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活只是不斷地相逢
作者:stanley
“羅克塞拉娜……”
“土耳其語稱許蕾姆,意為高興者……阿拉伯語稱卡里瑪,意為尊貴者……”
“在弗蘭西斯·培根的隨筆中,這是一個妖后型的女性。”
“她是奧斯曼帝國曆史上最有權勢和最具影響力的女性,也是歷史上第一批女施虐者之一,她能輕而易舉地操縱蘇萊曼大帝……”歷史老師瑪希·凱恩小姐正在教室講臺前滔滔不絕,她是一位剛剛來學校任職的年輕教師,表面看上去是位高冷美人,當她開始講課,你就會驚異於她的淵博。
哈利·奧斯本正努力記著筆記,喘口氣的間隙,他的餘光撇了一眼自己的好朋友們,文森完全沒聽課,尤其是歷史這樣無聊的課程,他的歷史書基本都變成了塗鴉書,哪兒都買不到的那種。而彼得這邊,哈利早就知道他不會聽課,很多時候老師講的都已經是他早就知道的內容
——哈利不止一次表達過對彼得這方面才能的嫉妒,為什麼他完全不需要上課就可以考出好成績?幾個月前他甚至發現,彼得似乎都不太需要睡覺就可以精力充沛。這讓從小亂病纏的哈利
格溫·斯黛西聚精會神地聽著,彼得則聚精會神地看著格溫,看上去她已經從昨日挾持事件中恢復過來,而此刻也正是她最愛的歷史課——大概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她覺得無聊的課,不愧是也愛讀凱魯亞克和馮內古特的格溫,甚至她那禮貌的卷唇也一直上揚著。
她今天穿了一雙復古慢跑鞋,側面有透氣的蜂巢細網面,拼接著灰色的牛皮,優秀的防滑底設計。在那之上,是她光滑的腳踝,一點毛孔都看不見,展露適量的肌膚像是特意來打破這種復古風格的沉悶感。格溫今天穿了輕盈飄逸的一條白裙,又套了一件夏款的牛仔夾克,一如既往充滿活力。光滑的皮膚、平坦的腹部、豐滿的臀部、堅挺的乳房……也許她也知道自己有多麼迷人,只是他們之間,有友情的障礙。
彼得放大了蜘蛛感官,她鞋面上的一點點灰塵清晰可見,而彼得自認不比她鞋子下面的泥土更值錢。
“想向她敞開心扉……想臣服於她。”彼得暗自想著。
“凱恩小姐,”格溫一邊舉手,一邊向歷史老師提出了問題,“歷史現在對於羅克塞拉娜實施計謀將易卜拉欣處決這段的解釋,是否也在代表上世紀對於女性的眼光,和弗蘭西斯·培根的隨筆中所描述的妖后一樣,一種侷限的、不公平的視角?”
“可以這樣理解,斯黛西小姐,”凱恩小姐非常高興,“歷史中一位有理性的女性常被視為災星,其出現預示著禍患,直到沒多久以前也是常態……”
“……男性常將成功女性描述為‘超越了她們的性別’,如此地不公平。這就是曾經委羅內塞的箴言,汝須於女身中塑造男性。”
教室後排的文森和幾個男生說著小話發出咯咯笑聲,交頭接耳著,臺上的歷史老師瑪希·凱恩目光瞟了他們一眼,皺了皺眉頭。
“岡薩雷斯先生,”瑪希·凱恩瞬間變換了一副面孔,冷冷地對文森說,“瞧你這幅開心的樣子,這是否代表你對許蕾姆蘇丹很感興趣?”
“不是的……完全不是……”文森遏制住自己的笑容,但在瑪希·凱恩移開目光看書本的一瞬間,又朝看著他的其他同學們擠出一個鬼臉,這又引
起了一陣笑聲,這其中還包括笑得最響的彼得和哈利。
“夠了!安靜!文森、彼得、哈利,你們三個既然不想聽課就去門外!”凱恩小姐有種被學生輕視的感覺,非常惱火,用自己纖細的手指指向走廊。隨即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了一句,“不是讓你們罰站,只是你們不需要聽課了,解散吧!”
補充這句話的原因如下——瑪希·凱恩是從德克薩斯州搬來紐約中城高中的老師,而那裡是這個國家為數不多至今仍允許學校教師體罰學生的州,而她作為對用刑更為熟悉的歷史老師,體罰學生很有心得。她曾經的常規操作有雙腳併攏罰站、掌摑、腳踢、擰耳朵、用戒尺或藤條打手心、打手背、抽小腿,還有一些增加受罰學生羞辱程度的,如脫掉褲子打他們的屁股、上課時在她腳邊半蹲、辦公室全裸罰站罰跪、腳踩在他們的脖子上等。
然而來了紐約,這一套規矩必須有所改變,校長助理黛布拉·惠特曼還特意反覆提醒她,體罰在這裡被歸類為虐待未成年人,是嚴格禁止的,這幫孩子和父母會直接聯繫紐約市人權局提交投訴。
毫無疑問,三人組不敢忤逆正在氣頭上的老師,哈利雖然想要聽課,但這種逆來順受的性格讓他還是服從地跟著彼得和文森走出了教室。
“怎麼樣,你們應該邀請舞伴了吧?”文森嬉笑著明知故問的嘴臉讓彼得想揍他一拳,“我可沒等你們。”
“哈?”哈利聽到了文森有舞伴的消息,不禁心裡升起了挫敗感,但表面上還陰陽怪氣地問道,“哪位大小姐這麼有幸接受了中城高中最受歡迎的文·岡先生的舞伴邀請啊?”
