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話的孩子,會被狼♡吃哦(上)
作者:黑狼海茶
夏日的太陽一點點地沉沒在了西方模糊的地平線下,留以一片夢幻般的晚霞,用詭譎的紫橙紅三色相間的霞光籠罩著一望無際的綠色的大草原,任由它瘋狂地生長著,蔓延著,將無窮無盡的草綠,順著那迷人的“九曲十八彎”河流一起送出去,再讓幾十公里外的海拉爾河慷慨地容納它味道沁人心脾的草汁,一併流向更遠的地方。
牛羊戀戀不捨地吃下了最後一口多汁的嫩草,跟著牧民長一聲短一聲的口哨,哞叫著回了卷內。直到最後一隻小羊羔也入了圈,西邊也就徹底的暗淡了下來,把舞臺全盤交給了月亮和星辰。
呼倫貝爾大草原,再一次迎來了它的夜晚。
如果說,騰格里會化成兩種動物來掌管草原的日日夜夜,那麼這兩種動物一定是羊和狼。白天,是羊神掌握的快樂世界,它熱愛著光明,將溫暖的陽光毫不吝嗇地撒向草原眾生,再伴以和煦的風,庇佑著他們能在風調雨順中載歌載舞。而當夜幕降臨,羊神將權杖轉交於狼神時,便是騰格里換下和善溫柔的面孔,展示它作為草原主宰的威風與恐怖之時。它拉起用星辰織成的帷幕,將光和溫暖都隔絕在外,讓草原籠罩在陰冷的恐懼之中。接著便是狂風大作,黃沙四起,嗚咽著咆哮著的風裹挾著不安與危險,在每一個流浪在草原上的生靈耳邊獰笑,彷彿整個草原都活了起來,像一頭兇狠飢餓的蒙古草原狼睜開了它幽綠的雙眼,張開血盆大口貪婪地吞噬著每一寸絕望的靈魂。
如今,正有一隻恐懼有寒冷的靈魂,正在狼神的眼皮子底下瑟瑟發抖著。
“好,好冷……”
沐晴雙手緊緊地抓住單薄的防曬衣外套的衣襟,把自己包裹起來渴望著薄薄的短袖衣能給自己增添一絲溫暖。穿髒兮兮的運動鞋的雙腳深一步淺一步地踩在草地間的土路中,艱難地行走著。早已被吹散了頭髮的腦袋縮縮著,半個都藏在了衣領裡,但縱使如此,凜冽的晚風還是不斷地鑽進她的脖頸裡,舔舐她細嫩的臉蛋和大半條都露在短褲外面的雙腿,凍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距離公路……還有多遠……” 沐晴顫巍巍地抽出右手拿出手機,又趕緊用胳膊肘壓住了外套,避免它被風吹起來。她的手指早已被寒風吹得僵硬,簡直不聽使喚,在輸錯了三次密碼後才打開了手機。她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因為貪玩,她從旅遊區出來時已經錯過了最後一班車,還誤打誤撞地和同伴走失了,方向感極差的她居然逞能地選擇了自己走回去,終於在抽風了的導航的助攻下成功地迷失在了草原內。
“不,不,我會死在這兒的……” 沐晴現在想哭都哭不出來——冷風把她的眼睛吹的又幹又澀,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彎曲的羊腸小道向黑暗延伸過去,四周一點燈光都看不到,只能看見“九曲十八彎”在皎潔的月光下閃爍。兩邊的有她小腿高的草叢隨著風聲搖擺著,發出簌簌的聲音,夾雜著蛐蛐等小蟲單調的叫聲。更要命的是蚊子: 草原特有的大黃蚊子,都想趁著草原短暫的夏日來汲取一點美味的營養。它們像蜂群一樣結成一團,瘋狂地撲向草原上每一個多肉多汁的動物,貪婪地榨取著新鮮的血液。連高大的牛馬羊都無法忍受這種可惡的吸血動物的折磨,更
何況人呢?儘管沐晴渾身上下都噴滿了花露水和驅蚊劑,可總有那麼幾個“意志堅強”的蚊子強忍著氣味,鑽進來在她的胳膊或者大腿上狠狠地叮一口!
手機上不斷地彈出了親友們焦急的詢問消息,但沐晴根本無心去回答,或者說,沒有力氣去回答。她抬頭向天空望去,看到了她在城市中從未見過的星空。無數燦爛的繁星一同閃爍著,覆蓋滿了整個夜空。青藍色和紫色的星雲交織著,宏偉的銀河跨越蒼穹,彷彿真的如洶湧的河流一般在流淌,月亮的光顯得異常明亮,將整個草原都籠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紗。可面對這壯觀的自然景象,沐晴只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絕望——其實,她一直很害怕天體和宇宙,那變幻莫測的運動和複雜的閃爍現象總能讓她感到不寒而慄。而現在她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座由群星為高牆搭建成的牢籠內,星星們眨著眼告訴她,你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誰,誰能來救我……” 沐晴半張著嘴,小口地喘著氣。體力不支的她乾脆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蹲坐了下來。這個在城市中長大,從小被嬌生慣養的柔弱女孩終於親眼見證了大自然的威力和統治力。她感覺體力和溫度正一點點地從她的體內流逝,意識也越發模糊。她可能很快就會被徹底剝奪行動能力,凍僵在草原上,等待聞訊而來的餓狼的撕咬。她環顧四周,謐境的草原安靜地只有風聲和蟲鳴,沒有一點不純潔的音符。燦爛的星空流淌在天邊,垂落在遠處的山丘之後,“九曲十八彎”婉轉而優雅地流進山丘的後面,牛軛湖旁幾隻零散的黃羊正坐臥著享受美夢。啊,多美啊!沐晴這樣想著,真的太美了,她所憧憬的漂亮的衣裙和首飾,在五彩斑斕的草原面前都不值一提。只可惜,這美麗的草原卻有可能成為她的墳墓。
可就在恍惚之間,沐晴注意到了,山丘方向的草叢裡,有一個低矮黑影正在移動。
“狼?!” 沐晴唰得一下彈了起來,可僵硬了的腿卻險些讓她摔倒。她撐著不靈活的雙腿,一點點地沿著土路向後退去,恐懼讓她的大腦又活躍了起來: 這是騰格里對她的不敬降下的懲罰——狼就是騰格里的化身,很快,狼靈敏的嗅覺就會捕捉到她獨特的氣味,並猛撲過來,將她撕成碎片,這就是騰格里對每一位敢於褻瀆祂的人的懲戒。沐晴這樣想著,她嬌弱的身軀因寒冷和恐懼而顫抖著,她想做的只有快速地逃跑,但僵硬了的腿不允許她這麼做,即便她逃跑了,兇狠的狼也會很快地追上來。她第一次地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和近在咫尺的死亡的威脅。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黑影卻突然“站了起來”,直立在了草叢之中。現在這黑影反倒顯得格外的“和藹可親”,因為能模糊地看出來,它身高和沐晴自己差不多,也是兩個肩膀頂著一個腦袋。
這不是狼,是人!
