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滅之城(4-6)大深谷、城鎮、刑訊室

覆滅之城(4-6)大深谷、城鎮、刑訊室

作者:中心常務

4 大深谷

珊瑚礦場裡是死一樣的寂靜。不過就現在的時間來說,安靜是正常的。十個用珊瑚礁建起來的圓形房子裡大概住著幾百人,其中絕大部分是奴隸,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看守和三個監工。經過漫長的一天辛苦勞作之後,奴隸們早就精疲力盡了,而監工和看守只會在自己的屋子裡進行一些娛樂活動,不會在這個時間出來,所以很可能根本沒有人發現女武士來過。

光彥注意到,女武士特別地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似乎很怕被人發現。但這完全不合常理——以她的身份,本無需在這片地方對任何人有所忌憚。

兩個人迅速穿過珊瑚礦場,來到一片森林的邊緣。森林是拉萊耶北面邊界,他們只能朝北方走,因為其他方向都只有珊瑚礁礦坑。

走了三四十步之後女武士突然站住了。

“她們給你洗澡了吧?”她低聲問著光彥。

“是……是的……主人……”光彥的聲音很小。

“那她們玩得開心嗎?”

“這……”光彥的喉嚨乾澀,嚥了口唾沫,他不知該如何作答。但是女武士已經從光彥的表情裡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你在這裡等著,如果有人來的話,你就躲起來。我馬上就回來。”她沒給光彥答話的機會,飛快地轉過身,沿原路返回,眨眼間消失在光彥的視野中。光彥暗自思索,女武士是不是忘記什麼東西了。但他明明記得,女武士進屋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有帶。

忽然,光彥的腦中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她忘記用某個一米多長的用鐵做成的東西割開她們的喉嚨了!

略帶戲謔的想法,光彥想通之後,立刻就覺得毛骨悚然。

她是想殺了看守!

對!為了讓她能夠守口如瓶!

“這……這……別人會發現看守的屍體,”光彥喃喃自語,“如果沒有人知道女武士把我帶走了……”驚恐襲遍他的全身,“那麼她們就會以為是我殺了她,然後逃走了!”——即使有人知道是女武士乾的,她們也不會承認的,她們絕對不會蠢到為了一個奴隸而去得罪女武士的!

光彥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殺死看守……他無法想象自己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就在這時,女武士回來了。她顯得輕鬆了許多,就好像她匆匆返回去只是為了和朋友告別似的。然而,那柄劍卻告訴光彥事實並非如此。——劍上沾滿了血。

光彥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地撐在粗糙的泥土上,他幾乎是本能地朝女武士靠近,低下頭,目光停留在她那雙穿著靴子的腳上。他的心臟劇烈跳動,混合著恐懼和屈辱的情感一齊湧上心頭。他不知自己該怎麼討好這位強大的女武士,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通過屈服來尋求憐憫。

“不用跪著,”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站起來,跟我走。”

光彥一怔,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女武士沒有再說一句話,急促地向前走去。光彥垂著頭,但腳步跟隨著女武士的每一個動作。

睡覺時間結束的時候。女武士已經帶著光彥離開大路,走到了森林深處。

光彥不喜歡這樣,森林是危險的:可能會迷路,而且還有危險的動物。但他能注意到,女武士十分謹慎,不留下任何痕跡。走出森林後,他們發現前面有一小塊空地。女武士決定就在這裡休息,躺上幾

個小時。

光彥不想睡覺,害怕稀奇古怪的夢和詭異的場景會出現在的夢裡。但他也太累了,很快便沉沉地睡去,過了好幾個小時後才醒過來。

這次他休息得很好,一個夢都沒做。這時,他聞到一股烤肉的香味。他坐起來,看到面前生起了一堆火,火苗歡快地跳動著。女武士正盤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棍子上穿著大塊的肉。那陣濃郁的香氣讓光彥口水直流,肚子也應聲發出咕嚕聲。

光彥感到很不好意思,臉一下子紅了。

女武士沒有說話,只是從木棍上撕下一塊肉,遞給了他,並露出一個微笑。

他遲疑著接過那塊肉,感到它熱得很厲害,但依舊忍不住咬了一口,儘管舌頭被燙得發麻,肉的美味還是讓他忍不住繼續。相比礦場上偶爾才能吃到的一點點食物,這一大塊肉無疑是殿堂般的享受。

“好吃嗎?”女武士看著光彥滿嘴塞著肉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

光彥連連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我從沒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這是什麼肉?”

“母蟹。”女武士回答。

光彥猛地停止了咀嚼,他想起了每天晚上看守強迫給他灌母蟹湯的場景,那是為了讓他永遠保持性慾高漲。

“別擔心。”女武士說,“母蟹毒我已經去除了,現在它們的肉只是美味罷了。”

光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吐掉還是嚥下嘴裡的肉,但猶豫片刻後,他決定繼續吃下去,然後他發現女武士說得沒錯——蟹肉的確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光彥狼吞虎嚥地吃完了手中的蟹肉,肚子漸漸被填滿,飢餓感消失後,整個人輕鬆了不少。他靠在樹幹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在礦場,他幾乎天天捱餓,哪有這樣的好事能吃飽。現在,飽腹感讓他暫時忘記了困擾自己的痛苦和屈辱,甚至連身體裡那些被強行催生的慾望也開始慢慢消退。

“你睡得好嗎?”

“是的,主人。”

女武士沉下臉:“別再稱呼我為主人了,直接稱呼我的大名北斗就行了。”

“是的,主人。”光彥急忙改正道,“嗯……北……北斗?”

突然間,光彥意識到了這個名字的分量。

北斗,那個傳說中的名字——拉萊耶最強大的女武士領袖!

正如之前那些看守的懷疑,此刻光彥也開始懷疑,眼前這個高大女人的真實身份是否正是那位令人畏懼的女武士。

北斗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疑慮,咳嗽了兩聲,然後抖了抖身體,身上某個尺寸令人瞠目結舌的部位隨之上下搖動——

和當初的看守一樣,北斗的動作讓光彥立刻打消懷疑。

沒有人會質疑的——幾乎撐爆胸鎧的壯觀尺寸只有這位傳說終點大姐頭才能夠擁有!

展示完她獨特的“身份證明”後,北斗沒有多言,便直接進入了正題,為光彥講解接下來的計劃。

“稍微消化一下,我們馬上出發。你會攀巖嗎?”

聽到這話,光彥才從那對無法讓眼睛離開的乳鴿上回過神來。他沒有馬上回答,他內心的答案絕對讓人不可思議:“不知道。我……希望會。”

回答模稜兩可。

模糊的回應讓北斗笑了笑:“那麼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她輕鬆地說道,然後語氣一轉,問道,“你現在能想起什麼了嗎?比如那個名字,阿~由~米,還有……‘潛~艇

’,你想起這些了嗎?”

阿由米

這個名字突然鮮明地出現在光彥的腦海中,但無論他如何努力,依然想不起與這個名字相關的任何事。他迷茫地搖了搖頭。

“你必須回憶起來,”北斗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比你能想象得還要重要,而且不僅僅是對你而言。”

“重要?”光彥茫然地重複,隨後苦笑一聲,“像我這樣的人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你這樣的人?”北斗饒有興致地問,“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讓我瞭解一下。”

“沒什麼可說的。”光彥脫口而出,“我不過是個在珊瑚礦場幹活的奴隸罷了。”

“為什麼呢?”北斗挑了挑眉,“在珊瑚礦場做苦力可是一種嚴厲的處罰。你這小子,到底犯了什麼事,才會被關在那裡?”

確實——為什麼呢?

光彥沉思片刻,最終無奈地聳聳肩。他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北斗的語氣聽上去並不驚訝,反而像是早已料到會如此,“好吧,那你再想想,你來自哪裡?父母是誰?在你被送進礦場之前,你都做過些什麼?”