“你們可以猜猜看!”文森又驕傲地讓他們猜起來,這對於他來說大概是個很好玩的遊戲吧。
“好,那我猜是食堂負責人蘭波女士,”哈利毫無誠意地調侃道,“或者是清潔員赫彭娜太太……啊?這都不對,難道是十項全能教練哈靈頓先生?聽說他年輕時候可是個霹靂男孩。”
文森搖頭連連,興致索然,哈利很明顯是在嗆他,於是他轉移了目標。
“彼得你為什麼不參與一下?”文森埋怨著,以前彼得可是最積極的參與者。
“因為對於我一個知道答案的人來說,參與這個競猜遊戲未必公平,”彼得無奈地苦笑解釋著,“但為了給你情緒反饋,又應該積極參與,對嗎……無論如何,是霍利斯特小姐。”
莉莉·霍利斯特,他們的同級好友,金髮褐色皮膚,天真而熱愛交際,和其他受歡迎的一些同學不同,霍利斯特小姐待人始終友善。而讓她在學校裡引人注目的一件事是,她的父親比爾·霍利斯特是紐約市長競選人,目前支持率僅次於女議員麗莎·帕弗裡,還是非常有希望獲選的。
“只是之前路過的時候碰巧聽到你們閒聊了,別誤會。”看著文森流露出驚訝但又帶著懷疑的眼神,彼得多補充了一句。
其實是彼得的超強蜘蛛五感,同時聽到了他們的碎語,又看到了他們紙條上的字跡。後者他當然不能說——偷拆他人信件是違反聯邦法律的,哪怕是遠程竊視。
彼得甚至腦補出了霍利斯特小姐在寫這段話時候不自覺上揚的嘴角,那些字母彷彿可以開出花來。
彼得甚至覺得蜘蛛感官是種詛咒,加劇了他本來安穩潛藏在內心的窺視癖。
“莉莉·霍利斯特,好幸福哇文森,恭喜你,人人都愛她。”哈利帶著一點羨慕和揶揄拍了拍文森的肩膀,“同時咱們也得為莉莉感到遺憾——她本可以得到更好的。”
“去你的,”文森啐了口垃圾話,隨後遲疑了幾秒,又緩過神來似的,“但我確實也是這樣的感覺,雖然現在可以一起,但總有一天她會發現,我配不上她……”
“等,等一下,文森,友情提示,接受你的舞伴邀請不等於接受你的告白。”彼得聽到了文森的自作多情哭笑不得。
哈利則及時打了圓場:“但也差不多,不是嗎?”
他們看向窗外,中城高中坐落在曼哈頓中城,這裡是紐約文化和商業的中心。與周圍高聳的摩天大樓、閃爍的霓虹燈、匆忙的行人和川流不息的車輛相比,這座學校顯得尤為安靜和內斂。紅色和白色的磚塊交錯堆砌成校園的建築,帶著一種古老卻堅韌的美感,彷彿在這片鋼筋水泥的叢林中守護著純粹的學習氛圍。
校園兩側種植著高大的懸鈴木,樹冠寬廣,葉片在秋風中搖曳,餐廳方向的主幹道兩側種著椴樹,葉形如心,樹影婆娑。操場周圍點綴著幾株紅楓,為校園增添了幾分活力和浪漫氣息,如今樹葉漸黃,兩三週以後到了深秋,葉子會變成鮮豔的紅色這個城市會完全換一個季節。
真是奇怪,無論什麼時候,這校園裡都有歡聲笑語,難道這裡就沒有一個所有人都在上課的時間嗎?在多年後,可能會成為他們青澀回憶的一部分,甚至連哈利也這樣想——如果遠看,這段時光在未來還是很值得懷念的,除非近看,看到閃電和他的兄弟們掰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讓哈利和彼得丟掉未能及時備份的彙報文稿,或者其他畫面。
“文森,說到底是你毀了我的歷史課,在我提升成績的關鍵時期。”哈利還是很容易因為不上課而不安,但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雖然回家後還要有私人教師給你再講一遍,所以何必呢?”彼得無情地揭穿真相,他太瞭解哈利了。
“嘿,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彼得,光憑上課盯著女生的腳看就可以考到好成績的,帕克先生。”哈利也親切地反擊道。“我,尤其是化學和物理,跟你差得太遠了,或許我也應該把精力放在女孩們穿著什麼鞋上面。”
彼得連忙反駁著:“胡說什麼呢?考試成績可不能成為你汙衊朋友的理由。”
另兩人笑作一團,哈利也只能從說風涼話這裡找回點場子。隨機焦慮又襲擊了他:所以返校日舞會,自己可以邀請誰呢?