沐晴狂喜起來,炙熱的激動的血液在她的身體裡又湧動了起來,她感覺力量又重新注入進了身體中,如鳳凰涅槃,重獲新生的喜悅。雖然她搞不懂為什麼會有人大半夜在草從裡溜達,但她實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必須抓住機會呼救。狂風呼嘯著吹打在她的臉上,讓她無法張嘴大聲呼喊,否則寒風就會倒灌進她的口腔。沐晴只好用凍僵了的
手指掏出手機,勉強地打開了探照燈光,拿在手上揮舞著。
那人也很快地注意到了沐晴,調轉了方向,向沐晴走了過來。沐晴簡直想興奮地大喊起來,但很快,她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藉著月光,隨著那人的靠近,那人的樣貌也逐漸變得清晰。沐晴警覺地發現,那人的腦袋頂上,竟然有一對尖尖的,像是一對什麼犬科動物的耳朵的東西。沐晴警惕了起來,兩腳不自覺地向沿著土路,遠離對方的方向一點點移動過去。對方的腳步也隨之逐漸慢了下來,好像對方也在藉著月光打量沐晴的樣貌。終於,在兩人距離僅有十米的位置,那人停了下來,沐晴也正好能借著月光清清楚楚地打量對方的樣貌——
對方是一個和她體型差不多,但身高比她足足矮半頭的女孩子,上身穿著黑色的長袖運動服,下身穿著牛仔短褲,纖細的腰上奇怪地纏著幾圈繩索,留著幹練的齊肩短髮,稚嫩的臉龐表明了她的年齡和沐晴也相妨,不過十六七歲。但詭異的是,她的腦袋頂上兩側,頭髮之間居然長出了一對高而尖的灰色的犬科動物耳朵,自主地上下抖動證明了它們不是髮飾一類的東西,而是貨真價實的實物。黃綠色的瞳孔正狐疑地盯著沐晴,嘴上還叼著一隻肥大的草原鼠。
風聲呼嘯著。
沐晴遲疑著,不敢動。她搞不懂為什麼一位只能在動漫裡出現的獸耳少女現在卻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更不敢向對方提出自己的呼救請求。但獸耳少女反應的速度比沐晴快得多——她一甩頭,丟掉了嘴上的草原鼠,面對著沐晴彎下腰伸出指甲尖銳的雙手,擺出一副捕獵的姿態,黃綠色的瞳孔中滿是貪婪和興奮。最為可怖的是,她那的硃紅的嘴唇下的兩排雪白的牙齒間還滲著方才草原鼠留下的血液,四顆長而鋒利的獠牙更是毫不保留地展示了出來,像只魔鬼一樣獰笑著盯著小羊羔一樣的沐晴!
一時間,沐晴的腿險些沒嚇得軟下去。面對這麼個怪物,她一點也不敢耽擱,慌忙轉身拖著不聽使喚的腿踉踉蹌蹌地沿著土路跑去,上下牙嚇得直打戰,甚至尖叫都發不出來。但狼耳少女像飛一樣迅猛地撲了過來,兩隻手死扣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撲倒在地。
“哇啊啊啊啊啊啊——”
沐晴跟著狼耳少女一起翻滾著,滾進了土路邊的草叢中。待翻滾停止時,她感覺到了狼耳少女伏在了她的身上,並用她的雙腿緊緊夾住了自己的雙腿,雙手扣住了自己的胳膊,讓她動彈不得。她驚懼地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被餓狼抓住的羊,完全無路可逃了。
“嘖嘖嘖,細皮嫩肉的小妹子 ……” 沐晴緊閉著雙眼,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只能聽到狼耳少女在她耳邊的低語,感受她鼻息中呼出的血腥的熱氣。
“人,人肉不好吃……快放了我……” 沐晴鼓起勇氣,磕磕巴巴地求饒道。但她很快意識到了這是徒勞的,因為她清晰地感覺到了狼耳少女正像只真正的狼一樣,用鼻子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嗅來嗅去,似乎是在打量那塊的肉最好吃。
“脖子,大腿,胳膊還有腰腹,都很好吃……” 狼耳少女故意湊近了沐晴耳邊說,好讓她聽得一清二楚。“特別棒……脂肪都集中於大腿和胸部,其他地方的肉既細嫩又有嚼勁,還長得這麼俊俏,
簡直是極品,好玩又好吃……”
“嗚,嗚嗚嗚嗚嗚別,別吃我啊嗚嗚嗚嗚嗚嗚……” 沐晴的心理防線輕鬆地被這一番挑逗似的話擊潰了,積壓已久的恐懼的眼淚噴湧而出,熾熱的眼淚順著臉蛋滑下,在掉落到草地裡之前就被呼嘯的冷風吹乾。
“寶貝兒,你要是還哭,我現在就把你的喉嚨咬斷。” 狼耳少女用極其輕鬆的語氣說道。沐晴嚇得立刻止住了哭泣,但喉嚨仍不受控制地發出嗚咽聲。
“現在,給我睜開眼睛,直視我。”
沐晴的身軀顫抖著,胸脯隨著呼吸的頻率而一起一伏。她試探性地睜開了右眼的一條縫,透過睫毛上模糊的淚水,她清晰地看到了狼耳少女的面容: 她長得和正常的人類女孩無異,甚至還能算進“好看”的那一批,只不過瞳孔和狼一樣是黃綠色的,也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兇惡。一對灰色的狼耳機靈地支稜著,令人膽寒的狼牙此時也被巧妙地藏進了微閉的雙唇後。
“這就對了嘛,哭都不好看,現在這不可愛多啦?” 狼耳少女笑了起來,伸手揩掉了沐晴臉上的淚珠。
“別,別吃我……” 沐晴微睜開了另一隻眼,畏懼地看著對方,再一次可憐哀求道。
“唉不是,咋的,我嚇唬你玩的話你咋還當真了?” 狼耳少女皺起了眉頭,鬆開了把住沐晴胳膊的雙手,頗有不悅。沐晴注意到,對方不僅交流上與正常人類無異,甚至說話還帶有當地特色的東北口音。
“你,你……不吃我?……”
“呃……” 狼耳少女半張開嘴巴,無語地看著自己身下的這個膽小怯懦的女孩。“我剛剛就是……瞅你挺可愛的,想嚇唬你一下,你咋還當回事了呢。” 她邊說著,邊稍微放鬆了一點雙腿,留給了身下的沐晴一點點活動的空間。
“那……你是狼還是人?” 沐晴見對方沒什麼敵意,便直接發出了提問。同時她感覺到了有什麼毛絨絨的東西正在她腿上掃來掃去,弄得她怪癢癢的,似乎是狼尾巴。
“當然是人啦!!” 狼耳少女聽了,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頓地大聲回答道,清脆的嗓音迴盪在草地上空。“怎麼,你覺得我除了長著狼耳朵狼眼睛狼牙狼尾巴,和正常人類有什麼區別嗎???” 說完,狼耳少女猛湊近沐晴的面前,用手用力地扯自己富有彈性的臉蛋,隱藏在嘴唇下的獠牙也露了出來。“看好了,看好了!這就是我的皮,我可不是什麼披著人皮的狼!”
