如何蔚藍!像天那般蔚藍!”

“看一看外面廣闊的天地!哪怕代價是自己的命!!她也要讓大家自由幸福的生活在花海下!”

蘭柒兒一字一句,最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不再欺騙自己,她鉚足了氣力地吼叫:

“你不是她!!!冒牌貨!她離開了!她犧牲了!為了我們大家犧牲了!!”

原來女娃樣子的蘭柒兒,恢復成女子,手腕處一道黑芒,一條黑蟒衝出,咆哮,朝著那蘭亭衝去,蟒舞花海。

“哼,你還是這般傻~”

蘭亭也不假思索,一條白色蛟蛇襲去,纏繞住了黑蟒。

白蛟與那黑蟒交纏啃咬,扭動,到底是白蛟來得更為兇猛,它咬住黑蟒的頭顱將那黑蟒的蟒頭咬斷,蘭柒兒又是噴出一口鮮血。

“你還是不行啊~愚蠢!不對!”

蘭亭得意消失,斷了頭的黑蟒扭動,蛇尾掃過,蘭亭懷抱的蘇陌軒被蛇尾一卷,黑蟒拼勁全身力氣將那少女甩出,蘭柒兒甩出瓷瓶。

蘭柒兒才行動,濯青羽就動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就單論輕功,在場的幾人便都不是她的對手,燕子抄水,在眨眼間濯青羽就搶過蘇陌軒,將小姑娘抱在懷裡,而後足尖夾住瓶口,後腳一甩落,將蘇陌軒拋給山安,蘇陌軒與瓷瓶便落到山安懷中,而後濯青羽與竹垌寨主開始交手。

“好啊你聰明瞭!”

蘭亭看著口中鮮血不止的蘭柒兒稱讚

“額說過不是額聰明,你就不是她!這種小手段,騙不到阿姐!”

蘭柒兒簡單回答,目光閃爍。

“不過呢,你該死了!”

話落,蘭亭便操控白蛟纏住了蘭柒兒,蘭柒兒骨骼暴鳴,那白蛟誓要將蘭柒兒活活絞殺,然後吞噬。

“斯斯”白蛟吐信,見美人便要香消玉殞。蘭柒兒悶哼,其他人都分身乏術,就在這緊要關頭。

蘇陌軒從山安懷抱中爬起,掙扎站起,拔出秋露,一刀便劈在蛟頭上,白蛟吃痛鬆開蘭柒兒,刃不染紅,罡風捲灑無數花瓣,蘇陌軒一聲嬌呵

“呼呼~休想!”

她救下蘭柒兒,撤步到山安身旁。

“蘇陌軒!你醒了!”

濯青羽驚呼,幾人見蘭柒兒無事,便不再戀戰,也一起撤回到山安身邊。

“哈!好好,妹妹叛我,連我自己女兒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付自己的阿媽嗎?”

蘭亭看著蘇陌軒,歇斯底里。

“我娘絕對不可能是你這副樣子。”

蘇陌軒冷漠回答,握緊秋露,護住蘭柒兒,她看著那個自己曾經渴望著,魂牽夢繞的人。可是人似,物非。

既然決定動手便不可

再留半點仁慈,蘇陌軒拿刀的手緊了緊,凌雪教她使刀的第一句就是:

“既決定握刀,便一去無悔,刀!最忌遲疑!”

蘭亭獰笑,居高臨下看著黎寨的眾人,緩緩道:

“要是硬來你們又有幾成勝算,你們不會都把希望寄託在一品上吧哈哈哈,這老頭子的蠱蟲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怕是什麼都用不出來了吧,要不還是談談?”

蘇陌軒看著蘭亭只是淡淡道

“沒什麼好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