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校草目中無人,該怎麼辦?

足球校草目中無人,該怎麼辦?

作者:玩命書生

很久很久很久不見了,很抱歉,實在是非常忙碌。

這篇的靈感來源是徵集帖下一條“逆ntr”的留言,但我其實沒有太摸清這個標籤的看點是什麼,自己胡亂摸索了一通,只是有一個大概的人物關係,應該很膚淺很表層,所以就不在標題裡打這個了。

fm、mm都有。

一

“你去找老師告狀了?”

“幾個意思啊?找事是吧?”

宿舍樓洗衣房裡,林亮被兩個男生一步步逼到牆角。

他後退的時候沒留意,步子落在了細窄光滑的排水管道,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兩個男生,一個長髮一個短髮,俯視著他。

長髮走近一步說:“林亮,你多少次小組作業不來了?自己心裡清楚嗎?”

他旁邊短髮接了句:“你他媽哪來的臉?還去舉報老子不加你名字。”

地板上淌著汙水,一點點把林亮的褲子浸了個透。

他蜷了下手指,低著頭沒說話。

嘭。

短髮男生踹了旁邊洗手檯一腳,喊道:

“張嘴啊!整的跟他麼我們欺負你一樣。”

他說著話,就去拽林亮衣領,想把這人拎起來。

旁邊長髮男生攔住了他,搖著頭道:

“你別動他。”

短髮男生不耐煩地擰了擰眉,還是收了手。

長髮男生打開手機翻了幾下,彎下腰,調轉屏幕給林亮看:

“林亮,你不說話也沒用。你從來沒參與過作業,不知道文檔都是協作編輯後才交的,我是組長,每一次記錄我都有。”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動,一邊說:“除了你,其他成員都在。”

聽到這裡,林亮猛地才抬頭。

他手指攥緊,張口正想說話:“......”

一個聲音從洗衣房外面傳來:

“袁文?你倆跟他將碗完了嗎?”

林亮側頭,見一道修長身影從門口走來,穿了一身足球球衣。

是季天緯。

研一學長,長得很帥,家裡條件很好,在S市大學城這一片兒名氣不小。

先前有自媒體博主來拍過那種抓帥哥合拍的視頻,在學校裡隨便揪了幾個人,無一例外,提到的都是他。

他們學校是全國頂尖的體育大學,季天緯性格佳,球踢得好,出手請客大方,人也不擺架子,常帶著袁文他們這幾個本科生玩,在男生裡威望挺高。

長髮男袁文轉頭說:“基本差不多了。”

季天緯走近,拍了下靠在洗手檯跟前的短髮男,問:“沒動手吧?”

短髮男搖搖頭。

一直走到袁文身邊,季天緯視線才順勢落到林亮身上,看他坐在地下,男人蹙了下眉,問:“陳超,你推的?”

“季哥,你都說了不能跟他動手,我怎麼可能推他,”陳超還靠在洗手檯上,沒好氣地雙手抱胸,“這小子自己摔的。”

季天緯俯身,朝林亮伸過手。

他小臂是健康的小麥色,略偏白一點,有明顯的鍛鍊痕跡,手腕上套了個白藍色的護腕,和一身藍色球衣挺搭。

林亮搭著他手腕站起來,卻不敢抬頭看他。

他們有過節。

也是去年這時候,一門文藝選修課,他和季天緯分到一個組。

過程跟他和袁文幾人差不多,只不過,季天緯大概懶得和他計較,他最後順利拿到了小組作業的分數。

“不勞而獲,你做上癮了?”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亮捏著溼噠噠的褲邊,垂著頭。

空氣很沉寂,沒有人講話。

他一直盯著地面,像是過了

很久,混著髒腳印的大片水漬都在視線中暈開了輕微重影。

突然,下巴傳來一陣灼熱,再緊接著,他頭被大力抬了起來。

“別總幹這種讓人看不起的事兒,”季天緯五指捏著他臉,濃眉擰著,面色是少見的不友善,眼神犀利,盯著他道,“像個男人一點。”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朝後招了招手,袁文點頭,跟在他身後。

陳超從洗手檯邊直起身子,極厭惡地看了林亮一眼,才轉身跟上前面兩人。

林亮腿一軟,身子朝後倒,貼著牆壁向下滑。

季天緯三人還沒走遠,交談聲傳過來,落在他耳邊。

“這小子實在可惡,就應該好好教訓一頓,季哥,你為什麼不讓我動手?”

“季哥是在為你考慮。這事兒本身不算大事,但無論怎麼樣,先動手都肯定是你理虧。”

“靠,但真特麼不解氣。”

“林亮這種人,自己不做作業都能倒打一耙,你真對他動了手,擦破個皮什麼的,他能自己磕破腦袋,讓你進去蹲兩天,信不信?”