“唔呃……知道了……”
眼前的這位在剛開始把沐晴嚇得不輕的狼耳少女,現在居然顯得還有點……可愛?
“得了,更多事在這兒說不清楚,你先跟我走吧。” 狼耳少女鬆開雙手,向腰間摸去 “雖說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大半夜離家出走然後迷路在大草原裡頭,但我總不能……”
“喂喂,我可不是離家出走!” 沐晴連忙辯解道 “我是來旅遊的,跟同伴走失了而已!”
“那你的同伴也是夠奇葩的,大半夜給你扔外邊。” 狼耳少女說著,手上整理著剛從腰間取下的繩索。
“我,其實是我自己……喂喂餵你拿繩子幹嘛?”
“綁你唄。”
“?!”
不由分說,狼耳少女就一把摁住了沐晴的雙手舉過頭頂,用剛剛打好的繩套套住,沐晴甚至連反應過來掙扎的時間都沒有。看到對方綁
完自己手臂後又立刻轉身向自己的雙腳看去,沐晴急的大叫起來 “啊喂喂你不說你不吃我嗎?!幹嘛綁我!”
“我綁你和我要吃你……貌似沒太大關係吧?” 狼耳少女回頭白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大腿上,讓她的雙腿也無力掙扎,接著就迅速地用繩套綁住了她的兩隻腳腕。
“那,你要帶我去哪?”
“去我家唄……事兒咋這麼多呢。” 狼耳少女顯然不太滿意沐晴這種在她眼裡有些“墨跡”的行為。“我總不能給你綁完了扔這兒吧?我家就在這不遠,你擱我家住一宿得了。” 說完,她起身拍拍灰,繞到了沐晴身邊,又蹲下身一手把住沐晴的後背,另一手把住了沐晴兩腿的膝蓋窩,再咬緊牙關,一用力——
“嗨!——”
“哇啊啊啊???——”
“你呀,就乖乖躺在我懷裡吧……唉你還挺沉的……” 狼耳少女竟然將沐晴整個人都公主抱了起來。“你,你怎麼能抱的起來!” 沐晴驚訝不已,這個身高體型都跟她差不多的女孩竟然能把她整個人都抱起來。
“哼哼,這就是我們狼族人的身體素質,比你們這些弱雞普通人類強得多!”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搖搖晃晃的走路姿勢和額角滲出的汗珠誠實地證明了對於狼耳少女來說,抱著一隻跟她本人差不多的東西還是相當吃力的。“比我們勁大的種族多的是,還有什麼熊族……哎我去哪來的耗子洞!” 狼耳少女險些被隱藏在草叢裡的老鼠洞絆倒,沐晴更是嚇得蜷縮緊了身子——她剛剛差點被甩下去!
