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羔羊無法成為異世界勇者
作者:【叄孫杯】“惡女”m向小說徵文
羔羊無法成為異世界勇者
原作者:人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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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羔羊無法成為異世界勇者
文/人仿
# 一 勇者
## 1
遺忘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人自以為能夠掌控自己,認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刻意忘記自己想要忘記的那些事。可當自己回到那些地方,聽到那些聲音,面對那些人時,人就會意識到,很多東西已經深深刻入了自己的骨髓,永遠無法擺脫了。
就像我本以為我能忘記徐夢,但幾個月以來,每當我在街上看到穿著淺色風衣的年輕女性,都會下意識地多看幾眼,心底生出強烈的期待,期待那是徐夢,期待我能與她偶遇。當然,這種期待只是我卑微而可笑的臆想,是我在相思病的包裹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抓住的虛假希望。
“不好整就算了哥。”網管遞來一瓶可樂,密集的氣泡在瓶中炸裂。
“沒事,好弄。”我從思緒中掙脫出來,重新投入到屏幕上的PowerShell窗口裡。
人們習慣用遊戲來遺忘現實,用工作來遺忘生活,而恰好我的現實和生活都是一片灰暗,所以我很喜歡待在網吧,無論是沉浸在遊戲裡,還是偶爾幫那個冒冒失失的網管解決一些計算機問題,都能夠幫我遺忘那些我想要遺忘的東西。
“哥你真厲害,辭職那麼久還沒忘了以前的技能,”網管一邊用手機拍我操作的過程,一邊說,“我職高那會兒學的汽修,一畢業就全忘光了。”
“遺忘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我呷一口可樂,掃地僧般地裝逼道。
這不怪我,我們開發崗幫別人解決問題的時候,都是這幅欠揍的樣子。
網管沒有回答,他尬在原地,呆呆地拿著手機錄我。
我輸入一條又一條熟悉的語句,把可能存在的問題一一排除,最後在忙活了一個上午之後,發現是網絡授時出了問題,導致客戶端和服務端的時間差了太多,系統不響應客戶端的請求,導致了問題出現。然後,對著網管那張似懂非懂的臉,我給他講解了如何處理這種問題,並且給他寫了一個腳本用來解決其他機器的問題。
接著,我心滿意足地喝著可樂,像大師看自己的徒弟練功一樣,看著網管在旁邊的機器上按步驟解決問題。就在我含笑點頭之際,手機響起微信的提示音。
景星發來消息,要我下午去侍奉,順便買管芥末過去。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默默收起手機。對景星的恐懼霎時填滿了我的腦海,灰暗的生活重新撲上來,像黑夜吞噬燃盡的火柴般,將我壓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沒錯,遺忘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 2
我頂著嘈雜的音浪,輕輕將門拉開一個小縫,濃重的酒精氣味立即洩露出來。我深吸一口氣,希望空氣中的酒精蒸汽能麻醉我的精神。我開始放空,將靈魂抽離出身體,屏蔽五感,僅做一個在虛空中操縱著自己身體的遊魂。這是我在被景星電擊後,意外發現的逃避方法:只要我變成一具行屍走肉,那麼我就不會感到痛苦。
我看著身體拉開門,看它跪在地上,爬過玄關,在客廳給景星和她的朋友們磕頭,然後被景星踹倒在地上。再看著它被景星提溜著站起,在人群中間雙臂平舉,被幾雙舞動的胳膊扒去衣服,被做了長而尖利的美
甲的手指掐擰乳頭和大腿根,然後被那些美甲在身體表面抓出一道道交錯的、鼓起稜子的滲血紅痕。
她們眼神發亮,嘴角咧開,耳環隨著大笑而顫動。而我默默地看著那些美瞳和唇彩在我面前劃出彩色的殘影,把身體變成一具提線木偶,任由她們擺佈。我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只是機械地承受。當你沒有勇氣反抗落在你身上的暴行,那麼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讓施暴者感到厭煩。
漸漸的,那些帶著美瞳的眼睛黯淡了,那些塗著唇彩的嘲笑失去了顏色,她們的手和腳從充滿激情地揮動、踢踹,變成了漫無目的地遊移、踩踏,用百無聊賴者觀看無聊電視劇般的姿態,心不在焉地企圖從我的身體上再榨出一點作踐人的快感來。但很可惜,什麼也沒有。
我是一塊嚼沒了味道的口香糖。
一個女生開始頻繁地打開手機看時間,而另一個女生則開始不自覺地像門口挪動。這是好兆頭,她們一旦開始感到無聊,活力就會像氣球放氣一樣離開她們的身體,最終在還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她們會鼓起精神,換上用於掩飾自己已經精疲力盡的明媚笑容,向景星告別,然後派對就結束了。到那時我就可以放心地將靈魂放回身體,獨自做完打掃工作,然後離開地獄……暫時。
“欸,不是說今天有新節目的?”一個穿著緊身小背心和闊腿牛仔褲的辣妹,用紋著字母的纖細手指騷弄漂染成粉色的頭髮。
新節目?我的靈魂往遠處退了一步。
“差點忘了。”景星從我的衣服兜裡掏出芥末。
“芥末?這要怎麼用啊?”粉頭髮辣妹湊過去聞了聞,小巧的鼻子立即皺了起來。
景星拿過一個穿戴式假陽,幫她戴好,往假陽上擠了一條長長的芥末,空氣中立即瀰漫起嗆人的味道。“當然是這樣。”景星衝她眨眨眼。
“哦——”粉頭髮辣妹的聲音中染上一絲愉悅,她轉向我,我看到那雙眸子重新閃亮起來,裡面燃燒著對殘忍和暴行的期待。
她走到我面前,將那根注塑出猙獰紋路的黑色假陽送到我的面前,刺鼻的芥末味穿透了我的防禦,直抵我的靈魂。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之前無論是怎樣的疼痛和羞辱,我都能保持麻木,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冷眼旁觀我的身體遭受折磨。但現在,我真切地感受,那股穿透性極強的芥末味已鑽透了我的身體,到達了肉體疼痛所不能企及的深度。
我無法繼續保持麻木,我感受到了恐懼。
她捏開我的下巴,把那根又粗又長的東西捅了進來。有什麼東西在口腔中炸裂,我的靈魂被巨大的鐵鉤刺穿,狠狠勾回身體中,所有感官一下子襲來,疼痛、酸澀,以及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刺激性味道。鼻腔像是被注滿了水,然後用試管刷粗暴地捅開衝涮,巨量無形的水灌入氣管,鼻腔和口腔的黏膜變得充血、腫脹而通透。眼淚和鼻涕大量湧出,我不住地咳嗽,卻將體液和芥末一起吸進氣管,一瞬間,喉嚨像被冰水沁透,而下一瞬間又像浸泡在熔岩中燒灼。
我本能地後退,她按住我的頭,將項圈的掛鉤拴在穿戴式假陽的綁帶上。我拼命地甩頭,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想要甩脫頂在喉口的棒子,將她扯了個趔趄,後背馬上捱了景星沉重的一鞭,火燒般的疼。
接著,她們箍住我的胳膊
,掰到背後,用繩子將我的雙手捆在一起。我的身體不住地前傾,臉完全栽進粉頭髮辣妹的牛仔褲的三角區裡。碩大的龜頭擠在喉口,激起一股強烈的乾嘔慾望,和咳嗽撞在一起,讓我猛地吸入一大口唾液和芥末的混合物。肺不由自主地收縮抽搐著,我如同一個溺水的人一般劇烈地掙扎著,脊背拱起又挺直,搖晃著肩膀,抵住面前的大腿往前推。
沒有作用。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行壓制住肌肉的抖動,抬頭看她,希望她能可憐可憐我。隔著淚水,我乞求地仰視著她,即使視野一片模糊,我的潛意識也告訴我,那是一張美麗的臉,而這張美麗的臉現在正處於興奮之中。
“哈哈哈,它在看我欸——”她撫摸著我的臉,長髮在淚水中暈染出一大片櫻粉色。接著,我看到她低頭看向我,兩片深紅色的唇一張一合,從中吐出了溫暖的嗓音:“可憐的乖乖,等姐姐爽完了,就——”
我期盼地看著她,雖然我知道不該對希望抱有希望。
“就換下一個姐姐操你哈哈哈!”她大笑起來,假陽在我口中一顫一顫的。
“它的後門還空著呢,誰想來?”景星在我身後問道。
一個歐美系妝容的皮衣御姐接過了假陽,把厚底馬丁靴狠狠踏在我的後腰上,“腰塌下去,屁股撅高。”她用清冷的嗓音說。
“我來替你踩著它。”景星用尖銳的細跟鑽在我弓起的背上,左右碾動,尖銳的刺痛讓我脊背下沉,屁股自然撅起。
緊接著,肛門就被一股強硬的力量頂開,沒有任何潤滑的假陽就這樣搓著腸肉,帶著芥末,生生捅了進來
幾秒的清涼敏感過後,滾燙的燒灼感點燃腸壁,並不斷向腸道更深處蔓延。窒息越來越強烈,肺已經失去了力量,面對喉嚨和鼻腔的刺激,肌肉疲軟無力地小幅抽動,做不出任何反抗之舉。小腿上傳來沉重的壓感,馬丁靴堅硬的橡膠靴底狠狠在皮膚和肌肉上踩出防滑紋形狀的凹陷,我猜那個御姐應該是全體重踩在了我的小腿上。她從後面大力撞擊我的屁股,讓我的臉一次次埋進粉頭髮辣妹的小腹中。
肺裡很癢,但它已經被完全擠癟了,一絲空氣也榨不出來了,我無法咳嗽,也無法呼吸,眼前的星星越來越多,意識和感官一齊慢慢離我遠去,我的靈魂亦跟著一起,消散在虛空中。
## 3
空氣很刺鼻,除了芥末的辣味,還有一股嘔吐物一樣的酸味。我睜開眼,地上是一大灘乾涸了一半的、泛著酸味和芥末味的粘稠液體。
景星和她的朋友們不知所蹤。我的鼻子酸脹無比,喉嚨和直腸內火燒火燎的,衣服上多了很多鞋印,我掀開衣服,腹部凌亂地佈滿淤青,看來景星她們曾試圖暴力喚醒我,但是沒有得償所願。
我熟練地將靈魂抽離出身體,灼熱、酸脹和疼痛都變得模糊,像鈍了的刀。我操控木偶般操縱著身體在家裡打掃殘局,掃到茶几和沙發的間隙時,我回想起幾個月前被景星按在那個地方吃玻璃杯碎片的情景,現在那些傷口已經痊癒了。
客廳裡很熱,景星一向把空調開得很低,從她那個御姐朋友可以在房間裡穿皮衣就能看出來。但我獨自在家的時候,是不會給我開空調的。在悶熱的室內,我又渴又累,汗珠不斷滴落,我感覺自己離昏迷不遠了。在這種境況下,我
不禁想到,景星現在可能正跟朋友在冷氣充足的KTV中,一邊唱歌一邊痛飲冰鎮啤酒。想到這裡,下體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我看向玄關的穿衣鏡,裡面倒映著一個汗流浹背的,黑奴般的可憐鬼。我甩甩頭,將這幅景象從眼前趕跑,自從景星走後,我已下定決心,絕不再自我凝視,也決不再對自己被毀滅的過程感到興奮。
支撐著昏昏欲睡的頭腦,我一點點將派對中弄髒弄亂的一切打掃乾淨,然後把靈魂塞回身體,出門。路過玄關時,我瞥了一眼鏡子。
真可憐,我在心裡嗤笑道。
## 4
最終我沒有去網吧,在經歷芥末的摧殘之後,我對抽離靈魂逃避痛苦的把戲失去了信心,而遊戲似乎也跟著一起,不能再起到逃避的作用了。
我乘上地鐵,在城市的地下漫無目的地鑽行,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站在了以前和徐夢常去的那家商場內,面前就是我發現她的風衣那高得嚇人的價格的門店。
我嘆了口氣,轉身打算離開,剛走到商場門口,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學長!你是人仿學長吧!”一個可愛的聲音一蹦一跳地彈到我面前。
我看向那個人,她穿著小號T恤和闊腿牛仔褲。隨風搖曳的齊肩短髮下,小號的T恤緊繃著勾勒出胸部,T恤的下襬紮在牛仔褲裡,顯露出纖細的腰身和渾圓的胯部曲線。牛仔褲把腰線提的很高,因而顯得上身纖瘦小巧。在寬闊褲管的遮蔽下,我的潛意識不自覺地遐想出一雙白皙骨感的腿。
“哦哦!紫渦詩弦!”疑惑片刻之後,我認出了這個大學時在遊戲社認識的學妹,她是藝術生,當年在社裡給不少社員的遊戲畫過人物圖。
“哎呀,在公共場合被人叫以前的筆名還挺不好意思的。”她理了理髮梢,耳垂上鑲著水鑽的耳環被撩動,在她的下頜線上打出晃動的光斑。
“我也有點……”我尷尬地撓撓頭。
“學長叫我紫渦就好。話說學長現在有時間嗎?我正好有點事情想跟你談一下。”紫渦指指商場裡的咖啡廳,是之前徐夢經常叫我去的那個。
我茫然地跟著她邁動步子。自從生活被景星掌控以來,我似乎就墜入了另一個世界,而和過去的一切切斷了聯繫。原先的那些記憶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迅速模糊、霧化,退到了離我極遠的地方。而今紫渦的出現,讓我又艱難的將以往的記憶翻出來,明明沒有過去幾年,卻令我產生恍如隔世的感覺。
咖啡廳裡,紫渦給我介紹了在那裡等她的另一個女生,她叫徐婉,Y大導演系畢業,和紫渦同歲,今天被紫渦邀請來給她的遊戲項目做一些指導的。紫渦說她最近剛辭了工作,打算gap一段時間,在這一段時間裡打算重拾一下以前的夢想,成為一個獨立遊戲開發者,參加那個一向鼓勵新銳的START獨立遊戲開發大賽。
“怎麼樣?學長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加入?你寫過小說,又當過程序員,來負責劇情和程序,我來搞定剩下的美術、音樂和統籌之類的。”
“就我們兩個人嗎?”我問。
“START限制三人以下團隊,所以我還想找一個導演,最好是相關專業的,能提供一些專業視角。”
“所以你就是……”我看向徐婉。
“不是,我只是過來幫忙看看項目的。”她擺擺手,把散落到前面的長髮撥
到肩後,“但是導演的話,我可以推薦一下我妹嗎?她也是Y大導演系的,前幾個月跟我說過對遊戲很感興趣。”
“好呀好呀!我能跟她見面談談嗎?”紫渦立即點頭。
“呃,她最近因為一些事情,跑到國外參加各個城市電影節散心去了,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我先給你她的微信吧。”
“好的,”紫渦掃了二維碼,“你妹妹怎麼稱呼?”