光彥再次陷入沉默。他想不起任何事。甚至連幾周前的經歷都模糊不清,彷彿他的生命是在某個時間點才突然開始的。而更奇怪的是,在北斗提到這些問題之前,他從未認真去思考過自己的過去。

北斗嘆了一口氣:“不出我所料,你正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人。”

“你們?”光彥疑惑地問。

北斗輕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歉意:“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全部,等到我們安全了,你自然會明白一切的。”

光彥有些恍然,直到此刻,他才隱約意識到,他們或許處於某種極大的危險之中。而且他相信,北斗口中的“危險”絕不僅僅指的是森林裡的野獸或毒蛇。

“這一切一定讓你感到很困惑,”北斗直視著光彥的眼睛,“但有些事我無法替你完成。你必須自己回憶起來。”

“回憶什麼?”光彥困惑地問。

“回憶你的過去,”北斗懇切地說,“你已經開始了,繼續努力吧。每一個細節都至關重要,這不僅僅關乎你的性命,還關係到許多人的自由,甚至整個拉萊耶的命運。”

說完,北斗三口兩口消滅掉最後一塊烤肉,站起身來踩滅篝火,並且用劍挖了點土掩埋好,接著她向光彥點點頭,示意他站起來準備繼續上路。

他們回到了大路上。北斗先讓光彥在路邊等待,自己蹲下身仔細檢查地上的腳印,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示意光彥跟上。儘管她沒說什麼,但她的舉動讓光彥的心情越發沉重。不安在他心中滋長得更為劇烈。他不明白究竟是誰會跟蹤他們,在拉萊耶,除了面對女皇以外,女武士們是無敵的存在,北斗更是沒有理由害怕任何人。但是這一切光彥都不敢問。

兩個小時,也有可能是三個小時,他們一直在趕路。前方道路在一個急轉彎處向西延展,避開了大深谷,通往高處。光彥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會沿著這條路走,可北斗卻搖了搖頭,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去那裡嗎?”光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驚地問道,“那裡是……大深谷啊!”

“我當然知道。”北斗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靜。除此之外,她沒有再做任何解釋,而光彥也不敢再追問。他清楚,懷疑女武士的判斷

,就相當於自取滅亡。儘管北斗救了他,甚至讓他直呼其名,這種親近感讓兩人的等級差距彷彿縮小了一些,但光彥依舊拿不準,自己應該是高興,還是應該更加謹慎。

他知道的只有一點:他一點都不喜歡他們正要去的地方。再過兩三個小時,他們就會走出這片茂密的森林,抵達世界的邊緣——大深谷。

她究竟要帶他去哪?

即便光彥有膽子發問,這一路上他也沒機會開口。地形愈發艱難,每一步都要他付出全部力氣。這裡的樹林比他們之前休息的地方要密集得多,荊棘叢生的環境對光彥這樣的奴隸來說尤為困難。儘管在珊瑚礦場時,他已經習慣了勞作,但因為監工的“特別關照”,他的身體依然像是被精心養護的,皮膚細膩得不堪一擊。幸好北斗給他的外套幫他避免了不少刮傷。

不止一次,北斗不得不拔出劍來,左砍右劈,才能在荊棘密佈的樹林中殺出一條小路來。當他們到達森林邊緣時,幾乎又到睡覺時間了。光彥的力氣已經用到了極限,就連女武士都顯得疲憊不堪。光彥大為驚奇,因為過去他以為女武士們從不知道什麼叫疲倦——難道走在他旁邊的這個神的化身也有人的弱點嗎?

北斗示意光彥坐下休息片刻,自己卻不打算坐下。光彥看到她四下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敏捷地爬上一棵高大的樹。由於樹冠非常茂密,她不一會就從光彥的視線裡消失了。

光彥儘管累得無法站穩,但他不敢真的坐下。這裡是森林,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光彥全神貫注地聽著周圍的聲音,一顆心怦怦直跳。

北斗很快就從樹上下來了,看起來憂心仲仲。

“陰魂不散的,她們還跟著呢。”

“她們?你在說誰?”光彥很快意識到自己口中竟然無意中滑出個“你”這個不敬的稱呼來,嚇得渾身一哆嗦。不過,北斗並沒有因為這個過錯而打算懲罰他,相反,她回答了光彥的問題——不過準確地說,這並不算是回答:“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你根本不會知道她們的存在。但我們不能再繼續歇息了,她們追得太緊——”

北斗示意光彥向前看。

眼前的景象讓光彥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森林消失了,大深谷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那並不是什麼深谷,而是一面巍然拔地而起、由岩石和珊瑚交織構成的筆直峭壁。大深谷這個名字是過去居住在峭壁上面的人起的。

因為太過龐大,光彥估計不出它的高度。他只要看上一眼,兩個膝蓋就忍不住發軟。

他現在明白北斗為什麼要問他會不會攀巖了。

“爬上去至少要四個小時,”北斗皺褶眉頭說,“她們會看到我們的。”

“為什麼不等到夜裡再爬?”光彥突然提議。過了幾秒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困惑地眨了眨眼。

“夜裡?”北斗疑惑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不知道。”光彥老實地承認,“我就是突然那麼想到了。”

“顯然你回憶起一些事情了!”北斗臉上充滿了欣喜,但光彥卻沮喪地搖搖頭。

“只是一個詞而已。”他低聲說道,“它對我來說什麼意思都不是。”

“時候還沒到。”北斗揮了揮手,“魔法正在失去效力,繼續這樣下去,也許你能在幾天內把一切都回憶起來,但現在我必須保證你能活那麼久——走!”

光

彥遲疑了一下,跟了上去。雖然不情願,但他並沒有停下腳步,距離越來越近,峭壁也顯得越來越高。當他們來到它腳下時,光彥覺得它像一堵直立千仞的屏障,與天穹相連。

出乎意料的是,攀巖比光彥想象中要順利。儘管峭壁和地面幾乎成直角,但上面佈滿了裂縫和小洞,足夠為他們的手腳提供支撐。

事實證明,光彥是個矯健的攀巖好手,比北斗估計的要強得多。

北斗本來以為要時不時停下來照顧光彥,現在恰恰相反,北斗必須努力才能跟上光彥的速度,這讓她吃驚不小。

但光彥的領先優勢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的體力已經不夠了。而由珊瑚構成的峭壁雖然沒有劃破他的手指,但那些尖銳的邊緣讓他的雙手劇痛難耐。

在爬到約四分之一的高度時,北斗說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可在這陡峭的巖壁上,找到一個可以立足的歇息點談何容易?光彥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堅持著,心中默默祈禱他們能儘快找到可以稍作喘息的地方。

又爬了一段距離後,他們頭頂上出現了一塊窄窄的凸出部分,雖然空間有限,但如果兩人靠緊一點擠在一起的話,勉強還是能坐下的。北斗率先爬了上去,然後輕巧地翻上狹窄的石臺。光彥緊隨其後,他渾身痠痛的肌肉終於得到機會放鬆了,而且沒了催情藥又填飽了肚子,他的性慾也沒那麼強烈了,這種感覺真的十分愜意。

然而,低頭一望,腳下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湖,估摸著有五十米的高度。這種高空讓光彥立刻又感到一陣暈眩。很快,倦意也隨之而來,但他不敢像北斗那樣坐著睡覺,萬一不留神摔下去,即使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他強打起精神,掃視著下方的森林。沒過多一會兒,他就發現下面有了動靜。

在遠處的樹叢中,幾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而且她們離巖壁已不遠了。光彥眯起眼睛,數了數——兩個,三個,接著是四個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她們身穿青銅色的胸甲,頭戴閃亮的頭盔,手中的長劍閃爍著寒光,正在一路劈開茂密的森林,向他們逼近。

“這些……這些是女武士!”光彥失聲喊道。

北斗迅速睜開了眼睛。原來她並沒有睡著,只是閉目養神。

“而且還是最棒的女武士。”她在光彥的耳邊輕聲說,“何小赫的宮廷侍衛。”北斗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某種威脅的力量。

“可是為什麼?我們為什麼要逃?”光彥不解地問。

“因為一旦落入她們的手裡,她們就會殺死我。”北斗的表情很複雜,“至於你的話,會更慘,會被反覆折磨,在生不如死的地獄中掙扎。”

光彥不禁瞪大了眼睛:“可你是女武士的首領!她們為什麼要殺你?”

“曾經是!”北斗的回答出乎意料地激烈,“至少從昨天開始就不是了!我現在是反抗軍的一員了,你知道反抗軍嗎?”

光彥不知道。

“我一直在秘密地為反抗軍效力。”北斗直言不諱地說道,“我的女武士身份對反抗軍來說非常寶貴,但昨天一切都結束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凝視著光彥,“我希望我所做的犧牲是值得的……你覺得還有力氣繼續往上爬嗎?”

光彥的心跳加快,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瞥了一眼下方。女武士們越來越近,她們正迅速攀登著巖壁。他嚥了口唾沫,低

聲說:“我不確定……我真的沒有把握。”

“無所謂。”北斗微微一笑,帶著一絲神秘的從容,“我們已經爬了一半了。來,繼續!”