狼耳少女費了很大的勁才重新掌握好了身體平衡。“得了,繞過這個小土就是我家了。” 她艱難地抱著沐晴走在草叢中,累得直喘粗氣,雙腿也不住地打顫 “你最好別說話……我要累死了……”
“唔……” 沐晴不敢有過多的反應,只是乖乖地躺在狼耳少女的懷裡。一滴滾熱的什麼東西滴到了她的臉頰上: 那是狼耳少女滑落下的汗珠。
清淡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位女孩的身上。草叢裡的蟈蟈停止了歌唱,悄悄地探出了頭,打量著這一對奇怪的少女。沐晴靜靜地蜷縮在狼耳少女綿軟的懷裡,不時稍微調整一下自己的姿勢,以讓對方能省一些力氣。風聲漸漸小了下來,讓她能清楚地聽到對方砰砰的心跳,還有愈發頻繁的喘息聲。沐晴清晰地感覺到了狼耳少女的胳膊正在微微的顫抖,緊繃的肌肉下的血管正在鼓動,沸騰的熱氣不斷地從狼耳少女大張的嘴中呼出,拍打在她的臉上,再迅速地被冷空氣所液化,化作一團團蒸騰的白氣……
終於,在越過了小土丘之後,沐晴看到了那座藏在土丘後,毗鄰著兩座蒙古包的農村平房。平房旁邊停著一輛摩托車,一條土路把蒙古包和平房聯通了起來,一直通向沐晴剛剛走的土路。沐晴這才意識到為什麼她那麼容易就迷了路: 草叢來回隨風擺搖,瘋狂生長,輕鬆地就蓋住了阡陌交通的土路。
“不,不行了,真的要累死了……” 狼耳少女早已筋疲力盡,軟軟的胳膊勉強抱住懷裡的沐晴,像個醉漢一樣搖搖晃晃地直奔家門,兩隻狼耳朵無力地耷拉了下來,通紅的小狼舌頭也吐了出來,散發著白氣。 “你,你幫忙掏下鑰匙開下門,就在我左褲兜裡……我騰不出手……
”
“我雙手都被綁住了……” 沐晴無語地回答道,這一頓整反而給她也弄得滿頭大汗,有好幾次她感覺自己都快要掉下去了,拼命地挪動自己被綁住的四肢才勉強維持住自己不掉下去。
“……那辛苦你一下了。” 狼耳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橫過身子,讓沐晴的腦袋靠在門上,自己則騰出左手,先是抻了抻痠痛的胳膊,再掏出門鑰匙,插了三次才插進鑰匙孔後,終於費勁地擰開了鎖,推開了門,又趕緊伸出仍握著鑰匙的手,接住了失去了門的依靠往下倒去的沐晴,衝進了黑暗的屋內。
“呼,可算到了……累死我了……”
沐晴的後腦勺直接砸在了金屬製的鑰匙柄上,雖說有狼耳少女的胳膊作為緩衝,但仍讓她感了到相當的不適。一進門,沐晴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羊羶味,還有香料和牛肉混合的香味。緊接著,她感覺自己像一團麻袋被拋了出去,鑰匙柄劃得她後腦勺生疼——隨後整個人落在了一座像是沙發的東西上。
“我承認,是我吹牛了。” 狼耳少女大口地喘著氣,在黑暗中蹬掉了腳上的運動鞋,摸索著套上拖鞋,開了客廳燈,拖著疲軟不堪的四肢爬一樣地溜到了沙發邊,噗通一聲癱軟在了上面。“其實,我們狼族人的體質……也就比你們正常人類,稍微強那麼一點,遠遠比不上熊虎那些猛獸族……”
“瞧把你自己累的,我說你也不用把我綁起來啊,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 沐晴扭了扭被綁的有點痠痛的胳膊,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座小平房內倒不像是農村的,更像個城市的樓房屋。地面鋪著普通的瓷磚,而不是沐晴刻板印象中的水泥地。偌大的客廳裡只陳設著兩張長沙發,茶几和電視加電視櫃。四周的牆壁刷的雪白,正中央電視機上方的牆壁上掛著一隻電子鐘,一柄馬頭琴和一張用木鏡框裝著的、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相片,靠客廳邊處掛著可撕日曆和溫度計表。
“我當時腦抽了才把你綁了起來……早知道讓你跟我走得了。喔,對了,我家還挺乾淨的吧?” 狼耳少女軟在沙發上,側過頭來看腦袋正轉個不停的沐晴。
“相當漂亮……” 沐晴回答道,但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副全家福上面: 坐在夫妻中間,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很明顯是狼耳少女,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沒有狼耳,瞳孔和牙齒也是正常的人類模樣,坐在後面的夫妻倆也是同樣,和正常人類完全無異。
“這我家自建房,我爸媽去城裡打工了,所以就留我在家裡看牛羊,正好現在放暑假了嘛。” 狼耳少女挺直了腰板,抻直了兩隻胳膊,渾身的關節立刻發出了輕鬆愉快的聲音。“你說說你大晚上的來……唉你在看照片?”
“呃啊?!沒,沒有。” 沐晴正聚精會神地琢磨著那張相片的可疑之處,被對方一拉回來,立刻被嚇得慌了神,雙頰也紅了起來——在她眼裡,隨便看別人的照片始終很不禮貌的行為,而她剛剛無意中犯下了這個錯誤。
“哎呀,看看照片算什麼啦。其實你也挺納悶的吧?正好趁這個機會我給你解釋下。” 狼耳少女倒是不以為然,興致勃勃地跟沐晴攀談了起來。
“其實,這個世界一直廣泛地存在著‘獸族人’,也就是一直被認為只有在動漫這類虛擬作品裡才能出現的獸耳人
。他們整體上,從基本外貌體型到大腦智力和正常人類都沒有什麼不同,但同時擁有著動物的特徵,一般體現在耳朵,尾巴和牙齒這些方面,族類也很多,兔,貓,狐,熊,羊等等。比如我,我就是‘狼族獸人’。” 說完,狼耳少女指了指自己灰色的狼耳,隨後讓它靈活地上下抖動。
“國家其實也一直知道我們的存在,但由於我們的數量太過稀少了,所以採取了保護政策。政府有專門的特殊機構,來幫助我們辦理行政,吶,比如這張全家福。” 狼耳少女往牆上一指,雙眼聚焦在相片中央的小女孩身上。 “那就是我,還有我爸媽。其實我們全家人都是狼族人,包括我祖上,世世代代都是。這張照片就是我們在政府的特殊機構拍的,他們幫我們P掉了狼耳,狼眼和狼牙這些特徵。”
“那……你們還能和正常人類接觸嗎?” 沐晴不禁感到疑惑,連照片都需要特殊處理,那這一類人該怎麼融入社會?
“當然能啊,只不過……得稍微打扮下。我總不能拖著條大狼尾巴上街溜達吧,嘿嘿。” 狼耳少女說著掏出了手機,點開了自己的朋友圈,伸到了沐晴眼前。“吶,這是我跟我校外朋友出去玩的照片,他們都是正常人類喔。”
沐晴費勁地抬起了頭,被綁住的胳膊讓她不便於行動。照片上是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的合影,處在照片最中間抿著嘴笑著的很明顯就是狼耳少女,只不過她戴了一隻有些寬大的鴨舌帽,蓋住了耳朵,抿住的嘴也沒有露出牙齒。瞳孔也是正常的棕黑色,沐晴推斷她戴了隱形眼鏡。“那……那你在學校怎麼辦?”
“都說了這是校外朋友啦!” 狼耳少女揚起了一根眉毛,似乎不太滿意對方剛剛沒仔細聽自己說話。“我們獸族人都上的特殊學校,學校裡全是各種種族的獸族人,當然咯,教授的知識和一般普通學校是一樣的”
“一學校全是獸族人……好有意思?” 沐晴浮想聯翩,聽對方的描述,她竟聯想到了獸娘動物園一類的東西。
“喔,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狼耳少女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提問道,接著又很快地打開手機備忘錄,輸入了幾個字又伸長胳膊展示了在沐晴眼前。“我叫段茜雯,16歲,準高二,你以後叫我小雯就可以啦!”