正當他心中想著這個問題,眼前立即就得到了答案。
……
今天的貝蒂格外引人注目。她一頭捲曲的金髮披散在肩頭,幾縷調皮地垂在她精緻的臉頰旁,微風拂過時,髮絲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香氣。她的雙眼明亮而深邃,塗著淡淡的煙燻眼妝,使得她的目光更具誘惑力。貝蒂的嘴唇塗著鮮豔的紅色口紅,顯得飽滿誘人,每一個微笑都像是一個不動聲色的邀請。
貝蒂身穿一件修身的白色V領針織衫,緊貼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隱約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針織衫的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的鎖骨,增添了幾分性感。下身是一條高腰紅色格子短裙,長度剛好到大腿中部,隨著她每一步輕盈的步伐微微擺動,露出一截
纖細光滑的長腿,配上白色過膝襪,極具視覺衝擊力。
她那圓潤且極具彈性的翹臀,隨著每一步的邁出,在那條精緻的名牌短裙裡有節奏地來回晃動著。短裙彷彿是特意為她那豐腴的臀部和曼妙婀娜的腰肢量身定製的,完美地勾勒出她火辣迷人的身材曲線。
每當貝蒂的步伐輕巧地落下,短裙的邊緣微微擺動,像是在向周圍的空氣展示著她那無與倫比的性感魅力。她的臀部猶如一件藝術品,不僅圓潤飽滿,還充滿了力量感和彈性。短裙的剪裁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暴露,又能完美展示她那讓人心跳加速的曲線。
哈利幾乎忘記了呼吸,目光緊緊追隨著貝蒂的每一個動作。她的身姿隨著步伐而輕輕扭動,彷彿是在無聲地挑逗著周圍的一切。短裙的布料在她豐潤的臀部與纖細的腰肢之間流暢地移動,形成一道性感的弧線,讓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她腳上穿著一雙黑色漆皮瑪麗珍鞋,鞋面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搭配紅色的小巧蝴蝶結,更顯得青春又嫵媚。耳垂上閃爍著一對小巧的鑽石耳環,與她整個人的光彩交相輝映。手腕上的一條細細的金鍊手鐲,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輕的叮噹聲,吸引著周圍人的注意。
哈利在走廊盡頭看到了貝蒂的身影,心跳瞬間加快。她的金髮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微笑間流露出的嫵媚和性感讓他幾乎無法移開視線。貝蒂的一舉一動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她每邁出一步,那條高腰短裙輕輕搖曳,露出修長的雙腿,白色過膝襪勾勒出優美的線條,徹底擊中了哈利的心。
哈利呆立在原地,喉嚨彷彿被什麼堵住了,只能默默地注視著她。她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髮絲,紅唇微微翹起,向窗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動作簡單而隨意,卻像是一道電流迅速傳遍哈利的全身,讓他幾乎感到腿軟。
此刻,哈利再次深深淪陷於貝蒂的魅力中。她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那麼難以抗拒,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圍繞著她旋轉。哈利意識到,無論他多麼努力想要保持冷靜,貝蒂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陷入她編織的美麗陷阱中。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思緒變得混亂不堪,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中反覆迴盪——他無法抗拒貝蒂的吸引力。
哈利站在那裡,緊緊握著雙手,心中湧起一股想要鼓起勇氣的衝動。這瞬間他多麼希望自己能走上前去,直視貝蒂那雙迷人的眼睛,然後自信地邀請她成為他的舞伴。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次與貝蒂共舞的畫面,想象著她溫柔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們一起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但每次他剛準備行動,一個深深的自卑感便迅速湧上心頭。貝蒂是那麼光彩奪目,身邊總是不缺乏追求者,而他——他只是一個學校裡最不起眼的貝塔男生和可憐蟲。
哈利再抬眼看向貝蒂那雙閃亮的瑪麗珍鞋。他突然感到自己卑微得不值一提。貝蒂的魅力就像遙不可及的星光,而他,只覺得自己或許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由得苦笑,心中充滿了無力感。或許他根本不配與貝蒂共舞。他甚至覺得,自己充其量只能做她的擦鞋匠,卑微地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為她擦亮那雙鞋,希望能換來她短暫的一瞥。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揮之不去,哈利感到胸口一陣苦澀。他想
象著自己跪在地上,手握著擦鞋布,低著頭,專注地為貝蒂擦去鞋面上的每一絲灰塵。而貝蒂則高高在上,甚至不屑於多看他一眼。這個畫面讓他感到無比痛苦,但同時,他又無法否認內心那種卑微的渴望。
哈利的思緒逐漸陷入到那個令人痛苦卻又無比清晰的幻想中。在他的想象裡,舞會的夜晚如期而至,華麗的禮堂燈火輝煌,學生們衣著光鮮,熱烈的音樂和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空間。貝蒂走進禮堂時,所有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她彷彿一位女王,光芒四射,優雅地走過人群,裙襬輕輕搖曳,每一步都讓人屏息。