“她叫徐夢。”
聽到那個名字時,我的手抖了一下,黑色的咖啡在杯子裡蕩起兩圈漣漪。不,比起心裡的驚濤駭浪,杯子裡那點小小的波動根本算不得什麼。
我捏緊咖啡杯的握把,手腕顫抖,指尖發白,我很想問徐婉她的妹妹怎麼樣了……不,不,我真正想問的是徐夢是否還記得我。
我看到咖啡裡我的倒影,我的臉上掛著求救般的神情,而當我將那雙求救的眼睛從咖啡中移開,轉到徐婉身上時,卻發現她正打算站起來。
“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告辭了,結賬的話跟店家說掛賬就好,這裡的人都認識我的。”徐婉拿起包包起身,西裝褲的褲管自然垂下,褲腳淺淺蓋住腳背,籠罩了腳跟和一小半鞋跟,但不會拖到地上,想必是經過仔細量體和裁剪的。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正發愁去哪裡找編劇,就遇到了學長,真是緣分呢。”紫渦拿起手機,點開支付寶。
“我來吧。”我連忙站起身。
“學長現在的經濟狀況沒問題嗎?又不是以前在社團通宵的時候請我吃泡麵。”紫渦打趣道,“要麼還是AA吧?”
“沒事的,好歹我也算是你們兩個的學長,這點不算什麼。”我無恥地用語言拉進和徐婉的關係,然後心虛地瞟了一眼她,她並沒有什麼反應。
最終,在兩個年紀比我稍小的女生面前,我還是沒能壓抑住男人那點卑劣的自尊心,將錢包掏了個底兒掉,把一週的工資都用來買了這片刻的面子。
## 5
“現在,你想起來了嗎?”
模糊之中,我聽到景星在對我說話。
脖子上是劇烈的灼痛感,兩側的肌肉僵硬地梗著,麻得幾乎失去知覺。我的頭低垂著,看到我的手不知為何死命扣著地板,指甲劈裂,一絲一絲地向外滲血。景星坐在離我兩步遠的沙發上,我能看到她那雙穿了許久的、已經髒成灰色的毛毛拖鞋,以及隨著她不斷扭動的纖細腳踝,而不時露出的黑色鞋底。
如果我是遭受了懲罰,那我現在應該是用那套靈魂抽離的把戲,躲在旁邊看著自己的身體受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也沒有任何情感。
我茫然地看著地面,脖子上有什麼東西硌得慌,我伸手去摸,發現那是一個項圈,箍得很緊,縫著線的皮革邊緣勒進脖子,勒出輕微的凹陷。項圈似乎有配飾,兩個吊墜耷拉在後頸處,我用手摸過去,是兩個塑料包裹的金屬夾子,各夾著一條線。
那是電線。
記憶一拳揍在我的大腦上,我像被人拽住領口一樣前傾,視線聚焦在景星的手上,我看到了那個令人恐懼的小東西,而景星那戴著星空藍色的美甲的手指,正輕輕搭在那個紅色的按鈕上。
我想起來了,我全想起來了!今天的侍奉結束之後,我旁敲側擊地問景星,如果我去做點我自己的東西,她會不會同意。她從臥室拿出來這個全新的導電
項圈,箍在我的脖子上,把導電夾子夾在中醫理療儀的電極上。在按下電擊開關前,她說出了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話。
“羔羊只要無腦承受痛苦就好了,任何自我都是對神的不忠貞哦。”她說。
然後她按下按鈕,我就陷入了那些即使用回憶輕輕觸碰,也會再次激起尖銳刺痛的漫長痛苦中。
“讓我看看怎麼樣了。”景星伸直小腿,用腳尖勾著我的下巴,讓我抬頭。
我驚恐地看著她。
“怎麼是這樣的表情?”她撅起嘴,“你應該是一隻安寧祥和的羔羊,等著我降罪於你,這樣才對。”
說完,她按下按鈕,恐怖的電流擊穿我的脖子,我倒在地上,上半身抽搐著縮成一團。
“不要……停下……”我哆嗦著,從撕裂的喉嚨裡擠出字來。
“噓——”景星走過來,輕輕踩住我的嘴,“羔羊應該沉默地接受懲罰。現在我要跟朋友打視頻,她們還不知道我買了這個,如果你叫出聲被她們發現了,那我只好邀請她們一起過來試試這個新玩具咯。”
景星躺在沙發上,加入了一個群通話,我聽著她手機傳出的打招呼聲,像只瀕死的蝦一樣在地上彈動,扭著身子摩擦地面,企圖減少電流在我身體裡扎出的針刺般的尖銳疼痛。我用餘光看到景星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手機屏幕上,屏幕上的主體是前置攝像頭拍出來的她,其他人縮在右上角的小窗口裡,她一邊說話,一邊對著屏幕不斷調整自己的劉海。
時間緩慢地流逝著,理智漸漸消失,意識也逐漸離我遠去,世界開始變得斷斷續續的。我的手指摳住地板,我清晰地感覺到我的指甲在劈裂,但只要能讓我轉移注意力,讓我脫離這電擊的地獄,什麼都是好的!黑暗像水一樣從地板的縫隙中滲出來,匯聚在一起,不斷上漲,壓迫著我的呼吸,最後完全淹沒了我。
也許自我是個錯誤。在我徹底陷入黑暗的前夕,我如此想到。
## α
我做了個夢。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遙遠的王國飽受魔物的侵害,這些魔物是由一個魔王所統治的。某一天,國王找到了一張皇室秘傳的遠古魔法卷軸,上面記載著從異世界召喚勇者的奧術儀式。國王立即安排全國蒐集材料,通過儀式召喚來了異世界的勇者。
當勇者緩緩從煙霧中現身時,國王和周圍的貴族都面面相覷,這個勇者看上去實在太過平平無奇,就只是一個身著奇裝異服的頹喪青年人而已,這樣的人,在可以說是貧民窟裡一抓一大把。
無論如何,國王還是掛上微笑,用預先準備好的盛宴接待了勇者,但是勇者並沒有表現出他期待中的鬥志和熱血。宴席的主菜還沒上桌,國王就已經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被什麼東西給抽空了,即使他是勇者,那也只是一副勇者的空殼,而沒有勇者的靈魂。
在歡快的音樂聲中,國王和勇者面對著場中的歌舞,各自在內心嘆息。
## 6
“沒關係。”
在我用之前給徐夢講過的那套家庭的說辭,拒絕了紫渦之後,她如此回覆道。我洩了氣,把手機扔到鼠標旁邊,盯著屏幕,繼續等世界BOSS的前置任務刷新。過了沒幾秒,手機又震動起來,我打開看,發現紫渦又發來一句。
“我來想辦法。”她說。
當時我以為她是在逞強,沒想到第二天她真的發來
一個位置,約我見面。我問她那是什麼地方,她說徐夢在國外,她的團隊目前也沒有項目,所以她就把她空置的工作室借來了。只要不被家裡人發現是來工作室,那麼就能隱秘地進行遊戲開發了。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能抵過對徐夢工作室的好奇,答應了過去。在我終於下定決心,發出回覆之後,我轉回遊戲,發現世界BOSS已經打完了。
第二天,我去到紫渦發的地方,發現我來過這裡。幾個月前,我曾在這個攝影棚裡,被徐夢發現我的齷齪,被徐夢鞭打,然後被徐夢拋棄。
上次來的時候一片漆黑,這次終於可以看清裡面的全貌。徐夢的工作室不大,裡面塞了七八個工位,牆角堆著雜七雜八的攝影器材,一面牆鋪了綠幕。在我看著那塊拍攝用的空地,任由在那裡被鞭打的回憶在腦海中翻騰時,紫渦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斷了我,她說我可以用工作室剪輯用的電腦,而她會帶自己的電腦來。
我看著牆上掛著的工作室成員合照,徐夢在正中間,笑得很開心,我多麼希望我也能是其中的一員。或許我本來有機會的,但景星毀滅了它。
“如果我們做得好的話,沒準也可以找個工作室加入呢。”紫渦湊上來,和我一起看著那張合照,“或許換個喜歡的職業也不錯?學長你怎麼看。”
我站在原地,內心裡一些被塵土覆蓋的東西,微微閃亮起來。
## β
宴會結束後,國王放勇者獨自離開。來到大街上,勇者看到與之前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風土人情,面對充滿魔法的異世界,這個頹喪的男人意識到,他正面臨一個選擇:是即使換一個世界,也和以前的人生一樣,活在無意義的頹廢中;還是選擇擁抱異世界,告別過去的生活,開始嶄新的人生。
在城中進行了一番漫無目的的遊蕩之後,勇者發現自己正身處火把和笑聲之中,召喚出勇者的消息給王國的民眾帶來了希望,人們紛紛湧入城市中央的廣場,和四周的人們一起狂歡。
勇者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他是有價值的。他發現,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不再像上一世一樣,只做一隻無力的、沒有希望的、待宰的羔羊,他可以實現自己的價值,實現作為勇者的價值。於是他接過陌生人遞來的啤酒,轉身向王宮走去。
他決定接受世界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 二 異世界
## 1
砰——
無糖雪碧的蓋子被泡沫衝到空中,短暫停留後墜落到紫渦的腳背上,從她綴著花邊的白襪上彈起,掉在她的黑色小皮鞋旁邊。
“乾杯!”她舉著瓶子湊過來,撞在我的啤酒罐子上。
“連飲料都要喝無糖的啊……”我呷了一口啤酒,泡沫很豐富。
“這就是當美少女的代價。”紫渦撩撩短款JK服的下襬,潔白的布料空空蕩蕩地垂在腰間,用間隙炫耀著她腰肢的纖細。接著,她看向我說,“不過學長看起來也很瘦啊,是怎麼做到的呢?”
紊亂的作息,飢一頓飽一頓的營養攝取,頻繁的折磨……我在心裡一一濾去那些不能說出口的真正原因,最後找了一個模糊的解釋。“可能是體質原因吧。”我說。
“啊——真羨慕啊——”她誇張地仰面後退,一腳踩在雪碧瓶蓋上,一半瓶蓋卡在了厚底深深的防滑紋裡,另一半則迅速形變、塌陷成一塊骯
髒的薄片。她有所覺察地稍微動了動腳,漆皮上的倒影跟著扭曲。但她並沒有鬆開那個瓶蓋,只是毫不在意地踩著它。
“學長你怎麼不說話?”紫渦順著我的目光低下頭,我趕忙收回視線。
“沒事……話說我們要做個什麼樣的遊戲?”我岔開話題。
“學長有想法嗎?”
“寫一個稍微反套路的勇者戰勝魔王的故事怎麼樣?”我想起昨晚做的夢,“比如一個被召喚到異世界的頹廢社畜勇者,開始第二次人生的故事?”
