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課堂摸魚不輕鬆
作者：不會變成惡龍的少年
“關曉雨，不及格！”
課堂上，老師推著鼻樑上的眼鏡頗有怒氣的說著，她是個很嚴格的人，也是個驕傲的人，同時也是個勢利的人，不及格的學生對她來說算是一個不喜歡的點，但是一窮二白的學生在她眼中卻是個累贅。
“晚上來我辦公室。”
老師有些乾癟的手拿著她的卷子，上面有著她的一筆一劃，紅墨水的味道瀰漫著，夾雜著學生們的青春，肆意飛揚著。
說完，她看向坐在角落裡的關曉雨，那寧靜而又處處不動的女孩，正看著遠方，怔怔出神。
彩雲在天空中迴盪，一片又一片，猶如片落的鴻毛，落日餘暉下的光芒正散發著夕陽西下的霞光，光芒透過，燒的雲彩泛紅。
遠處的高樓層巒疊嶂，越過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的落光打了她的臉頰上，泛起了些許紅潤。
扎著兩條馬尾辮的少女穿著那任青春年少的校服，美麗動人的瞬間映照在每一寸時光下，如今正著裝在她身上，顯得尤為可貴。
“關曉雨？！”
老師嗓門又大了些，可惜卻喚不醒那早已走神的她。
“雨兒，雨兒，老師叫你呢？”
旁邊的同桌捏了下她的大腿，疼痛傳來，這才讓她猛然間回過神來。
隨後她‘哦’了一聲，然後扶了扶自己鼻樑上的眼鏡，端正自己的身姿，用著靦腆的笑容掩飾自己的尷尬。
只是周圍似乎帶來的只有鬨堂大笑，帶著青春的肆意，也帶著略微貶低嘲弄。
少女墨黑色的眼瞳顫顫的看著周圍，帶著紅撲撲的臉蛋的她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對她的討論聲，似乎覺得自己在這所謂的尖子班是個妥妥的異類。
“走神了？這次你可表現的不好，下次不允許。”
老師就像個機器人一樣重複著這對每一位學生都說過的話，但是機器是沒有感情的，人卻是有的，嘴裡蹦出來的一字一句都不能簡簡單單的理解為字面上的意思，就像她現在說的這樣，斬釘截鐵，字字有力，顯然是下了硬功夫，恨不得嘬牙花子。
“拿下去。”
老師有些不耐煩的說著，嚴苛的態度就像那刮擦在黑板上的嘎吱聲，刺耳而又緊張。
“知道了。”
關曉雨臉更加紅了，不過她早已知道自己會不及格，畢竟誰讓她昨晚沒睡好白天直接睡呢，口水就像流河一樣淌了一地，墨水夾雜著她的香夢載著香甜的零蛋來到了她的跟前，伴隨著鈴聲想起，一股腦的砸在了她的臉上，讓她覺得恍若隔世。
走上前去拿下了自己的成績，少女的身姿燙著紅輝，亦步亦趨的拿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很香甜，雖然不是一個蛋，但是卻低的髮指，不過還好，不是太過重要的測驗。
只是這樣也讓她有些臉紅有些羞恥，回到自己的位置，看著桌板上的坑坑窪窪，她的桌椅就像過去的文物，這並不像這座最為發達的城市當中最為銳氣的學校該有的東西，但是它就是出現了，誰也解釋不了。
上面的鐫刻就像是歲月的清洗，刻畫著一些青春時期的愛意情話，宣洩著那份被壓抑的情感。
而且除去哪些愛意情話之外，上面還用著簡筆畫畫著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彎彎繞繞的，雖然看著有些抽象，但是之後經過幾次打磨反而還變得栩栩如生了起來，初次一看還不懂，直到上了生物課之後便不忍直視……
臉上為
此還臊得慌。
【真是的。】
為此他還用一些工具給磨掉部分，但是有些刻畫那真的是栩栩如生，搞得她都捨不得弄下來，為此只得用些書給遮掩，免得被人發現。
雖然大部分雕刻就像是一個連門都沒入的學徒照貓畫虎的醜陋，但是卻有著最為真摯的情感，情意的濃烈，荷爾蒙的躁動，卻在這一刻壓抑著，數不盡的數字和語文課本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年歲的壯志未酬，充滿了不理解和厭煩，但卻又要為此感同身受。
畢竟她們正是意氣奮發的時候，難道要為那年過半百卻一事無成的人而悲從中來嗎？
看著上面有些心虛的作答，難道這就是自己不能拿高分的原因？
這樣想來，她覺得內心又有些煩躁，索性放下手中的紙筆，不再去做那些畢業學姐的學霸做題，搞什麼錯題本，想起她們在講臺上聲淚俱下的演說，或許她們自己都不屑於搞呢。
【真是虛偽。】
一掃而空心中的鬱氣，旋即看著桌板上的小故事，上面的故事還似乎是連載的，密密麻麻的在那坑坑窪窪的桌板上寫著，故事的情節跌宕起伏，引人入勝，可比那所謂的四大名著好看多了。
故事是連載的，而且文筆各有不同，看來這個故事應該接手過很多次了，上面的字跡有些醜陋有些卻相比之下工整了些。
她似乎也來了興致，看著末尾的那段故事高潮的結尾，雪狐飛天，天涯永隔，意猶未盡這個成語這才讓她切實的體會到。
【或許我應該自己續寫？】
心思活絡的她總是充滿幻想，故事總是在腦海之中迴盪卻難以下筆，似乎有著千言萬語卻難以吐露，應試教育下的思維讓她不知該如何書寫。
【或許我只適合看別人的。】
時間就這麼消磨著，老師念動的名字就像是河流一樣十分熟悉的從耳邊流淌，成績有高有低，有讚揚也有貶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熟悉而又讓人厭煩。
