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0:黑色臺階

2960:黑色臺階

作者:法安

安天明今天下午也靠著牆睡著了。

沒什麼這樣那樣的藉口,純粹是熬夜打遊戲打大了才讓他在燥熱的午後,無聊的工作中能睡著。

運氣好的話,安天明會和往常一樣大概睡到晚上六七點,在索林絡回來之前能爬起來迅速解決手頭的事情。

不過安天明今天顯然沒有被運氣之神眷顧——當然,也不排除是昨晚的遊戲太上頭了的原因。

輕巧而無聲的智能門滑開。

高挑的身影站在從樓道的燈光下挪進來,揹著光進來讓智能門關上,燈光亮起,驚醒的安天明這才有機會看清來者的臉。

閃爍金色的柔散發絲隨意散開,靠前的兩束從臉頰兩側垂露,簡單的束起。精緻如畫的俊美面容,雪白而不失生氣的嬌嫩肌膚,尖長的耳朵從那精緻的短髮中伸出,薄薄的紅唇紅潤如朱,淺綠色的眼眸平靜似水。

上身一層白綠色內襯,棕灰的薄遊俠風衣有些風塵僕僕的將身子罩著,腰間則是穿上了件棕黑的翻領短褲,用結實的皮腰帶扣了起來。

大幅裸露的白皙大腿與小腿之下,則是一雙有些羅馬風格的皮革繫帶低跟涼鞋,五根圓潤飽滿的足趾從結實的繫帶中穿過捆住。

好一位英武俊美的高等精靈。

安天明睡眼惺忪的撐開眼睛,看見眼前的身影正用冰涼的能凍死人的眼神瞪著自己,渾身一個激靈,睏意全無。

一陣手忙腳亂後,原先因為睡著而掉在臉上的另一雙繫帶涼鞋被收拾歸位,安天明從嘴上淌到地板上的口水也消失不見——安天明本人則頗有些熟練的已經對著那剛進門的高等精靈土下座了一會兒。

“索林絡大人——您忠誠的僕人安天明最……”

“唉……”安天明的話被索林絡的嘆氣聲打斷:“你這段時間土下座的速度,快趕上我射出的箭的速度了。”

“蒙您的照顧。”

“……我不覺得我剛才在表揚你……但凡換個傢伙,你恐怕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您是索林絡大人。”

被稱為索林絡的高等精靈嘴角抽動了幾下,有些無奈的將自己的腳踩在安天明的頭頂上,微微俯下身子,將安天明的腦袋當做踩腳凳,扭動兩下將涼鞋褪下——另一隻腳踏上去時亦是如此。

安天明仍然緊緊貼著地板的腦袋被揪起來一點,兩隻繫帶涼鞋隨即被踢到了安天明的臉下——下一刻,索林絡再次把安天明的腦袋踩進了他的涼鞋之中。

“……屢教不改,今天也睡在我的鞋櫃裡面。終端所有娛樂以及除我之外的通訊功能暫停三天。”

“多麼仁慈的索林絡大人!只是今晚的公會戰實在是至關……咚!”

無語的索林絡狠狠的在安天明的腦袋上跺了跺腳,讓安天明的腦袋在隔著雙涼鞋的情況下讓地板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音。

“唉……你這傢伙……算了,明天我要出委託,把我的這雙鞋清潔的一塵不染,一點味道都不剩,我今晚給你半個小時的娛樂自由分配時長。”

安天明再顧不得憋這樣那樣的話,跪在地板上用自己的鼻子吸收著鞋墊逸散出來的酸臭,舌頭則不斷的在鞋墊上游走,從浸滿酸鹹足汗的鞋墊中舔吮出汁液,再混合著自己的唾液吞嚥進去。

索林絡看著拼勁全力清潔自己穿了一整天的涼鞋的安天明,無奈的撇了撇嘴,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屋中。

安天明知道,若說羅

德爾王城中最離譜的一對人類和精靈,大概就是他和索林絡了。

對於索林絡對他這種當做最下等奴隸一般的羞辱行為,安天明的內心深處反而可以說是感激不盡。

曾經的一切從2650年開始走向了未知。

根據史料記載,2000年之後,地球唯一的智慧種族人類的科技進展放緩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理論物理,材料研究上的進步越來越慢,到了2100年則徹底進入了黑暗時期。