“什麼啦——”紫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也跟著尬笑。
“那會有和公主的愛情嗎?我喜歡磕CP!”她瞪著晶亮的眼睛看我。
“我……努力加進去……”我撓撓頭,想起以前面對來提需求的產品經理事後的尷尬。
“好耶!乾杯!”紫渦高高舉起雪碧瓶子,我們一口氣喝乾了自己的東西。
於是,遊戲開始了。
## 2
在我還沒有和父母斷絕關係前,我曾聽父親懷念青春時光,他說公司都喜歡要年輕能幹的人,中年人都想方設法地趕走或者降薪。後來,我被他們發現玩SM,和他們大吵一架,斷絕關係,隨後賭氣去做直播奴,結果被景星發現,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與他們修復關係的必要了。
我一直不理解他為什麼要懷念青春,青春確實很美好,但遠不至於需要長吁短嘆地懷念的地步。直到我開始做遊戲的那一刻。這幾天以來,我感覺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那一段充滿激情和活力的時光,這感覺著實美好,我之前是為什麼遺忘了這種快意的感受呢?我不知道。
戴上耳機,單曲循環Avicii的《Addicted to You》,投入到屏幕中的代碼和劇本中去。字詞和語句從我的腦海中源源不斷的迸出,中文的、英文的、數字的
……我從未感覺我的創造力有如現在般井噴的時候。如歌詞中所唱,我上癮了,入迷了,著魔了。我沉浸在遊戲的開發中,餓了就吃泡麵,困了就睡在工作室裡的行軍床上,紫渦有時會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體,但我感覺我的身體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在激情的支撐下,我一點一點攻克出現的問題,在遊戲引擎裡搭好了基本的RPG遊戲的框架,遊戲前半段的按照常規套路設計的王道劇情也寫好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
令我詫異的是,這股順利甚至延伸到了遊戲製作之外。某天我想拉開抽屜拿桶泡麵出來吃的時候,拉錯了把手,把工位最下面的抽屜拉開了,發現裡面放著一雙小白鞋。我感覺似乎在哪見過這雙鞋子,而後猛然想起,這就是經常去看的工作室的合照裡,徐夢腳上穿的那雙。
應該是用來放鬆腳部用的備用鞋吧?類似回到家會換拖鞋一樣,在正式場合不得不穿著磨腳的高跟鞋,然後回到工作室後就會趕緊換上舒適柔軟的小白鞋。我一邊猜測著這雙鞋的用途,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因為是一雙專門在室內穿的鞋子,所以鞋子表面還是潔白如新的。我蹲下身子,換了個角度往鞋窩裡看去,鞋墊上有淡淡的灰色痕跡,我不禁想象徐夢在一天的活動中產生的足汗,浸透她的絲襪或棉襪,在她穿著這雙鞋子走動的過程中,被紅潤的腳趾和腳掌的壓力擠出,滲入鞋墊,最終形成這個淡淡的淺
灰色印記。
我想提起它,仔細嗅聞徐夢留在裡面的氣味。不,我沒有資格提起它,我應該跪下,把頭主動伸進櫃子,把臉埋進去,為它除臭。
在我下體鼓脹,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腦響起提示音,我一直掛著的龜速下載的代碼包終於下完了。我坐回椅子上,順手關上櫃子,重新投入到遊戲的編程中。
我忘了吃泡麵。
## γ
勇者拿著國王給的一大筆資金,走出王城,開始踏上旅途。國王告訴他,聖劍和勇者是一體的,聖劍代表著勇者的自我,因此每個勇者的聖劍都不同,需要靠勇者自己去尋找,它可能是商店裡最華麗最高級的劍,也可能是某個鐵匠學徒鍛造出的歪歪扭扭的劍,甚至可能是某個魔物所使用的劍。
勇者面對廣闊的天地,稍稍感到迷茫。不過沒有方向就代表四處都是方向,於是他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沿著寬闊的馬路向前走去。
第一站,勇者來到了一個鎮子,他按照以前玩遊戲的經驗,找到了鎮上的冒險者公會。勇者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如何,因此他忐忑地選了一個最低級的任務,是去鎮子周圍的農田裡解決肆虐的魔化野豬。勇者拿了一份地圖,但異世界的地圖繪製的十分簡陋,習慣了手機導航的他很快便暈頭轉向,最後依靠著不斷向路人問路,才狼狽地在天黑前來到任務地點。
作為一個現代人,勇者在上一世並沒有打過架,也從沒跟什麼東西對抗過,唯一能稱得上是“戰鬥”的,恐怕只有給自家那隻討厭水的黑貓洗澡。因此,當勇者真地面對田裡那隻肌肉隆起、鬣毛直豎、噴吐著鼻息的龐然大物時,他幾乎握不住手裡的劍了,他覺得要對抗這種東西,他需要的不是一把鐵劍,而是一把AK47。
但是這並不是回合制遊戲,戰鬥不會因為玩家不操作就暫停。魔化的野豬衝著勇者衝去,勇者側身閃躲,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里正不斷湧現出力量,由奧術引導的劍技在他的肢體上自然地施展出來,彷彿他天生就會這樣。
經歷了很久的纏鬥,那頭魔化的野豬終於倒下,沉重的身軀將地面砸地一顫。時間已是深夜,勇者躺在田地裡,望著異世界的星空。雖然此刻他的身體已精疲力竭,但他的精神正興奮著,他感到他不再是一個頹喪的資本家的奴隸,而是一個在異世界煥然一新的人。勇者對此感到由衷地欣喜,他幾乎要落下淚來,但上一世的禮貌教育禁止他誇張地顯露自己的情緒,因此他只是吸了兩下酸酸的鼻子,揉了揉眼眶,然後抱著劍,沉沉地睡去了。
此後,勇者開始在世界各地冒險,儘管遇到了一些令他苦惱的困難,但總歸來講,他的旅途還是順利的。他沒有招募夥伴,他不是一個善於團隊合作的人,上一世的社會只教給了他如何同對手競爭,如何同周圍的人比較,而沒有教他如何和夥伴一起冒險。硬要說夥伴的話,或許只有國王能算得上,有幾次他在經濟上陷入困難,國王都慷慨地回應了他的求助,不過也僅此而已。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勇者沒有過多的接觸,因為無論他走到哪,他都會在解決了當地的問題之後,迅速啟程前往下一站。
勇者就是這樣的,他想,勇者就是世界的過客,有太多人、太多地方等著他,他不得不四處奔波。不
過勇者並不感到難過,他在旅程中獲得了上一世所匱乏的意義感和自由感,擺脫了那種日復一日的重複生活,他感到自己整個人由內而外地閃亮起來。
某天晚上,勇者來到一個偏僻的小村落,他發現整個村子裡只有一戶人家有亮光,其他房子都是門扉緊閉,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勇者只好去敲那戶亮光的人家的門,沒有人回答,但他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此刻,他還不知道,魔王與他只有一門之隔。
## 3
不……不要……不要再來一次了……
推開工作室的門,先於理智地,潛意識如此哀嚎起來。
那個穿著短款運動吊帶和瑜伽褲的身影,站在和上一次一樣的位置,慢慢轉過身。我的理智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那是景星。隨後,眼前的景象,迅速和那天的回憶重合。
絕望迅速在內心翻騰,上一次在這裡,景星揭穿了我,拆散了我和徐夢,毀滅了我的愛情,這一次呢?這一次她是來毀滅什麼的?我和學妹的關係?還是說我的理想?
“學長!”紫渦掛著一臉姨母笑衝我走來,“你原來有女朋友啊,都沒你說過呢。”
我尷尬地笑笑,看到紫渦這幅正常人的樣子,景星應該是沒和她說什麼出格的事情。我跟著她走進工作室,站在景星旁邊。我不敢往旁邊看,我感覺身旁站著的不是景星,而是一座炙熱的火爐,隨時會烙在我身上。
“那個……你們剛剛在聊什麼?”我小心翼翼地問。
“我在帶著景星姐參觀工作室,順便聊了聊學長在家都是什麼樣子。”紫渦說。
景星姐……聽到這個稱呼,我的心霎時間涼了一半。不可否認,景星確實有一種魔力,可以很快地和任何人交上朋友,之前在我因吃玻璃而住院時,她就迅速勾搭上了徐夢,這次又勾搭上了紫渦。
“她……她是怎麼說我的啊?”我瞥了一眼景星,她正笑意滿盈地看著我,嚇得我趕緊轉過頭看向紫渦。
“都是好話啦,說你又溫柔,又體貼,哦還有……”紫渦稍稍看向一旁,“說學長在家……很聽話。”
“聽話啊……”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恥,我決定轉移話題。“話說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問景星。
“之前party的時候你喝醉了,我正好在你手機上看到你和紫渦妹妹的聊天。”景星說,她的聲音愉悅得發膩。
喝醉……應該是指我被玩到失神的時候吧?如此想來,確實景星有大把的機會接觸我的手機,如果之前有哪一次我忘記鎖屏,那麼她能看到我的微信也是很自然的事。我原以為景星已經不在意我的個人生活,只把我當做純粹的工具來使用,但現在看來是我一廂情願了。
不愧是惡魔。
“你們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你們的項目嗎?”景星徑自坐到我佔的工位上,那個工位原本應該是屬於徐夢的,看著景星坐在那裡,我感到渾身不自在。
“學長趕緊讓景星姐玩一下看看。”紫渦用肩膀撞撞我,把我推到景星旁邊。
我給景星展示遊戲,讓她試玩。她的操作很爛,我又不得不幫她修改數據,好讓她可以簡單地推過劇情。
“怎麼樣?”在玩到開發的節點後,我問。
“很好玩。”景星說。
“是吧!”紫渦突然插進來,“我就跟他說現在做得已經很好了,按照當前的路
線結局就好了,可是他非說還差一個令人驚豔的反轉。”
“確實就是缺一個反轉,故事到這才走了一半啊。”我堅持道,“你也不想拿出一個很套路化的東西讓玩家覺得無趣吧?”
“怎麼會無趣呢?景星姐不都說很好玩了嗎?”紫渦拽起景星的手。
“哎呀,遊戲我不太懂啦,你們不要在意。”景星說。
隨後景星把紫渦拉到一旁,悄悄說了些什麼,而紫渦露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神情,堅定地往門口走。
“學長,我要去趟樓下的超市,你有什麼需要帶的嗎?”紫渦打開門,站在門口問我。
“沒有,我這邊泡麵還有幾桶。”我說。
紫渦關上門出去了,我聽到她的制服鞋的堅硬鞋跟和大理石樓梯碰撞出的清脆聲響,她噔噔噔跑下樓,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拜託她去樓下的超市幫我買衛生巾。”景星說。
我不解地看著她。
“褲子脫掉。”她命令道。
“什麼?”我看著屋子裡的窗戶,它們全都沒拉窗簾,我從中能清晰地看到對面樓的人。
也就是說,對面的人也能看到我。
“怎麼?害怕被人看到,然後你就社死了?”她笑起來,好像看到一個滑稽的小丑。
我點點頭。
“那你是更怕在陌生人面前社死呢……”她攥住我的褲襠,“還是更怕我把紫渦約來家裡開party,讓你在她面前社死呢?”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像是看著駭人的野獸般,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脫了。”她加重語氣,“或者你再多猶豫一會也行,反正在她回來之前,你要把這個戴上。”
景星從包包裡掏出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是貞操鎖,內部猙獰著張牙舞爪的鉚釘。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哀求她。
“這個表情挺不錯的,”她用指甲掐進我的臉頰,“我相信紫渦在下一次party上也一定會喜歡的。”
我放棄掙扎,一隻手脫下褲子,另一隻手去拿貞操鎖。
“別急嘛,”景星揉搓著我的睪丸,讓我的陰莖逐漸鼓脹,“這樣戴鎖多沒意思呀,來戴個口罩吧。”她半脫下時下流行的MLB鞋,將墊在裡面的口罩,從腳掌和鞋墊之間抽出來。
難怪她今天換成了運動風。我一邊想,一邊戴上那個口罩。帶著景星體溫的腳汗臭味一下子充滿鼻腔,透過血管,向上滲透,像帶著淡淡粉色的紗巾一般裹住大腦。我的陰莖一下子充血怒脹,正如世界上其他可悲的戀足癖一樣,我聞著女性足汗發酵出的鹹臭味道,勃起了,而且勃起得很厲害。
性倒錯不是我的錯,我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一邊迎著景星嘲笑的眼神,從她手裡接過那個內部有鉚釘的金屬貞操鎖。我把卡環套到睪丸後面,然後握著籠體,猶豫起來,它看起來像一個張著嘴的野獸,正待我把陰莖塞進去,好讓它咬斷、嚼碎。
我從籠體的洞口頂進去,尖銳的鉚釘在光亮的龜頭上齧出深深的凹陷,我稍微往前頂了頂,鑽心劇痛立馬襲來,鉚釘在龜頭上劃出一道道黃色的缺血痕跡,隨後那些痕跡迅速充血變成發紫的深紅色。不行,太疼了,我做不到。我抬起頭,哀求地看向景星。
“太疼了。”我說。
“怎麼?自己下不去手?那需要幫忙嗎?”她我的頭。
我實在沒有勇氣自己戴上這麼痛的東西,只能點頭。
“求我。”
她說。
“求您……”
“求我什麼?”
