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八里裸足遊記 近況報告 以及ba批判

汗八里裸足遊記 近況報告 以及ba批判

作者:箱崎雪愛

As down the glen one Easter morn to a city fair rode I

There are armed lines of marching men

In squadrons passed me by

No pipes did hum, no battle drum, did sound its loud tattoo?

But the Angelus Bell o’er the Liffey swell rang out in the foggy dew……

伴隨著耳機裡的歌聲,我隨著綠皮火車一同晃動。

和群裡聊得開的一位作者……也是互相發光腳記錄的好朋友有個約定,今天我們就在北京見面。

三十度大熱天,中午,灰黑一片的天,北京站的地磚是黏膩的。

它吸著我光裸著的腳底,這就是我對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

河邊的泥大體也是黏的,在腳趾縫裡滑出來,卻不膩,出了水,只留下幾個斑點。

而北京的地磚卻是膩的。剛下完一場不知道多大的雨,把煙塵都拍在了地上,又糊在腳底,半溼不幹的觸感一點也不爽快。這個時候就算是光腳,也不會讓人對著我竊竊私語吧?

但是我錯了,錯的離譜。似乎是因為有著幻想中的保護,京城的人們說話總是比別人更加肆無忌憚,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

在我家是這樣的,路邊的出租車司機會拿你光腳這事兒找樂子,而中老年女性則會裝作關心你的姿態來試圖批評你。這時候,我會像個神經粗大的傻瓜那樣,假裝這些人在關心我。這些都還好。

京城的風俗則格外不同,就像老作品那樣,一切都沒變。

其實也變了。人味兒沒那麼多了,更多的是無處不在的過量冷風,兜頭就朝你的夏裝裡灌。

讓我的心也跟著變涼。

其實我也是明白的,就算沒有人盯著我的腳看或者竊竊私語……這裡也依舊對光腳的人十分不友好。

只要一進任何公共場合,就有福柯式的八個攝像頭繞你一圈兒,懟著你拍照。

在這種審視之下,我清楚感知到了,在這裡,所謂大城市的包容和開放也不過只是讓人們都變成籠中之鳥。

做生意時,大媽總是沒有好臉的,她們大體還在忍住毆打顧客的衝動吧。

你是絕不能問價格的,她們會這樣說:“你不買,你問什麼?”

而哪怕是北城的北五環,也會使用一口最流裡流氣,侉味兒十足的京腔——任何正常的服務員,這樣說話以後,少不得今天生意就別想做了。但是,這裡畢竟是京城,她們可以免去肉體和精神上的一切痛楚,也不付出任何代價,只因為路過的顧客們也不想今天正經事不幹了陪您去派出所兒待一天;雖然我懷揣著惡意揣測,更多的是因為我想不開,沒有試圖掃二十米開外的自動販賣機來買東西,犯了讓她們賺錢的大罪。

這種事情,少不得顛覆一些人對於越窮地方越缺乏服務精神的認知。不過我也知道,這種人或者嘴裡不乾不淨,像是精神病人說話那樣嘟嘟囔囔;或者是一臉訕笑,似乎以為伸手不打笑面人是至高無上的規矩。我懶得跟這種人講理,她們也不配聽

。

而我愚蠢的老朋友,提起這裡的時候,總是一臉紅光,彷彿自己混得很好。他怎麼就不敢跟我吹噓,自己是怎麼智鬥這些大媽的呢?我還真想聽聽,可惜他早就為了他虐待他的前任女友這件事跟我鬧翻啦,我沒福氣模仿這些大媽鄙視的眼神觸發他內心的ptsd——他在這裡找了個技師當女朋友,哈哈!

不過這些都沒什麼所謂,總之先出地鐵站,走一走找個飯館吧。這麼想的我,出站順著路直走。但是——奇怪了,怎麼卻連一家飯館,小賣部,乃至於任何正常街市的景觀都沒有一點,沿路全都是不能吃的高樓,只有灼熱的瓷磚灼燒著我的腳底,越看倒越像一道美食。

大概的確是不能逛北京的街了……我點開高德地圖,卻發現最近的餐館也在二里地開外。索性也沒了興致,原路走回地鐵站旁邊,找一家該死的飯館對付一口,同時等我那個遲遲不來的裸足搭子。

飯館的食物倒是確實對付,我花了二十塊錢成功吃到了十塊錢的美食,乾脆也不怕花那個冤枉錢了,給他也點上來一份等著。

感謝高德地圖。他迷了路,雖然還是找到了——直到三點我才看見他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比我想象中的要黑啊,他!