“哦,段茜雯,小雯……” 沐晴眯著眼睛,讀著手機屏幕上小小的漢字。“我叫林沐晴,17歲,準大一,森林的林,沐浴的沐,晴天的晴,你叫我沐晴或者小林都可以。”
“哇,好漂亮的名字!” 小雯點著手機鍵盤,在備忘錄裡記錄著 “不叫小林!因為我有個朋友也叫小林哈哈哈哈!……所以,就管你叫沐晴吧,你比我大一歲,那我就得管你叫姐啦!怎麼樣啊,沐晴姐姐~” 小雯站了起來,伸出手指笑著點了點沐晴的鼻尖。
“好啊,那所以能不能……” 沐晴點了點頭,又扭了扭被綁緊的胳膊和雙腿,準備請求對方給自己解綁。
“哎呀,我的湯!” 小雯突然一拍腦袋,轉身向客廳另一側的廚房衝了過去,完全沒注意到沐晴剛準備說出口的請求。
“呃……”
小雯手忙腳亂地按開了廚房燈,衝到了灶臺邊上,一把掀開了火燒的正旺的砂鍋鍋蓋,熱氣和撲鼻的肉香立刻噴湧而出,香味之
濃郁以至於遠在客廳的沐晴某能聞得到。
“呼,還好我火候把控地好,沒有燒糊。” 見肉湯狀態穩定,小雯這才放下心來,伸手拭掉了腦門上滲出的汗,走回了客廳裡。“等湯燉好了咱倆一起吃喔。”
“那多謝款待了。” 沐晴嚥了口口水,別說,這肉湯的濃郁香味還真讓她這餓了一晚上的小肚子不滿意地叫喚了起來。但比起肚子餓,更讓她覺得難受的還是四肢上的束縛。“所以小雯,能給我解下綁嘛?”
“啊,對哦,差點忘了,這就……” 小雯反應過來,趕緊走上前伸手準備給沐晴鬆綁。
“太好了……” 沐晴心想,她嬌嫩的手腳腕早就被這粗糙的繩索磨出了一道又一道紅印。“那咱……唉?”
不知為何,小雯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直站在沙發旁邊,嘴角也莫名其妙地上揚,笑了起來。
“吶……先彆著急嘛,沐晴小姐姐。” 小雯一邊笑著,一邊徘徊在沙發邊,掃視著沙發上被捆綁著,一動都動不了的沐晴。“小,小雯你笑啥啊?別鬧了……快幫咱鬆綁,這樣好難受……” 沐晴說著,看著小雯的奇怪的笑容,突然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冰涼感,從腳底出發直升到天靈蓋,讓她渾身都打了個顫,差點驚懼地叫出聲來: 那不是正常的笑容,而是如同狼一樣陰險的笑容,像是大魚上鉤,和沐晴一個小時前初次見到小雯時,她那如盯上獵物的恐怖表情幾乎如出一轍。
“別,別鬧啦,小雯,快給咱鬆綁,咱這衣服還沒脫……” 沐晴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已經因為害怕而變得顫抖了,她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被抓進狼窩的小羊羔,等待餓狼的吞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沐晴小姐貌似是第一位有意地見到了我的真實面目的普通人類呢。” 小雯一邊拉開黑色運動服外套的拉鍊,脫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純白色的T恤衫,一邊笑著欣賞著對方恐懼戰慄的模樣。
“是,是嗎?啊,啊哈哈,那,那還真是榮幸呢……” 沐晴啞笑著,盡全力想裝出一副輕鬆無所謂的樣子,但已經失控了的嗓子讓她只能發出象徵著害怕的顫音。
“放心,咱不會吃了你噠,哈哈哈~” 小雯坐在了沙發邊上,笑盈盈地摸著沐晴頭髮蓬亂的腦袋。“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捨得吃吶?只不過……看到大惡狼真正面目的孩子,必須吃點苦頭才能封住口呢……” 小雯湊近了沐晴嚇白了的臉蛋,盯著她已經有淚水在打轉的眼睛說道。
“小,小雯,咱膽子小,你別嚇唬咱……”
儘管沐晴表面上看著已經被嚇得無法正常思考,但實際上她腦子正飛速地運轉著,思考著下一步的對策。她實在搞不清楚這個小狼孃的思路,有可能只是單純地鬧著玩,也有可能是真想做什麼壞事——畢竟她確實不算真正的人類! “咱幹什麼……咿!!”
正在她盤算用當場哭出來的“苦肉計”來爭取對方心軟時,腰間突如其來的癢感卻一瞬間打斷了她的思路,毫無防備的她更是被這奇癢弄得叫出了聲來!
“小雯!你?”