走在前面的季天緯一言未發,陳超袁文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量也沒收著,像是說給林亮聽的。

呵。

還挺了解我。

又要坐倒在地的前一秒,林亮手貼住瓷磚,扶牆穩住了身子。

他彎腰扶著膝蓋,額角還有未乾的冷汗,瞪著即將消失在門邊的挺拔身影,心中燒起一陣強烈的憤恨。

特麼的,季天緯。

高傲什麼。

看不起老子?

早晚要你向老子討饒。

……

……

“袁文說的很對,和我想的一樣,”季天緯從挎著的球包裡取出手機,一邊點開微信,抬了下護腕,“林亮那樣的人,還是少打交道的好。”

陳超擰著眉,點了點頭。

足球場就在宿舍正後方,但一路上沒多少樹,灑下來的陽光丁兒阻隔都沒有,這陣兒天氣又熱得不行,火爐一樣。

走了沒一會兒,陳超就有點冒汗,他抹了下額頭,側頭對袁文說:“靠,熱死,忘買幾瓶冰水了。”

袁文朝前方怒了努嘴,笑著說:“不用買,有人送來了。”

順著他的視線,另外兩人才注意到球場門口樹下站著的女生。

這是季天緯對象,陳佳琪,院裡有名的美女。

她穿白色運動吊帶,外套件白襯衫,腳上一雙麥昆,比例很好,扎個利落的高馬尾,拎著711的購物袋,鼓囊囊的,透著熟悉的礦泉水瓶紅白色。

看著挺沉。

季天緯跑了過去。

接過她手上袋子,一胳膊把她攬到肩頭,輕聲說:“不是說比賽完了去找你嗎?這麼熱還跑來了。”

“在宿舍也沒事兒,就來看看你們,”陳佳琪笑了笑,指指男友手上的袋子,“這不,還順便給你們送點水。”

季天緯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哦呦~肉麻死了~”

“肉~麻~死~了~”

陳超袁文起鬨。

陳佳琪一笑,掃他們一眼,踮起腳又親了下季天緯。

男人原本已經直起身子,低頭從購物袋裡掏水,臉頰突然的溼潤讓他一怔。

雖然這會兒太陽正毒,但馬上有比賽,這裡又在操場入口,熟悉的不熟悉的,人來人往。

陳佳琪不是個主動的人,在一起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有別人在場的情況下對自己做親密舉動。

他側頭,眼底有些驚訝。

陳佳琪也正盯著他,眸光晶亮,含著笑意。

“喂!嫂子,你太過分了啊!”

“幹嘛啊幹嘛啊

,我們還在這兒呢,虐狗也不能這麼直白吧!”

陳超袁文大聲嚷嚷起來。

“滾遠。”

季天緯沒好氣笑罵一句,扔了兩瓶礦泉水過去。

“季哥——!要熱身了——!”

身後傳來一陣高呼。

幾人回過頭,綠茵場邊,藍白色的幾道身影已經排成一排,領頭那個,正朝他們招手。

是副隊長吳川。

季天緯應了一聲。

他回身拉過女友的手,大步朝操場走。

日光刺眼,陳佳琪跟在男人身後,迎著球場眾人的目光和起鬨,心下有幾分久違的怦然。

握著她的這雙大手厚實有力,動動指尖,她就能感受到對方手心的溫度。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受,因為擁有一個人而產生的滿足感。

她捋了捋襯衫的衣角,突然發覺,這種感受對她來講很難得。

她從小就漂亮,追她的人很多。

她交往過不少男友,也早就習慣了在關係中做少付出少主動的“上位者”。

主動趕在約會前來送水、主動在公共場合秀恩愛、主動在對方朋友這裡露臉......

若換個別人,這些事她不可能會做。

但季天緯不同。

操場邊有一排法桐,樹下擱著幾張摺疊凳。

季天緯將她帶到這裡坐下,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單膝半蹲,輕聲道:

“這裡涼快些,你坐會兒,感覺熱了就先回宿舍,我踢完去找你,好不好?”

季天緯說著話,輕輕拍了拍她手背。

待她點頭,男人才撐地站起,轉身朝隊伍去。

陳佳琪握著手中清涼的冰水,看男人跑過樹蔭,頎長身影被陽光鍍滿,隱隱地,她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認真想想,她還沒有過像喜歡季天緯一樣喜歡過誰。

二

——兩點上班,現在已經快兩點半了,你還要不要這份工作了?