然而,哈利並不在其中與她共舞。相反,他跪在貝蒂的腳下,手裡緊握著一塊柔軟的擦鞋布,專注地為她擦拭那雙閃亮的瑪麗珍鞋。他的手指在鞋面上輕輕滑動,盡力抹去每一絲汙漬和灰塵。他的頭低垂著,不敢抬眼看她的臉,心裡滿是敬畏與卑微。他知道自己不配與她並肩站立,更不可能奢望與她共舞,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她的鞋子擦得一塵不染。
貝蒂依舊光彩照人,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與朋友的交談和舞會的盛景中。對於哈利的存在,她似乎毫不在意,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予。他的努力和卑微在她眼中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彷彿他就是生來為她服務的僕人。
哈利的心裡既充滿羞辱又帶著一絲扭曲的滿足感。他幻想著自己每次為貝蒂擦拭鞋子的動作,都能換來她心中微不可察的一點愉悅,哪怕這只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腳下的地板冰冷而堅硬,隨著時間的推移,哈利的膝蓋開始隱隱作痛,但他仍舊不敢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貝蒂的鞋子,彷彿這是他唯一的存在價值。哈利清楚地知道,即使他做得再好,也永遠無法走進貝蒂的世界。但他仍然甘願在她的光芒下,卑微地存在著,哪怕只是一塊無足輕重的擦鞋布,他也會心甘情願地為她所用。
隨著音樂的節奏不斷加快,舞池裡的歡聲笑語愈加熱烈,而哈利則愈發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想象著自己被更多的人忽視、被更多的嘲笑和輕視包圍,而貝蒂卻依舊毫不動容地站在那裡,驕傲地俯視著他。
最終,哈利的幻想在一片模糊與苦澀中達到了頂點。他明白,自己或許永遠無法擺脫這種對貝蒂的卑微仰慕,這種既屈辱又無奈的情感深深困擾著他,讓他在現實中無法自拔。
他仍然記得前幾天,自己的鼻子透過薄薄網面,感受到鞋內散發出的溫熱氣息。那股氣味中夾雜著貝蒂在啦啦隊一天訓練後的汗味,既充滿壓迫感又無法逃脫。
哈利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強忍住內心的羞恥感,卻發現自己無法抵抗那股讓他沉淪的味道。網面的設計讓空氣輕易流通,使得她鞋內的氣息更為濃烈。每一次吸入,彷彿都將他拉入更深的屈辱與快感之間的漩渦。
啦啦隊女生們的笑聲帶著嘲諷,彷彿哈利的卑微是她們最大的樂趣。每一位啦啦隊女生都穿著運動鞋,輪番踩踏在哈利的背上、肩膀上,甚至是頭上。那雙鞋子的壓迫感通過厚重的橡膠鞋底傳遞到哈利的皮膚上,給他帶來一種奇異的快感和痛苦。
他的臉幾乎完全貼合在了那雙運動鞋上,鞋子裡的氣息越發濃烈,似乎要將他徹底淹沒。他的呼
吸愈發急促,意識也逐漸模糊,但他卻無法阻止自己貪婪地吸入那股氣息。那種羞辱與快感交織的感覺讓他難以自拔,彷彿他的整個靈魂都被這種扭曲的慾望所吞噬。
當更多女生加入這場“遊戲”時,哈利的身體幾乎被層層疊疊的運動鞋覆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每一次踩踏都讓他感到自己的渺小與卑微,而那些白色鞋子帶來的壓迫感更是令他無法忘懷。他知道,這樣的記憶是他內心深處最不堪的部分,但它們卻在他心中紮根,成為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
當他從那段記憶中回過神來時,哈利感到一陣眩暈與羞愧。儘管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對這樣的屈辱產生莫名的渴望,但他清楚地知道,這種扭曲的情感已經深深植入他的心中,難以抹去。
踩踏過後,貝蒂假惺惺地扶著哈利去醫務站時,哈利心中卻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溫暖。儘管她的語氣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嘲弄,但哈利卻無法抗拒那份表面的關心。在他看來,這些輕蔑的動作彷彿是一種特殊的關注,甚至是一種微妙的關懷。即使她的眼神中藏著諷刺,哈利還是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得到了貝蒂的在意。
每當她輕柔地詢問他的狀況,哈利都會感到一陣莫名的安慰。她扶著他的手、她在同學面前為他辯解、她那帶著微笑的叮囑,都讓哈利覺得自己與貝蒂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繫。雖然心底深處他隱隱知道這一切都是她演出來的,但他依然寧願沉浸在這種扭曲的幻想中,假裝自己得到了貝蒂的關心。
對於哈利來說,那種輕蔑不再是一種羞辱,而是貝蒂獨特的表達方式。每一次的諷刺、每一次的冷漠,哈利都試圖將其解釋為一種另類的溫柔。他甚至開始期待這種表面的嘲弄,因為在他眼中,這些都意味著他在貝蒂的生活中佔有一席之地。
哈利的思緒變得越來越模糊,逐漸從現實中的失落感轉向了更加扭曲的幻想。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場景——貝蒂俯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和輕蔑,她的紅唇微微勾起,彷彿對他卑微的存在充滿了蔑視。她那雙閃亮的瑪麗珍鞋不再是他用來擦拭的目標,而是變成了他無法抗拒的象徵。
在這個幻想中,哈利跪倒在地,彷彿所有的自尊都被拋棄。他感覺到貝蒂優雅地抬起一隻腳,輕輕踩在他的背上。那種觸感是那麼真實,鞋跟壓在他的脊椎上,帶來一種既疼痛又奇異的快感。他可以感受到她的重量,微微的下壓彷彿是對他存在的確認。他無助地趴在地上,身體因疼痛而顫抖,但內心卻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幸福感。
貝蒂慢慢地將力道加重,她的鞋跟在哈利的背上劃過,似乎在標記著她的所有權。哈利心中一陣戰慄,但他並沒有反抗,反而覺得自己彷彿被貝蒂完全掌控,這種被支配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知道,這種幸福是扭曲的,是他內心深處不願面對的黑暗,但此刻,他無法抗拒這份沉淪。
