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

泉

作者:你媽的,為什麼

夜色漸濃,男孩意猶未盡地叉掉屏幕上的遊戲,打開瀏覽器搜尋創意工坊的列表,想找點更多有這種事件類型的mod。但這個剛才出現在事件中的小女孩卻像是已經突破了電腦的束縛,直接到了他的腦海中,他接連翻了幾十頁,都不能再對其他的角色有一丁點興趣。

這個事件和角色並不是遊戲自帶的,而是來自一位名叫“清泉仙子”的用戶發佈的mod,其中添加了兩個精美可愛的角色和一些“特殊”事件,對於男孩這樣的人群來說簡直就是福音,事實上,男孩就是為此才來玩這個遊戲的。

這樣厲害的作者的其他作品說不定也很對自己的胃口。這樣想著,男孩搜索著點進她的主頁,卻發現一片空白,除了這個mod之外什麼也沒有留下。這位作者大抵是非常忙的人,這應該是他在閒暇之餘給這個世界的驚喜吧。男孩只能手動存好檔,不厭其煩地遊玩經歷這個事件,一次又一次地感受自己被那個角色欺辱並獻出一切的感覺。

在再一次查看“清泉仙子”的主頁無果後,男孩遺憾的關掉電腦,望向窗外,今天是中秋佳節,只可惜花好只存在鬧市之外,月圓也躲藏在雲層之中,不知道那位作者是不是能有一些休息時間,幹一些自己想完成的事情…

清風吹動著臥室的床簾嘩嘩作響,驅散了天上的屏障,蒙塵的鋼鐵森林也得以鋪上一層霰光。

男孩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場景。

清泉仙子坐在案上,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精靈耳朵從隨意披在肩上的金色長髮中悄悄探出,為她更添一分可愛,身上是與遊戲立繪不同的一襲白色長裙,兩隻玉手的蔥指扶住桌邊,右腿搭在左腿上,腳丫輕輕點著,窗臺月色撒下,卻更顯她的光輝,彷彿圓滿的月只為了她而亮,皎潔的月光也不及她足底白絲的半分,綣起的腳趾僅僅是抬在那裡,對男孩來說卻更加散發出直白的吸引,讓他忍不住想把臉湊上去被她踩著墊腳。

“怎麼啦?之前這麼喜歡人家做的mod人物,現在真見到了人家,反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真正的仙子似乎比她創作的角色更加頑皮,見男孩愣在原地,她撐著桌面的兩隻手抱在胸前,微微低頭,故作傷心地抱怨著。

“抱歉…是仙子太漂亮了,我又嘴笨,所以才…”

回過神的男孩偷瞄著她的腳丫,想到了聊齋志異的那個故事,“但願化為蝴蝶去,裙邊,一嗅餘香死亦甘”,大概作者就是現在這樣的心情吧,那趾間的空間,在男孩眼中更勝傳說中的天國,如果能貼上去嗅一嗅,就這樣離世便也無憾了。

“明明當初在電腦前望得這麼痴迷,甚至磕頭如搗蒜一般,到頭來也只是葉公好龍嗎?”

話雖如此,不過仙子滿是戲謔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幽怨。她的一隻手伸出桌邊,捏著翹起的絲襪,稍微施力拉起了一些,更加透明的絲襪遮擋不住粉白的腳趾,也遮擋不住男孩已經直了的目光,笑眯眯的少女隨即鬆手,彈性不錯的絲襪便“啪”的一聲打在腳趾上,聽得男孩心跳都停了半拍。

“我…我想像遊戲中那樣,我想聞您的腳,想被您踩在腳下…”至此,男孩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趴在地上向著她低聲下氣地懇求起來。

“那,還記得你

之前在遊戲中是如何做的嗎?”

她抬起一隻腳繃直,蔥指捏住襪沿向下褪去,襪子窸窸窣窣地捲過膝蓋,滑過小腿,過腳踝,最終停在了足尖之上。

男孩連磕了三個響頭,響頭磕罷,那絲襪便從足尖飄落到了他的頭頂。他接過腦袋上的絲襪,展開捻住套著足尖的部位,將臉埋下去猛吸了一番,隨後把絲襪繞了脖子一圈,那絲襪便自行繫了個小節,牢牢套在男孩的脖子上。

他又抓住襪筒的那一端,俯下腦袋雙手呈上給她,月光附在少女的腿上,讓他分不清她是不是脫了絲襪,又或者戴在他脖子上的其實是月光?