“嗯啊?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腰而已啊,沐晴姐姐?~” 不曾料到,小雯居然笑得更開心了,比剛剛的陰險詭異更多了一份“計謀得逞”,讓本就驚慌不已的沐晴感到了一股十分強烈
的不詳感。
“難不成,沐晴姐姐,你,怕癢?~”
“……啊?” 沐晴表情僵硬住了。
小雯說得沒錯,她的確很怕癢,而且不是一般地怕——有時候課間同學間互相玩鬧著互相撓胳肢窩能癢得她直叫喚。同時她可以保證,剛剛小雯的那一下子絕對不是“不小心”,而是特意的,想讓她露出破綻的突然襲擊。而事實證明了這次的確十分成功,直接讓沐晴的弱點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小雯的面前。只可惜木已成舟,她再也沒有補救或者說垂死掙扎的機會了,不出她意料的話,接下來要進行的肯定就是她最為害怕的撓癢折磨。“這下糟糕了……怎麼辦,怎麼辦!” 沐晴緊張地閉上了雙眼,企圖在短時間內放空大腦好想到一些有效的對策。
但小雯甚至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給她留。“怎麼這麼緊張呢?那就是怕咯~” 說完,小雯便笑著伸出了雙手,抵在了沐晴肌肉緊繃的兩側腰上——
“唔?!唔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住手,住手啊小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饒了我,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沐晴甚至連一秒都沒能忍住,幾乎在小雯雙手點在她腰間的同時她就笑出了聲。也不奇怪,她連對於平常的玩笑式撓癢都沒有一點抗性,更別提現在這種被結結實實地綁住,癢癢肉大張著任由別人來蹂躪的狀態下。
“哎呀呀,沒想到這麼怕癢呢~那可得好好玩一玩啦~” 小雯對於沐晴的表現相當地滿意,她蹬掉拖鞋,一跨身坐在了沐晴的大腿上,兩隻手用各自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沐晴如嫩竹般軟彈的腰肉,上下各順逆時針揉捏起來。她似乎已的手法相當嫻熟而富有經驗——既不會因為用力過猛而把這兩塊柔軟的肉弄疼,又能通過恰到好處的力度來為它們的主人帶來最極致,最可怕的癢感。這不,在她身下“受刑”的沐晴正像條脫離了水的魚兒一樣,癢得上下來回翻滾著掙扎呢。
“唔嗚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要癢死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雯!小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沐晴像瘋了一樣狂笑著,兩側腰間傳來的猛烈的癢感一齊猛烈地衝擊著自己的大腦,讓她只能接收到“笑”這一個信號,腰肢來回扭動著,震得沙發沙發墊都錯了位,防曬服外套早已亂成一團,擰巴地堆在她後背下。
“呼呼,中場休息~” 見沐晴已經笑得有些喘不過氣了,小雯在沐晴腰上一齊戳了下,當做休止符號,停了手。“真的太弱啦,沐晴,這才半分鐘多呢……” 小雯舔著嘴唇,看著癱在沙發上面紅耳赤大口喘氣的沐晴說,用手指了指掛鐘。
“什麼,才,半分鐘嗎,呼……” 這一下子弄得沐晴又熱又悶,差點喘不過來氣。她從小到大可從未這麼猛烈直接地被胳肢過。
“是吶,這麼算的話,沐晴姐姐應該是我撓過的所有女孩子裡最弱雞的一個啦!抗性簡直一點都沒有呢。”
“小,小雯,你聽我說……” 沐晴連忙接著求饒,因為小雯自打停止撓癢那一刻起,就沒停止過對她全身來回上下不懷好意的掃視。一想到自己的雙手正舉過頭頂,平常
就經常遭到襲擊的胳肢窩正毫無防備地外露著,恐懼感便從她心底油然而生。“咱,咱保證,咱絕對不會把遇見你的事說出去,絕,絕對不會出賣你和你的種族……好嗎?求你了,放了咱吧,再這樣下去的話……”
“喔,其實吧,沐晴姐,咱現在並不太在意你說不說出去了,畢竟你說出去了,也不會有幾個人信的吧?” 小雯直接打斷了她,毫不留情地澆滅了沐晴求生的慾望,並故意張開了嘴巴,露出了四顆鋒利的獠牙,用舌頭一顆接一顆地舔舐。“而且有沒有可能,咱只是想……玩~玩~你~呢?~” 小雯說著,還伸出了兩隻留著尖指甲的“狼爪子”,手指作彎曲狀伸在胸前,其神態,動作,宛如一隻初獲成功的小狼,得意洋洋地打量著它到手的獵物!“啊……” 沐晴看著對方伸出的兩隻指甲尖銳的手,嚇得冷汗直冒,她完全不敢假想這東西招呼在自己身上任何一個部位上的滋味。“咱,咱可不可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幹什麼!!!”
不想到,小雯竟突然上前一把將沐晴的短袖衫掀開,兩隻手直插了進去,貼上了沐晴的肉體!
“進了狼窩,還想跑?~”
“你!你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胳肢窩啊哈哈哈不行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嘻嘻嘻哈哈哈!不能撓那裡啊哈哈哈哈哈癢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雯像只小貓一樣,撅著屁股伏在沐晴身上,雙腿盤結著壓住了沐晴,讓她更難以去掙扎,兩隻手直接插在沐晴的短袖衫內,毫無阻攔地玩弄著她的腋窩。白嫩的小腹也因為衣服被掀開而暴露在了空氣中,離小雯的下巴僅有幾公分距離。那腋窩上的雙手更是要了沐晴的命: 一會用指甲輕輕抓撓,一會十指連環地戳來戳去,再時不時地捏一下肋骨,再一會用三指捏住中間最柔軟最嬌嫩的腋肉,一會順逆時針地揉,一會上下來回地捏扯,像玩弄兩隻小麵糰一樣,把這它們的主人逼的幾乎要發瘋。
“嗚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咬死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快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死了啊啊啊!!!……”
“哦吼吼,可是咱,貌似停不下了呢~” 小雯倒是絲毫不憐香惜玉,始終愛不釋手地捏著那兩塊軟肉,笑眯眯地看著笑得口水都快要流下來的沐晴。“所以還是請沐晴姐姐稍微再忍耐一下,咱等會可要好好招待招待你呢~”
沐晴現在是搞明白了,小雯就是單純地想玩她而已,但這“玩”可是幾乎能要了她的命!
“嗚嗚嗚哇哇哈哈哈,什麼招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別了吧,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快停,求你了嘿嘿嘻嘻嘻哈哈哈,咱,咱真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沐晴像甩撥浪鼓一樣瘋狂地搖動自己渾身上下唯一一個還能動得比較靈活的關節: 脖子,小臉因為缺氧和長時間大笑變得通紅,羞恥的口水和眼淚都淌了出來,搭在嘴角和眼角處,小舌頭也吐了出來,哈哈地散發著一團團的熱氣。彷彿是正經歷著
一場酷刑審訊。
“停小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要,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喘不過氣來了哈哈哈……”
終於,小雯魔鬼一樣的爪子在掛鐘分針正好指向到“8”的那一刻停了下來,滿意地從沐晴的衣服下面抽了出來。“呼呼……怎麼樣啊?” 小雯拍拍手,舔著嘴唇看著像小狗一樣吐著舌頭大口喘氣的沐晴,從茶几上的紙抽裡抽出了幾張紙來擦沐晴像被水淋過一樣的汗溼透了的腦袋。“是不是感覺很爽,很想再要再被撓呢?”