科研人員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就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存在在現有科技樹的頂端上畫了一條無法僭越的屏障,無論是熱火朝天還是無人問津的專業,只要和科學發展沾上半點關係,都不再能夠取得任何形式的突破進展。

資源的消耗與流失,矛盾與仇恨交織錯雜,宣揚著家國民族仇恨與生死存亡絕續的國家們從2050年以來低烈度的摩擦和衝突終於上升成了前所未有的世界大戰。

沒有任何一個人得以倖免,政要和軍閥們挾持著平民的血肉,在焦土之上用軍火掠取著其他國家的資源,生產力的毫無進步讓人們不斷的消耗著那所剩無幾的資源,反覆的戰爭,內亂,政變讓所有人的理智都成了奢侈品。

這段五百五十年的黑暗時代的倖存者現今幾近無存。七十億的人類大多在炮火中化作塵埃,全球的文明化作了焦土,殘餘下來的僅剩不足兩億人。

五百多年的戰火讓戰爭罪行已經成了常態,戰爭的各式先進軍械也開始落後成了熱冷兵器混戰……

改變發生在2650年舊紐約的初冬。

建築的殘垣廢墟之上,就像是撕裂虛空一般,一道純黑的裂隙敞開在其中,其間從另一個世界湧出的諸如哥布林,食人魔等黑暗生物侵蝕著殘存的文明,無差別的虐殺著剩餘的人類……

文明的韌性讓麻木著互相殘殺得已經遲鈍的人類反應過來,結成的聯邦聯合陣線開始圍剿舊紐約中心的那道裂隙。

失去了先進軍械的人類用了慘痛的代價,用了數年的時間在不斷的內憂外患之間將當年湧出的所有黑暗生物剿滅乾淨,甚至深入裂隙中,炸燬了其的核心,徹底關閉了這道裂隙

但令人絕望的是,這幾年間,又有大大小小的幾十道如舊紐約中心的那道裂縫敞開在世界各地,各種各樣的黑暗生物似乎無窮無盡的湧出,將人類聯邦聯合陣線一度圍殺到幾近絕望。

2670年,可被統計的人類數量跌破一億,聯合陣線建立的堡壘城市由九座崩塌至三座,最高執政官在辦公室吞槍自盡後的一天,年輕的代理最高執政官看著窗外黯淡得幾近消散的城市級護盾,將腰間的手槍抽出,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就在扳機和瞳孔都顫抖到了極點時,一條綠色的裂隙在其的眼睛中現出——

自稱是妖精後裔的精靈們從中湧了出來,與那嗜血成性的黑暗生物不同,精靈們答應了聯合陣線保存其文明存續的請求,強大的魔法幾乎將黑暗生物們滅殺殆盡。

但裂隙仍然在不斷的敞開,人類在失去了精靈了之後仍然無法在短期內有自保之力。

為此,那位險些自盡的聯合陣線代理最高執政官賣掉了地球。

在那份爭議極大,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屈辱的條約之上,他與一眾同事顫抖著鄭重著簽下了自己的全名。

而高傲的精靈女王,只是輕輕蹬開了

自己的涼鞋,讓代理最高執政官雙膝跪地,雙手將羊皮紙條約舉過頭頂,用自己的足趾蘸了幾滴露水,踐踏在了那一串串人類領導人鄭重簽署的姓名之上。

畢竟,在精靈看來,賣掉地球來乞求成為他們的附庸,讓他們保護人類到安全的條約,不正應如此麼。

此後的三十年,精靈與人類徹底相安無事,人類生活在精靈的庇佑之下找回了理智與人性,在逐步穩定之後,人類的新生代科學家與精靈中的好學者開始重新復現研究人類2000~2100年間的科技產物……

科技在溫室之中發展,征戰在外的精靈開始探索建設地球這片比他們的來處遼闊千百倍的世界。

到了2750年,八十年的時間,在人類科學家與精靈學者的努力之下,人類追回了那丟失的科技——雖然仍然再一次遇到那令人止步不前的屏障,但在魔法的加入配合之下,科技——或者說魔導科學,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溫室城市的繁榮與穩定中出生的人類新生代天生具有向外探索的精神,年輕的人類與精靈開始協同作戰,世界上的裂隙活躍水平逐漸開始低的驚人。