在北斗的催促下,光彥只得重新握緊巖壁,繼續攀爬。儘管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但他沒有停下的餘地。他們必須儘快逃離這裡。隨著光彥越爬越高,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已經超出了之前預估的極限。然而,他的體力早已告急。

光彥往下看了一眼,立刻就天旋地轉了,他明白北斗為什麼要如此冷酷無情地趕著他往上爬——在他們下方,那四個女武士也在巖壁上攀爬,黑色的斗篷在風中飄蕩,她們的速度明顯比北斗更快。

“我們就快到了。”北斗喘著粗氣說道,眼神中透出急切,“她們休想追上我們。”

光彥滿腹狐疑地瞥了她一眼。爬了一大半路程,但距離巖壁的頂端仍遙不可及。或許是極度疲憊讓北斗有些判斷失誤了,但光彥沒有選擇,只能繼續緊握岩石,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停頓。他知道,任何一秒的猶豫,都可能讓他們徹底陷入絕境。

但願追蹤者也會有體力不濟的時候,光彥在心裡默默析禱。

突然,北斗的身影從他視線中消失了!還沒等他感到恐懼,她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光彥向上望去,發現北斗正激動地朝他揮手。

“快點!再堅持一下,就到了!”北斗喊道。

光彥拼盡最後的力氣,奮力向上攀爬。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那一瞬,北斗及時伸出手,連拉帶拽地助光彥越過最後一段高度。

光彥上氣不接下氣地癱倒在地。他發現這是一個狹窄的洞口,有道通向峭壁深處。光線只能照到洞口幾步遠的地方,往深處看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彷彿通向未知的世界。

在勉強把氣喘勻之後,光彥問道:“這是……”

“噓!別出聲!”北斗馬上打斷他的話,“如果被那些東西發現,我們就完了。”

那些東西?

光彥肯定北斗指的不是四個女武士,而是巖洞中的危險。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朝洞內望去。起初,洞穴顯得黑漆漆的,但隨著目光適應了環境,他逐漸發現洞壁上覆蓋著一些發光的綠色海藻,散發著幽幽的光芒。雖然光線微弱,但勉強足夠讓他們辨別出道路,不至於跌倒。

然而,正當光彥稍稍放鬆時,他突然看到洞穴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那形狀在綠光下顯得模糊不清,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令他汗毛倒豎。他豎起耳朵,隱約聽到了一種低沉的聲音,像是某種生物在岩石間摩擦的聲音。

北斗警覺地向洞外看了一眼,確認安全後,她從斗篷裡掏出一個皮製袋子,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袋子裡,捏出一些灰色的黏糊糊膏狀物,塗抹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

“把這個塗在你身上,必須覆蓋每一寸皮膚。”北斗將袋子遞給光彥。

光彥膽怯地瞅了一眼,袋子裡面的東西是灰色的,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他以前沒有聞過。然而,除了服從北斗的指令,光彥還能做什麼呢?他遵照北斗的要求,仔細地把裡面的東西塗抹在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膏體非常冰涼而且黏稠,讓光彥很不舒服。

看到光彥已經塗抹完畢,北斗仔細地把袋口紮緊,塞回斗篷裡。她用左手抓牢岩石,再一次探出身去。然後,她做了件光彥無法理解的

事:

“嗨!!”北斗扯著嗓子大吼,“你們要是有種的話,就過來啊!我們會好好款待你們的!”

光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就在幾分鐘前,北斗還提醒他要保持安靜,但現在她竟然主動暴露自己,似乎毫不擔心被發現。在光彥看來,本來他們躲過追殺的概率還是很高的,幾個女武士很可能不會注意到這裡的。因為如果不是北斗鑽進了這個巖洞,光彥根本就沒有發現這裡。

然而北斗此刻卻主動暴露著自己,但她卻依舊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勢,面露滿意的神色,轉向光彥

“現在她們要發現我們了!”光彥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當然,這就是我的計劃。”北斗輕描談寫地回答道。她指著光彥身邊的綠色光線:“緊跟著我。動作要非常緩慢,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光彥怔怔地看著北斗,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恐懼,但他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聽從她的指示。

北斗摘掉了她的眼罩,露出了她那隻早就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向巖洞深處,光彥學著她的樣子跟在後面,他現在能更為真切地感覺到,周圍有什麼陰森可怖的東西在動,但還是看不出來那究竟是什麼。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撲通撲通的聲音在他的腦中迴盪。

山洞深處,空氣變得愈發沉悶,彷彿每一口呼吸都夾雜著未知的氣息。四周的巖壁上,微弱的光芒難以驅散那層層濃重的黑暗,只有些許磷光苔蘚閃爍著微弱的光點。就在這黯淡的光線中,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迎面而來。

過了許久,光彥的眼睛才終於適應了黑暗,也終於看清了那些盤踞在洞穴中的東西——巨大的藤蔓彷彿一條條沉睡的巨蛇,蜿蜒在洞壁上,表皮佈滿了暗綠色的鱗片。藤蔓間隙滲出的藍綠色汁液散發出一種腐朽與生機交織的氣息,讓光彥的每一個神經末梢都感到極度不安。

更為詭異的是,那藤蔓彷彿有著自己的意識,時不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似乎在對闖入者發出警告。光彥的心跳幾乎停止,他終於明白北斗的警告有多嚴重。四周的巖壁被這些藤蔓密密麻麻地覆蓋,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們正無可避免地走入這張網的中心。

突然,北斗停下了腳步。她像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而那些藤蔓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開始逐漸靠近。光彥屏住了呼吸,心嘭嘭直跳,眼看那些藤蔓離北斗越來越近,幾乎要碰到她的皮膚時,卻彷彿被某種力量阻止般,猛地退了回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怎麼回事?光彥心中滿是疑惑,但他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繼續跟隨北斗小心翼翼地前進。

洞穴越往深處,藤蔓越多,幾乎將所有的通道都堵住了。北斗不得不用劍輕輕撥動那些藤蔓,動作小心至極。每邁一步,光彥都感覺到有無數雙隱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洞穴中的氣氛愈發壓抑。

時間在這黑暗的洞穴裡變得模糊,彷彿過了數小時,他們終於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前方的岩石形成了幾級石階,藤蔓的數量也明顯減少。光彥終於鬆了一口氣,感覺到了些許解脫。

北斗帶著他爬上石階,來到一個平臺上。她蹲下身子,朝通道的入口張望。此時,入口處的亮光已經縮小成了拇指大小。

“等等。”北斗喘著粗氣,輕聲

囑咐道。

光彥雖然已經走出了藤蔓的區域,但心中的不安依舊揮之不去。那些藤蔓的長度無法估量,大概可以在瞬間延伸到這裡,將他們吞噬。雖然他們暫時脫離了直接的危險,但光彥明白,只要稍有不慎,那些藤蔓隨時可以捲土重來。

北斗暫停是正確的,一分鐘後四個女武士就出現了在洞口,她們在洞穴口短暫地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是否應該繼續追擊。

“我們應該提醒她們。”光彥低聲說。

北斗點點頭:“就照你說的做。”接著她站起來,著嗓子使勁大喊:“嗨!別往前走了!否則你們就死定了!”迴音在洞穴裡時斷時續地迴盪,回聲一層一層地遠去,彷彿這座山洞本身在重複她的警告。

藤蔓受到了聲音的刺激,立刻都像活了一樣開始不安地蠕動。那沙沙的聲音變得更加嘈雜,如同成千上萬條藤蔓同時甦醒。藤蔓的表面閃爍著淡淡的藍綠色光芒,彷彿在警示入侵者。

光彥打了個寒戰。

儘管北斗的警告已經足夠清晰,那四個女武士依舊執意衝了過來,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向她們逼近。她們的步伐絲毫沒有放緩,反而更加急切,顯然是下定決心要抓住北斗和光彥。

但她們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什麼。

“站住,你們這些笨蛋!”北斗再度喊道,“你們是在自尋死路!”

