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幕間:只可遠觀
作者:shiki0217
“嘁,誰他媽這個時候打電話?“
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彼得騎在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方臉男人身上,加大了手上的力氣。雙目暴突,舌頭外攤,被掐住脖子的壯漢面部迅速漲紅,讓橫肉遍佈的臉活像一個煮熟的豬頭。劇烈地反抗著,男人拼命地想伸出雙手去抓彼得的臉,卻被比自己身材小了近一半的青年輕易躲開。胡亂地抓撓著本該是臉的地方留下的空氣,男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隨著一聲脆響和噴濺的血花,他的表情定格在了這個時刻。
“真麻煩,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
嘆了口氣,彼得從黑色襯衫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隻淡黃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空氣中新鮮的血腥味讓他有些亢奮,也讓心中煩躁的情緒加劇了幾分。沒辦法,這就是“獵犬“的副作用。沒好氣地掏出牛仔褲裡的手機,彼得深吸一口氣想冷靜了一下,卻難掩聲音中的不滿。
“這裡是彼得,請問哪位?”
“什麼?簡……簡女士?!”
“哦哦,我現在當然方便,這邊剛剛處理完生命科學部的叛徒。請問有……呃……什麼事嗎?是找到新的間諜了嗎?”
“不是新的?朱莉?那不是……啊,沒什麼。任務簡報會傳到公司程式?好的明白。當然當然,我一定完成任務”
“怎麼只說我自己,艾莉絲在哪?哦,她去追擊間諜去了,也許已經結束了?我一會就去同她會和”
“那個……簡女士……還有就是……”
電話被掛斷了。在一片略顯尷尬的安靜中,青年站立在六個倒地的壯漢中間,臉上仍然掛著笑容,但胸口的起伏卻越來越劇烈。
“真他媽草了!“
怒吼聲在廢棄工廠的鐵棚裡迴盪,但很快歸於寧靜。安靜的廠房裡,只剩下彼得粗重的喘息聲。
艾莉絲,艾莉絲,明明自己也在幹活,上頭的人就知道問什麼艾莉絲,就因為她是“魅魔“嗎?什麼狗屁”生物兵器約束“制度,她甚至都他媽只是個殘疾魅魔。憤怒地喘著粗氣,彼得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積壓的情緒被一下子點燃了。
身為”獵犬“計劃的實驗體之一,彼得的同僚可謂多如牛毛——光是在A國內工作的據他所知就該有一百人左右,如果算上外派他國的,估計得有四五百人。然而,即使在這樣一個”大家族“裡,彼得也可以稱得上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星。雖然完成改造的時間不長,但以全A的評級完成公司的職業培訓就讓他一鳴驚人。在實際處理業務的這兩年,憑藉出色的嗅覺與獵殺技巧,他也算戰果累累,先後幫公司處理掉了多個難搞的叛徒和間諜。從小隊成員,到小隊長,再到特殊編隊,一切都似乎很順利——直到他升為”獨狼“,作為特殊編隊的頭牌,可以自己執行任務之後。在成為”獨狼“之前,彼得就通過自己的關係網瞭解到每個高階生物兵器都會受到”生物兵器約束“制度的限制。而制度本身聽說只是安排一個被稱為”魅魔“的女長官,似乎她們也是公司某個秘密計劃的產物。
”哎呀,彼得,光聽這名字你還不懂嗎?我聽說這些“魅魔”,都是絕世美人吶。說是長官,實際上完全是獎勵給高階員工的福利啊!誒,我之前曾有幸見過羅伊大人身邊的那位“魅魔”,我感覺自己這輩子
是忘不了了“直到今天,彼得都能清晰的記得前輩當時給自己描述時眉飛色舞的神情與興奮得閃爍著的眼眸。