在幻想中,貝蒂的腳步從他的背上移到他的肩膀,再到他的頭頂。哈利感到她的鞋跟在他的頭髮中輕輕碾壓,那種觸感讓他幾乎忘記了呼吸。他的整個身體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麻木狀態,彷彿他的存在只為了感受貝蒂的踩踏。他的心跳加快,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的接觸
都讓他愈發沉浸在這詭異的幸福中。
他知道這不過是幻想,但卻無法從中脫離。在他的腦海中,貝蒂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優雅而無情,而他心甘情願地接受著這一切,彷彿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他感受到一種無以言表的滿足,彷彿在這一刻,他找到了自己與貝蒂之間的某種聯繫,儘管這種聯繫是那麼扭曲和不堪。
在這個幻覺中,哈利徹底沉淪。他知道自己不該如此,但他卻無法阻止自己的思緒繼續下沉,無法抗拒那種扭曲的幸福感。貝蒂的踩踏彷彿成為了他全部的世界,而他甘願在這片黑暗中迷失,哪怕再也無法回到光明。
而此時的現實中,貝蒂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令他瞬間從那個扭曲的幻想世界中回到了現實。
“嗨,哈利!”貝蒂帶著她那可以融化水星的笑容,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主動打了個招呼。那笑容璀璨如陽光,彷彿世界上所有的溫暖都聚集在了她的嘴角。她的眼神流轉,彷彿不經意間就能迷倒眾生。
哈利一時間愣住了,他的心跳驟然加速,幾乎忘了如何呼吸。貝蒂從未如此親切地和他打招呼,他的腦海中立刻閃過無數念頭,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幻想中。然而,貝蒂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卻真實得刺痛了他的耳膜,提醒他這一切都在發生。
她的微笑,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進哈利的心底。他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儘管內心的忐忑與興奮如狂風驟雨般翻湧。他回應了貝蒂的招呼,聲音有些顫抖:“嗨,貝蒂。”
而隨之而來的,是貝蒂突然的、更加讓哈利心跳加速的邀請——“現在正好還有一些時間,要不要陪我去買瓶玻璃橙汁?”
……
彼得和文森識趣地離開,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彼得在離開前又對文森說了一句“待會兒見”,因為他的下午沒有選課,這都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他徑直走向了教學樓裡一處僻靜的角落,那是他平時最喜歡去的地方——相片沖印的暗室。在這裡,彼得彷彿擁有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一個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小工作室。
剛剛文森提到邀請返校日舞會舞伴的事,一直在彼得的腦海中縈繞。他的心裡只有一個人,格溫·斯黛西。
彼得在為校刊校報拍攝照片時,總是忍不住夾帶私貨。他的鏡頭總會情不自禁地對準格溫·斯黛西,捕捉她在校園裡不經意間的微笑、專注學習的神情,甚至是她與朋友們相處時的歡樂瞬間。他會特地拍攝幾張格溫的照片,然後悄悄把它們藏在相冊的角落裡,彷彿這些照片是他的秘密收藏。
他從最開始就決定將拍攝的格溫照片整理出來,精心製作一本屬於她的攝影集。但又非常擔心,偷拍確實是侵犯他人隱私的行為,是不道德的。未經允許拍攝他人的照片,尤其是將這些照片用於個人目的,通常被認為是不尊重他人隱私和意願的表現。尤其在這個時代,這種行為往往會讓人感到不適,甚至可能被認為是具備偷窺或控制慾的表現。
於是後來的幾天裡,他選擇了更健康、更尊重她人的方式,徵得她同意的情況下為她拍攝一些特別的照片。但這樣以來的作品,在彼得看來,擺拍總不如抓拍的照片有自然、真實的衝擊力。
在他拼湊這些照片,整理成冊時,他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
工作,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張照片上。這張照片讓他的呼吸不由得加快,心跳也隨之劇烈起來。那是格溫在體育課後拍下的,鏡頭捕捉到她剛剛下課時的瞬間。她脫下了鞋子,隨意地放在一旁,接著把白色的襪子也從她纖細的雙腿上褪了下來。照片中的格溫露出了一雙令人驚歎的裸足,優雅而迷人,足尖的曲線幾乎完美無瑕。彼得的目光貪婪地掃視著這雙玉足,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此刻安靜下來,唯有她的雙腳在他的心中激起陣陣漣漪。
多麼完美的一雙腳啊。彼得在心裡低語,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在胸口升騰。他的手指輕輕劃過照片上的足部輪廓,彷彿能感受到那柔滑的肌膚。他幻想著如果能親吻這雙足該有多好,甚至僅僅是撫摸一下,那種柔軟的觸感一定會讓他魂牽夢縈。
“嘿,格溫,最近怎麼樣?”彼得拿出手機跟她發了消息,本來只是想隨便聊聊,但沒想到,格溫很快就回復了他。
“嘿,彼得!我們樂隊今天下午有排練,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她的消息充滿了輕快和熱情,這讓彼得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彼得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能夠近距離看格溫演奏,再加上這是她主動發出的邀請,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他迅速回複道:“當然要去!我可以順便拍一些你們樂隊的照片嗎?這樣或許還能為校刊增加一些素材。”
格溫很爽快地答應了:“好啊!我們排練的時候,你隨便拍。”