正如北斗所預料的,藤蔓開始向她們發起了攻擊。幾條藤蔓快速地伸向光彥和北斗的方向。北斗早有準備,她舉起手中的大劍,狠狠地劈向那些藤蔓。鋒利的劍刃閃爍著寒光,瞬間切斷了幾條藤蔓,綠色的汁液飛濺而出。

瞬間,幽幽的暗綠色遂道里地獄之門被打開了,綠色巖壁就像活了一樣蠕動起來,然後朝幾個女武士身上撲了過去。

然而,女武士們展現了極其出色的能力。儘管藤蔓迅速湧向她們,纏繞住她們的身體,但她們並沒有因此慌亂。在被藤蔓絆倒的瞬間,她們以驚人的敏捷打了個滾,迅速站起身,繼續朝北斗和光彥衝來。即使她們的手臂和腿被藤蔓擦傷,也毫不在意,彷彿她們已經習慣了戰鬥中的傷痛,難以想象她們平時受到了多少訓練。

出乎意料的,領頭的女武士沒走出幾步,身體突然變得遲鈍了,動作遲緩了幾秒。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剛剛被藤蔓擦過時,已經被注入了一種劇毒。那種毒液的效力遠比母蟹的毒素強上百倍,瞬間激發了她難以抑制的慾望。如果不是她經歷過如煉獄般的特訓,早已被這無可名狀的慾望徹底摧垮,變成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這種無法理解的感覺讓她的思維陷入了混亂,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模糊。藤蔓趁機襲擊,迅速將她懸掛在空中。千鈞一髮之際,她恢復了一絲清明,立刻伸手去拔腰間的長劍,然而更多的藤蔓已經纏上了她的四肢,將她的身體緊緊拉直。

雖然這些藤蔓的力量不至於完全控制她,只要她用盡全力,還是能夠掙脫。

然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異樣的痙攣從她的腳底蔓延開來——有東西在輕輕刮擦她的腳心!

這種詭異的癢感立刻打亂了女武士的動作,她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力氣,但這瞬間的洩力讓更多藤蔓趁勢纏繞上來,將她牢牢控制。

遠處,北斗冷眼旁觀,見追蹤的女武士已被藤蔓完全束縛,四肢被固定,腰部和腋

下暴露無遺。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毫無興趣再看下去。她果斷扳過光彥的肩膀,強行讓他轉過身,拉著他快速撤離。

身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幸運的是,那些藤蔓似乎沒有對逃跑的光彥二人產生興趣,而是選擇專注於手中的獵物。隨著笑聲漸行漸遠,光彥的心臟劇烈跳動,身體冰冷,幾乎無法動彈。

他們在岩石上坐了十多分鐘,光彥才終於緩過神來。

“你……你害死了她們!”光彥的聲音顫抖著。

“她們會活活笑死的!”見北斗沒有回答,光彥又重複了一遍,“四個人!都會笑死的!”

“是四個何小赫的宮廷待衛。”北斗放低了聲音回答,“她們每個人身上至少揹著幾十上百條人命。”

“這根本不是理由!”光彥被激怒了,情緒難以抑制。

北斗的臉頓時陰沉下來,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像是做好了要拔出大劍的準備。

“沒人敢和女武士這麼說話。”

光彥的心臟猛然一縮,意識到自己激怒了北斗。剛才那一瞬間,憤怒使他忘記了北斗的身份。他現在非常肯定,北斗要對他做些什麼。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北斗沒有發作。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內心的衝動,然後輕輕搖頭,彷彿她並不打算繼續爭執。

“我救不了她們。”北斗冷靜地說,“你必須相信我,她們一旦踏入那洞口,已經沒有了生路。那些藤蔓會遲早奪走她們的性命。它們從不放過任何與其相遇的獵物。”

“可它們沒有傷害我們。”光彥依然不相信。

北斗摸了摸臉,刮下臉上的膏體,向光彥展示。“那是因為我們身上塗了這種東西,它掩蓋了我們的氣味。我當初假設,如果我們慢慢走,或許可以僥倖避開它們的獵殺——但我也不確定能否成功,剛才我也只是賭了一把。”

“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藤蔓在狩獵!通道是它們的狩獵場,會捕捉它們感興趣的東西,雖然它們很難直接殺死人類,但是卻能夠找到另一種讓它們興奮的方式——我們不能久留。如果它們繼續追擊我們的話,就在劫難逃了……但別害怕,眼下那幾個人夠它們玩弄一段時間,所以我們還有點時間。”

最後一句話讓光彥很不是滋味,但他不想再糾纏於這些生死問題,轉而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北斗站起身,臉上恢復了鎮定的神色:“去一個秘密的地方。反抗軍的領袖要見你,我們已經找了你幾個星期了。”她向前指了指通道的深處:“走吧,藤蔓不是這裡唯一的危險。”

二人繼續向前走,雖然沒有再遇到什麼可怕的生物,但這條路依然充滿了危險的氣息。起初不過是峭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縫,如今卻變得越來越大,簡直像一個巨大的迷宮地。才走了幾分鐘,光彥就暈頭轉向了。而北斗卻始終堅定地向前,似乎對這片錯綜複雜的地形瞭然於胸。對光彥來說,這簡直不可思議。

即使有這麼一名熟悉地形的嚮導,光彥依然覺得他們能活著回到地面幾乎是個奇蹟。

途中,他們幾次要側身擠過狹窄的巖縫,縫隙狹窄得似乎只能容下手臂,還有好幾回,二人得穿越巨大的巖洞,這些洞穴如此寬廣,像是根本沒有盡頭。最危險的時刻,他們還得在深不見底的深

淵邊緣緩慢行進,腳下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無底深淵。

終於,當微弱的光線從洞穴外射入時,光彥幾乎虛脫得站不住了。他雙腿顫抖,北斗不得不將他背起,艱難地走完最後幾步。離開了那暗淡的發光海藻照明,突然迎來外界的光亮,哪怕拉萊耶的天穹光線並不強烈,卻依然刺得光彥無法睜眼。

他緩緩適應著外界的光線,眯著眼睛環顧四周,逐漸辨認出周圍的景物——他們正處在一片蒼翠的森林中,這裡看起來像是拉萊耶的上層區域。視線穿過茂密的林海,光彥能看到遠處皇宮的塔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北斗迅速地將她的眼罩戴了回去,保護自己在黑暗中適應良好的視力。

“我們現在可以……休息一下嗎?”光彥拖著疲憊的身體,聲音虛弱地問道。

“當然可以。”北斗點頭答應。

光彥剛準備坐下休息,北斗突然大叫一聲:“不好!”她的手迅速伸向了大劍。

“怎麼了?”光彥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北斗立刻豎起手掌,示意光彥不要出聲,然後謹慎地舉起大劍:“你聽不到嗎?”

光彥仔細聽了聽,周圍靜悄悄的,什麼也沒有。他不解地搖了搖頭。

“有人來了。”北斗低聲道,聲音中透著緊張,“有兩三個!快,跟我走!”

她話音未落,步伐已經開始跑動,示意光彥跟上她。然而還沒跑出幾步,前面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聲響,一個女武士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刷啦”聲,第二個女武士也現身了。

兩人身上滿是破損的衣物,身上還掛著各種不明液體,可以想象她們是經歷了什麼才能從藤蔓的包圍中逃脫。她們的臉色潮紅,眼中充滿怒意與屈辱。

北斗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不錯嘛,居然還能活著逃出來。”

為首的女武士冷冷回應:“還得感謝你當初對我們的魔鬼訓練。”

北斗調整了一下呼吸,但是呼吸依舊沉重,看上去她因為幾個小時不停歇的逃亡已經精疲力盡,但是眼前的兩個女武士剛剛的經歷也不見得讓她們還有多少體力。

“我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阻擋的人~你們有多大的把握?”北斗問到,同時緊握住了手中的大劍,眼神中流露出的戰意。

“我想應該擋不住你,但是我們可以攔住他!”

北斗猛得轉身,第三個女武士已經來到光彥的身邊,手使勁壓在光彥的肩膀上,劍鋒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果你不想看到這個小賤貨的血噴到我身上,就趕緊投降。”

北斗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她的目光在光彥和女武士之間迅速遊移。顯然,北斗明顯被這種威脅控住了手腳,或許她正在思考對策,但是她不應該在這種時刻把背後留給敵人。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撞擊在她的背後,北斗猝不及防,身體猛然向前一衝,膝蓋一軟,重重摔倒在地上。另一名女武士趁勢用劍柄猛擊她的後頸,北斗徹底脫力,跌倒在地,大劍也飛了出去。

北斗吃力地翻過身,仰面朝天,眼前的女武士居高臨下,劍鋒抵住她的喉嚨,冷笑著說:“別再犯錯了,大姐。我還不想殺你,至少現在不想。畢竟,你曾經是我最崇敬的人。”

她退後一步,揮了揮劍,示意北斗站起來。北斗短暫遲疑後,露出一個苦笑:“不錯啊,你讓我足

夠自豪了,已經變得比我還強了。”

“是你變弱了,大姐。你教導過我,不應該讓人質應該影響自己的行動。看來你自己都做不到這點。”女武士面無表情,她似乎曾經是北斗的部下,此刻她正在等待北斗做出解釋,可是北斗卻不再說一句話了。

短暫的沉默後,女武士轉向光彥,冷冷說道:“所以說,你就是那個讓北斗大姐和反抗軍冒著生命危險要保護的小賤貨?”