正當所有人都沉浸在黑暗後的美好黎明之中時,一聲槍響擊碎了一切。

在溫室中的新生代沒有經受過精靈世界裂隙打開前的大裂隙時代,作為短壽種的年輕人們看著那人類最高執政官跪地獻上條約,而高傲的精靈族女王僅僅用腳底在上面印上足印的畫面時被熱血燃燒了理智,打著反抗精靈奴役的名號,操持著威力強大的魔導武器,在前身為人類聯合陣線最大堡壘的羅德爾王城中,趁著夜色向著年輕的精靈們發動了無差別的恐怖襲擊。

以幽藍的子彈與猩紅的血液為象徵,那一晚被稱為“猩紅子彈之夜”。

高傲而遲鈍的精靈們從未想到自己的魔力與人類的科技共同製造出來的武器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威力,更沒想到曾經還需要在自己腳下乞求庇佑的人類已經在對他們而言短短的幾十年就有了叛變的勇氣。在槍口之下,無數的高等精靈,元素精靈都回歸了裂隙另一側大地母樹的懷抱。

猩紅的火焰在羅德爾王城燒了三天三夜,叛軍的突如其來讓王城原先聯合陣線的警備隊都沒有反應過來,被看作是精靈的走狗一樣剿滅——包括那跪地向精靈女王的腳底獻上條約的最高執政官,也在那一夜徹底失蹤,大概是混在警備隊逃出城的時候被叛軍埋伏的大型魔法陣一同炸成了灰吧。

事實上,從第二天起,這場原意為推翻精靈們統治的叛亂就變了味,來往精靈世界和羅德爾王城的裂隙很快被叛軍控制,而原本精靈在人類世界的高端戰力則因為一個極遠的超大裂隙被抽調……

在魔導武器之下的精靈就像是被找到了發洩口一樣,部分素質低下的叛軍開始接著報復之名,在精靈身上發洩自己的慾望。

平時高傲而又普遍俊美的精靈們在羈押之下成了可以被肆意妄為的俘虜,運氣稍好些的被姦殺致死,運氣不好些的則在強大的生命力庇佑之下,直至叛亂結束也依然處於生不如死的虐待之下,無止境的扭曲壓抑慾望在得到了機會之後,幾乎是超越了黑暗時期的戰爭罪行一般的傾瀉出來。

精靈主力斥候抵達王城羅德爾時,血腥味濃的幾乎讓精神抗性相當高的他

們同時失去理智,在長達三千四百五十七頁的罪行報告中,提到了這樣一句話:“……屍首肢體散落各處,幾近無我族人全屍,僥倖存活者,全受姦淫俘虐,無一倖免,罄竹難書……”

猩紅子彈之夜後,血腥靡亂的狂歡持續了近半個月。遲鈍的精靈部隊滿腔怒火的將叛軍絞殺,紀律散亂的叛軍最終在無止境無後援的境況下被迫投降。

精靈女王千年以來第一次雷霆大怒,不喜殺戮的精靈族在商討了一夜後,沒有選擇為了歸樹的族人而屠滅人類。羅德爾原本有著精靈附庸身份的人類被降級為奴隸,所有人類必須無條件的服侍供奉精靈直到死去,哪怕是人類的新生兒也要出生那一刻就要在頸後被打上魔力奴印,經過培訓後服侍指定的精靈一生。而奴印的主人將有權控制所有者的一切,哪怕是令其憋氣自殺,所有者也會毫不猶豫的儘自身最大努力執行。

人類作為精靈的奴隸,唯一適用的相關法律幾乎只剩下“精靈不能未經同意處決其他精靈的奴隸”這一項……

而當初在羅德爾王城犯下戰爭罪行的叛軍,據說軀體被踩碾作了粉塵埋進石板之中,靈魂則被抽去封印在石板的表面。

而這用叛軍的軀體和靈魂澆築成的石板被鋪在了裂隙對面的一座繁華的精靈廣場的廣場上,讓精靈們的鞋底或者腳底永生永世的踐踏著他們的靈魂,他們的視覺聽覺被剝奪,只剩下味覺,觸覺,嗅覺留在地板上,並將被踐踏無數個歲月,直至神魂俱滅。

羅德爾之外的兩座城邦的人類也一同被貶作了奴隸打上奴印,但不會像羅德爾王城的人類綁定上需要其終生服侍的精靈,而是綁定上精靈整個種族。原則上在沒有任何精靈命令的情況下其可以繼續自由活動,但只要任何一個精靈過來瞪一眼,被打上奴印的人類就會不由自主的下跪磕頭。而原先居住在兩座城邦的精靈一般也不會在人類城邦停留,要麼前往人類奴隸和精靈混住的羅德爾王城,要麼前往只允許精靈居住的精靈城邦……