靠。

林亮暗罵一聲,用沾著水的手關了“健身房老闆陳妍”的聊天框,把手機丟去一邊。

他把浸了汙水的褲子手洗一遍,塞進洗衣機,嗡隆隆的運作聲中,他來到窗邊,眺望下方的綠茵場。

藍白與紅黑兩方對弈。

場上二色分散,唯獨中場,一名藍白隊前鋒被紅黑隊的幾名中鋒合圍。

一看就是季天緯。

他身形高大,在球隊裡本就突出。

體大拔尖的領域本就是足球,在這兒還能被這麼多人謹慎提防,除了他,沒第二個人。

左下側的藍白隊中鋒在幾名對方球員的堵截下帶球入了中場,抓準機會,硬生生將球傳進了,到了季天緯腳下。

紅黑隊的合圍被衝進的球打亂,幾個人上前,欲要搶球。

季天緯審慎遊移著站位,朝著防禦空虛的右側突進,但他身形剛剛傾斜,就被趕上來的紅黑隊員補了空缺。

男人姿態放鬆,釘鞋鞋尖抵在球底,身形時而向右,時而又後轉。

圍著他的紅黑隊員緊瞄著他的每一個方向,嚴密的包圍圈跟著他的動作形變,好不狼狽。

終於,季天緯真正動了。

他動作很快,直接朝左邊突進。

包圍圈立刻朝左聚攏,散開幾人長的弧線,根本沒有突破的可能。

但季天緯的動作卻沒有停滯,他帶著球,飛速奔跑著。

紅黑隊的球員從右邊快速跑來,身形貼地,滑鏟!

從林亮的視角看,帶著球的季天緯藍白身影徑直向左突進,他的右側,紅黑身影藉著奔跑的餘力貼地鏟來,幾乎正中他的行動方向。

要丟球了!

但,兩人身形即將交錯的前一秒

,季天緯停步了。

他立在原地,陡然將球向後挑起,傳給了後場等待多時的吳川。

幾乎同時,在他正前方,對方隊員貼地滑來,在他身前寫了個紅黑的“一”字出去。

嗯,剛好錯開。

紅黑隊的包圍線順空中的足球散開,轉向朝吳川而去。

季天緯則順暢無阻地繞過紅黑隊的一位位球員,趁著無人在意的這幾秒逼近了球門,轉身朝後招了招手。

已經在隊友配合下帶球到中場的吳川心領神會,故技重施,將球朝前挑來。

烈日高懸,黑白的光面足球在半空折出微暈的光影,半弧落在季天緯腳邊。

季天緯伸腿撥過足球,笑看著如臨大敵的守門員,釘鞋在草地上摩擦出聲響。

身後剛剛反應過來的紅黑隊員已經蜂擁奔來,幾個假動作後,季天緯小腿上力,射門!

足球擦著守門員肩頭突進球門,將球網向外壓出一截,餘力未減,貼著網身又轉了幾個圈,才悠悠落下,滾在草地上。

進球。

“季哥牛逼——!!!”

“嗚呼!!!”

綠茵場沸騰,山呼海嘯。

“你開尼瑪窗戶呢!不知道下面比賽啊?害老子被吵醒了,草!”

林亮注意力還放在球場上,被室友突然的怒吼驚了一下。

他啪地合上隔音窗,取出洗衣機裡的褲子,抖了抖晾在陽臺上。

他離開陽臺,拿起手機,朝宿舍外走去,沒理會床上正怒視著他的室友。

他走出宿舍,回身拉門,在門關上的前一秒,朝屋裡大喊:

“老子開窗戶關你屁事!”

林亮的話音和哐當摔門聲同時響進宿舍。

那室友暴跳如雷,就要下床追出去,被另一個室友攔住了:

“哎得了,你是第一天認識他嗎?你當心他又背地裡給你使絆子,吃的虧還不夠?沒幾個月,忍忍得了,他又不常在宿舍。”

“他媽的,怎麼跟這麼個人在一個宿舍。”

“我靠!季哥,你今天那球太精彩了。”

吳川把球衣搭在肩頭,靠在球門上,對著正坐在地上換鞋的季天緯道。

“也是你們配合好,我一個人哪兒能成,”季天緯把釘鞋裝進鞋包,赤腳踩上球拖,起身示意他邊走邊聊,“也是你先料到他們一定會針對,不然怎麼能......”