“我什麼都不知道!”光彥回答。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劇烈的疼痛猛然從股間襲來。光彥的臉瞬間扭曲,他的襠部被女武士狠狠踢了一腳,痛得他幾乎要昏過去。幸運的是,女武士的靴子在與藤蔓搏鬥時已經丟失,否則光彥可能真的會被廢掉。

“我沒叫你開口,你竟敢和我說話!”女武士吼道,“下次就沒那麼舒服了!”

光彥捂著襠部疼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地站了起來,結果還沒等他站穩,兩個女武士又一腳踢在了他的大腿上,讓光彥整個人摔了一大跤。

“跪下!誰允許你站起來的!你那該死的監工沒教給你規矩嗎!”

光彥吞了口口水,緩緩地從地上起身,這次他不敢再站起來了,而是順從地趴在了地上,就像一隻四腳著地的小動物。

女武士怒氣衝衝地瞪了光彥一會兒,然後轉頭對著北斗。

“把大姐也綁起來,綁結實點。”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即使被綁起來,北斗依舊是個危險人物。

“變得謹慎多了!”北斗又對女武士點評了一句,而對方這次卻沒有回答她。

光彥的待遇和北斗完全不一樣,女武士用繩子綁在了他的蛋蛋上,用力扯了一下,疼得光彥慘叫了好幾聲,沒等光彥恢復過來,三個女武士就把他和北斗踢到了湖裡,簡單粗暴地把他們身上的黏稠東西洗掉了,然後不等兩個人身上的水乾了,就拉扯著他們朝皇宮而去。

“女皇大人還在皇宮裡等著我們,我們要在睡覺時間前趕回。”

5 城鎮

光彥一定真的睡著了。當他猛地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一頭撞在一個武士的小腿上。

兩三秒之後,他就又疼得倒在了地上——原因很簡單,那人轉過身,二話不說給了光彥的襠間一腳。

光彥疼得哭了出來,他在地上痛苦地蜷縮了一會兒,才勉強掙扎著爬了起來。

“給我當心,看清路,你這個賤貨!”那個女武士吼道,狠狠地在光彥的屁股上抽了幾下,“下次可不會對你這麼寬宏大量了!”

這次,光彥明智地什麼也沒說。他心想,這可不算什麼寬宏大量。

“別打他了。”北斗突然開口道,“你們已經看到了,這個小子累得實在不行了。你們想把他的屍體帶給何小赫嗎?”

“啪!“光彥沒有回頭看,但他清楚北斗肯定捱了一記耳光。

“不能直呼女皇大人的名字。”

北斗絲毫不為所動,語氣依然帶著調侃:“是哦~未曾謀面的女皇,比把你親手帶大的大姐頭親多了!”

這句話讓場面一時沉默了下來。雖然女武士沒有繼續回應,但她也沒有繼續打光彥,象徵性地懲罰過後,女武士們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

光彥逐漸意識到,在好長一段時間裡,他肯定是一邊打著瞌睡一邊躍跌撞撞地跟在女武士們後面爬行的,因為周圍的環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茂密的森林已經被拋在了身

後,前方出現了一條蜿蜒的上坡小路,兩旁是大片剛剛收割完的農田,零星點綴著由石頭和珊瑚礁建造的小屋。

在他們前方几百米的地方,出現了一堵五顏六色的城牆,約十米高。小路的盡頭正通向那堵牆。光彥心裡明白,這就是拉萊耶的城牆——這個王國唯一的城市。

光彥的視線越過拉萊耶的城牆,遠遠看見城堡塔樓在陽光下閃爍,那是何小赫和她手下們的住所。這一幕讓他感到一陣刺痛,彷彿內心深處的某些記憶被觸動了,儘管這些記憶依舊被封鎖,但“何小赫”這個名字依然讓他不寒而慄。

女武士們帶著光彥向城門走去。守門的衛兵見到她們的手勢後,立刻放行,顯然她們早已等候多時。光彥則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座城市的街道。

他們進入的街區異常狹窄,大多數房屋都破舊不堪,屋門搖搖欲墜,窗戶破裂,屋頂塌陷,已經許久無人修繕。然而,光彥注意到,許多房屋的門上依然殘留著曾經的華麗裝飾,有些門框上貼著剝落的金箔,有些甚至還鑲嵌著半塊寶石,儘管如今大部分已經剝落或被人偷走。這一切表明,這裡曾經是繁華的區域,如今卻已變成一片衰敗的廢墟。

光彥默默跟隨女武士們,爬行在這座破敗的城市街道上,與周圍的居民擦肩而過。他驚訝地發現,這些居民幾乎全是與他年齡相仿的男孩,身體雖然健壯,但除了腳上的鞋子與股間的貞操鎖外,幾乎不著一物。他們都低垂著頭,腳步沉重,彷彿肩膀上壓著無形的重擔。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女武士們,街道上充滿了壓抑與沉默。

遠處,城堡的塔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牆壁鑲嵌的珍珠貝反射著光芒,然而這奢華的景象在光彥眼裡顯得格外諷刺。北斗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看看吧!拉萊耶的居民就是這麼生活的,好讓那些統治者們享受窮奢極侈的生活!”

“我記得你不是男性。”女武士對著北斗嘲諷道——“一個女武士竟然竟然會關心起男性自由民的生活來?”

光彥忽然意識到,他從進城以來竟沒有看到任何女性,這顯然是個男性社區。

“如果我是你,就會想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女武士繼續說道,“女皇大人可不喜歡有人質疑她的統治。”

“那又如何?”北斗毫不在意地反擊,“反正她遲早會殺了我。”

女武士抿了抿嘴,她知道北斗說的是真的,她其實不想承認這一點,最後只能說道:“區別在於,是痛快地死去,還是慢慢地、痛苦地死去。”

北斗哈哈大笑,語氣中充滿挑釁:“那肯定是後者!”

“未必,”女武士輕聲反駁,“女皇大人或許會讓你有尊嚴地死去。”

北斗嗤之以鼻:“你說完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這次,女武士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繼續走。在北斗的冷嘲熱諷中,他們穿過了一個簡陋的集市,市集上零星幾家貨攤看起來破爛不堪,攤位上擺放的商品更是毫無吸引力:殘破的布料,鏽跡斑斑的金屬製品,乾枯的蔬菜和水果,所有物品似乎都在宣告這座城市的衰敗。

光彥隨著隊伍繼續往前爬,儘量跟上女武士的步伐,否則下體就會被扯得生疼。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愈發讓他感到窒息。狹窄的街道兩旁,那些破舊的小屋前,有幾個男孩靠在一

起,彼此依靠著,顯得異常疲憊和脆弱。

突然,領頭的女武士走了過去,冷冷地喝道:“誰允許你們靠在一起的?”

她的話像一把尖利的刀子劃破了空氣,幾個男孩瞬間驚慌失措,立刻分開,但動作仍然顯得遲鈍。女武士沒有放過他們,快步上前,狠狠地踢打著他們。

女武士的目光掃過其中一個男孩,她冷冷一笑,慢慢地抽出劍來,用劍尖輕輕挑起那個男孩的貞操鎖。劍尖輕柔地在上面滑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任由由於長期禁慾不斷滲出忍耐汁濺到了長劍上。

“憋了這麼久,”她譏諷道,“想從同性身上找點安慰是吧?——誰允許了!”

那男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低下頭,眼神中充滿了羞愧和恐懼。他試圖用手遮掩住自己,但女武士的劍尖卻沒有移開,彷彿在宣告著他的罪行。

“你們的生來的命運就是要像這樣在禁慾期中痛苦掙扎~”女武士冷冷地笑道,“想要任何放縱都是妄想。——你們知道女皇的律法,不允許私自接觸!竟敢公然違反?”

幾個男孩們全跪在地上連聲道歉,低頭不敢反駁。女武士則毫不留情地跟旁邊的人說:“告訴他們的管理人員,這幾個人的禁慾期延長半年!”