如此充滿了對等報復性質的,理所應當的制度,在掌握奴印的精靈的控制下,一運行就整整維續到了現在——2960年,“猩紅子彈之夜”的210年後。

漫長的210年,短壽種的人類已經換了數代,現在所有的新生人類已經很難了解到百年前的歷史,而出生就打上奴印,鎖上項圈終生成為一位或所有精靈的所有物,似乎已經成為了人類的“常識”。

而在這其中,腦內終端作為生物方向魔導科技的代表性結晶,普及到了每一個精靈和人類的身上——人類需要強制安裝,出生的那一刻起,限制版的腦內終端就將嵌入神經中樞之中,因此強制取出只會愚蠢的死去。

精靈使用的則是可拆卸的接口式生物終端,雖然界面和人類的並無差距,但由於可以實時更新換代,在性能方面要優越的多,更不會像人類的腦內終端會被自己奴印的主人輕易的管制。

以上,就是安天明用了幾年時間,在各大還沒被封禁的人類論壇和精靈檔案館中找尋並自行總結而出的史料。

索林絡是極為年輕的精靈,與經歷過“猩紅子彈之夜”的老精靈們不同,其對新生代人類的仇恨並沒有多麼深刻,或者說並不在乎。

九歲那年,索林絡收到了一份禮物—

—新時代中,新生滿七歲的精靈自動會獲得一個人類作為“玩具”。

那一年,新生的安天明也剛剛九歲,從人類奴隸學院倖存下來,頸後被烙上奴印,所有權自然交予索林絡。

具備警示和懲戒雙性質的魔法合金項圈也從那一天起鎖在了安天明的脖頸上,每年都只有在更新維護項圈的幾個小時裡才能摘下,重新調整好的項圈則次次精準的保證著能夠微微限制其的呼吸,讓其呼吸不暢的同時還長期的感受到勒痛……

生動活潑的索林絡按照常理,應該很快就會將作為玩具的安天明使用的回爐重造,但不諳世事的高等精靈似乎將安天明當作了純粹的玩伴,平起平坐的玩耍著。

過了幾年,索林絡學習了歷史。

年輕氣盛的索林絡知曉其的玩伴竟是犯下罪孽的後裔奴隸後,有些動搖迷茫而糾結的索林絡第一次在安天明迎接其回家時沒有和安天明伸出的手掌擊掌。

感受到索林絡冷落了自己的安天明無比的困惑,尚處於童年的他並不清楚“奴隸”和“主人”剝離了玩伴的身份後,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而在安天明瞭解到緣由之後,連續幾個月,他的腦袋都沒有高過索林絡的膝蓋——倒不是因為安天明覺得自己先人的罪行應該讓自己承擔,而是單純在學習其他的人類對自己的“精靈主人”要怎麼做,來討索林絡歡心。

又過了幾年,索林絡並沒能做到像其他精靈一樣,將安天明當作一個可消耗隨時補充的奴隸。安天明也沒能將曾經的玩伴當做至高無上的主人,充滿尷尬的身份讓兩者出現了隔閡,但又保住了安全的距離。

一直到了現在,兩人都是22歲——作為長生種的精靈基本都會在這個外貌最為優秀的年齡左右停止生長,一直到四五千歲,命定的衰老才會開始侵蝕精靈的本源生命。

而作為人類的安天明,大概會再過一二十年,反應遲鈍了,做不到曾經察顏閱色的侍奉主人了,或者乾脆是外表看起來不討喜了,大概率會被送給人體鞋墊或者地毯作坊,凍結住身體,封印住靈魂來出手或者是留給主人作為紀念。

少數仁慈的年輕精靈也可能會在奴隸立下大功的情況下,將其從羅德爾王城放逐到兩座人類城市的其一,令其成為自由民。

安天明沒敢想自己的結局——至少現在能上網,能用娛樂功能打各種遊戲,索林絡在平時幾乎沒對他的腦內終端做任何管制,安天明也成為了羅德爾王城內極少能上網的人類之一。

遐想之中,索林絡丟在安天明面前的涼鞋已經被口水泡的七七八八了,反應過來的安天明連忙吸吮乾淨,再翻過涼鞋舔舐鞋底……

等到休息好的索林絡出來檢視時,那酸津黏糊的髒涼鞋已經乾淨的如同新的一般。

安天明驕傲的挺著胸口,將那雙乾淨了的涼鞋放在自己的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再捧著舉過自己的頭頂。