雖然明白身為生物兵器的自己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組建家庭,享受一般向的和美人生,但年輕的彼得仍然幻想自己能遇到自己心儀的另一半,而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桃色的期盼。懷著忐忑而燥熱的心緒,在自己的秘密升職會上,彼得如願見到自己的直屬上司。身形嬌小的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女士西裝。雖然胸部並不突出,但胸口V領處露出的內側白襯衫,搭配上依偎在脖口的深紅色絲帶,端莊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摻雜著侵略性的可愛。傲人的金色的長髮掠過筆挺的肩膀,柔順的流瀉至S形腰部,在微微卷曲的髮梢下又散發出了些許成熟的韻味。優美的腰線之下,和絲帶同色的格子百褶裙短得恰到好處,保持在一個微風吹拂下隱隱露出些許春光卻又不會過於放蕩的程度。裙襬之下,同樣引人注目的還有一雙穿著50D黑色褲襪的美腿。飽滿的股二頭肌和腓腸肌一上一下,將褲襪頂出美豔的曲線,用褲襪間透出的白皙肌膚肆意地展示著美腿主人的魅力,修長的腿部也不會讓人覺得柔弱。美腿引導著彼得的目光,很快,他注意到了那雙閃著油光的銀色圓頭皮鞋。小巧的皮鞋包裹黑絲之下的玉足,細膩的卡帶搭在平滑的腳背之上,略顯可愛的同時,一黑一白的襯搭也強烈地衝擊著彼得的神經。
“你好,我叫艾莉絲,按照公司規定,從今天開始擔任你的搭檔兼上司,以後請好好配合我吧~”
清脆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彼得趕忙收回了欣賞腳部的視線,卻一下子對上了艾莉絲湛藍的眸子,不覺臉龐熱熱的。水靈的眸子倒影出自己尬尷的模樣,彼得在緊張與羞愧的共同作用下一時有些大腦空白。
“呃……請多指教。不過艾莉絲小姐,你會不會有點太年輕了?”有些人是為了緩解尷尬而反擊他人的類型。很不幸,彼得就是這類人。在一片空白中,大腦本能的讓他吐露出了自己的心聲,也為他今後的種種痛苦埋下了伏筆。臉上輕輕閃過一絲紅暈,艾莉絲眯起眼睛,將白皙的手指放嬌小的櫻唇之上,做了個噓的手勢。
“噓——女人的年齡可是絕對不該探究的秘密哦~”
“啊,對……對不起,我剛剛太草率了!艾莉絲長官,我是彼得,聽從您的吩咐,一定會盡心盡力輔佐您的!”
“呵呵,很有精神呢~我也很期待和我們”獵犬“計劃的頭牌共事呢~”輕輕地捂著嘴巴,艾莉絲小聲的笑著,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細小的舉動讓彼得不禁感嘆——她真可愛。
“對了,今天晚上來我房間吧,有些事想同你聊一下“睜開眯起的雙眼,彼得再次注視著艾莉絲那湛藍的眼眸。這一次,在深邃的眼眸中,他突然感受到了某種可愛之外的東西——那是某種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東西。
“當然“這次,他有些鄭重的回覆到,沒有再用先前那種激動的語調。
雖然自己的上司同自己的預期相差甚遠,但彼得覺得自己對新的上司很是滿意。可愛而甜美的外表,得體而精心的裝束,清脆而動聽的聲音,說實話,這些特質大都在自己的好球區打轉,只不過還不到“本壘打“的程度罷了。
“話說晚上找
我去她的房間?該不會……” 在去艾莉絲房間的路上自言自語,想著有的沒的,彼得突然興奮起來——他期盼著那種桃色的可能性。興奮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來到公司特有的鐵閘門前,彼得用力敲了敲大門,畢竟不這樣的話聲音可能傳不進去。
“咔噠………咔噠”隨著機械間摩擦的聲音,密封門緩緩地開啟,房間的內飾逐漸映入眼簾——線索板,辦公桌,實木床……這裡似乎被佈置成了辦公和休息一體化的狀態,看來自己的上司似乎相當敬業啊。“咔噠……咔噠”隨著自己的進入,機械聲再次響起,身後的鐵門再次封閉。現在,在各種傢俱的擺放下顯得有些擁擠的房間裡,只剩下彼得和坐在辦公桌前伏案工作的艾莉絲兩人。
“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看著低著頭,默默寫著文件的艾莉絲,彼得一時有些緊張。寬大的辦公桌讓她的身形更顯嬌小,彼得感到有些滑稽,不過這次他並沒有說出來。
“總之先跪下吧” 平淡地敘述著,艾莉絲並沒有抬頭看自己,只是停下了手中的筆,開始審閱桌上的文件。
“跪………跪下?”