“求您幫我把無用的陰莖擠進貞操鎖……”我用下賤的語言討好道。
“好好享受吧,我可是特地買的最小號呢。”
她握住籠體,像擰一個無生命的零件一樣,來回旋轉著將過小的籠子一點點擰進我的陰莖。我死命咬著牙,拳頭攥得指節生疼,但這些抵擋不住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堅硬的金屬鉚釘咬緊,慢慢劃出溝壑的疼痛。
噔噔噔,樓道里響起輕快的腳步聲。
“快點!”我低聲喊道,被景星瞪了一眼,“求您……求您快點……”
景星沒有說話,她帶著殘忍的興奮,一把將貞操鎖塞到了底,對上卡扣。我疼得眼前一黑,但求生意志讓我以最快的速度提上了褲子。提上的前一刻,我看到籠體頂部的粗壯鉚釘已經完全插進了馬眼,龜頭上被擠成紫紅色的肉,沿著被強迫擴張的馬眼,擠出籠體,扭曲著被籠子勒住,噁心又可怖。
“本來如果你求我的話,我會給你用潤滑的,沒想到居然真的硬塞進去了呢。”在紫渦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景星對我耳語道。
我震驚地看著那個惡魔,說不出話。
## 4
當景星換完衛生巾回來的時候,我早已摘掉了口罩。沒了刺激,肉棒很快軟了下去,但是激烈的鈍痛依然迴盪在肉棒各處,而且因為是最小號的貞操鎖,即使現在已經軟下去了,馬眼處的鉚釘仍然刺在裡面,擴張著我的馬眼,產生強烈的撕裂感。
“對了,這個給你。”景星從包包裡掏出一把小巧的鑰匙。
我接過鑰匙,小心妥善地放進口袋,然後帶著期冀看相她,“你要回去了嗎?”我說。
快走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在心裡哀嚎道。
“你們不打算給我講解下你是怎麼開發遊戲的嗎?我還想了解一下你們日常都做些什麼呢。”景星把紫渦拉過來,示意她坐到我旁邊的椅子上。
“我站著就行,景星姐你坐學長旁邊吧。”紫渦擺擺手。
“沒事,你坐吧,我有專座。”景星扶著我的頭,側身坐在我的大腿上,胳膊環繞住我的脖子。
我從沒和景星如此親密接觸過,我從沒有擁抱過她,也沒有和大面積她的身體貼在一起過。此刻,她的髮絲撩過我的鼻尖,拂起一陣濃烈的野玫瑰香水味,我能感受到她的鼻息拂過我的頭髮、耳朵和脖子。她的胳膊輕柔地環住我,將她的身體拉向我的身體,纖瘦的肩膀斜靠在我的胸膛,飽滿的乳房幾乎要貼在我的臉上。而她那隻環繞過來垂下的手,自然地探入領口,在衣物的掩蓋下,輕輕撥弄我的乳頭,指甲在上面激起一陣又一陣的快感。
一直以來,我都是將景星視為惡魔,視為可怕的存在,而現在我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除了惡魔,也是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成熟的、有著致命魅力的……誘人的女人。
下面那顆小頭很明顯也是這麼想的,它掙扎著起身,向外擠著,想要離大腿上那具異性的美妙肉體更近一點。
忍著肉棒上的鈍痛,我向她們介紹什麼是IDE,什麼是遊戲引擎,以及劇情文本等素材是如何添加到遊戲裡面的。下身的疼痛總是攪亂我,我無法集中精力,但好在我講的東西她們大部分也聽不明白,雙方都處於一個糊弄的狀態:我糊弄著講,她們糊弄著聽。
但有一個東西沒
法糊弄過去,那就是身體上的真實感受。在說話的同時,我清晰地感受到景星被瑜伽褲塑形的肉感大腿正壓在我的下體,擠壓住陰莖的根部。熱力沁透夏季衣物薄薄的布料,裹挾著她的香汗蒸騰出的溫熱溼氣,包裹住我的下體。隨著她為了保持平衡而做出的無意識扭動,豐腴的大腿也變換著角度擠壓陰莖,即使是被貞操鎖鎖住,我也能感覺到肉棒根部已經有一半都陷入了她的大腿中,被那充滿彈性的肉來回擠壓、揉搓著。
陰莖無法承受這樣的刺激,它鼓脹著,叫囂著要衝出籠子,卻只讓裡面的鉚釘更深地刺進肉裡,帶來劇烈的疼痛。可即使如此,陰莖依然一跳一跳的,景星肯定也能感覺到,因為她正跟著陰莖跳動的頻率,用美甲刮弄我的乳頭。
艱難地講解完畢後,輪到紫渦講解美術設計思路,於是我們換到她的工位上,坐在她的斜後方,看她操作。景星依然是側坐在我的腿上,用胳膊環住我的姿勢,只是這次因為身處紫渦視線之外,她變得更大膽了,她向外坐了坐,向裡斜倚在我懷裡,雙手一上一下地伸進我的T恤,揉捏我的乳頭。
紫渦對此毫無所覺,她的手輕快地在數位板和鍵盤之間移動,展示3D軟件和繪畫軟件上的美術設計,興奮地講解她獨特的設計思路。與此同時,景星的手開始在我的全身遊弋,因為慾望而變得敏感的皮膚在她指腹的摩挲下,激起一陣陣波浪般的刺激,漣漪般在身體裡迴盪。
情慾逐漸上升,我開始微微喘息起來,景星轉而揉捏我的陰囊。蛋蛋像是浸在溫泉中一般舒適,肉棒漲的更厲害了,插進馬眼的鉚釘大力撐開我的尿道,籠體上的鉚釘則深深咬進海綿體,我能想象到我的陰莖此刻如海綿寶寶在片頭曲裡泡進魚缸的那一幕一樣,吸水般膨脹,然後被金屬籠條狠狠勒住,憋得紫紅。
“忍住不要叫出來哦。”景星忽然對我耳語道。
下一秒,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龜頭上就傳來強烈的刺激,我低頭看去,景星正隔著褲子,用指尖捏住我的龜頭揉搓。褲子的布料在內褲上滑動,激起震動和摩擦,傳遞到從籠子裡充血擠出的龜頭上,激烈的觸感和快感一起襲來,瞬間衝上腦袋。
“噫!”我拼命壓抑,還是從嗓子裡擠出叫聲。
紫渦猛地回過頭,看到景星一隻手捏在我的襠部,另一隻手則伸在T恤裡面,頂起一個輪廓,像是在捏著一顆肉粒。
“啊……我……”我急忙開口,想要解釋,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學長果然很聽景星姐的話啊。”紫渦竊笑。
“是吧是吧!”景星狠狠捏了一把我的乳頭,然後抽出手,隨意摸著我的頭髮,像在摸一隻不會反抗的小狗。
經過這個插曲,景星的動作更加大膽了,即使紫渦帶著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的姿態,頻頻回頭,景星也沒有任何顧忌,反而變本加厲,用手指玩弄我的舌頭,深喉害我乾嘔,而紫渦只是講著她的思路,沒有再發表任何評論。
我的肉棒漸漸習慣了疼痛和擠壓,它逐漸麻木,最後只剩下一種惱人的、如蒼蠅嗡嗡般若隱若現的隱痛。景星也察覺到這一點,她意興闌珊,找了個理由溜走了。
景星走後,我立即衝到廁所,解開褲子,把鑰匙插入貞操鎖。手機在褲兜裡震動起來,但我沒理
它。我如釋重負地轉動鑰匙,但它沒有動。
我楞了一下,再次嘗試轉動,但鑰匙絲毫未動。我拔出來再插進去,還是一樣,我看著手裡的鑰匙,絕望地意識到這並不是貞操鎖的鑰匙。
我急忙掏出手機,想給景星發消息,卻看到她先一步給我發的消息。
“現在求我今晚允許你回來侍奉的話,或許我會大發慈悲地同意哦。”她說。
## δ
勇者從未經歷過如此艱難的戰鬥,他節節敗退,而魔王則顯得遊刃有餘。但勇者終歸不是一開始那個在現代溫室社會中長大的不懂戰鬥的社畜了,在旅途中,他已掌握了繁複的技巧,積累了大量的經驗,磨練出了穩健的心態,而這些足以讓他抗衡魔王,至少是抗衡一小段時間。
其實勇者並不是單純地敗退,他從一開始就是有策略的,他在早先的旅途中,產生了一個猜測:如果勇者和聖劍是二位一體的,聖劍是勇者的一部分,那麼魔王和魔劍也許也是二位一體的。所以他持續攻擊魔王的手腕,消耗魔王的腕力,打算擊落魔王的魔劍。
終於,在一次閃躲過後,勇者的用劍重擊在魔王的魔劍上,勇者的劍應聲斷裂,而魔劍也從魔王的手中脫離,被挑到空中。勇者拋棄斷劍,一躍而起,在空中握住魔劍。令他詫異的是,魔劍竟在他手上發出耀眼的光芒,魔王的魔劍竟然就是他一直尋找的聖劍!
當勇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魔王已不在原地。勇者奔出屋子,發現空中有一道黑影,正向不遠處的魔王城飛去。
勇者終於暫時擊退了魔王,可是他並沒有感到輕鬆,因為他知道,他剛剛面對的並非魔王的完全體,魔王有自己的領域,當魔王身處魔王城中時,力量會增強十倍不止。
而他正要往魔王城去。
# 三 無法成為
## 1
“學長……你是不是那個什麼M呀?”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紫渦忽然問我。
我緊張地看向她,她的臉像要著火一樣通紅。
“嗯……你別擔心,我只喜歡女孩子的……”她咬住下唇。
“應該是吧,其實準確來說應該算sub。”我不敢抬頭看她,用筷子漫無目的地戳盤子裡的米飯粒。
“其實我也有點……就是……那個傾向……”
“啊?M嗎?”我震驚地抬頭,發現她也正盯著碗,用勺子漫無目的地攪湯裡的蛋花。
“對……我也想被女孩子那樣……就是景星姐對你做的那樣……”
不,你不會想的。我在心裡說。
最後,架不住她的追問,我還是給她介紹了一個圈內的交友APP。此後幾天,紫渦有機會就會問我一些關於BDSM的問題,還會問我被景星調教時的感受,我儘量挑選不會打破她美好幻想的東西跟她說。這幾天我沒有回過家,我每天都會絞盡腦汁想出新的懇求的詞句,求景星讓我回家侍奉,但景星一句話都沒有回覆過。因此,那個該死的貞操鎖就一直鎖在我的下身,每天夜裡我都會痛醒,上廁所也必須蹲著一點點慢慢尿,因為尿液會被馬眼中的鉚釘阻隔,流得到處都是。
我不知道景星為什麼不回我的消息,但我大概能想象到她每天晚上,在躁動的音樂和狂亂的燈光中,打開手機,看到我發來的哀求,唇邊勾起嘲諷的微笑,然後一邊享受內心升起的掌控感和征服感,一邊帶著如同隨意凌虐街
邊乞丐般的邪惡快感,關閉屏幕,把手機扔開,繼續放置我,藉著放置play給我造成的持續痛苦,動情地扭動身體的樣子。
殘忍又美麗。
總之,這幾天我過得很艱難,除了下體的貞操鎖時時給我帶來疼痛,我在劇情的編寫上也陷入了停滯。紫渦認為魔劍即聖劍的反轉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就正常地用勇者戰勝魔王去結尾就好了,但我卻堅持《救貓咪》的理論,認為這裡只是故事中點,接下來需要改變目標,進入故事後半程。可是紫渦又說勇者的成長已經足夠圓滿了,後面不需要在變化了,對此我無言以對,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但我總覺得我還可以做到更多。
## 2
景星總是能選擇合適的時機來折磨我,我不知道這是神眷顧她,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在我和紫渦因劇情分歧而發生爭執的那天晚上,她召喚了我。
我沒有具體數景星召喚我的時候,自己已經戴了幾天的鎖,我只是帶著一團亂麻的腦袋,騎了很久的共享單車,回到了景星家。
家裡很安靜,桌子上也沒有酒,只有一個大紙箱,景星略帶不滿地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盯著我看。
“我沒指定時間,你就可以這麼晚才過來?”她詰問道。
我趕緊跪下,解釋我是和紫渦吵架,錯過了最後一班地鐵,又沒錢打車,只能騎共享單車回來,並且已經提前跟她發微信說可能會回來得晚一些。
“這麼說,不看微信是我的錯咯?”她向後靠在沙發上,雙腳從拖鞋裡抽出來,搭在茶几的邊角。