光彥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了。他知道禁慾期的殘酷,看到這些男孩因為微小的接觸而受到如此懲罰,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被驅散的男孩們垂頭喪氣地走開,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光彥看到他們的背影,無聲地消失在街道盡頭,彷彿這座城市正在一點一點吞噬他們的生命力。

“繼續走,”女武士冷冷地命令道,似乎剛才的場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北斗在後面輕聲嘲笑:“連靠在一起都成了罪過,真是荒唐。”

然而,隨著幾個人穿過一條清澈的水下河流,集市的另一端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這片區域佈滿了各種食材的攤位。攤主們在透明的竹筐裡擺放著新鮮的蔬菜和海藻,旁邊的攤位上則整齊地陳列著切割好的魚類和其他生鮮。

儘管沒有其他光源,但拉萊耶穹頂的光線依然使得蔬菜和海藻的表面顯得清新亮麗,魚肉在光的折射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人們三五成群地在攤位間穿梭,大人們拎著編織的海草籃子,小孩子們興奮地游來游去,時不時指著自己喜歡的食材。籃子裡裝滿了五顏六色的海洋蔬菜、豐富的海藻以及新鮮的魚肉,有些人還在籃子上繫了幾束不知名的植物。大家一邊挑選,一邊愉快地交談,笑聲不斷。雖然這裡的集市並不算繁華,但與另一端的破敗景象相比,這裡充滿了生命力和活力。

光彥明白了,他們現在到了女性社區。

來到接近河灘的地方,光彥看到了一塊空曠的場地,上面豎起了幾根木樁,拉著一根粗大的繩子。大繩上拴著的不是牲口,而是一個個男孩,與光彥一樣的男孩。他們被成排地展示著,有的站著,有的被迫跪著,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每個人的股間無一例外地被貞操鎖鎖住男根,封閉著他們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鐐銬與貞操鎖在穹頂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芒,彷彿在無情地嘲笑他們的命運。

不論是買主,還是賣主,都是清一色的女人。

買主的眼睛在一行一行的男孩身上游移,

就像在挑選牲口一樣。賣主們瞪著眼睛,緊盯著走過自己男孩跟前的人們,大聲誇讚著這些男孩子的好處。一個個忙亂著扳開他們的嘴唇檢查口齒,摸著他們的肌肉,甚至扯著買賣各方的袖口討價還價。

穿著華麗的買主們在臺子前漫不經心地走動,挑選著他們想要的男孩,不時用手指指點點,像是在挑選商品。手中拿著鞭子和賬本的賣家們,有的隨意揮舞著鞭子,有的低頭在賬本上記錄著什麼。男孩們默默承受著這些冷酷的目光,偶爾會有小孩子在旁邊玩耍,對這一切無知無覺。整個市場充滿了歡樂的氣氛,卻讓光彥感到窒息。

這應該是個非常稀鬆平常的女性社區裡的場景——光彥的認知裡是這樣的,但是他卻覺得自己像是第一次見到,有些說不出的震驚。他心中湧起的恐懼和無力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隱隱覺得,男孩子不應該這樣,不應該成為女性們的玩物——可一想到這些事情,他的腦袋又開始了劇痛。

然而北斗卻顯得意外地淡定。

在何小赫的統治下,拉萊耶是一個絕對的女權社會,即使最卑賤的女性也比最高貴的男性地位要高得多。

6 刑訊室

光彥猛地驚醒,他在哪?

一個純白色的房間,牆壁彷彿由岩石雕刻而成,光滑而堅硬,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光彥感覺自己的記憶又出了問題,根本不記得是怎麼到達的這裡。整個腦海中,只有片段般的零碎回憶在閃爍,但他想要努力抓住這些回憶時,它們卻像水一樣滑過指尖。

他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果然又被緊緊束縛了,這次他被固定在一把椅子上,手臂被反綁在身後,正如他過去在珊瑚礦場的懲罰室中所經歷的那樣。他低頭看了一眼,貞操鎖已經被摘掉,軟弱的生殖器無力地垂在雙腿之間,空氣中的冷意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他的皮膚。

房間的門忽然開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一個光彥從未見過的少女。

她有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兩邊各扎著一朵紅色的海藻花。她身穿白色和金色相間的盔甲,胸甲、肩甲和盔甲靴上鑲嵌著精美的紋飾,顯得莊重而威嚴。而她的頭飾和裙裝卻又十分輕盈飄逸,彷彿融合了僕人的柔美和武士的肅穆。紅色的花朵與垂掛的海帶結飾物無縫結合,詭異卻和諧,營造出一種奇特的風格。

“你好,光彥。”她的聲音溫柔而淡然,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平靜,“如果哪裡綁得不舒服,請告訴我。”

光彥抿了抿嘴,不知該如何作答。雖然被綁著,但他並沒有感到疼痛,束縛的力道也恰到好處,似乎刻意設計過,以確保他不會感到過多的生理不適。然而,他的心裡明白,這並不代表任何善意。少女的態度,冷靜得令人毛骨悚然,是在宣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而他,不過是這精心編織的陷阱中的一隻獵物。

房間裡迴盪著一片沉默,空氣中的緊張感愈發濃厚。光彥能感受到,自己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著。

光彥的眼睛緊張地盯著眼前的少女,心跳幾乎失去了節奏。她的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莫名的威脅,讓他不寒而慄。少女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單膝跪下,與他的視線齊平,那雙銀白的眼眸中透出一種冷淡的溫柔,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哦,不要擔心,”她輕聲說道,語

調溫和,好像他們之間的對話只是一場普通的交流,“你在這裡不會受傷的。我只是想要你回答一些問題,請一定不要拒絕。”

光彥的心臟緊縮,感覺到每一句話背後藏著的深深寒意。少女繼續道:“女皇大人很想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派我來審訊你。如果你不配合,會有一些……不太愉快的酷刑。”她說得不急不緩,酷刑這個兩個字在她的話語中如此地稀鬆平常。

光彥喉嚨發緊,聲音在他嘴邊打轉:“我……我不記得了……”他的聲音在顫抖,根本無法控制。

少女輕輕笑了,笑聲如同水浪拍打在河邊的石頭上,柔和卻無情:“沒關係的,光彥。裝傻什麼的,沒關係的,交給我就可以。”她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輕柔地滑向光彥的下體,熟練地撫摸起來,手掌的動作精準而靈活,似乎每一下都擊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經。光彥的呼吸變得急促,全身緊繃得像一根即將崩斷的弦。

“別擔心,”少女的聲音依舊柔和而令人毛骨悚然,“很快你就會把事情說出來。我對這方面很熟悉。”

光彥無法否認她的技巧——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令他幾乎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他腦海中閃過過去的記憶,曾在珊瑚礦場遭受的懲罰手段已經夠殘酷,而現在這名少女的手法,比那位監工更為精湛。她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不讓他過度痛苦,卻將他拖入一種迷惑與失控的深淵。

十幾秒後,光彥已然感覺到身體逐漸被挑起,難以自控的慾望像是暗湧般湧上,讓他不知所措。眼前的少女依舊從容不迫,光彥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停留在她的胸甲上。她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戲謔:“嗯,盯著我胸部看,是對我努力的最大肯定了。”

光彥的臉猛地漲紅,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心中卻越發恐懼。他知道,自己正被引向一個深淵,一個他根本無力反抗的深淵。

“我必須實話實說,多虧了許多像你這樣敏感的男孩子,讓我能拷問更多的人。我希望藉助你的身體,讓自己的技術更進一步。”少女的語氣溫柔,卻極度殘忍。

“不……不……那個……不用……不用更進……你……你很好了………”光彥的聲音顫抖,他的思緒已經徹底紊亂。

“謝謝你的肯定。“少女輕笑,目光柔和,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不過不必為我擔心,每次拷問出情報,我都很有成就感的。”

她一邊說著,手指靈活地在光彥的腰間遊走,動作精準而輕巧,讓他無處可逃。儘管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光彥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綁縛他的方式極其巧妙,絲毫沒有鬆動的餘地。他被迫地笑出聲來,試圖掙扎,但顯然徒勞無功。

“該怎麼用最少的動作,獲得最好的效果呢?找到一個合適的部位很重要。”少女若有所思,彷彿這對她來說只是一次技術上的嘗試,而不是拷問。她的一隻手繼續在光彥的下體挑逗著,指尖彷彿帶著電流一般,另一隻手則從腰部緩緩滑向他的腿部,最終停在了他腳心的敏感處。她的指甲在上面輕柔地划著圈,帶來陣陣難以忍受的癢意。

光彥立刻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聲混雜著痛苦和無助,撓癢的感覺讓他幾乎窒息。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摧殘,笑聲就是在嘲笑他的

脆弱。

“很難受吧?“少女的聲音依然溫柔,好像她是在照顧一個朋友,“不過不要緊,我會盡力做得更好。”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麼,接著微笑道:“不知道你有沒有喜歡的東西,但是有一樣東西很多人都很喜歡,我相信你也是的。”

少女的手暫時停止了動作,她脫下了自己的靴子,並且將它們放在一旁擺放整齊,然後將腳輕輕伸到光彥了面前。

少女的腳被潔白的絲襪包裹著,纖長的腳趾在光線下顯得精緻無比。

“要儘量保持整潔,所有的地方都要一塵不染。”少女輕聲說道,微笑著拾起腳,慢慢靠近光彥的臉。光彥幾乎屏住了呼吸,眼前這雙潔白的腳幾乎讓他無法思考,心跳加速。那完美的足部線條與溫暖的氣息讓他不知所措,甚至不敢過分注視,生怕玷汙了這副完美無瑕的尤物。