而且是短髮……完全就是小男娘啊。

但是和我預想中的不同,他卻沒有露出腳丫,而是光腳穿著一雙運動鞋。

裡面應該蓄滿了腳汗吧。

但我也不應挑三揀四了,我自己也沒好看到哪去。

“兄弟,兄弟,兄弟你好香!”很下頭但還是這麼說了,“可是兄弟你怎麼穿了鞋啊?”

他在我對面一屁股坐下。“果然還是害羞?”唉,說好了的……但我也只能哄著他。

網友面基就是這樣的。雙方並沒有不言自明的默契,我也只能想辦法配合。

“沒事,吃完咱們先去旅館!我先睡一覺,倒了兩天車,累死了……”

北京的地鐵總是讓人缺乏實感,足足倒了兩個小時的線路,我都感覺沒過去多久。

在地鐵裡當完地鼠,又要走二里地到旅館。

怎麼去哪都這麼不方便啊?

看來他之前跟我說,一天只能去一個地方玩,確實沒有作假……

唉,總之先睡覺再說吧。

一夜過後。

六七點鐘……那就先聊會天吧。

“兄弟,兄弟,我們今天去哪玩?”

他卻只是大打了個哈欠。“唉,我在家都是中午十二點才起床的……”

造孽了我怎麼碰上這樣的人啊?你倒是把日子過成在家才舒服!

我怎麼辦,難道我自己一個人出去?

雖然很不高興但我也知道這一次旅程大概沒法去哪了,就在床上聊我們的大天吧。

那我就絕對不能跟他為了這個吵架。

“唉,那好吧,反正面基不就是聊天?咱們再躺會,中午再想吃飯的事兒。”

我看著他擺弄抖音裡的垃圾視頻,開啟話題:

“你聽說了沒?最近BA總是起節奏。”

“唉,BA……這遊戲不好玩,就是四個大頭小人在那打槍,打著打著血壓也就高了。”

“這大概是最不重要的問題。BA的劇情才是最要命的負典、邪典。”

“負典?”

“對的,我有幾首詩來寫它的劇情到底多傻叉。”

我點開備忘錄。

BA 素 一臺 邪典

劇情 素 迴環 原地踏步

真實的世界 要向前進

伊甸篇 邪典

明著拜撒旦 這樣

而且

舔雅爾塔

角色 無下限 倒貼

女性 傻白甜 後代 傻白甜

這樣

遊戲玩法 不好玩

但素 卷 耗損你的心智

這樣

極端的規訓 高壓的控制

素 老師

復仇的火焰 神聖的頌歌

素 反派 這樣

“你怎麼寫詩的用詞都這麼怪?”

“這是 siang語 他是我國近代最偉大的詩人 這樣。”

“後面還有呢?”

其實

第一章 就 不好

毀了你的家 你 還舔

老倒 紊淆

這樣

而且 無腦捧

資本主義的 臭腳

完 機械降神

大型誓反教南高麗 傳播撒旦 這樣

“有點道理啊……”

“所以說貼吧的那些人也回過味兒來了。總歸是沒有傻到家。阿拜多斯這些人和龜師腦子裡都有鋼印的。”

“這說法有一點過分了吧?”

“一點也不過分。BA花耶那篇,在我看的當時,是那個老高麗“指非為是,指是為非”的大成之作。

真實世界 就 律令制壞 武士道好 這樣

你遊偏不,就是要護那個比律令制,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爛而且早就證明其實一點用沒有。”

“律令制是什麼?”

“就是雞窩託斯的既有秩序,聯邦學生會。最邪惡、最黑暗的秩序,是雅爾塔秩序在遊戲裡的替代物。雅爾塔,毀滅了我的祖國。”

我喘了一口氣,繼續說來:“尸位素餐的凜,就像崔圭夏,只會擺出很酷的臉來。她實際上什麼都做不到。還有那個根本不配叫桃華的雌小鬼,事實上不就是腐朽墮落官僚的萌化版?”