雖然彼得說是為校刊拍攝樂隊的照片,但對他來說,這只是在給格溫拍照。他已經在腦海中設想著鏡頭中的畫面:格溫站在麥克風前,作為樂隊的主唱,她的聲音低沉而迷人,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能夠將聽眾深深吸引。她的目光流轉間透出幾分神秘與挑逗,彷彿每一句歌詞都在訴說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情感。燈光柔和地照在她的身上,映襯出她修長的身姿和那抹輕輕揚起的笑意。
彼得想著,等到她唱到最動情的部分時,她或許會微微閉上雙眼,薄唇微啟,整個人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那時的她會是多麼動人。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相機上滑動,彷彿已經感受到她散發出的那股難以抵擋的魅力。他想要捕捉的不僅僅是她的歌聲與姿態,還有那份若隱若現的曖昧與誘惑——那種只有他能在她的音樂中讀出的情愫。
……
中城高中的校園顯得格外適合散步,至少現在的哈利是這麼覺得的。他剛剛陪著貝蒂過去,為她付了橙汁的錢,隨後他們二人繞著校園走了一圈。
貝蒂時不時會好奇地問起路邊那些植物的名字,而哈利正好擅長這些,他自信地告訴她,那些是美國椴樹和懸鈴木,甚至可以精確地說出美洲椴和荷蘭椴、華椴的區別。
“椴樹在歐洲可不僅僅是一種普通的樹木。在古代日耳曼人的文化裡,它可是被視為愛情與幸運女神弗蕾亞的象徵。”他瞥了一眼貝蒂,看到她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心中一陣竊喜。
“當年中世紀,椴樹下還有一種特別的聚會叫’Thing’,是日耳曼人用來集會和審判的地方。因為這個傳統,椴樹經常被稱作’法院樹’。它不僅象徵著正義和權威,還因為與德語中的‘柔和’一詞‘lind’同音,被認為是女性的植物。”哈利故意在
“女性”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試圖暗示某種潛在的力量。
貝蒂抿唇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所以,這棵樹也象徵著女性的力量與權威,對嗎?”
“可以這麼說。”哈利笑了笑,內心深處,他覺得貝蒂就像那棵神聖的椴樹,代表著一種他無法抗拒的力量。他感到,自己正在逐漸被這份象徵性壓制,心甘情願地沉淪其中。
“這些樹看起來真的很漂亮,”貝蒂微笑著說道,手中握著橙汁的吸管,輕輕咬著,像是無意間流露出的甜美動作。
“是啊,它們在這裡已經很多年了,”哈利答道,儘量讓自己顯得隨意些,但他忍不住有些緊張。看著貝蒂輕盈的步伐和隨風飄動的髮絲,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貝蒂眼中輕笑道:“你好厲害啊,什麼都知道。”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平時我就喜歡看看這些東西。”然後,他有些緊張地問道,“那你呢?平時喜歡做什麼?”
“我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愛好吧,”貝蒂突然有點黯然,“光是努力生活就竭盡全力了。”
哈利察覺到了氛圍的變化,絞盡腦汁搜索著這時候應該說一些什麼話來扭轉,但他還沒來得及想到,就又聽沉默了片刻的貝蒂輕聲說著——
“我從小和我媽住在一起,她一直帶著我搬來搬去。現在她在《號角日報》做詹姆森主編的助理,我們也就暫時安定了下來。”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飲料,“不過這種生活總是讓人沒有安全感。”
哈利怔了怔,突然覺得剛剛自己只想要哄她開心的心理活動如此廉價,於是不禁點了點頭,也誠懇地掏出了自己的內心:“我懂那種感覺。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去世了,之後我爸一直很忙,家裡就剩我一個人。雖然家裡很大,但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很孤單。”
貝蒂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變得溫柔起來:“哈利,沒想到你也有這樣的經歷……大家都只知道你是奧斯本家族的公子。”
哈利擠出一抹微笑:“誰說不是呢?有時候,外表看起來再光鮮的人,心裡也有自己的煩惱吧。”
“或許吧……我們其實也挺像的。”貝蒂輕輕點了點頭,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柔和,“哈利,謝謝你剛才為我買橙汁。”
走近了一步,她輕輕抬手,漫不經心地拍了怕哈利的肩膀,彷彿在觸摸一件自己隨時可以掌控的物品。
那一瞬間,哈利則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米開朗基羅的名作《創世紀》之中。就像上帝以輕觸賜予亞當生命那般,貝蒂那纖纖玉指的碰觸宛如神聖的恩賜,激起他內心深處一股難以抑制的狂熱。對哈利來說,那並不是單純的觸碰,而是貝蒂無形中對他的支配與賜予,彷彿她輕輕一點,便能夠點燃他所有的渴望與卑微的憧憬。他心跳加速,彷彿她的指尖握住了他整個人生的脈搏,每一次的觸碰都將他拉得更深,甘願沉淪於她的掌控之中。
哈利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彷彿兩顆孤獨的心突然找到了共鳴。
“沒什麼,能陪你走走我已經很開心了。”哈利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但他知道,自己心裡的那份悸動是瞞不住的。
樹影斑駁的道路,柔和的陽光,以及彼此真誠的談話,對哈利來說這一刻變得格外珍貴。
——這可能是他上高中以來
,最幸福的一刻。
“剛剛和你聊得太開心了,差點忘了我待會兒還有體育課呢!”她的聲音對於哈利來說,依然如同清風拂過,但眼中,她那一貫遊刃有餘的神情開始顯露出些許匆忙,眉頭微蹙,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課感到焦慮。
貝蒂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她調皮地看著哈利,笑道:“哈利,你跑得快嗎?”