直到她的那句自由討論，這一切才頃刻停止。
聽到這裡，關曉雨這才結束百無聊賴的磨洋工，因為這是個信號，又可以摸魚了。
日復一日的書寫塗改早已磨滅了初到的熱忱，手指之間的圓珠筆壓的她手指發紅，她的內心早已放下手中的紙筆，唯有此間的樂趣才能讓她抒發內心的鬱悶。
“葉子，借我你的書看看。”
她的同桌叫葉來秋，成績不好，但是家裡是開廠的，花了很多錢才來這個地方，但是班主任並不喜歡走後門的學生，索性就安排一些一般的學生帶帶。
不過似乎自己被帶偏了，跟著她吃喝玩樂倒是學了不少，但是也無所謂了，她早已厭煩，就像看見她最不喜歡吃的苦瓜那樣，本來就夠苦，還要吃苦，苦上加苦。
“嗯？那本？”
葉子長相算是班上最好看的，一來會打扮，二來還會說話，三來家裡有錢，這下好了自己沒怎麼送情書，反而有很多美少年投懷送抱來的，甚至還有強吻的，別提自己有多羨慕了。
在這有錢人多如牛毛的地方，葉子都算是優秀的，遑論她的其他優勢，想不沾染桃花運都難。
葉子扭過頭看向她，對著她笑著說道。
“就你上次給我的那本。”
那本是很流行的小說，算是青春幻想類的，可惜原作者因為投資失敗而抑鬱了，差點斷更，不過好在有讀者續寫，看來看去似乎還原汁原味上，因此也
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她也是其中之一，為此一直等著實體書，這次托葉子給自己借來她的第一手書，也算是自己作為她的同桌情誼為數不多的爽快。
葉子也是不拖泥帶水，十分爽利的從課桌下掏出來遞給了她。
封面很新，上面還有著續寫作者的親筆簽名，墨跡未乾，放在手心上還有著些許餘溫。
“新到手的，我託管家去作者家裡送來的。”
葉子說到這還眨了眨眼，顯得尤為得意。
看著葉子的模樣，關曉雨內心難免有些感動，畢竟這一新一手資料就算在更新十分靠前的官方平臺上都不會有，要不是葉子明說自己和續寫作者並不是朋友關係，那她是真的懷疑兩人是不是私底下是交好。
“謝謝葉子。”
“不謝，不過曉雨，你最近的成績有些下滑，可別再晚睡了。”
葉子提醒著，畢竟在江洋市明川中學中，她們這種特招生成績低點是無所謂的，但是一旦自己的特色沒法達到學校標準那是會被辭退的。
葉子是知道她家裡的情況的，可不允許這樣事發生。
“知道了，我就偷摸……嘻嘻嘻。”
說完，關曉雨打了個哈哈也就揭過去了，畢竟她撒了個謊，她晚上除去睡不著之外也是狂玩遊戲，揹著父母買的遊戲機都讓她玩兒壞了兩個。
只不過自己確實應該注意一下了，畢竟明川中學是江洋市最好的中學，這個好字是各方面的，最好的師資，最好的配設，最好的管理，還有最好的升學率。
當然隨之而來的便是高壓的學習生活，當然這份高壓是對於她們這些特招生的，普通學生則是享受生活，畢竟來這裡的非富即貴，各自的小圈子躍然紙上，對於不是這個領域裡的人來說，就像一道天塹那樣隔絕著往來之人。
不過她並不用擔心，她的‘絕活’可不是那種琴棋書畫這種有錢人的娛樂，反而是一種傳家寶似的傳統手藝。
少了大部分人的競爭，這樣壓力也會小點，當然以明川中學的高標準來說，達標依然是一件極其困難的折磨事兒。
當然她最近也似乎有些睡不著，以至於開起了小差，這次測驗的不及格就是一次警鐘，當然……也只是一次測驗而已。
下次掙回來便是。
說道此處葉子也不再追問，畢竟她們只是同桌，或許是家庭賦予的涵養也或許是點水之交，葉子並沒有繼續刨根問底，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她不需要去刻苦的學習，以後父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她只需要學會父母教給自己的就行，在學校只是完成人生階段的任務，學會遵守，學會去打交道。
而不是成為那些底層寫的無腦被羞辱的二代，她有著更好的起點，當然要去守好並向上。
關曉雨也不再去理會她，而是聚精會神的去看這本小說，充滿的青春幻想，書中的一切都像是一場迷離的夢，吹拂原野的山丘，滴水盪漾的松柏林，在那殘陽如血的夕陽西下之中，迴盪的波紋如同畫卷一般展開了最後一場命運的決鬥。
昂揚的巨龍下少女舉起長劍，直至那命定中人的眉心，風松萬壑，踩著命運階梯上的少女倒轉夢中，在她將長劍刺入對方的心口的瞬間，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點……
正到精彩時分的時候，她身子如同蝦米一樣弓腰搭背，扭來扭去的過程當中內心瘙癢無比，就像有無數根絨毛挑撥她的心思，讓
她想要繼續讀快些，恨不得立馬把這本書給吃進去。
只是書中的文字卻在快速的消失在視野當中，就像飛逝的蝴蝶，一閃而過。
"欸欸欸！"
突然伸出的一隻手突然抓住她放在兩腿之上讓她看的入迷的小說，旋即關曉雨抬起頭，在周圍早已鴉雀無聲的氛圍當中，班主任那雙眼噴火的模樣就像惡鬼一樣，讓她猛然間覺得自己大禍臨頭。
她的力氣很大，一把搶走這本小說，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出去，站外面，明天叫你家長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