“所以說,花耶其實就是被醜化了的源賴朝和織田信長,被這些傢伙壓在下面,早就怨氣滿腹?”

“是啊,她這種好人哪怕想變一變,那幫傻老高麗都要給她發明成小丑,讓她不得翻身,讓她跟後醍醐天皇一樣御謀反。哪怕她說的一點也沒錯,尸位素餐的學生會不就是應該換一個領袖?她不就是那個最正當最合理的繼承人?雖然不是第一順位但也比李世民的繼承權高吧?”

“確實呢,李世民就這麼發明成了明智光秀。”

我啐了一口。“真他媽喪良心!不僅這樣呢。阿里烏斯復國有錯嗎?她們只想要一個自己的國家、自己的軍隊、自己的主權、自己的人民,最後在這些之上,撥亂反正,恢復正確的敘事體系。”

“話題越來越危險了啊……”

“就是啊。阿里烏斯的五個女孩子像是進了女德班似的,必須戴著沉重的腳鐐,光著小腳接受訓練。雖然說似乎很可憐但是她們本來也不配穿鞋,這只是一種敘事詭計,企圖通過可憐女孩的赤腳來渲染痛苦。”

“是啊,我們不也光腳嗎?”

“其實我老人家和看到本文的各位從小到大受過的要比這個痛苦好不好?五位女戰士起碼還能越學越會沙人。而她們最終也只有兩條路線,哪一條都是認賊作父。我比她們聰明,雖然這不值得驕傲。說到底梅香拜把子,都是亡國奴,有什麼可驕傲的?”

“那麼是哪兩條路線?”

“一條是就這樣順從目前奴役我們國家的人,放任他們把我們的血肉拿去吃喝,把我們的意志也奴役起來。她們一週目當了這種傻子,相信火龍果能復興祖國,她們傻不傻呀?”

“另一條,是讓狗日的聖三一和紅冬,滅亡我們國家的兩個畜生國家來支配我們。遊戲裡,她們選擇了這條道路。最後

你不也看到結果了嗎?未花這種不過自罰三杯,復國戰士們卻四處潦倒,最後決戰還得為邪惡的雅爾塔秩序認賊作父般戰鬥,保衛沒有祖國的世界。”

“碧藍檔案邪惡就邪惡在這裡。它哪怕是在常識上都邪惡。童年只不過是一種啟蒙思想家生造、發明出來的產物。而ba的世界裡,學校卻用虛偽的教育,來讓這些事實成年的女孩天真。愚蠢。不負責任。哪怕是我們的世界裡——元服、騎士、寶可夢…… 只要你掌握武力就算成年。就有義務直面死亡,直面現實,承擔一切後果。”

“這也就是為什麼阿里烏斯的教育很爛,卻是唯一可稱為教育的東西。其他教育只會教小孩——尤其是女孩,不負責任,糊弄人了事,什麼事情都不關我事,狂妄自大,沒有一點道德可言。凡人類必重道德。”

“你這傢伙,乾脆說阿里烏斯是女德學院算了。”

“還真是。如果我真的是所謂老師,我就會以阿里烏斯為基準,重塑這個世界。”

“說了這麼多,這些和近期節奏的關係是?”

“唉,古埃及神話你非常明白吧?”

“還真是,都打遊戲王,荷魯斯、賽特不都是我們老熟人嘛!”

“而ba就是為了抄神話而抄神話而已。星野要說欠拴可能有點過激,她也只是為了強行貼合原典的替罪羊。”

“還真就是這樣……我明白了。ba就是曲解原本正典的偽典、邪典。”

“是的。而且就跟散兵一樣,做錯了事卻永遠沒有懲罰。這種後現代的狂妄世界觀不應該存在。”

“說到底不還是想拴。”

“是啊,想給星野戴上項圈手銬腳鐐,永久剝奪她穿鞋權,讓所有學生都看到她的下場。”

“這是你新作的靈感嗎?”

“還真是。但我也想寵愛女忍者,還有前面的連載一直拖更,很糾結啊?”

“要不你發個投票吧?”

“好主意!”