少女的纖足輕柔地纏繞上少年的腰,緩慢而優雅地動作,彷彿是一場悄然無聲的舞蹈,撩撥著他的神經。光彥的笑意再次浮現,難以抑制。

“哦,對不起,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女皇大人的女僕,也是一名見習的女武士。”

她說話間,那雙柔軟的雙足已不經意地在光彥的下體遊移,溫柔地揉槎著,讓他全身都變得緊繃起來,而少女也忽然笑意盈盈。

“我的腳特別怕癢,”她自嘲般地笑了笑,“很多人都想對它們做一些殘酷的事情,但很抱歉,我不能滿足他們的願望。即便是現在,你這樣輕輕亂動,我也感到癢癢的。”

少年的呻吟與少女的輕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好像兩人在分享著一場只有他們知曉的秘密。

“光彥,我想應該幫助你笑得更大聲一些。”她的語氣輕快中帶著幾分玩味。說完,她從裙襬上拔下一根鋒利的硬鱗,緩緩舉起,放在光彥那雙裸露的腳掌上,輕輕地划動。

“別撓……現在別……”光彥哽咽著,身體因即將到來的釋放而繃得更緊,但那陣無情的癢意卻干擾了他所有的感官,讓他無法達到頂點。這種折磨太過殘酷——他幾乎要被癢意逼瘋。

“是不是脫掉襪子會更好一些?”少女突然停下了動作,低頭望向自己仍然包裹在白色襪子中的雙足,微微一笑。

她緩緩地褪下絲襪,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絲褶皺都隨著她的動作而平滑開來。她將襪子整齊地放在一旁,然後拾起鱗片,繼續在光彥的腳心輕撓,力度恰到好處,讓他的笑聲再次被迫溢出。與此同時,少女赤裸的雙足悄然纏住了他的下體,那柔軟的觸感彷彿一張無形的網,將光彥完全困住。

他從未體驗過如此細膩而柔軟的感覺,彷彿身體與心靈都被徹底俘獲,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刺激與折磨。

在昏暗、幽靜的石房裡,光彥的意識逐漸被眼前的少女和她的拷問技巧所吞沒。他無法控制自己的笑聲,腳心傳來的癢意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衝擊著他每一根神經,讓他的身體被迫扭曲。

少女赤裸的腳依然纏繞在他的腰間,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肌膚摩擦著他敏感的下體。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精準感,既讓他渴望釋放,又無情地阻止他達到那一刻。

“哦,光彥,原諒我沒有提醒你。這是一場拷問,不會讓你輕易射出來的。”

光彥的全身如同被電流擊中,無法控制地笑出

聲來,胸口劇烈地起伏,喘息聲與笑聲交織成一片。他拼命掙扎,然而捆綁著他的繩索牢牢地固定住了他的身體,他越掙扎,笑意與痛苦交織的感覺就越強烈。

“求……哈哈哈,求你呵呵……”他幾乎無法清晰地吐出完整的句子,每個字都伴隨著無力的笑聲和懇求,“讓哈哈哈……讓我射吧……”

少女俯視著他,輕笑著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看透了人性的冷靜與掌控感。

“那你準備好回答我的問題了麼?”她輕輕抬起了腳,在光彥的下體上緩緩劃過,感受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彷彿在玩弄一件脆弱的玩具。她低聲誘惑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用我的腳滿足你的要求。”

光彥無力地扭動著,腳心的癢意依然在摧殘著他的神經,而下體的慾望則像是炙熱的火焰,正在無情地灼燒著他的理智。

“哈哈哈……我是真的……真的哈哈忘了……忘了……”他的聲音因癢意而顫抖,每一個音節都透著無奈與絕望。

少女的微笑更加深邃,她緩緩地放下那雙優雅的腳,像是對一件精緻的藝術品進行最後的雕琢。她俯身靠近光彥,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冰冷:“那太遺憾了。這是我的錯……不過,我會補救的。”

她的手再次撫上光彥的腰際,指尖輕柔地遊走過他的皮膚,慢慢滑向他的腳心,再次用那根鋒利的硬鱗划動。每一下都像是精準的樂符,勾勒出一場由癢意和慾望編織的無聲樂章。光彥無法忍受,笑聲彷彿成了他唯一的出口。

少女的笑容越發柔和,但那笑容背後的冷酷則是無可忽視的。她已經完全掌控了光彥的身體與精神,用最溫柔的手段,帶來最深的折磨。而此刻,光彥唯一能做的,只有被動地承受這場無盡的拷問。

忽然,少女停止了折磨,微微一笑,走到房間的角落,推開一扇暗門。一輛手推車隨之進入視野,車上躺著一個女人,身材豐滿,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裸露的身體微微顫抖,雙頰泛紅,乳頭早已因為長時間的刺激而挺立。她的嘴巴被塞住,無法發出清晰的聲音,只能發出壓抑的呻吟。她的姿勢與光彥有幾分相似——雙腿被強制分開,手腳綁縛著,身體暴露無遺,而一把特殊的椅子支撐著她,讓她挺著豐滿的胸部,動彈不得。

光彥驚愕地看著這個女人,瞬間認出了她的身份。

“這……這是……礦場的看守?”這是礦場的三個看守之一,他記得她是地位最高的那個。

“是的,光彥。”少女用溫柔的語氣回答,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淡然的微笑。“她正是珊瑚礦場的看守。因為她把你‘弄丟了’,所以現在需要接受懲罰。”

光彥驚恐地盯著看守的眼睛,女人的目光空洞,顯得十分絕望,彷彿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和曾經的男奴隸被擺在同樣屈辱的境地。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下體溼潤,皮膚上泛著光澤,顯示出她已經被折磨到了極限。

“我有點不太擅長和別人說道理,但是我覺得,她是很冤屈的。畢竟,遇到北斗前輩,不論是誰結果都是一樣吧?北斗大人曾經是女皇的前衛隊長。她一都是一直都是我的榜樣,我的實力和認真程度完全比不上她。”說到這裡,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她對別人就像對自己一樣

嚴格,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能得到她的認可,那就是對我一直以來努力的最大肯定了——我想,我很快就有機會在她身上展示了我這些年來的進步了。”

光彥的心跳加快,他幾乎能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你……你要對北斗做什麼?”他顫抖著問道。

少女輕輕一笑,彷彿對他的問題感到有趣:“哦,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地描述出來。”她走到女看守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肩膀,目光柔和卻透著一絲寒意。看守的喘息聲愈發急促,眼神中帶著無助的恐懼。

“彆著急,光彥。”少女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我會向北斗大人她展示我的撓癢技巧,還有寸止手法,讓她處於高潮邊緣。不過在這之前,我先要從這名女看守身上做好練習。”她輕輕撫上女看守的腳踝,纖細的指甲在那敏感的部位輕巧地滑動,練習著自己的技藝。

少女拔下女看守口中的塞子,一隻手微笑著拿起那根鱗片,細緻地在她豐潤的乳房上緩緩划動,鱗片在光滑的肌膚上游走,如同一把精巧的畫筆,勾勒出無形的線條。另一隻手則優雅地捏住對側的乳頭,時而輕彈,時而揉捏,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她的敏感點。女看守無力地大笑,斷斷續續的笑聲夾雜著低哼,從喉嚨深處流出。她的身體在慾望中扭曲,彷彿渴求著一絲能夠讓她釋放的觸碰,然而無論她如何掙扎,迎接她的卻只有空氣。

光彥注視著這場景,心中交織著複雜的情感。面前這個曾經無數次折磨他的女人,如今正飽受同樣的折磨。儘管看著她的痛苦,光彥的內線沒有絲毫復仇的快感,反而眼前這充滿情色的景象也讓他難以自持,身體的慾望如火般燃燒。

少女在調戲完看守的乳房後,將注意力轉向她那雙巨大的腳。看守的雙腳幾乎是少女的兩倍大,曾經它們或許是礦場奴隸的噩夢,而此刻,這雙腳將為主人帶來更多的苦痛。少女的手指靈活地遊走在腳掌上,像是在輕巧地彈奏一首無形的樂曲。每一次觸碰都精準而到位,那雙腳劇烈地顫抖著,好似無法控制地隨著節奏舞動。女看守尖叫著,癢意如同電流穿過她的身體。她在珊瑚礦場經常會人奴隸們舔她的腳,所以她知道自己有多麼怕癢,偶爾她會享受那種癢酥酥的感覺,但是此刻這麼激烈的癢感就純粹是一種折磨了。

“哦,光彥,”少女帶著微笑說道,“我過去經常和北斗隊長一起喝茶,她會輕輕哼出很好聽的調子,雖然我對音樂給不出什麼實用的建議……但我一直覺得,這種撓癢的笑聲才是更令人高興的!如果是北斗大人的笑聲,那更是無法想象的!”