“開,開玩笑吧你!……” 沐晴被撓得筋疲力盡,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更無精力去跟她爭吵。“哼,合著,你把我綁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吧?……”
“啊呦,還,還真不是。” 小雯臉色微紅,綠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活像一隻狡猾的小狼崽 “我當時嘛,只是突然腦子抽了下,想體會下獵人把獵物捆綁了帶回家那種感覺,然後就把自己累個半死……突然來胳肢你也是看你被捆著躺在沙發上怪可愛的,這應該叫……見色起意吧?” 小雯倒是絲毫不避諱沐晴,再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臉紅地悄悄瞅了一眼沐晴,想看看她的反應。
“你,你這……” 體力才剛恢復一點的沐晴被她這一番話搞得實在無語,只好無奈地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我現在啊,可算是明白了‘色狼’這個詞的由來了,說的就是你吧!”
“哎哎?咱……” 小雯被她這麼一說,小臉唰得一下通紅了起來 “喂喂,色狼說的是男的啦!”
“也有女色狼。” 沐晴裝作生氣的樣子,白了她一眼。
“唉!……” 小雯雖然在手頭上捉弄別人有一手,可論嘴皮子功夫她可不佔一點優勢,經常就能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勢。“……我,我警告你,你現在可還在我手上!”
“那說到底,你的目的不還是把我抓過來玩嗎?哼哼,狼就是這樣啊,幹完壞事總能露出狼尾巴……” 縱使沐晴四肢被綁,但她實際上已看透了小雯的本質——一個表面上裝的冷酷兇狠,實際內心單純可愛的小姑娘。因此她也絲毫不畏懼這位小狼娘了,頂多再被撓一會罷了。而她現在正做的就是繼續在言語上耍弄小雯,看看她面紅耳赤的可愛模樣。
“你你你!!!咱,咱可是好心收留你過夜的!!” 小雯漲紅了脖子,呼出的惱怒的熱氣拍打在沐晴的小腹上,無計可施的她想伸出手通過撓癢再繼續征服對方,但一想這反倒會更凸顯自己的無能為力,只好作罷。最後只得大張開嘴,齜著鋒利的獠牙試圖威懾對方: “我,我吃了你!我可是狼!!!”
“吃唄~你還說過你不會吃我的呢。唉,狼啊,怪不得都叫野心狼,就是因為其性格狡猾而多詐啊!” 沐晴搖了搖頭,悠閒地閉上了眼睛,她知道對方是絕對不可能動真格的。因此小雯現在這幅她自己認為似乎很“兇惡”的神情,在沐晴眼裡卻和只小奶狗差不多,奶兇奶兇的。
“什麼?!咱又不是真狼!咱才不狡猾!不多詐!咱,咱人很好的好吧!!” 小雯瞪大了眼睛,皺著眉頭喊道,兩隻手急得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啪啪響,簡直像個被大人逗弄的幼兒園小女孩。沐晴被她這副滑稽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同時又想到自己幾個月前在高中學
校相處的那些心懷鬼胎的同學,不由得感嘆道: 要是在大學也能碰到這麼單純可愛的同學,就好了!
“不許笑!我,待會我讓你笑個夠!”
“那就來咯~” 沐晴翻了個白眼,完全沒有在意。雖說被撓癢的感覺的確很難受,但她深知小雯實際完全不忍心讓她笑過頭。可小雯此刻卻氣急敗壞一般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把她渾身的都看了個遍。最後將目光瞄準了她穿鞋子的雙腳。
“什麼嘛,咱腳底可一點也不怕癢的哦。” 沐晴眨著眼,不為所動地看著正扯開她運動鞋鞋帶的小雯。實際上,沐晴確實沒撒謊,她的腳底確實不怎麼怕癢。當然,不是完全不怕,但最起碼遠遠沒有達到腋窩那般怕癢到碰都不能碰的地步。然而小雯卻完全不信這個邪,似乎誓要在與這雙足足有40碼的大腳的較量中找回尊嚴。於是用力她不顧運動鞋上的汙垢,用手把住鞋幫,用力地扯開了沐晴兩隻鞋的鞋帶,右腳的還意外地被扯出了死結。
“你就是在裝!哼哼,你就做好笑到求饒都沒力氣的準備吧……” 小雯喘著粗氣,一起扒下了兩隻滿是泥土運動鞋,其中一隻還因為成了死結而多費了一些力氣才扒下來,扔到一邊。
一瞬間,兩隻套著白棉短襪的白襪腳暴露在空氣之中,飽滿帶尖的十根腳趾頭整齊排列著將棉襪撐起,凸顯出它們驕傲的輪廓,修長的足弓更是毫不保留地展示它誘人而不失優雅的線條,從腳掌一路到腳跟,無不勾勒著完美的S型。在肉型分不上更是錯落有致,腳掌和腳跟處肉偏多,圓滿而敦厚,足心處則偏少,細軟而柔美。套上的棉襪更是如披上了棉紗一般,給這雙玉足賦予了一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神秘感。
然而,這雙腳的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擁有一雙如此完美的腳,在腳旁邊張牙舞爪的狼耳少女更是不懂得欣賞這雙腳的美麗,只知道興奮地搓弄自己的雙爪,準備好好地褻瀆這雙聖物。
“唔呃,好臭!” 小雯正準備湊近那雙腳,卻捏著鼻子,一臉厭惡地退回來了。
“什麼嘛,咱天天都用香皂洗腳的!” 一直保持著高冷鎮定的沐晴被她這麼一說,臉反而紅了起來。“這襪子也是今天早上剛換上的,可能也就因為今天捂了一天有了一點味,但絕不可能這麼誇張!”