說著說著就到了中午。

我們去了趟薩利亞,墨魚汁面和烤蝸牛很好吃。

光腳出行很烤腳也很累,怪不得一天只能去一個地方呢。

不過兩個人一起光腳出門是挺爽的。

但是和一般人臆想中的不同,這個過程既沒有那麼髒,也沒有那麼疼痛。

反而有一種解放感。

一夜無話。

第二天。

他還是不想動。

我感覺他有點不對頭。

但是我總得跟他談談要待幾天,房只訂了兩天必須續上。

“唉,什麼事?”

我他媽還想知道你什麼毛病呢。

“就是說……咱們該續房了,你看續幾天比較好?”

“唉……跟你出來就……怎麼說呢,也不是你不好……”

那你倒是說我哪不好啊。

他繼續愁眉苦臉:“唉,就是……今天就退房吧。”

操你媽的,讓我猜你怎麼想?

“哥們,別,別這樣啊……我回家的票都難買,來,你看!”

我把手機塞給他。

“我預定的臥鋪票是兩天以後,我怎麼辦?”

我當時雖然覺得他可能不會那麼好所以說只規劃了四天的行程,但卻沒想到他這樣。

“那就改簽嘛!”

我操死你的媽,我真他媽想削死他。這是人能想出來的?

沒有票且不提,倒兩天車玩兩天,回去再倒兩天車,想出這主意的哥們你媽是批發的?

但我還是得哄著他來。

“唉,就算你這麼說也沒有票啊?連硬座票也賣空了啊!”

“你說的也對……”

軟磨

硬泡,總算給他轉過去了兩天的房費,讓他續訂了兩天。

他明天走,我後天走。

這樣的團隊已經哪裡都去不了了,只能在房間裡一起消磨時間。

“我先攻!我召喚蘭卡,有沒有事?”

“無坑速動gkd!”

“好。我找一張奇諾,link塞拉,發動手上森與覺醒春化精的效果,丟一張蟻獅,卡組丟一張蟑螂柱,跳出來蟻獅,因為舊裁定算我發效果找一張洞妹蓋場,蟑螂柱找一張蒂奧,手跳一張奇諾,疊大王花,丟一張拮抗跳洞妹再跳張普蒂卡,疊西託莉絲……”

“我投降了!”

雖然這樣的天和場是有的,但大多數場都由我投降而告終。沒什麼牌興。

打牌就像做,如果沒有牌興總是打不盡興的。所以說最後還是md啟動。

晚上去吃了頓大學城自助,齁死了。

這之後做了一個夢。

他變成了黑皮美少女,用髒兮兮的小腳挑逗我,我順勢就把她的腳按在我上面……

唉,該死的枕頭公主,完全不動啊!

沒能讓我盡興。

醒了。

第三天。

更加尷尬,我連送站的心情都沒有了。

反正他回家兩個點,我回家兩個天。他不送我也就罷了……

在旅館裡睡了一天。

又是夢。

在這裡我總是睡不好。

想家了吧?

汗八里浮世的所謂繁華,真的配得上他們的德性嗎?

他們才是做著那夢中之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毀滅沒有一點感覺。

而我就是有了感覺,我又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我的肉體一旦死亡,我的靈魂將結束這一切的痛苦。

但是還沒有到我應該死亡的時刻。

說到底靈魂也只是就是遊戲,那麼就一定要讓這遊戲精彩起來。

如果真有下輩子,我可能會當個指導靈吧,或者去印度當個光腳小女孩,誰知道呢?

此世的任務已經確定,把我的對她的愛鑄成長劍,結束這八十年的苦痛吧!

想著這些,半夢半醒的,很痛苦。

第四天。

回家了!我穿上了鞋。

光腳或許是好的吧,但我也沒有興致了。

火車站裡人山人海,不過不要緊。

대한민국 둑립군가

신대한국둑립군 의백만용사야

조국의 부로심을 내가 아느냐

삼천리 산천만의 우리동포들

긴질 이 너와 나로다

나가 나가 싸우러 나가

나가 나가 싸우러 나가

둑립문의 자요중이 울릴 때까지

싸우러 나가세

伴著耳機裡的歌聲,

我還是回到了家。

家好。床好。我受夠了。

枕著窗外的河流聲,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