“若不將這絲襪當做頸上項圈,世人又怎知我已是當奴做狗,精海盡幹?”

這遊戲中的臺詞,此刻倒是成了男孩的指引。

她接過牽引繩,踩出一隻腳壓下去,踏著男孩的腦袋,出聲詢問。

“當真是想嗎?”

“我自玩了那個mod後,朝思暮想,日日夜夜都希望能夠嗅一嗅您的腳,只恨自己不能鑽到屏幕裡面”

男孩的聲音洪亮,卻又顫顫巍巍,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再也無法得到仙子的恩賜。

“即是朝思暮想,怎見得誠心?”

她笑著問道,踩在男孩頭上的力道又重了半分,木頭地板已經被男孩的腦袋壓得吱呀作響,饒是如此,男孩也沒有半分不耐,反而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良久,少女收回踩在男孩頭頂的腳,他便自發磕起頭來,一如他對著遊戲裡的角色發情所想的那樣,一邊喊著“求求您允許我嗅您的腳吧!”一邊把腦袋叩向地板,咚咚之聲即使是鬧市的夜色也不能掩蓋。

“這樣啊…”

少女握著手上的絲襪,饒有興致地看著與地板磕頭碰腦的男孩,故意頓了一下。

“答案是——”

男孩驚喜萬分的地抬起頭,整個人似乎立刻就要鑽到那趾縫之中。

“不行哦~”

簡短輕柔的三個字落在男孩耳朵裡振聾發聵,他只覺得空氣都凝滯起來,好像一切都離他遠去,就連樓下的車水馬龍也都失去了聲音。

如果這樣都不能證明自己心誠的話,那他又該如何是好?要怎麼做才是誠心的表現?

見男孩苦苦思索而不得,甚至已出現萬念俱灰之態,她微笑著提醒道:

“誠與不誠,俱是一念,分別一念則一念無明,一念無明則難知五蘊空,不知五蘊皆空則囿四住地,不得般若涅槃”

這一句話如同燈塔,穿透了男孩腦海的迷霧,照耀在他的意識上,他不是應該磕到被少女踩為止,也不是為了被被踩而磕頭。

磕頭就是磕頭,僅僅是表現他對少女的崇拜而已。

男孩再一次跪下,向著清泉仙子磕下腦袋,速度卻不若之前那般迅急,也不在心中想象那雙白玉,而是像敬神那樣有節奏地磕著,好像對他來說,僅僅就這樣跪在女孩腳前,向她獻上自己的一切,便已滿足。

如此持續了十幾分鍾,若非男孩沒有鄰居,中秋的城市也人聲鼎沸,恐怕他早已被敲門投訴了。

見此,她拉著手中的絲襪,向上一提,帶著男孩的身子跪直起來。

“很有慧根嘛~自己到桌下躺好~”

男孩趕忙爬到桌底,仰面躺下,隨著少女放下白玉,觸感柔若無骨的腳底牢牢踏在男孩的臉上,像是有千鈞之重,讓他移不開腦袋,他開始忘我地深呼吸,猶如一個沉溺許久而突然破出海面的溺

水者。

她的腳並沒有異味,反而有一些清淡的花香,這絲香氣伴隨他的呼吸進入肺腑,融入血脈,彷彿要包裹他的大腦。

而撇頭看著鬧市芸芸眾生的少女就這樣坐在案上,未曾再注意過被踩在她腳底下平靜的瘋狂,中秋的月光化作白衣,顯得有些清冷。

但這一切都進不到男孩的眼中,他現在只能望著臉上的腳趾,看不到可愛的清泉仙子,也照不見月光了,

他不知道這樣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釋放,也許會就這樣度過整個中秋夜晚,又或者會這樣到永遠永遠,他只知道,他現在只是她的腳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