說著話,兩人已經走到了操場邊,看見坐在樹蔭下的陳佳琪,吳川撞了撞身旁人,擠眉弄眼說:“在等你約會呢~”

季天緯笑罵道:“去。約什麼會,東門不是新開了個健身房麼,她嫌學校的設施太舊,想去看看。”

正說著,季天緯餘光瞥見女孩已經起身,便拍了拍吳川肩頭,說了句“先走了啊,我還得回去洗個澡,下次聊。”

他話音沒落,陳佳琪已經過了來,挽上他臂彎,笑著對吳川說:“一起去唄吳隊,都說那家健身房設備好,新開的,咱一塊兒看看去?”

吳川回道:“哈哈哈,嫂子太客氣了,叫我吳川就行。我學校的卡還剩了半年呢,又不能退,不去了。”

陳佳琪沒放棄:“我們也還有啊,哎,看看去嘛,又不影響什麼,學校那也太小了,洗個澡都排隊。”

“真的不了嫂子,還有個實踐報告要做呢,而且,”吳川說著話,眼神先轉向季天緯,然後對她使了使眼色,“我要是當電燈泡,妨礙了你倆親熱,某人可要生氣嘍~”

還沒等季天緯發作,吳川就笑著跑了,還遠遠喊了句:“季哥,嫂子

,約會愉快~”

季天緯和陳佳琪對視一眼,無奈一笑,攬著後者轉身。

“哎,你剛剛看見我過來就招呼著走,都沒說讓我打聲招呼,人家會覺得我很粘人很沒禮貌的好嘛……”陳佳琪任他攬著,抱怨說。

季天緯:“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三

“遲到了將近五十分鐘,扣你半天工資啊,”陳妍打開粉餅蓋子,補了補口紅,“沒意見吧,張亮?”

林亮悶聲點了點頭,套上健身房的馬甲。

“另外,你怎麼才辦了不到五張卡啊?”陳妍皺著眉,靠在櫃檯上,一臉不悅,“最近剛開業,正是最好辦卡的時候,你們同期進來五個人,最多的都辦了四十張了,你是怎麼回事?”

“啊?張亮?”見男生低著頭不做聲,陳妍喊了一聲,“我給你們五個一張卡提二百塊啊,一週過去了,你……”

面前的男生突然打斷了她:

“我叫林亮。”

陳妍愣了,面上有幾分尷尬,又很快消散了:“哦,中午點的麻辣燙,記岔了……但不管你是張亮馬亮王亮還是什麼亮,我這裡是健身房,你是銷售,我要看的是業績,能不能懂?”

林亮說完那句就又低下了頭,不做聲。

陳妍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止不住地冒火,就要發作,櫃檯上的手機響了。

“喂?是新希望健身,好……”陳妍把手機從耳邊拉遠,敲了敲櫃檯桌子,對林亮吩咐道:“去休息室喊一下董濤,器材到了,你兩搬一下。”

林亮聞言起身,朝後面去了。

“稍等啊,我現在叫我們員工下去。”陳妍掛斷電話,看男生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心下打定了主意。

等這段時間忙過,讓這男生走。

年齡不大,本事沒多少,自尊心還強的可怕,禁不得人一句說。

毛病。

陳妍腹誹,翻了個白眼。

後面兩個人這會兒也過了來,董濤走在前面,手上拿杯奶茶,遠遠看到她就開始笑,等走到她跟前,又雙手把奶茶遞給她,還貼心地插上吸管。

陳妍瞥他一眼,問:“巴結我?想偷懶啊?趕緊幹活去。”

“哪敢啊姐,我今天過生日,大家都有,”董濤把奶茶又往前推了推,笑呵呵地說:“喝嘛姐,知道你減肥,專門給你點的少糖。”

陳妍沒忍住笑了,知道他肯定有話說,但還是拿起來喝了一口。

看她喝了,董濤才繼續:“姐,到的是不是你前天說的那一批龍門架?”

陳妍點頭。

“那玩意兒那麼重,我們兩個人得搬多久啊?”董濤撇撇嘴,嬉皮笑臉地湊近說:“打個商量唄,讓裝空調那幾個師傅跟我們一起,好不好?”

陳妍喝著奶茶,翻了個白眼,但唇邊笑意不減:“你幹活還是人家幹活?淨想著偷懶。”

董濤濃眉微蹙,眼睛一垂,很嫻熟地佯裝起委屈:“姐~你就答應唄,這麼熱的天……”

陳妍沒好氣地敲了下他額頭,從抽屜裡取出包煙遞給他,笑著說:“趕緊去,樓下人等急了。”