“不,是我的錯,一切錯誤都是我的。”我說出標準回答。
“過來吧。”她指指拖鞋,說,“臉埋進去。”
我爬過去,那是一雙淺黃色的泡沫底拖鞋,鞋底側面有不少灰色的劃痕,是她平時出門取快遞或者外賣的時候為了方便穿的。我低下頭,鞋窩裡淤積著不少從她腳底搓出後,被踩扁黏在鞋裡的腳泥,或許是因為夏天出汗多,又或許是因為她這幾天經常穿她,鞋裡的酸臭味比春天時要濃得多。
好幾天沒經受過刺激的色慾,此刻在嗅到足臭後快速甦醒,好不容易適應了的貞操鎖,又藉著勃起的勁頭,給我施加難以忍受的痛楚。我的膝蓋向前挪了挪,好讓身體蜷曲,讓陰莖往下腹縮一縮,減緩一些疼痛。
“手伸上來捧好。”她踩住我的頭。
我努力雙手併攏,向上捧著,身體的一半重量都壓在了臉上,再加上景星的踩踏,我的嘴唇緊緊親吻在她的拖鞋上,鼻子也和軟泡沫底對抗著,深深陷入頂出來的凹陷中。呼吸一下子變得艱難,嘴巴完全堵死,我只能用只有一半露在外面的鼻孔,急促地呼吸她鞋裡酸臭的空氣。
“好了,自己打開吧。”景星在我手上放了一個冰涼的小東西。
我激動地扒開褲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下身摸索,尋找鎖孔。摸了一陣,我終於找到了鎖孔,然後插入鑰匙,擰動。隨著一聲脆響,籠體從卡環上彈出,肉棒上的疼痛瞬時消減了一大半。我握住籠體,剛想把陰莖退出來,腦袋上就捱了景星一腳。
“我說讓你摘下來了?”景星用腳後跟跺在我的後腦上。
“對不起……”我說。
“身子挺起來,手背後。”她命令道。
我依言而行,腫脹的陰莖向前頂著,暴露在空氣,和她的目光中。她用腳
尖挑了挑,隨後在我面前,從大腿根緩緩褪下絲襪,用指尖拈著,拂弄我的鼻子。
“叼好。”她抬高手,引我伸長脖子去含她的襪尖。
濃郁的鹹澀在舌頭上蔓延,發酵的氣味充斥口腔,撩撥著上牙膛根部貼近鼻腔的位置。她又褪下另一條腿的絲襪,用酸臭的襪尖捂住我的鼻子,然後橫向纏繞住我的頭。她的絲襪彈性很好,但纏在頭上還是鬆鬆垮垮,因此她又脫下內褲,套在我的頭上。她下體的腥臊和足尖的酸臭混合成一股淫靡的味道,輕柔地撫摸著我的大腦,彈撥我繃緊的神經,激起一陣酥麻鬆軟的感覺。
久未受到刺激的肉棒被重新激活,不顧一切地向外擠著,像是被關在集中營裡的囚犯盡力向外伸手。景星拿過手機,對著我的下身拍攝。我看到手機畫面裡,陰莖已經脹成紫色,填充滿了籠子的每一個縫隙,膨脹的海綿體吞沒了每一顆鉚釘。
景星握住籠子,輕輕撫摸龜頭,激得陰莖一跳一跳的,連帶著我的心臟也跟著一突一突的。接下來,景星大力握住籠體,用力向外拽。
“唔唔!”我拼命搖頭,想要告訴她不行,但是我必須叼著她的襪子,因此不能說話。
“叫什麼?身體挺直,胯往前頂出來。”她用尖銳的美甲插進我的乳頭擰轉,讓肉棒又脹大了一分。
我用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腕,努力遏住它們想要護襠的慾望,一旦違反了景星的命令,後果是我無法承受的。
景星用蠻力向外拽著,嵌入肉裡的鉚釘開始滑動,在海綿體表面犁出一條條深深的溝壑。籠體中部的鉚釘往前移動,卡在冠狀溝上,然後在景星的力道下,向前掀翻冠狀溝,硬生生颳著翻卷成兩層的海綿體,一點點慢慢划過去。我疼得滿頭大汗,因為要逆著冠狀溝,所以脫去籠體比戴上籠體要更加疼痛數倍。我死死咬著嘴裡的絲襪,鼻子裡急促深重地呼吸著景星下體和足尖的混合味道,瞪大眼睛看著她用她纖細的手,不緊不慢地,像拔蘿蔔一樣地把籠子從我的陰莖上往下拽,而我的陰莖就像粘在根系上的頑固泥土一樣,被向外拉長,似乎要從身上扯掉。
“嗚嗚!”我隨著景星的動作,把髖部不斷往前湊,直到最後變成上身後仰,雙手撐在腳腕上,抬頭看天的姿勢。
淚水從眼眶溢出,流進耳朵裡,阻塞了我的聽覺,我因而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嗵嗵地、沉重地跳。
鉚釘逆著冠狀溝劃過,冠狀溝回彈,鉚釘逆著冠狀溝劃過,冠狀溝回彈……劇痛的折磨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終於在某一刻後,疼痛沒有再度傳來,我睜開緊閉的眼睛,模糊地看到景星手裡握著一個銀亮銀亮的東西。
“好了,沒事了。”她握住我的肉棒揉搓,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景星替我取下卡環,給了我兩張紙巾讓我擦淚,視野恢復清晰,我看到陰莖上佈滿了紅腫的條狀痕跡,像是被野獸抓過。
“休息一會吧,休息好了跟我說。”景星停止了錄像,說。
我驚詫地看著她,但她似乎沒看到一樣,只是自然地躺到沙發上,打開抖音。
“墊腳。”她的小腿抬到空中。
我連忙伏在地上,把頭伸到她腳下,供她踩踏。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我腦子裡劃過許多猜測,卻又一一否決。
我疼痛又迷惑。她示意我掀開茶几上的大紙箱,我從她
的胯下鑽過去,舉起箱子,底下是一臺嶄新的電腦。
“厲害吧,我託朋友裝的,15代i4,4700顯卡呢!”她拍拍那個白色海景房機箱。
應該是想說14代i5和4070顯卡吧……我撓撓頭。對於景星這種連PS都要上淘寶花錢找人遠程安裝的電腦白痴來說,記不住硬件型號也很正常。
“喜歡嗎?說話!”她輕輕給我一耳光。
“喜歡……”我遲疑著說,“不過為什麼……?”
“我想了想,折磨一個嶄露頭角的獨立遊戲新星感覺會很好玩,所以我決定支持你參賽。”
“啊?”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你想要電腦就要接受圈養,戴上貞操鎖,平常的家務和侍奉也不能少,直到遊戲開發結束。”
“我……”我陷入猶豫。
“正好你和紫渦也吵架了吧?你不是不喜歡衝突嗎?剛好藉此機會和她遠程合作,不去工作室不碰面的話,爭執也會少很多吧。”
“確實……”我衝景星點頭,眼睛卻盯著電腦。
我不知道紫渦是否也有這個意思,但這幾天以來,我確實感到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好像我只是紫渦的手下的一個打工仔,而不是她的團隊成員,萬事都要由她來決定。本來我是負責劇情的,但是她現在卻開始以王道劇情受眾面廣為理由,要求我快速完結劇情,好似以前工作時遇到的那些根本不懂產品的產品經理,每天除了在客戶面前吹牛逼,就是在開發面前指手畫腳。
於是我決定接受景星的條件。
## ε
勇者在魔王城的頂端見到了魔王,但奇怪的是,魔王似乎並不打算與他戰鬥。
“假設你現在真的打敗我了,接下來你要去做什麼呢?”魔王問道。
勇者一時間回答不上來,打敗了魔王,就意味著他勇者生涯的結束。或許他會成為一個過時的傳說吧,他想,就像前世那些退役的奧運冠軍一樣。
“看來你還沒有想明白,這不怪你,因為你還沒看清真正的黑暗是什麼。不過別擔心,我們會再見面的。”魔王留下這句話,便發動了自爆魔法。劇烈的爆炸撼天動地,勇者堪堪逃出爆炸範圍,當他回頭看時,魔王城已是一座廢墟。
勇者陷入了迷茫。
既然魔王已死,勇者自然也就要返回王城。國王為勇者舉辦了盛大的慶祝活動,勇者看著廣場中心的自己的雕像,內心並沒有什麼波動,他還在思考魔王的話。
慶祝結束後,國王要勇者把聖劍交回國庫,勇者感到有些奇怪,如果聖劍是勇者的自我的化身,是勇者的一部分,為什麼要交回國庫呢?但是歷任勇者都是如此做的,勇者也乖乖按照異世界的規則,把聖劍插在了一塊方方正正的石頭裡。
聖劍離了勇者,光芒開始渙散,勇者也覺得自己彷彿缺了一塊般,力量下降了不少。勇者謝絕了國王提供的工作,選擇去世間遊歷,他在討伐魔王的路上積攢了不少財富,足夠他四處走走看看了。
某天,勇者旅行到一個城鎮,卻被衛兵攔住,不由分說地扭去監牢。勇者一頭霧水,他用潛行技能逃出監牢,溜到大街上,發現街上貼滿了他的通緝令。他在駭然中潛行到酒館打探消息,結果卻聽到一個魔改版的他的故事,在這個版本里,勇者殺死魔王之後,被力量所蠱惑,密謀自己成為魔王,但被國王發
現,及時制止了,而某個公爵就是他密謀的同夥,已經被抓住砍頭了。
勇者明白過來,比起一個已經失去了聖劍的沒用勇者,一個可以讓國王隨意捏造的勇者的傳說,顯然在政治上更加有用。他的故事被國王當成排除異己的工具,而他本人,作為真相的唯一知情人,自然也就要被通緝。
勇者就這樣變成了逃犯,開始了逃亡生活。大部分時間他可以依靠頂級的潛行技能避開所有人,但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成了一個透明人,明明走在大街上,周圍的人卻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只有在去到很大的城市時,才會偶爾被碰見的高等級遊俠或法師看見影子,從而暴露。勇者並不討厭這種時刻,因為這種時刻多少能抹消一些他的孤獨感。
比起之前目的明確的征途,勇者的這次旅途沒有什麼方向,他因而得以仔細地觀察這個世界。他發現魔王的威懾消失後,雖然人們的生產力解放了,但同時貴族也更加貪婪,結果貧富分化反而比有魔王的時候還重,普通人的生活反而更苦了。他逐漸認識到,一旦沒了強勁的外敵,統治階層對內的剝削就會加重。想到這裡,他開始明白魔王口中“真正的黑暗”是指什麼,他開始後悔殺死魔王。
但魔王已死,勇者也成了個透明人,似乎世界的格局已經固定,再也不會變化了。
直到十幾年後,勇者感知到,東北方向傳來一絲魔王的氣息。
## 3
自己的電腦用起來有種莫名的爽感,而且正如景星所言,線上合作的方式讓我和紫渦的衝突弱化了不少。我心裡明白紫渦其實只是想爭取更多的玩家投票,本質上是為團隊好,但是我還是對紫渦那種產品經理的做派感到生氣。好在現在是在線上,我可以依靠已讀不回的方式來逃避爭吵。
我把最新的劇情給紫渦看,紫渦認為這個劇情走向有些沉重和現實,不利於後面的商業化,讓我想辦法加點玩家喜聞樂見的東西,比如愛情元素。我雖然反感,但也確實沒法反駁,對於獨立遊戲來說,商業化的確是很重要的一環。但是這樣就可以壓過對於遊戲思想的需求嗎?我沒有把反問發給紫渦,因為我愈發覺得紫渦就像遊戲劇情裡的那個國王,她有她自己的需要,不會去考慮我的話的。
相比之下,反而是景星在這段時間給我提供了不少靈感,雖然大部分都是很幼稚很套路化的想法,完全派不上用場。但她支持的態度讓我放鬆了不少,至少我不用每天都因擔心被她發現而惶惶終日了……雖然在她開派對的時候還是一樣的折磨。
也許是因為我最近的表現太過頹喪,景星竟然主動來問我發生了什麼。我跟景星說了我在劇情方向上和紫渦的分歧,順便抱怨了幾句紫渦和劇情裡寫的國王一樣。
“這樣啊。”景星看起來很有感觸地點點頭,“但是你不一定要聽她的啊,你甚至可以換個人合作。”
“換個人?”我疑惑地看著景星。
“就是再找一個別的美工合作,重新畫一套美術素材之類的。”景星頓了一下,“比如和我,我是美校畢業的。”
我驚恐地看著她。
“不過你肯定不會願意和我合作,我也有別的人推薦。”她在手機上滑動,打開一張色彩絢麗的插畫給我看,“你記得那個喜歡一邊操你嘴,一邊讓你看著她的那個人
嗎?粉頭髮的?”
我點點頭。
“這個就是她畫的,她是我在美校的同學,我幫你問問她?”