“自己跪,或者我幫你跪”
“不不……我有點不明白……” 無法理解自己上司的請求,彼得有些蒙地愣在原地。突然,一股淡淡的甜香從辦公桌附近飄散而出。以辦公桌為中心,甜膩的香氣迅速地擴散,縈繞,像一層水霧一般蒙在彼得的鼻尖,讓生為獵犬本就嗅覺靈敏的彼得感到有些不適。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張不開嘴巴,進而也意識到了一個超出常識的詭異事實——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只能驚恐地瞪著雙眼,彼得的大腦飛快地思考著,卻只是徒勞地理清現狀——這對脫困並沒有任何幫助。
“真蠢,連下跪都不會嗎?“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艾莉絲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邁著優雅的步子,慢慢地靠近彼得,讓更加濃郁的香氣湧入彼得的鼻腔,也讓拼命地想要奪回身體控制權的嘗試變得徒勞。
“沒辦法,給蠢狗示範一下吧。首先,雙腿彎曲” 視野裡失去了艾莉絲的身影,彼得聽見了身後傳來了低沉的陳述。隨後,在恐懼的喘息中,一股強大的力量襲向自己的膕窩。驚人的力道輕鬆的穿透了皮肉,讓整個腿部肌肉群都無法控制地顫動,隨之而來的自然還有鑽心的疼痛。涕泗橫流,雙膝落地,彼得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骨頭與地面碰撞的脆響在密閉的房間內迴盪。
“然後,脊背下沉” 還沒等彼得緩過神來,新一輪的衝擊從高處落下,殘忍地衝擊著脊骨,讓其幾乎碎裂。脊背下彎,連帶著額頭重重地磕到瓷磚上,大腦在腦液中瘋狂的顫動著,撕扯著腦內的肌肉。想要大喊,想要尖叫,在更加強烈的痛苦下,彼得感覺鮮血從喉嚨中奔湧到口腔裡,卻因為身體動彈不得而無法排出。無法排出的液體由另一種液體彌補。或許是因為脊背受傷,亦或許是疼痛與恐懼的雙重作用,彼得感覺下體傳來溫熱而溼潤的感覺,並迅速蔓延至整條褲子——
“啪嗒……啪嗒……”,是大滴的尿液在褲中聚集,隨後滴落的聲音。
“啊啦,居然失禁了嗎?好了,只有最後一步了,來,雙臂拉開”隨意地用腳扒開彼得癱軟的雙臂,彼得的視野
裡只剩下光亮的地板和那閃著銀光的小皮鞋。像熟透桃子般的甜膩香氣中,又多了幾分汗液的酸味,皮革的油氣味和些許蘋果糜爛的酒餿味。
“呵呵~這下多少有點“獵犬”的樣子了~“ 橡膠制的鞋底以前端為中心旋轉著,碾壓著頭髮,用強大的壓力將髒汙的鞋印烙印在彼得的頭皮上。伴隨著腦袋彷彿要被碾碎的脹痛感和五臟六腑不同程度的劇痛,彼得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了——死亡,這個自己已經多年沒有想過的詞語再次在朦朧的腦海裡浮現——自己大概要死了。
“記住你現在的感覺,下次如果再從嘴巴里說出什麼”我有點不明白“,”你是不是太年輕了“之類的蠢話,希望你記起現在的感覺。”
“沒有規矩的狗可不能叫獵犬,希望你以後記得三件事:”
“其一,永遠銘記艾莉絲是你的上司。稱呼我時加上‘大人’或者‘主人’的稱謂。”
“其二,永遠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公司的工具,是輔助我工作的卑賤小狗罷了。”
“其三,永遠無條件的服從我的指示。實在覺得不合理時,想清楚前兩條再發言。
“當然嘍,如果蠢狗還是不長記性的話,大概會有比今天更強烈的懲罰吧。畢竟我聽說,‘獵犬’的自愈能力都很強呢,這點懲罰,應該不會把你弄壞吧。呵呵~我可是很樂意為公司測試一下產品的極限呢~”
“如果聽明白了的話,就在地上跪好,把我剛剛說的再複述一遍。“
在意識彌留之際,彼得感覺頭上的壓力漸漸減輕了。同樣減輕的,還有空氣中那粘稠的香氣。雖然仍然頭痛欲裂,全身沒有一塊地方不痛,但空白的大腦逐漸開始了轉動,再次與四肢百骸建立起了聯繫。吐出口裡的鮮血,瘋狂地咳嗽著,在濃郁的血腥味裡,彼得的大腦裡突然產生了名為憤怒的情緒,並通過蠶食著身體和大腦中的痛苦不斷壯大。連同著怒意一起長大的,還有他的指甲。咔嚓的脆響從指尖傳來,彼得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變長,變硬。