少女已經在腦海中刻畫出了她未來折磨北斗的樣子,而此刻她對女看守做的事情是一個低配的預演。

想著這些,少女的雙腳開始靈巧地攀上光彥的下體,輕柔地摩擦著他敏感的部位。一隻腳滑過龜頭的頂端,另一隻腳則輕輕撥弄著他的睪丸。此時的她,不僅僅是在折磨著女看守,還在以同樣的方式玩弄著光彥。這雙靈活的腳,正如她的手一般,輕鬆自如地控制著他們的感官世界。在整個拉萊耶,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如此靈巧地同時折磨兩人。

少女一直保持著沉穩而從容的神情,彷彿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受到影響。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輕柔

,但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光彥的下體在她腳下顫抖,她的纖足時不時被他的顫動刺激到,而她似乎也在享受這種細微的癢感。

“受……受不了了……讓……讓我射吧求……求求你了!”光彥幾乎崩潰,顫抖著乞求。

少女依舊保持原有的表情,只是微笑道:“那是準備好回答問題了嗎?”

“我…我真的不知道……”光彥無力地回應。

少女並未急躁,只是點了點頭:“嗯,我每天在做的都是這樣的事情,我相信能夠幫助到你的。可以開始後面的工作了。”

她站起身來,動作輕盈而優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走到一旁的女看守身邊。整個過程中,她表現得沉著冷靜,沒有一絲倉促。她緩慢而精準地將女看守推到光彥的身邊,繼續進行捆綁。每一條新的繩索都系得穩妥有序,只有等新的捆綁完成後,舊的繩子才被解開。女看守別無選擇,只能接受眼前的命運,她的雙腿被左右拉開,而雙腳卻被併攏固定住,雙腳的抗議僅僅是無力的扭動。

光彥目光呆滯地看著少女井然有序的動作,內心逐漸猜測到她接下來可能會做的事情。儘管腦海中一片混亂,但某種直覺告訴他,這一切正在向不可避免的方向發展。

果然,少女握住光彥的丁丁,毫不猶豫地將它塞入女看守的雙腳之間。女看守立刻掙扎起來,企圖反抗,但她的扭動並未成功阻止任何事情,反而通過無意識的腳踝擺動,為光彥帶來了一場離奇的足交。

光彥陷入了更深的混亂之中。女看守的大腳所帶來的感覺與之前少女的小腳完全不同。然而,不管是女看守的掙扎還是他自己的慾望,都未能讓他得到最終的釋放。光彥可以從女看守的眼神中看到那種無助和強烈的渴望,她掙扎著想逃離這一切,希望從這場折磨中得到解脫。

“需要我的時候,我都會陪伴在你們身邊的為你們服務的。”少女的語氣依舊平靜而有條不紊,她對眼前的情景似乎並不滿意,準備進一步加大對他們的刺激。

她穩穩地拿起了那根鱗片,嫻熟地在女看守的雙腳和光彥的下體之間滑動。每一次觸碰都精準而有力,既折磨著女看守的腳心,又給予光彥令人無法承受的快感。女看守在癢意的侵襲下瘋狂扭動雙腳,她的身體失去了控制,而她的每一次顫抖都在無意間為光彥帶來更強烈的足交體驗。

在少女的精心操控下,兩個完全不同的生命體,被她從容而冷靜地玩弄在股掌之間,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如同樂章中的音符,精確而不可違抗。

她那雙靈巧的小手遊走在女看守的身體上,彷彿每個動作都經過了細緻的編排,彷彿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她那充滿惡作劇意味的笑容一閃而過,手指繼續在女看守的敏感部位遊走,伴隨著女看守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是需要我幫忙嗎?嗯,我想是的,如果你們兩個有什麼要求的話,我會盡力做到的。”

少女的聲音甜美且溫柔,彷彿在關心他們的需求,實際上卻充滿了調皮的意味。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鱗片劃過女看守的腳心,讓女看守的雙腳痙攣著扭動,試圖掙脫那股無法忍受的癢感。與此同時,她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輕輕地在女看守的下體撫摸,挑逗著她那早已極度敏感的陰部。

“做為

女皇大人的女僕,我也一直想要幫到更多人的忙,當然也包括正在審訊的你們。只要能夠你讓眼前的這個小孩子射出來,我就會幫助你高潮的。”

此時的女看守早已陷入無法控制的狀態,雙腳因為癢得發瘋而拼命扭動著,而光彥也在強烈的刺激下無法控制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然而,少女卻故意將女看守的雙腳稍稍往後拉,製造了一個尷尬的距離,使女看守只能用腳尖輕輕碰到光彥的下體,根本無法給予他足夠的刺激。她看到光彥的慾望在這樣的折磨中逐漸膨脹,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光芒。

“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你倒是趕緊射啊哈哈哈哈哈哈……”女看守聽懂了少女的話語,而心中的慾火讓她焦急無比,不顧大笑也要反覆催促著眼前同樣悲慘的少年。

“……我…… 我也想……但是……但是……我要是不回答她的問題,她就不會讓我去……但是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光彥有氣無力地說著,他太想釋放自己了,但是根本做不到。

女看守的笑聲逐漸變成了嘶啞的喘息聲,她的全身彷彿在烈火中扭曲,每一寸肌膚都充斥著慾望和痛苦。那雙被捆綁的腳已經筋疲力盡地反覆抽動,但每一次觸碰到光彥的下體,都無法帶來絲毫真正的滿足。她的身體顫抖著,汗水浸透了她的皮膚,但這並非因為即將迎來的高潮,而是那永無止境的煎熬。

光彥的眼神逐漸渙散,思維在混亂中模糊,他感受到的只有那種無盡的折磨——一次次接近釋放,卻又一次次被拉回原點。無論他怎麼扭動身體,想要掙脫這可怕的控制,他的慾望卻始終被精準地壓制在痛苦與快感的臨界點。

每一秒都彷彿是永恆,兩人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接觸,都像是重複了無數次,又像是將這種折磨延展到了無限的未來。

在這無盡的折磨中,時間彷彿靜止了。光彥和女看守的身體早已陷入無力的僵硬,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像是火焰灼燒皮膚般痛苦,快感與痛苦的邊界已然模糊。然而,就在這時,少女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原本充滿戲謔的微笑逐漸消失,她那雙活潑的眼睛微微低垂,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微弱的喘息聲,空蕩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靜謐。少女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眉宇間浮現出一絲困惑與內疚。

少女停頓了接著,她的聲音溫柔卻有些遲疑地響起,彷彿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兩人做出解釋般:“……我是女皇大人的女僕,也一直想要幫到女皇大人的忙。但不知不覺間,感覺用在你們身上的時間已經變得越來越多了……像我這樣自私的做法,是不是……不太好?”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表情有些為難:“其實我早就能確定你的確不知道我問的問題,但是我卻忍不住想要繼續審問下去……唉,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太罪惡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懊悔與內疚,但又無法完全剋制住自己那種對摺磨他人的興趣。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試圖掩飾住內心的動搖,繼續保持著從容和優雅。

藉助拷問的理由,來偷偷釋放自己變態的慾望,這種行為讓少女有了些許罪惡感。不過此刻

,她打算停止這場偷腥了。

“既然這樣的話,這場審訊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她露出一個微笑,頑皮地吐了吐舌頭,彷彿是想要讓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雖然這讓我很開心,但是不該再繼續了。”

突然間,少女的神情驟然一變,原本頑皮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與警覺。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同捕獵的猛獸,彷彿能夠穿透空氣感知到危險的臨近。

那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頭猛然炸裂,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下一秒,刑訊室的大門猛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飛,重重地嵌入了牆壁。房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塵埃和煙霧瀰漫在昏暗的光線中。

煙霧之中,一個聲音穿透了寂靜,那聲音讓房間裡的每個人都為之一顫。充滿威嚴的少女聲線中,帶著一絲諷刺與微妙的讚許:“看起來你成長了許多啊,諾艾爾。”

光彥掙扎著想要看清來者的模樣,但劇烈的震動和聲響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疲憊和疲勞迅速將他吞沒。在他昏迷之前,隱約間,他瞥見了一頭美麗的棕色捲髮在煙霧中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