“狼的嗅覺可是很靈敏的,你不知道嗎!” 小雯繼續皺著眉頭,捏著鼻子說。不過過一會,她的眼珠子又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想到了更多小詭計。“我說,沐晴姐姐。” 她再一次露出了那副捉弄人的微笑,故意捏著鼻子夾著嗓音嘲弄道 “你該不會是個,大汗腳吧?才一天就捂出味道了呢~”
“怎怎怎,怎麼可能!” 沐晴一時臉羞得通紅,驚叫出聲。再怎麼也只是個快成年的小姑娘,哪經得住她這麼一番挑逗,不過思維成熟的她也很快意識到了這是對方給她設下的套: 想讓她露出破綻,進而失去主動權和佔據上風的地位。因此她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和語氣,繼續保持剛剛鎮定的狀態。
“我一整天都在走道,腳也一直悶在運動鞋裡,不管汗不汗腳,換誰來都要捂出點味道來吧?” 沐晴閉上雙眼,平靜地說道,失去了鞋保護的雙腳不斷地接受著空氣的舔舐,讓她感覺有些不自然。“再說了,都
說狗鼻子靈,也就你這雙小狗鼻子能注意到這些一般人都不會……”
“罵,罵誰是狗呢?!” 方才還妄想奪回主動權的小雯被沐晴輕輕幾句話輕鬆破防,氣得小臉通紅 “咱可是狼!!吃肉的狼!!!不是隻會向人點頭哈腰的狗!!!”
“是麼?” 沐晴順水推舟,閉著眼睛都想象到了小雯氣急敗壞的可愛模樣。“其實你抓我的那會,我還以為你下一秒就要汪汪叫了呢~”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過分啦!!” 小雯暴跳如雷,氣得兩隻狼耳朵和狼尾巴都豎了起來,活像一隻炸毛的小狼狗。“我非要讓你——笑得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說完,她也不顧味道了,一把撲了過來,捏住沐晴溼漉漉的襪尖就扯了下來,露出了那一雙白皙而端莊的腳,白裡透紅的腳心上,未乾的汗液閃爍著燈光,顯得格外誘人。
“你!你必須為你魯莽的言語付出代價!——” 小雯喊著中二的臺詞,毫不猶豫地伸出了雙手,探出十根尖銳的手指,一起不留情面地在這雙嬌嫩的腳底胡亂抓撓了起來!
“唔噗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怎麼還真有點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點感覺啊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嘿嘿嘿嘿……” 儘管沐晴的腳丫並不怎麼怕癢,但小雯尖銳的指甲配合上汗液的潤滑作用,還是帶來了一定的癢感。只不過對於她來說,這癢感完全在可接受範圍之內,能讓她笑出來但也僅僅侷限於讓她笑出來,更多的感覺反而是按摩一樣的舒服和愜意。
“哼哼……是不是後悔了?~給我笑得更猛烈些吧,凡人!” 小雯似乎暫時還沒有意識到對方腳底並不怕癢的本質,只是在聽到象徵著成功的笑聲後更加賣力而有規律地撓了起來,腦補著沐晴慘笑求饒的畫面。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咱錯啦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哈哈哈,饒了咱吧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咱再也不敢啦哈哈哈哈……” 沐晴故意裝出求饒的語氣,好耍一耍這位可愛的小狼娘。實際上她本人正像被按摩一樣閉著眼睛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枕頭上,時不時還睜眼瞅一眼正白費力氣的又笨又傲嬌的小雯。
“哼哼,不乖乖求饒咱可是不會停的哦~” 小雯晃著尾巴,變換著手法不斷地在沐晴的雙腳上戳來戳去 “要想讓咱停的話,就讓咱聽到你真摯的求饒和道歉!”
“呵呵呵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嘻嘻小雯大人咱錯了嘛嘻嘻嘻啊哈哈,咱不該說你狗鼻子,你不該故意裝出來一副怕癢的樣子來陪你演戲哈哈哈哈哈哈,請小雯大人大發慈悲,嘿嘿嘿饒咱一命哈哈哈……” 沐晴簡直真要被自己“真誠的求饒和道歉”逗得笑出了聲,腦袋又扭了扭抬了起來,脖子靠在枕頭上,眼睛則看著這位一直被矇在鼓裡的狼耳少女……
“哼哼,這就對了嘛……啊啊你說什麼呢?!” 小雯聽了“求饒”,心花怒放,征服他人的優越感讓她快樂的想哼起小曲。可仔細一聽立馬聽出了不對勁,忙惱怒詫異地抬頭查看,卻正好對上了沐晴那滿是戲弄,嘲諷的笑盈盈的眼神!
小雯愣住了,隨後長嘆一口氣,失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長呼道 “原來你腳心真的不怕癢啊——”
“跟你說了你還不信,那我只能陪你演戲哄你開
心咯。” 沐晴扭了扭脖子,靠在沙發靠背上。“下一步是不是又要撓我真正怕癢的胳肢窩或是腰了啊?”
“不了,我給你鬆綁。” 小雯起身,沉著臉地走到沐晴腳邊,開始解繩結 “你被綁了這麼長時間,肯定也累了。正好湯燉好了,我請你喝。”
“別這樣嘛,小雯。” 沐晴晃了晃腳趾頭,指向了小雯 “都是鬧著玩的嘛,沒必要這麼上綱上線。”
“這可是狼族的血性精神!” 小雯揚起下巴,一本正經地說 “一番較量下來輸了,那就是輸了,就必須願賭服輸,承認自己的能力不如對方。如果這時候再耍什麼花招,那就是有悖於這種精神了!”
“原來撓癢癢也算一種較量嗎……” 沐晴啞笑著,感嘆於小雯的天真而可愛。
“無論什麼事都可以被當做較量來看!” 小雯走過去,捏住繩頭,一把將沐晴胳膊上的繩子也扯了開。“我爸媽就是這麼教育我的——生活中處處都充滿了較量,只有認真對待每一場較量,才能收穫一個有價值有味道的人生!”
“呃——啊——啊——” 沐晴倒是沒聽進去這句話,因為四肢束縛被解開給她帶來的感官上的輕鬆愉悅讓她不由得舒服地叫出聲來,蓋住了這句話,四肢的關節骨頭更是配合地發出了咔咔的歡呼聲,令她暢快不已。
“你先在這兒歇一會,我去洗個手,再給你拿雙拖鞋。” 小雯將繩索捆作一卷,手扛著向衛生間走了去,在即將進入衛生間時一側身,把繩索扔進了旁邊相鄰的臥室中,動作麻利順暢到讓人沒法相信這和剛剛的那位又羞又急的狼耳少女是同一人。沐晴躺在沙發上,先是舒舒服服地抻了個懶腰,再用痠痛的胳膊支撐自己坐起來,脫掉了那件剛剛硌得她怪難受的防曬服,再伸手錘了錘後背,整理了下錯了位的短袖衫和亂成一團的長頭髮。不一會兒,小雯也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