哈利愣了一下,心裡清楚自己從來不擅長跑步。實際上,體育課一向是他的弱項,跑步更是常常墊底。但面對貝蒂那雙含笑的眼眸,哈利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衝動。他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我跑得很快!”
話音剛落,哈利就有些後悔了。他知道這根本不是事實,自己不可能跑得比學校裡的那些運動健將還快。但貝蒂眼中的那抹期待和他自己內心的虛榮心讓他來不及思考,彷彿只要能在貝蒂面前表現得強大一些,他就有機會接近她、取悅她,甚至讓她對自己刮目相看。
貝蒂聽了,微微一笑,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說:“那太好了,哈利,我還擔心來不及拿運動鞋呢。既然你跑得快,可以幫我去儲物櫃拿一下嗎?這是我的鑰匙。”
哈利看著貝蒂那自信又充滿魅力的笑容,心中既緊張又興奮。他雖然不擅長跑步,但此刻為了貝蒂,他願意拼盡全力。即使只是和她一雙鞋的距離,他也希望能在她眼中證明自己。
那甜美嗓音似乎帶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彷彿每一個音節都直擊哈利的內心深處,讓他不由得心頭一熱。貝蒂那天真無邪的笑容、輕快的語調,以及她那若隱若現的期待,讓哈利瞬間陷入了她的掌控之中。他幾乎沒有多想,立刻應了一聲,然後迫不及待地加快腳步,朝著貝蒂的儲物櫃走去。
哈利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充斥著對貝蒂的各種幻想。她那優雅的步伐、她迷人的笑容、還有她那雙總是包裹在白色運動鞋中的美足,都讓他無法自拔。此刻,他竟然有些竊喜,認為這是與貝蒂靠近的絕佳機會。他想著,如果能幫她拿到鞋子,或許貝蒂會對他多看幾眼,甚至會讓他有機會更接近她那雙令人著迷的雙足。
哈利幾乎是帶著一種敬畏的心情靠近了儲物櫃。他彷彿已經能夠想象到,貝蒂那雙運動鞋裡殘留的淡淡汗香,混合著她獨有的氣息,充滿了獨特的魅力。那是他最為迷戀的氣味,一種既讓他沉醉又讓他感到羞恥的存在。
哈利心跳加速,想象著自己輕輕取出貝蒂的鞋子,感受到鞋子內側那微微的溫熱。鞋底的紋路、鞋帶的觸感,甚至是那雙鞋子曾經緊貼她足部的地方,都讓哈利感到無比渴望。他甚至幻想著貝蒂穿上這雙鞋的模樣,她那雙修長而精緻的雙足如何在鞋中展現出她的優雅與美麗,彷彿整個世界都因她而閃耀。
然而,當他靠近儲物櫃時,一股奇怪的臭味撲鼻而來,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這氣味混合著汗水和陳舊的黴味,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刺鼻感。哈利心頭一緊,猶豫了一下,但貝蒂那帶著期許的笑容浮現在腦海中,最終讓他下定決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股難聞的氣味,伸手準備打開櫃門。
哈利猶豫片刻,還是鼓起勇氣打開了貝蒂的儲物櫃。剛一打開門,一股混雜著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濃烈得幾乎讓
人窒息。他愣在原地,眼前的一幕讓他大吃一驚:櫃子裡堆滿了運動鞋,鞋底側面用馬克筆寫著不同學校啦啦隊女生的名字。鞋子被胡亂堆疊在一起,顯然有些已經穿過很多次,鞋面上甚至留有使用的痕跡。
更讓哈利感到震驚的是,運動鞋旁還塞著一堆皺巴巴的襪子,顯然沒有經過清洗,發出一股強烈的臭味,直衝天靈蓋。那味道帶著汗水與皮膚的混合氣息,讓哈利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哈利還來不及反應,一股猛烈的力量狠狠踹在他的腰部。他感到一陣劇痛,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前傾倒,被迫重重地擠進了狹窄的儲物櫃中。他的臉幾乎貼在櫃壁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砰!”一聲悶響,儲物櫃的門在他身後緊緊關上。哈利的心臟狂跳不止,他試圖掙扎,但狹小的空間限制了他的一切動作。他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惡作劇般的笑聲,那是莎莉·艾薇兒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和戲謔。
他勉強扭頭望去,透過儲物櫃的縫隙看到幾名校霸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而莎莉則狡黠地鎖上了儲物櫃的門。櫃子裡充斥著沉悶的惡臭和潮溼的空氣,哈利感到頭暈目眩,無法呼吸。貝蒂的運動鞋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但此刻的他完全顧不上那雙鞋,只覺得一股無助的恐懼在心中蔓延開來。