“我聽明白了,艾莉絲大人“
說時遲,那時快,彼得抬起頭,以左手支撐著自己,猛地將自己的右手刺向艾莉絲的喉嚨。極快的速度加上艾莉絲本就不高的身材,從出手到擊中的過程在眨眼之間完成。
“看來~賤狗完全沒有明白呢~~“
眯起眼睛,艾莉絲微笑地盯著自己。而自己堅硬地指甲,竟然連劃痕都無法在脖子上留下。燥熱的情緒瞬間被冷卻,在一片自脊背生出的惡寒中,彼得控制不住地顫動著,感覺褲子再次變得潮溼——他又失禁了。
“對……對……不……“
瘋狂的慘叫聲替代了青年結巴的道歉,在密閉的房間裡不斷地迴盪著,整整一晚都沒有停歇。
那難忘的一夜已經過去兩年了,然而時至今日,彼得仍然會在腹部的幻痛中驚醒,在一身冷汗中回憶起那個恐怖的夜晚。自那夜之後,他當然也嘗試了各種手段逃離夢魘,然而當蒐集情報,公司上報,裝病逃班都以失敗告終,並且每次失敗都會伴隨可怕的代價之後,彼得徹底放棄了。一年多的努力,留給自己的,也只有艾莉絲似乎是魅魔計劃的殘缺品這一條無用的信息和身上更多的傷痕和淤青而已。只要沒有什麼愚蠢的念頭,好好地為艾莉絲大人辦事,自己也能平
平淡淡地過活,雖然總要受些屈辱,雖然自己的功勞都會變成上司的功勞,上司的問題都會變成自己的問題,但這相比反抗的代價來說,絕對已經是輕鬆得過分了。想著這些,彼得漸漸有些接受自己的身份——什麼‘獵犬’頭牌,到頭來只是公司的狗罷了。
不過,今天的事讓他有些徹底崩潰了。收到簡小姐的來電讓他又看到了希望,畢竟稍微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簡小姐是那位老闆大人的直屬秘書,她的指示一般都是代老闆發出的重要任務。只要自己這次乾的好,說不定就終於能脫離苦海,離開艾莉絲也說不定。自己早就聽說魅魔計劃還有其他人,說不定換一個上司,自己就能享福了呢?至少羅伊大人身邊的那位魅魔自己後來也見過,確實看上去是溫柔可人,雖然實際不知道怎麼樣就是了。
然而這次簡帶來的完全是壞消息。朱莉的名字,彼得在還是新人的時候就有聽過,似乎是一個20年前叛逃公司的員工,據說因為一直保持低調且經常更換住地,所以極難追蹤。最開始,公司還會投入相當大的人力物力去搜索,但大概搜索了六年後,公司撤回了大部分的資源投入,只留下少量的低階獵犬進行搜尋。然後到了五年前,這個任務似乎被公司完全封存了,只留下一位相當老的獵犬前輩繼續執行這一任務。這樣的調度,讓這個任務成了獵犬們口中相當知名的爛任務,當接到一些費力而不討好的工作時,大夥都會用”遭了朱莉“來吐槽。身為高階的自己居然會被分配到這樣邊緣的任務,彼得在不解的同時也相當惱怒。希望被剝奪的失望再加上簡小姐最後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回事的舉動,彼得感到怒火中燒,腹部再次隱隱作痛。
“艾莉絲,艾莉絲,哼,我倒是希望我們的艾莉絲大人這次不用再拜託其他人才能完成任務呢” 向著工廠深處走去,彼得不屑地咂著嘴。
“怪……怪物!”走了一會,彼得便聽到了前方廠房裡的慘叫。放慢了腳步,彼得暗暗為聲音的主人感到同情——哎,這些背叛公司的傢伙大概都不明白這麼做的後果吧。輕輕地推開廠房的鐵門,在吱呀的金屬摩擦聲中,彼得看到了自己的上司和麵向她,坐在地上,用右手舉著槍的男人。
“怪物什麼的……對美少女說這種話,有點太失禮了吧。” 抖了抖衣服,被壓縮的子彈殼從艾莉絲制服左胸的破洞中掉出,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微微地散發著火藥的氣息,與空氣中馥郁的甜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緊張又興奮的味道。慌忙地關上大門,彼得知道那個氣味——自己可不想在全身僵硬的痛苦中欣賞上司執行任務。響亮的吱呀聲再次響起,彼得從門縫裡對上了艾莉絲冰冷的視線,身體再次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陳舊的鐵門再次被關上,一時感覺腿有點發軟,彼得扶著生鏽的鐵門,勉強站穩了腳步。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讓房內艾莉絲的聲音更加清晰。