我說讓我再想想。最終經過失眠的一夜,我覺得和隔三差五就來虐待我取樂的人合作,著實是太尷尬了。正好景星提出的換個人合作的思路啟發了我,於是我決定向紫渦再妥協最後一次,加入一些愛情元素。
如果紫渦繼續沉浸在那些媚俗的東西中,我就強壓下尷尬,和這段時間一直支持我的景星合作。
## ζ
勇者跟蹤著遙遠的氣息,來到一個深山中的村子,他發現村民們正在重金懸賞會治療魔法的人,治療一個重傷瀕死的少女。勇者久違地解除潛行,上前打聽,得知受傷的少女一名藝伎,是預定三個月後要送去王城,服侍薩德公爵的。薩德公爵最近宣佈了新規定,他封地中的村落,只要每年能交出一個調教合格的少女,村子當年的賦稅就能減掉一半。這樣一來,即使村民們都知道薩德公爵是個臭名昭彰的血腥性虐愛好者,村民們也還是同意每年選擇村裡最漂亮的小女孩,調教好送到王城去,畢竟在一個以農業為生的山村裡,不能作為勞動力的女孩長大了也是負擔,不如上交給公爵,換來稅賦減免。
少女是因為企圖逃跑而遭受村民的圍毆,毆打的人避開了少女的臉和性器官,但因為用刑的時候刑具操作不當而導致少女重傷。勇者使用魔法救回了少女,並在此過程中,清晰地感知到,少女就是魔王轉世。但少女對此似乎並不知情。
在治療過程中,勇者悄悄給少女輸送了一些力量,好讓她醒後有力量掙脫束縛,逃進村子外面的深山中。勇者從中午等到深夜,魔王的氣息終於快速衝出村子,在深山裡亂轉,然後逐漸變慢,最後停在一片樹林裡。勇者順著氣息找過去,發現少女正靠著一塊巨石休息,躲避村民的追擊讓她的傷口又崩裂了。勇者慢慢靠過去,用魔法為少女治療,少女沒有逃跑,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勇者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向少女陳述利害,然後開始在深山中對少女進行訓練。但想要一個童年被苦難完全填充包裹的少女,一下子理解人是可以通過變強和獲得力量來掌控自己的人生這一事實,確實有些困難。不過,縱然少女的性格不能理解變強的意義,但由於身為魔王轉世,她的力量以比普通人快得多的速度不斷增長著。
直到有一天,一支軍隊圍住了森林,這隻軍隊不僅有國王軍,甚至還有一些大貴族的私人軍隊。領頭的年輕貴族拿著一個護身符,勇者認出這是他以前給一個靠採蘑菇為生的孤寡老人留下的一枚驅逐魔物的護身符,他想起來他以前曾路過這個村子,但這裡什麼也沒有,因此在幫助了那個老人之後,他也就很快離開了。勇者猜測,多半是他治療少女時,護身符與他的魔力發生了共鳴,因此村民告發了他。
這次的剿殺勇者行動是精心策劃的,國王和貴族們調集了高於勇者戰力的數倍兵力,若是勇者有聖劍還可以一戰,但現在他很快陷入劣勢。
就在勇者馬上就要被一名騎士砍下頭顱之際,少女覺醒了,她暫時失神,化身為魔王的形態,屠殺了國王軍和村民,隨後力竭,恢復少女原本的樣子。勇者看著滿地的殘肢和血液,陷入沉思。
圍剿事件之後,
勇者和少女以師徒關係,在世間遊歷。勇者身上逐漸發生了一個變化——他在旅途中愛上了少女。
但少女正在一步步朝著魔王化前進,勇者四處尋求秘法,用盡了所有的奧術、儀式、魔法和藥水,都沒能減緩哪怕一絲少女魔王化的步伐。於是,勇者必須要做出選擇。
趁少女魔王化之前,殺了她,阻止新一代魔王出現。
或者繼續和少女一起旅行……直到他再也不能阻止少女的那一天。
## 4
“不,可是,我總覺得還缺點什麼。”我對景星說,“勇者不應該是一個如此被動地接受世界強壓給他的設定的人,他不能什麼都不做,就這樣任由世界將他壓倒。”
“那你問過你那個學妹沒有?”景星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問我。
“我問了,她說‘挺好的,結局吧’。”
“就六個字?”
“就六個字。”我說。
這段時間,我感覺紫渦似乎越來越疏遠了,她像是對遊戲製作感到了疲憊和厭倦,就好像在MMORPG遊戲裡升到頂級之後,進入到日復一日的重複刷裝備階段的樣子。而我和景星的關係倒是有所修復,她減少了在家開派對的頻率,大部分時候都是和朋友出去玩,留我一個人在家專心構思劇情和修復程序bug,而我和她商議的次數也遠超過和紫渦商議的次數。
我就像遊戲中的勇者一樣,背棄了一開始召喚我的國王,轉而投靠了曾經的魔王。就如現在這樣,一邊躺在景星腳下,被她用細細的鞋跟碾踩乳頭,任由她在我的胸腹踩出潮紅的印記,一邊和她交流。
“說實話,我覺得如果不培養出一個真正的、殘忍的魔王,是沒辦法改變人民在國王和貴族的統治下受苦的局面的。”過了一會,景星說。
“這樣是不是有點反社會了?”我感到一絲擔心。
“你看前幾年那個電影《小丑》,不是挺好的嗎?”
“倒也是……”我說,“不過這樣勇者自己怎麼辦?”
“沒辦法,只能自我毀滅,成就魔王了。”景星淡淡地說。
“自我毀滅……”我念叨著,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瞬間激起了很多令人厭惡的回憶。
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被她警告性地用細跟在肚皮上鑽了一個螺旋的小坑。我不敢再動了。
“英雄不是就該毀滅自己,換來世界上的和平與美好嗎?”她低頭看我。
“唔……”我有點動搖。
然後她以無比真誠的口吻,跟我說出了那個建議。
# 四 羔羊
## 1
“抱歉打擾你,但我真的很希望能獲得你的意見。”
在向紫渦展示了第三條線,而和她大吵一架,被她拉黑後,我抱著一絲僥倖的希望,在徐夢的個人主頁上找到了她的商務合作郵箱,把遊戲的第三條線給她發了過去。
徐夢的郵箱地址是InsubstantialDream,意思是“虛幻的夢”。她對於我而言,確實是一個虛幻的夢。我完全能理解她為什麼會選擇拋棄我,但我不理解為什麼紫渦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她也有M屬性,為何會對少女榨取勇者的等級從而復甦的情節這麼牴觸呢?按理來說,她應該感覺興奮才是。
過了幾天,我收到了來自lnsubstantialDream的回覆,我欣喜若狂地點開郵件,笑容卻在看到內容後消失。
人仿:
你好,雖然我們已經
分開很久了,但我仍然有些話不得不對你說。我玩了你的遊戲,對於最後的結局,那個魔王轉世,對應的就是景星吧?你寫魔王轉世榨取勇者,是在映射景星壓榨你,沒錯吧?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只要想重新做人,時刻都有機會。可是你並不脫離景星,因為你不想。
你的慾望是自毀,但理智並不會同意你這麼做,於是你把慾望換了一種解釋方式,換成了“被自毀”——你的慾望想自毀,卻又不想讓自己的理智批判自己,於是你就找到一個惡魔,讓惡魔“強迫”你自我毀滅,然後把錯誤都歸到惡魔身上。你利用惡魔繞過自己的心理防禦,然後回過頭來控訴惡魔,這樣就可以避免控訴你自己。
你假裝看不到自己的慾望,而找了景星作為理由,來安撫自己的理智,但你實際上只是在放任內心的慾望而已。所以真的是景星在壓榨你嗎?你何曾認真注視過她呢?比起別人,你明明一直都是更關注自己吧?在你心中,無論是景星,還是我,都只是個面目模糊的工具人而已。
言盡於此,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接觸我,也不要回復這封郵件。
<p align="right">徐夢</p>
## 2
當我看完徐夢的回信,想要找人消解我的自我懷疑時,我發現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居然是景星。我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的想法,向毀滅了我的惡魔求證究竟是她毀滅了我,還是我利用了她?這個想法在理性上簡直荒唐得令人發笑,就好像在法庭上控告判案的法官一樣。
但是不知怎的,我的感性臨時接管了我的身體,操縱我敲開景星的臥室門,對她說了那些指控,當然,我沒有說這是徐夢說的,我只說這是我看了一部電影后,生出的自我懷疑。
景星默默聽完了我的傾訴,回到臥室,從床頭櫃上拿了一面鏡子來。
“你從裡面能看到什麼?”她舉起鏡子,遮住自己的臉,用鏡面衝著我。
“牆壁,餐桌,還有我。”我不明所以。
“就是這樣,你在看我的時候,其實只是在看一面鏡子。”她放下鏡子,她精緻的五官替代了鏡中我疑惑的神情。
“所以說……你也覺得我是那樣?”我看著她,迫切地希望她能反駁我。
她沒有表態,只是在鏡子背面貼了一張她的大頭貼,然後交給我,說:“什麼時候你照鏡子不再顯示你自己,而是透過它看到後面的我,才說明你停止了對鏡自視。”
我接過鏡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家門,在街上游蕩。我一直認為自己是純潔無瑕的,我的人生之所以變成一團爛泥完全是因為景星在作祟,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如此。
腦海中的思緒混亂翻騰,冥冥之中將我推到了通惠河邊,那個之前我跳河未遂的地方。我倚著欄杆,河水在河道中平靜地流淌著,偶爾的波紋反射出太陽的金光。觸景生情,我不禁回想起跳河的那個冬夜。
那時候景星要挾我,我難道不是望著將我團團圍住的我的倒影,而做出的貢出一切的決定嗎?在跳河被景星阻止之後,我難道不是看著照片的角落,我自己的可憐樣子,而射精的嗎?我所注視的,全部都是我自己的倒影,無論它們是遙遠的、模糊的、重影的,還是殘缺的,甚至即使是隻在照片的角落佔據了幾個可憐的像素,我也能忽略照片的主體
,而專注地盯著自己的影像看。
是了,徐夢說得對,我的確是自我凝視的一把好手。
我低下頭,看著河水。徐夢說勇者是我影射了現實,那麼如果勇者就在我旁邊,他會怎麼做呢?
## η⇒3
某天,勇者和少女來到一條小河邊。勇者看著河裡自己的倒影,陷入沉思。最近,他開始擔心自己只是在利用少女,因為讓少女成為真正的魔王,從而切割然後粉碎國王和貴族對王國的統治,是他自己的理想,而不是少女的。
勇者凝視著河裡的自己,詰問他,他真的有權力和立場,用自己的理想,去覆蓋掉少女的人生嗎?少女應該有自己的人生才對吧?即使她最後終究要魔王化,但在那之前,她仍然可以過幾年她自己所選擇的生活啊。他作為勇者,已經遊歷過世界,渡過了精彩的人生,現在又有什麼資格,進一步地索求,而把少女的人生,花費在實現他自己的理想上呢?
在勇者沉思的時候,他聽到少女那無憂無慮的歌聲,以及她玩水時潑濺出水花的聲音。但勇者沒有去看少女,他羞於抬頭,他盯著河裡那個滿臉羞愧的男人,他正企圖靠沉思一個完全不可能得出答案的問題,來假裝那個問題存在著一個只是他沒思考出來的答案,從而逃避他的良心對他的譴責。
不,不……等等。我看著腦海中想象的畫面,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在上面那些想象中,少女除了有點背景音之外,完全沒有出現在畫面之中,畫面裡就只有勇者和他的倒影。雖然說勇者是整個大故事的主角,畫面聚焦於他是很正常的,但是少女在這一段故事裡也是當之無愧的女主,為什麼會一點鏡頭也沒有呢?