“哼哼,你這傢伙果然一有誘惑就動力十足啊。”索林絡笑了兩聲,擺了擺手,將安天明的娛樂管制增加了半小時自由分配時長。

“玩完就快點睡覺——睡鞋櫃的流程別忘記了,不然就把你鎖在裡面直到我明天出去回來哦。”索林絡的兩隻尖耳朵晃了晃,語調聽不出是喜怒還是無奈,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

等到安天明忙完公會戰後,房間四周

已經寂靜的落針可聞。

索林絡在懲戒時所說的“鞋櫃”,並不是置放自己平時要穿的鞋靴的櫃架,而是一個有著時空系小法術的小房間,入口則是一個狗洞大小的正方體小箱子。

鑽進去之後,入口便會鎖死。根據所有者的裝修不同,裡面的環境也不同——索林絡用的是附贈的套餐,一個狹隘逼仄的巷道,四周的空間都是架子,我的身體進去後只能在這陰暗悶熱的環境下跪行。

稱呼為“鞋架”,自然是放置鞋靴的。巷道的兩邊有釘入的木架,木架上面放有索林絡各式各樣的鞋靴——這些鞋靴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索林絡自己挑選最酸臭的或者最髒汙的,將其置入記錄下來,其的氣味質感等就被投影到了其中,與外界那時的一模一樣。

按照其內的魔法設置,奴隸必須無時不刻的舔舐吸聞那放在架上最為骯髒汙臭的鞋靴,一旦怠慢其中任何一隻,或是服侍的時候不夠恭敬,都會被其狠狠的懲戒,包括但不限於抽耳光一類的方式……

而安天明兩側的,足足有令人絕望的三十多雙鞋靴——因為出委託而一個月沒脫下來過的,被足汗浸泡的留下了黑色腳印的繫帶涼鞋;在各種地形跋涉千里而沾滿了泥汙,內部更是被悶蒸的足汗燻燒成了水池一般的厚實過膝綁腿長靴;為了參與慶典而好幾個星期都沒機會脫下的小皮鞋;僅僅為了嘗試新風格就將其在兩天內穿的一塌糊塗的厚實運動鞋……

完全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這邊剛剛將舌頭掃過涼鞋的鞋面,另一隻涼鞋就用冰冷骯髒的鞋底扇紅了安天明的臉頰,並且啪啪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剛剛抓住骯髒的厚實綁腿長靴,給粗高的鞋跟口交起來,就因為口交太快不夠恭敬而被靴尖粗暴的插入喉嚨,直到半個靴尖都插入了並卡在安天明的喉嚨中,另一隻靴子便開始用粗糙的鞋跟底部狠狠的跺著安天明的鼻樑,令鼻血止不住的流洩;這邊剛剛和小皮鞋粗糙汙濁的鞋底深情的舌吻一會兒,散發著臭氣的運動鞋就自顧自的將鞋窩扣住了安天明的口鼻,鞋帶自行在後腦打了死結,強制著安天明呼吸著厚重運動鞋過濾過的燻蒸臭氣,而因此被冷落的小皮鞋則開始成對的抽打起安天明的耳光,直到運動鞋的死結被解開,小皮鞋的粗糙鞋底已經將安天明的臉頰扇的滲血,而另一隻埋伏已久的運動鞋迅速將鞋跟踩住還掛在雙唇外的舌面,將其當做骯髒的擦鞋抹布一般用鞋底肆意的在其上刮擦,將灰塵不斷刷洗到安天明的舌頭之上……

無論如何,安天明這一晚上過的很不安詳。

一直到天亮,管制著入口的電子鎖被打開後,索林絡的鞋靴們迴歸了自己的位置之後,傷痕累累的安天明才被從中放出來。

“砰!”剛剛將腦袋從“鞋櫃”裡擠出來,一顆圓滾滾就砸中了安天明還不太清醒的腦門,直到順著溜到安天明的手裡之後,才認出是一枚蘋果。

已經換好一身幹利著落的索林絡站在安天明身前,蘋果在手上一拋一拋的耍著。

“沒事兒?那就走著吧。”

“……走著。”

安天明沒半點兒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