“哦,居然剛剛還想用脫敏劑嗎?這東西不交到你主子手裡真的好嗎?“
“你該慶幸自己沒用呢,畢竟用了的話,可能就要用你的左手來支付賠償了“
“不過,先來談談剛才出言不遜的懲罰的,被一個白痴叛徒這麼說,人家真的很受傷呢“
“啪唧!咔嚓!咔
嚓!“ 沉悶的聲響伴隨著兩聲更為清脆的輕響。雖然聲音不大,彼得的耳朵靈敏地捕捉到了屋內聲響——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那個鞋子撞擊肌肉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哦對了,還得算算把人家衣服弄壞的懲罰呢~“
“咔嚓!咔嚓!咔嚓!“
“好啦~別皺著眉頭嘛~伍德先生~像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不做開槍什麼的蠢事的話,說不定會輕鬆一點哦~“
“啪唧!啪唧!啪唧!”
“開~玩~笑的啦~從實驗室拿走公司資產的時候,難道沒有想到後果嗎,伍德先生?不會本人真的和名字一樣蠢吧。“
“慶幸吧,我會留你一條賤命的,不過單純只是公司有點關心你這條賤狗背後的主子罷了。很可惜,雖然很想好~好~地審訊你,但那不是人家的工作就是了“
“畢竟叛徒馬上就要享受極樂了,為了避免賤狗渺小的腦子被快感燒壞,人家好~心~地多裝一點痛苦到你小小的腦子裡如何?“
“啪唧!啪唧!啪唧!“
“呵呵~這樣就做好了接受審訊的準備了呢~“
“啪嗒……啪嗒……啪嗒……”
廠房的側門很快被打開,彼得慌忙地閃身到一邊,透過艾莉絲的頭頂看到了房內的場景——剛才還舉著槍的男人倒在血泊中,四肢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彎曲著。雖然已經和艾莉絲執行了很多次任務,彼得還是有點接受不了自己上司工作的方式——已經不能用暴力來形容,只是單方面的碾壓,自己的上司似乎頗為享受折磨叛徒的過程。嚥了口唾沫,彼得這才緩過神來,慌忙地看向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上司。
“報……報告艾莉絲大人,叛徒的手下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了”
“嗯” 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自己,彼得看到了艾莉絲白皙臉上飛濺著幾絲血痕。再次對上了那湛藍的眸子,彼得無法從艾莉絲深邃的眼裡讀出什麼,不覺更加緊張了。
“還……還有……剛……簡大人打來了電話,說是讓我們去追蹤名叫朱莉的叛徒,任務概要已經發到手機裡了”
“嗯”
“那個……艾莉絲大人……”
“剛才我在處理叛徒的時候,你躲在門外沒來幫忙對吧“
“啊……那是…….我是說對不起!萬分對不起艾莉絲大人!”
“對不起可沒什麼用吧,你覺得呢,彼得?”
“嗚……賤狗錯了……主人的鞋子被叛徒弄髒了吧,賤狗會幫主人清理鞋子來贖罪的!”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彼得慌忙地伸出舌頭,舔舐著潮溼的黑色圓頭皮鞋。酸腐的氣息搭配著鐵鏽的味道,彼得的舌頭從鞋尖掃向鞋邊,再伸直脖子,讓舌頭遊走到鞋跟,吞嚥著屈辱的滋味,盡心盡力地將每一寸鞋面都打掃得鋥亮。
“鞋底也需要清理呢~“
“嗚.......”將臉伸到微微抬起的皮鞋之下,鞋底的汙泥已經被染成了紅褐色。腹部微微作痛,彼得嚥了口唾沫,慢慢地將舌頭伸向更加骯髒的泥塊——真蠢啊,自己幹嘛當時要關上門呢,難道自己也忘了這麼做的後果了嗎?在一片夾雜著溼泥氣息的血腥味裡,彼得痛苦地舔舐著,心中滿是悔恨與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