我又想起徐夢的話,我所注視的只有自己,因而我筆下的勇者所注視的,也只有他自己。可是這樣是不對的,勇者不應該注視自己,勇者應該看著的是少女,正如景星要我練習的那樣,我要在鏡中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少女歡快地跑過來,踏碎了勇者的倒影,水中勇者的臉在少女腳下變形、碎裂,花成一團馬賽克。少女踢起一陣水花,濺了勇者一臉。勇者抬起頭,視野中只剩下少女的笑臉。
我不再看著河水,轉身從兜裡掏出鏡子,在鏡子中,我看到景星的臉。
## 4
回家之後,我修改了遊戲劇情,少女不再是勇者實現理想的一個工具,也不再是一個沒什麼思想的,只是用來和勇者結成戀人的愛情道具,而是一個真正有自己理想的,還沒長大的女人。
在新的故事中,少女有了符合她背景故事的復仇慾望,她想變成真正的魔王,同時保有自我,不被上一任魔王的意識佔據,為此,她需要大量的力量。勇者聯想到他曾在拿到魔劍後,將其轉換成聖劍的經歷,猜測勇者和魔王的力量應該可以互相轉換。在進行了幾次試驗之後,勇者逐漸找到了向少女輸送力量的方式。他決定獻祭自己,將少女捧上魔王的寶座。
我把新的設計思路給景星看,景星表示很不錯。這時候,紫渦發來消息,說她找到了新的合作者,問我之前的劇情要署什麼名。我說不用署名,劇情直接拿去用就好了,我現在有了真正的好思路,反而不打算參賽了。於是紫渦又把我拉回黑名單中。
景星說既然不打算參賽了,不如在裡面加點有意
思的東西,比如貢的元素。我說這樣會不會對正常玩家來說太不友好了,景星卻說就是要通過不正常的方式來震撼正常玩家,我覺得有點道理。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做了一條勇者向少女上貢自己的力量的故事線,並在景星的幫助下,為少女添加了很多有BDSM意味的臺詞和描寫。為此,我錯過了比賽的作品提交截止日期,不過我也沒怎麼感覺到遺憾。製作一直持續了很久,景星對貢的部分很上心,她說玩家在面對遊戲時,是有一層區分開現實和虛擬的心理屏障的,想要攻破這層屏障,讓玩家跌入到另一個現實中去,就必須要對每一個細節進行調整。
這種調整直到比賽的頒獎儀式當天,景星和我決定一邊完整地玩遊戲,一邊等待頒獎直播開始。景星也遵守諾言,摘掉了我為了換取電腦而戴的貞操鎖。
但我的心中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 5⊃θ
勇者和少女在世間遊歷,隨著少女失控的情況越來越頻繁,勇者心裡明白,他必須要作出決定了。
最終,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勇者決定向少女坦白,他其實曾經看到過一種情況,可以讓魔王轉世不被魔王吞噬心智,而保持自己原本的靈魂。這種情況就是讓魔王轉世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的力量,至少要接近大魔將水平,然後就能在靈魂爭鬥中處於上風,消滅上任魔王的靈魂,自己成為新的魔王。
少女興奮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蔫了下去,想獲得大魔將級別的力量,即使是天才也需要十年的練習,她是不可能在魔王化之前掌握這等力量的。勇者拍拍少女的肩,說他有一個辦法,既然魔王的魔劍能被勇者轉化成聖劍,那麼就說明勇者的力量和魔王的力量是同源的,且可以互相吸收。這樣一來,只要少女吸取他的力量,就能在魔王化之前擁有足夠的力量。
“毫不猶豫就選擇了上貢啊?”景星帶著神秘的微笑,說。
“唔唔……”我的臉有些發燒。
少女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吸取勇者的力量。她太想要復仇,想要親自變成魔王,毀滅國王和貴族們,以及那些依附在權力之上作惡的人。為此,即使是吸乾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師父,她也在所不惜。
於是二人開始進行力量轉移。一開始,這種轉移的速度很慢,後來,二人發現,想要提高轉移速度,有兩個條件:一是不能由少女來吸取,而是要由勇者主動獻上力量;二是勇者在獻出力量時的快感越強,力量傳輸通道就越寬,力量奔湧就越激烈。
換句話說,少女要將勇者培養成一個能從上貢中獲得快感的人,只有這樣才能趕上魔王化的進度。
“跪下。”景星忽然命令道。
我疑惑地看著她。
“這一段沒有美工製作人物動作和CG吧?所以我勉為其難地配合一下演出好了。”景星坐在茶几上,翹起腿,她今天穿了和遊戲裡的少女形象十分相似的純欲風亞麻連衣裙。
我跪到地上,鼻尖貼住她的白絲腳尖。長久的調教和我自己的戀足癖好,讓她的足臭成為了我的催情劑,每次聞到,都會像吸食毒品一樣,快速將大腦加熱、煮沸、融化。我深吸一口氣,將一股飄飄欲仙的快感吸進肺裡,在身體中盪漾開。
因為原本是要送去給貴族享樂的,因此少女在之前被村民們強行教
導了很多性愛知識,其中就包括性虐待的內容。她知道要讓身為正常人的勇者從獻出自己的力量這件事中獲得快感,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為了再高尚的目標,人在失去東西的時候也會感到失落。而少女想出的辦法,就是在勇者獻出力量的時候,對他施以性刺激,喚起性快感,再加上一點催眠,讓勇者將這種性快感和獻上力量的行為混淆在一起,最後再加上一些貶低作為喚醒詞,這樣就能像訓狗一樣,將勇者訓練成一個上貢力量就會獲得快感,而獲得快感後又會更快速地上貢力量的,隨用隨取的力量儲存器了。
“第一步,”景星的聲音和屏幕上的字幕同步響起,“要先給勇者大人足夠的性刺激呢。”景星用可愛的偽音說道。
她的偽音我曾聽過一次,就是在跳河的那晚,她扮做路過的學生妹,將正在翻越欄杆的我電落到地上的時候。
景星一隻腳踩住我的鼻子,腳心堵住我的嘴,強迫我呼吸腳趾縫裡的汗臭味,另一隻腳則扒下我的短褲,挑起我因足臭而微微抬頭的肉棒。在貞操鎖裡鎖了很久的肉棒,一接觸到光滑細膩的絲足,海綿體立即開始充血,龜頭漸漸上昂,被她的腳翻過來踩在肚皮上。她包裹在薄透絲襪中的腳掌和腳心比我的肚皮更加柔軟,蒸騰著足汗的腳底微微溼潤,在脹得光亮的龜頭皮膚上輕輕摩擦著,帶來強烈的尿意。
“咦?明明在戰鬥中那麼厲害的勇者大人,在性的方面卻意外地弱啊。”景星精準地預測著遊戲中字幕的出現,同步地說。
本來這段的對話、選項,甚至是停頓時間,就都是她親自仔細調整的,所以此刻她能背出來遊戲臺詞,我倒是也不感覺奇怪。只是這種打破第四面牆的情境,讓我感到微微的眩暈,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的界限似乎正在消融,而兩個世界正在融合在一起,景星和少女的形象慢慢靠近,我和勇者也在一點點重合。
少女驚訝地發現她連最基本的性愛技巧都還沒用出來,勇者就已經在她簡單地觸碰下勃起了,而且勃起得很厲害。這讓少女多少產生了一些征服感,以往的日子裡,她一直是將勇者看作強大的師父和救命恩人而仰視的,而從沒想過,自己也能在某個方面戰勝勇者,而且是輕鬆戰勝。
“勇者大人在性上還真是弱啊……以前在旅途中沒有和女孩子上過床嗎?”景星歪著頭問。
“我……我……”我的腦子裡飛速閃過以前的人生,除了學習、考試,就是工作,跟異性基本無緣。“我……沒有。”我洩憤般地用力把鼻子埋進景星的腳趾縫中,以此逃避羞愧和憤懣。
“那就由我來讓勇者大人在性上成長吧,作為交換,勇者大人要好好自願向我,你的徒弟,吐出自己全部的力量哦。”
我用臉頰蹭了蹭景星的腳底,以此表示同意。
勇者開始向少女輸出力量,這次的力量傳輸非常順利,速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少女感到很高興,她刺激勇者的方式也不復之前的尊敬和忐忑,逐漸變得放肆和冒犯。她用沒清洗過的腳不斷碾踩著勇者的下體,另一隻腳則踩在勇者臉上,強迫勇者呼吸蒸騰出的汗霧。
我的大部分視野都被景星用腳底踩住了,只有餘光可以看到屏幕。景星的絲足在我的肉棒上前後揉搓,尿意和性慾交織著蓄積
,最終化作透明而粘稠的前列腺液,從馬眼中溢出來。
“就是這樣哦,下面我要加大力度了呢,請好好忍耐住,不要過早地洩出來哦,不然我會瞧不起你的,勇者大人。”
景星分開五趾,白絲在她的趾間拉成薄薄的一片,她把張開的絲襪蒙在馬眼上,往下拉,用繃緊的絲襪套住整個龜頭,然後用大腳趾和中趾夾住冠狀溝,擰螺絲一般扭動。前列腺液濡溼了緊貼住龜頭的絲襪,帶來一種溼潤的、黏膩的、順滑的、薄霧般的摩擦。
“嘶哈……嘶哈……”我的呼吸變得粗重,並不是氧氣不足,而是我想要更多地吸到蓋住鼻子的絲襪中的足汗味道。
在對勇者進行刺激的過程中,少女對勇者產生了一種拿捏的感覺——勇者正在瘋狂地渴求她隨意動動腳趾就能賜予他的東西。她對勇者的尊敬開始減少,而一種好奇悄悄冒出,並逐漸佔據上風。
少女想知道勇者為了繼續獲得性快感,可以忍受如何冒犯的舉動。
“舔我的腳。”少女說。
我竄動上身,幾乎是撲到面前的白絲足上去,我張大嘴,貪婪地將五根腳趾一口含進嘴裡,舌尖在五個飽滿圓潤的趾肚上來回摩擦、吸吮,將絲襪的碎屑和鹹絲絲的足汗一起嚥進胃裡。
“舔腳都這麼興奮嗎?那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叫你勇者大人了,”少女嫌棄地看著我,“既然這麼喜歡舔腳,那就叫你賤狗好了。”
“汪汪!”我含糊不清地高聲叫著。
時間慢慢過去,勇者越來越崇拜少女,而少女則已完全將勇者當成了一個沒有人權的玩具。隨著少女的力量越來越強,她發現自己開始覺醒一些嗜血的癖好,這本是她的天性,但之前先是被悲慘地境遇壓抑,後又被對勇者的崇拜所遏制,現在她漸漸有了自信,於是天性也逐漸復甦。
“接下來,賤狗,把你的遊戲代碼調出來。”少女說。
遊戲代碼?我愣了兩秒,隨後,少女在我眼前,慢慢變成了景星的樣子。
“是。”我拖動鼠標,遊戲是在debug模式下運行的,因此只需要點一下就可以切回IDE窗口。
“現在我們玩一個遊戲,你把各個文件裡的作者都改成我的名字,你改得越快,我就讓你越爽,怎麼樣?”景星邪魅地笑起來。
我開始照做,一個個選中函數開頭的註釋,把裡面的作者一欄,從人仿改成景星。龜頭處傳來一陣陣摩擦的快感,像連綿不絕的海浪,衝擊著我的神經。我的操作逐漸熟練,修改速度越來越快,景星的動作也越來越激烈。快感逐漸衝上了最高峰,只差臨門一腳便可射精。
“呃啊……”我呻吟著,體內似有一團火,炙烤著我的脊髓,急切地想從我的下身洩出去。
“要再快點才能到頂哦。”景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忽然想到,我可以直接在項目裡搜索自己的名字,然後一鍵替換。我激動地打開替換窗口,嗚嗚叫著指給景星看。
“你打算一下子全改掉?好哦,只要你點下去,我就讓你射出來。”
景星話音未落,我就迫不及待地點下替換按鈕,短暫的進度條之後,頁面刷新,我的代碼裡,每一個函數的作者,都變成了景星。
“真是隻無腦上貢的笨狗啊。”景星抖動腳腕,腳掌狠狠壓下,腳趾夾住我的冠狀溝大力一擦。
在痛覺和炙熱的摩擦中,我看到
屏幕上的下一段劇情。
少女開始對勇者進行常人不可能經受得住的折磨,她最喜歡的折磨是在勇者的全身各處,永久留下自己的名字:一開始是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但千篇一律的割傷很快讓她感到厭倦,於是她開始嘗試用燒紅的烙鐵烙印,用大法師級別的酸液魔法腐蝕,用秘銀製的細棍大力在皮肉上抽出溝壑,用金線縫出的細密針腳組成名字,用花體字形狀的荊棘銀針刺進皮肉,永久埋藏在皮膚下面,或是粗暴地用長釘把名字釘進勇者的小腿骨……甚至少女還定製了幾雙靴底刻著自己名字的靴子,命令勇者自己掛上持續性治療魔法,然後剖開胸腹,捧出內臟,供她用靴子在內臟上踩跺出名字形狀的永久裂痕,或是穿著烤熱的鐵靴在內臟表面烙上名字。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殘忍的文字,快感終於衝破極限,精液噴湧而出,落在景星的腳背上。
“哈……哈啊……”我向後倒去,身體撐在地上,喘著粗氣。
“還沒到結局呢,繼續玩啊。”景星用腳勾住我的後腦,把我的頭拉回到屏幕前。
勇者在性快感的天堂和地獄中流連,不知不覺間,他已向少女貢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就連用於壓制疼痛的魔力都貢了出去,只剩下微薄的勇者之力,支撐著他的殘破的身體。
少女並不憐惜勇者,她早已獲得了大魔將級別的力量,可以對抗上任魔王的靈魂了,但她並沒有停止對勇者的索取,勇者也從未中斷過上貢。雖然勇者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力量,但是少女知道,勇者還有最後的一樣東西可以上貢——他的聖劍。
“你打開我發的那個鏈接。”景星忽然說。
我登上微信,點開鏈接,發現是一份電子的著作權登記委託書。
“我已經設定好了,只要你把遊戲代碼和劇本上傳上去,機構就會按照我填好的工單,辦理你的遊戲著作權登記手續,當然,是登記在我的名下。”景星盯著我的眼睛,“如果你把遊戲貢給我,我就用腳再讓你射一次,如何?”