哈利終於反應過來了,這是儲物櫃地獄,學校裡一種經典的霸凌形式。中城高中這些校霸組似乎是因動畫片裡的看到角色被鎖在儲物櫃裡啟發了他們,在《我討厭你們所有人》中,克里斯被鎖在儲物櫃裡。霸凌者會離開然後再回來,或者故意把受害者留下來,讓你必須大喊求救才能讓別人把自己救出來……
根據他曾經的受害經驗,儲物櫃地獄通常指的是將人囚禁在狹小的空間裡,讓被霸凌者體驗到幽閉的恐懼和壓迫。但眼前的情景卻在傳統的幽閉監禁上加入了更為殘酷的元素——氣味。這股混雜著汗水、舊襪子和皮膚味道的惡臭,彷彿是對他的最後一擊,直接攻入他的感官系統,使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哈利的四周被濃重的黑暗和沉悶的氣味包圍。他蜷縮在儲物櫃裡,身體緊貼著狹小的空間,彷彿這微小的縫隙是他唯一能呼吸的地方。他的背部緊貼著冷冰冰的金屬,冰涼的觸感讓他的脊背微微發顫。時間似乎在這裡凝固,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個漫長的世紀,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越來越遠,縫隙中透出的光線變得愈發微弱,幾乎無法穿透那層厚重的黑暗。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對他耐心的考驗。他用力地咬著嘴唇,試圖抑制住即將湧上心頭的絕望和恐懼。外面的聲音逐漸消失,男生們和那些冷漠的女孩們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齊齊離開了。
外面的世界漸漸安靜下來,哈利的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和呼氣都伴隨著強烈的焦慮。四周的黑暗彷彿在向他吞噬,他感到自己彷彿被困在一個無法逃脫的噩夢中。他試圖拉開儲物櫃的門,但門板卻緊緊卡住,無法移動。他的手掌在門上摩擦,指尖傳來刺骨的痛楚,但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濟於事。
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
的惡臭,哈利的腦海中瞬間炸開了。儲物櫃裡堆滿了啦啦隊女生們的臭鞋、臭襪子和舊衣物,刺鼻的味道像是一列失控的貨運火車直衝他的感官。他感到頭暈目眩,喉嚨發緊,不禁咳嗽起來。
哈利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結果臉頰卻觸碰到了一隻黏糊糊的襪子。那襪子陳舊而髒汙,儘管沒有被汗水徹底浸透,卻因長期未洗而發出刺鼻的酸臭。黏稠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哈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乾嘔聲在狹窄的空間中迴盪。
腳臭、酸汗味道迅速填滿了整個儲物櫃,哈利喘息急促,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吸進了一大口苦醋和腐壞的山羊奶酪的混合氣味。他掙扎著想要減緩呼吸,但這毫無幫助,味道反而愈發濃烈。他感到雙眼開始刺痛,彷彿醋酸直擊眼球。他試圖用手撥開一條沾滿汙垢的舊內褲,卻發現內褲像一塊硬板一樣死死地卡在那裡。
他用力地閉上眼睛,彷彿這樣可以將自己從這片黑暗中解救出來。然而,外面的世界依舊保持著沉寂的安靜,儲物櫃的門依舊緊閉,沒有人會發現他在這裡。哈利感到自己被徹底孤立了,彷彿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那無盡的黑暗。
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痛苦,他的身體和心靈都在經受著巨大的折磨。哈利感到一種深深的絕望,這種絕望將他吞噬,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拋棄在荒涼的廢墟中,沒有任何救贖的希望。他深知,自己只是她們的一個笑柄,被她們戲弄和控制,直到最後的悲劇。他的孤獨和無助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不斷擴散,化作無法言喻的痛苦,將他徹底困在了這片絕望的黑暗中。
在這狹小而臭氣熏天的空間中,哈利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腐爛的氣味無處不在,將他緊緊包圍。他拼命掙扎,想要逃離,但每次呼吸都只會吸入更多惡臭的空氣,身體越來越虛弱。
每一件腐臭的物品都像是有生命般爬上他的身體,彷彿在嘲笑他無力的反抗。最後,哈利的意識在惡臭中漸漸遠去,黑暗吞噬了他。儲物櫃裡的每一雙鞋、每一隻襪子、每一件舊衣物,似乎都在宣告它們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