我有些猶豫,景星抬起腳,用趾尖揉弄我的乳頭。被口水和精液濡溼的腳趾像是兩條滑膩的舌頭,撩撥著埋在乳首下方的快感專用神經。我微微喘息起來,肉棒再度抬頭,對於射精的渴望像霧一般瀰漫在身體裡,遮蔽了我的理智。
“鎖了這麼久,就釋放一次,不覺得不夠嗎?”景星舔舔嘴唇。
我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的腳心又柔軟又富有彈性,絲襪也是很順滑的哦,不想試試嗎?”景星攏起雙腳,優美的腳弓弧度中間, 露出一個酷似陰唇的梭形肉穴。
“我……想……”我咬著牙說。
景星夾住我的陰莖,它一下子精神起來,隨著景星的不斷擼動,越來越脹,憋成了紫色。
“想射的話,就上傳文件哦。”景星俯身在我耳邊吹氣。
我顫抖著手,把文件拖到網頁裡,然後把光標挪到提交按鈕上。
“怎麼樣?你的那些時間,你的那些精力,以及你未來可能獲得的榮譽和認可,就這樣輕輕點一下鼠標,就變成我的了,這種上貢的感覺,是不是很舒服呀?”景星加快了速度,肉棒開始一跳一跳的,射精的衝動再次一波波衝向馬眼。
我點下按鈕,景星一把把我的頭按在她的三角區,指尖快速撩撥乳頭,腳穴也大力擼動。我窒息在她胯
下淫靡的稀薄空氣中,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精液從膀胱和前列腺的中間出發,艦載機彈射一般衝出馬眼的絕頂快感。
少女用潛行、氣息隱匿,以及覆蓋整個王城的超大範圍催眠魔法,組合起來隱藏了自己和勇者的行蹤。然後,她騎著四肢著地爬行的勇者,悠哉悠哉地從國庫偷出了聖劍。少女因為是魔王轉世,因此不能直接接觸聖劍,聖劍是少女命令勇者將劍柄插入肛門,像尾巴一樣帶出來的。
來到中央廣場,熙熙攘攘的人流對二人視而不見,卻自動離開十米開外。少女踹倒勇者,聖劍從他的肛門中滑脫,在陽光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輝。勇者知道自己死期已至,他躺在地上,一隻手反握住聖劍,將劍尖對準自己的心臟,另一隻手蓋在劍柄頂端,等著少女的腳踩下來。
“不會濺我一身血吧?”少女嫌棄地問。
聽聞此言,勇者用盡自己所剩無幾的微薄魔力,施展了一個學徒級的水球術,包裹住了自己的胸膛,這樣即使血噴出來,也會被水球裹住,濺不到少女身上。
少女面無表情地抬起腳,勇者看到少女滿是泥沙的骯髒鞋底,伸長舌頭想要舔舐,但他的舌頭剛吐出一半,少女的腳就已經狠狠跺在劍柄上。勇者的舌頭就這樣停在了伸出一半的狀態——他死了。
“你……您……您不會用著作權去……那什麼紫渦吧?”在射精後的賢者時間,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只是為了防止你再寫一份一模一樣的出來而已,我沒那麼無聊去騷擾別人,何況還是那麼可愛的妹子。”景星白我一眼。
我鬆了口氣。
“而且,我真正想做的並不是那個。”景星緊接著說到。
我愣住了。
“給我穿鞋。”她命令道。
那是一雙粗跟厚底瑪麗珍,鞋子很重,實心的堅硬橡膠鞋底上刻著粗糲的防滑紋,黑色的漆皮反射出純真而誘惑的亮光,鞋帶有兩指寬,也是漆皮的,末端是一個金色的金屬扣飾。我一手拖著一隻鞋子,平放在桌面上,景星自然地把腳踩進鞋子,全體重站在我的雙手上,方形的鞋跟邊緣似乎要切進我的手指。我連忙以最快的速度,用嘴叼著繫上扣帶,還好那個金色扣飾只是裝飾品,扣帶實際用的是尼龍搭扣。
“鼠標給我,手放到鍵盤上,手背朝上。”她站在茶几上,俯視跪著的我。
我把鼠標雙手捧給她,然後雙手擺出打字的姿勢。她打開我的劇本,又看了看IDE的界面,自顧自地點點頭。
在我感到不明所以的時候,咚的一聲巨響,我感到手指一陣發麻,緊接著便是深入指骨的劇痛——景星用鞋跟一腳跺在了我的手指上!
“啊!”我痛得大叫,另一隻沒被踩到的手緊緊攥拳。
“寫東西真好玩呀,是不是呀?”景星抬起腳,跺在我的手背上。
我緊咬著牙,不敢說話。
“手張開。”她命令道。
我攥拳的手剛剛張開,她堅硬的鞋底就踏了下來,手指瞬間沒了知覺,隨著她的腳抬起,又馬上變成鑽心的劇痛。
“不好玩!寫東西一點也不好玩!”我大叫道,希望這能讓景星滿意。
“不好玩?”景星頓了一下,隨後是更狠的一腳,“騙人!不好玩為什麼不惜躲著我也要偷偷做?”
我這才絕望地明白過來,景星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我,她只是為了現在的樂子,而一直
偽裝成我的夥伴。
魔王一直都是魔王。
“說話!”景星一腳踢在我的臉上,堅硬的皮革圓頭狠狠撞擊出啪的一聲,只一腳,我的臉就迅速腫了起來。
“不好玩……真的不好玩……”我無助地哭起來。
“可是我覺得很好玩啊?你看,我在你的劇本里寫了很多東西呢。”她一腳接一腳地踩著我的手指,在文檔裡打出很多亂碼。
我的手指夾在機械鍵盤和她鞋底深深的防滑紋之間,承受著反關節的劇痛,發出令人顫慄的嘎吱聲。屏幕上的亂碼越來越多,她用鼠標切換著位置和文件,隨意地汙染著我的夢想結晶。
“不……不要再踩了……求您……”我哭著說。
“為什麼不要?這不是很好玩嗎?”她一邊跺在我已經腫起的指關節上,一邊問。
“對不起!是我之前發昏了!”我把頭狠狠磕在茶几上,誇張地表現我的悔恨,“是我腦袋發懵,誤以為寫東西很好玩,但現在我已經清醒了!我認清寫東西其實不好玩了!”
“真的?”景星不再跺了。
“真的!”我砰砰磕頭,腦袋真的變得昏昏沉沉。
“真的不好玩?”景星蹲下來,捧起我的臉,用哄逗幼兒般的溫柔語氣說,“那,我們把它全刪光好不好?”
“好……”我嗚咽著點頭。
景星把我的食指搭在退格鍵上,站起身,用又粗又硬的鞋跟踩住,然後抬起了另一隻腳,把全部的體重都集中在鞋跟上。景星站得不太穩,鞋跟的稜角下正好是鍵盤按鍵的空隙,我的指骨像跨河大橋一樣載著景星的全部體重。屏幕上的字飛速減少,我的指骨也很快就要到達極限。忽然,景星一個趔趄,重心後移,全部重量瞬間壓在鞋跟的稜角,砍了下來。
我聽到食指折斷的聲音。
聖劍吸收了勇者的血,轉變成魔劍,它的光芒頃刻間逸散,顏色也由金色轉變成一種深沉妖異的血紅色。少女惡趣味地用魔劍的劍尖在勇者的屍體上隨意塗鴉,劃了些不知所謂的線條,而後又用魔法將勇者的屍體懸浮在空中,信手切割、穿刺,以此測試魔劍的鋒利度。直到勇者的屍體徹底變成了一堆碎塊,少女才把不成樣子的屍體遺棄在大街上,向城外走去。
勇者就這樣樣勇者勇者勇勇勇勇勇——
遊戲崩潰了。
## ι=6
當我睜開眼時,我看到紫渦正坐在我的病床旁邊削蘋果。
“喔,學長你醒啦。”紫渦看上去心情很好,帶著一臉笑容。
我掙扎著坐起身,看到雙手已經打上了石膏。
“景星姐跟我說你騎車摔倒,然後雙手被路過的汽車壓倒,骨折了好多處……”紫渦低下頭,瞥一眼我的手,又像被燙到一樣飛速移開視線,“所以我想著說來看看學長,順便道個歉……什麼的……”
“我才該道歉,我把遊戲搞得一團糟。”我說。
“沒事啦,其實後來合作的那個人覺得學長的劇情寫得很好,因此完全沒有改動,只是在後面接了兩條線各自的結局而已。”紫渦把蘋果在盤子裡切成片,遞過來。
“謝謝,等會再吃吧。”我把蘋果用胳膊肘推回去,“比起這個,比賽結果怎麼樣?”
“獲得了銀獎哦!”紫渦說。
“相當不錯啊!”我想比個大拇指,抬手才想起兩隻手都纏著石膏。
“我這還有頒獎儀式的照片!”紫渦興奮地掏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舉
到我面前。
屏幕上,紫渦帶著激動的笑容,舉著獎盃和證書,一個氣質很好的女生站在她的旁邊。
我瞪著眼睛看著那個人,直到眼睛酸澀疼痛,才不得不灰心喪氣地承認那個事實。
“徐夢……”我喃喃道。
“咦?學長認識夢夢?”紫渦一拍腦門,“哦對,工作室的牆上有合照來著。”
“啊,對,對,就是在合照裡見過。”我連忙點頭。
“其實夢夢真人要比照片裡好看多啦!”紫渦說。
我知道。我在心裡想。
“那你沒跟她說過劇情是誰寫的嗎?”我抱著一絲希望問。
“哎呀,那時候和學長賭氣啦,就跟夢夢說劇情和代碼都是我在淘寶上買的……”
“沒事,說就說吧,都過去了。”我說。
“謝謝學長原諒。”紫渦雙手合十。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紫渦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個酒紅色的皮革手環,說是手環,其實是把項圈在手腕上多纏一圈然後扣住,當做手環來戴,是BDSM人士常用的隱晦表達自己屬性的方式。
“你……找到了?”我用胳膊肘指指她的項圈手環。
“是的,說起來還要感謝學長呢!”紫渦立即再次端起蘋果遞過來。
“你……蘋果就算了,你還是講講你們怎麼認識的吧。”我說。
“就是某一天在學長告訴我的那個Nico上看到一個距離小於50m的女生dom,然後我就有點懷疑,就偷偷觀察,結果真的在工作室裡看到她也在用Nico,然後我就……”
“等下!”我打斷紫渦,“你說工作室……你的主人是徐夢?!”
“對啊!夢夢人可好了!”紫渦忽然別過頭,她的臉有些羞紅,她用手扇了扇風,然後重新看向我,“但是夢夢具體哪裡好還是不方便和學長說啦……”
“沒關係。”我說。因為我知道徐夢哪裡好,我非常知道。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解決,那就是我明明給徐夢看過我的遊戲,她怎麼會認不出那是我寫的劇情呢?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景星走了進來,捏了捏紫渦的臉頰,然後自顧自地端起蘋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猜你有問題想問我。”
“我沒有問題。”我說。
景星掏出手機,操作了一陣,然後我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景星把我的手機扔過來,鎖屏上的通知是一封電子郵件。
來自lnsubstantialDream:現在有問題了嗎。
我瞪大眼睛看著景星。
“你看看這兩個郵箱地址,是不是哪裡不太一樣。”景星把她的手機扔過來。
屏幕上有兩個單詞,InsubstantialDream和lnsubstantialDream。
“沒有區別啊?”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麼不同。
“看吧,這就是無襯線字體的壞處。”景星悠哉地說。
我疑惑的看著景星。
“襯線指的是字母結構筆畫之外的裝飾性筆畫。”紫渦開口解釋道,“像報紙上那種就是襯線字體,手機上的一般就是無襯線字體。無襯線字體雖然看起來更美觀簡潔,但是會造成某些字母不容易分清楚,比如大寫的i和小寫的l。”
“Bingo,紫渦妹妹說得完全正確,來獎勵你一塊蘋果。”景星拈起一塊蘋果遞到紫渦嘴邊。
“不行,我答應了夢夢只能吃她的餵食的。”紫渦偏頭躲過了蘋果。
景
星自討沒趣,默默把蘋果塞自己嘴裡了。紫渦則似乎是覺得剛剛的親暱行為有些尷尬,找了個理由逃走了。
而我,我一時間陷入震撼之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我先前以為她只是單純地忍耐著報復心,想要欲抑先揚,先給我溫柔,再給我來一次狠狠的懲罰,但現在看來我完全錯了。
景星從一開始就在佈局,她先是發現了我揹著她開發遊戲,於是突襲工作室,給我戴上鉚釘貞操鎖,擾亂我的思緒。而後,她借我和紫渦產生小分歧的機會,給我配電腦,把我和紫渦隔開,並且圈養我,讓我脫離正常的世界。此外,她去過工作室,肯定看到過牆上的工作室合照,知道那是徐夢的工作室,因而也猜到了我想再次接近徐夢的小心思,於是她註冊了假郵箱,等在電腦上發現我給徐夢發郵件後,就用假郵箱做出了回覆。如此一來,景星就把她對我的引導,偽裝成了徐夢對我的指責,這樣我就會更加信服。在我產生自我懷疑之後,她料定我會去找她,因為我的世界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這時候她再拿出那一套胡謅的鏡子理論,就可以趁我心情低落的時候誘導我接受這個漏洞百出的思維方式。最後,她領著“開悟”了的我,做出了上貢的第三條線,讓我親手奉上我的勞動成果,我的夢想結晶……
然後狠狠踩碎。
如果沒有景星,或許我真的能夠重新被徐夢所認可,畢竟紫渦說徐夢很喜歡我寫的劇情,這樣起碼我也能在領獎的時候,站在徐夢的旁邊。
甚至……甚至紫渦的位置,紫渦作為徐夢的M的位置,也有可能是我的。
但是我親手毀了這一切。
不,不是我,是景星,景星毀了這一切,毀了我的希望,以及我好不容易重燃的夢想。
“對了,我給你帶了慰問品。”景星吃完了紫渦切的蘋果,把盤子推到一旁,拿出三個相框,擺在我的床頭。
第一張是那天晚上,通惠河邊,我蜷縮在她的腳下。
第二張是音樂節時,徐夢和我在搖滾樂中擁吻。
第三張是頒獎儀式上,紫渦和徐夢牽著手領獎。這張照片是PS過的,我的照片像幽靈一樣飄在徐夢旁邊,渾身上下被打滿了紅色的叉。
我忽然想起了遊戲第三條線的結局。
勇者就這樣,變成了一灘誰也認不出來的肉塊,銷聲匿跡了。過了幾年,很少有人提起他來,又過了幾年,他再也沒被人提起過。他從人們的記憶中消失了,而異世界來的勇者的故事,到這裡也就落幕了。
勇者自始至終都沒能真正地融入這個世界,有時候勇者會想,所謂的勇者,其實也只是神用來當作棋子的,一隻羔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