“好嘞!”董濤乾脆接過,大聲應了一句。

陳妍喝著奶茶,本打算自己出面幫著說兩句,但董濤還算聰明,他把煙分給師傅,幫人家點上,才好聲好氣地求人家一起幫忙。

沒多久,一行七八個人就下了樓,很快便搬完了。

非常順利。

陳妍指揮著他們拆封安裝,頗感欣慰。

董濤這小夥大方樂觀,相比同齡人的青澀,

他處事要嫻熟很多,知道怎麼說話好聽,怎麼能辦成事,在大學城跟前招員工,這點最難得。

長相也是標準的濃眉大眼,很有幾分小帥,這點優勢再加上嘴甜,辦卡的時候相當能發揮作用。

“姐,這多出一臺,放倉庫去嗎?”董濤拍拍箱子,遠遠朝她喊道。

陳妍打量了一下,朝後面指了指:“裝到我辦公室門口吧。”

董濤應了一聲。

林亮抬頭,疑惑道:“辦公室?”

董濤側身,不耐地朝後挑了下眉:“單車教室後頭,本來的瑜伽教室隔出來的,一半辦公,一半器材她自己用。”

林亮斂眸,點了點頭。

“董濤,這裡弄好你就下班吧,今天辛苦了。”陳妍走過來道。

董濤:“好嘞姐。”

雖然最大頭的搬東西已經被分擔了,但這麼大個器材也不好搞,好不容易都裝好,兩人也已經累癱在休息室了。

“他媽的,陳妍那個貨,自己開跑車住別墅,一副上流人士的樣子,連多招幾個員工都捨不得,這麼多活兒,就喊我們兩個幹,”董濤衝完澡,把工服甩進洗衣機,一腳踹上蓋子,“靠,老子現在看到她那張抹了麵粉一樣的臉就噁心,還富二代呢,呵呵,指不定晚上在哪個男人床上。”

他說完,朝林亮看過來,像是等待應和。

林亮低頭,避過了他的眼神。

董濤的視線卻還懸在他頭頂,似乎動也未動。

休息室燈光昏暗,天花板上只有一盞白光,洗衣機高速轉動著,咚框咚框。

半晌,林亮感覺董濤走了過來,在他身前緩緩蹲下。

男人打溼過的髮絲全部攏在腦後,前額眉眼沒有絲毫遮擋,盯著他,目光有種穿透感。林亮偏頭,卻感覺一股大力傳來,他拗不過,被迫轉了回來,對上董濤的視線。

“老子去給人賣好臉兒,才換來咱倆少乾點活,你一句感謝也沒有,現在老子說話,你還敢不應聲?嗯?”董濤瞪著他。

林亮轉不過頭,乾脆閉上了眼。

就是不吱聲。

“靠,窩囊廢一樣,”董濤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踹在林亮坐著的小沙發上,“你他媽也配當個爺們!”

咚。

他力氣很大,沙發飛了出去,連著坐在上面的林亮一起,狠狠撞在牆角的櫃子上。

林亮後背一痛:“嘶……”

董濤斜瞥他一眼,沒解氣似的,又罵了一聲,才出了休息室。

他大步邁走,背後的林亮靠在櫃子上,緩緩抬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

……

“姐,走了啊。”

董濤路過前臺,向陳妍招呼了一聲。

“哎,等會等會,”陳妍正蹲下搗鼓著什麼,看見救星似的,朝他招了招手。“你來看下這飲水機。”

董濤愣了下:“哎,好。”

他把揹包擱在前臺,明顯有些不快,興致不高,慢吞吞地蹲下來看。

剛起身的陳妍將他的神態收入眼底,心下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剛才有點心急了,見人就叫,真是平常使喚董濤使喚慣了,但人畢竟加幾個小時班了……

“姐,應該是下面的這個鬆了,”董濤半蹲著,回過頭來,指著內部對她說:“您遞把螺絲刀給我。”

陳妍應了一聲,找來遞過,隨後清了清嗓子道:“董濤啊,你這幾天加班辛苦了,我跟財務那邊講了,給你多算一個禮拜的工資……繼續努力啊,戒驕戒躁,別總想著法兒偷懶,聽到沒?”

她這人就是這樣,說著好話,

還要端上幾分老闆的威嚴。

董濤當然明白,大喜過望,擰著螺絲,還轉過頭來笑著喊:“謝謝姐!姐永遠最美!”

這一嗓子音量不小,臨最近的那一排跑步機上,幾個會員都不由得投了視線來。

陳妍哭笑不得,高跟鞋在他屁股上輕輕踢了一下:“小點聲!”

“哎呦哎呦,”董濤假嚎兩聲,“知道了姐,我錯了。”

微妙的不自在消散,陳妍放鬆了些,她靠在櫃檯,才打量起董濤來。

男生換了身清爽的運動裝,短褲短袖都是白色,還踩了雙白紅的籃球拖鞋。

陳妍挑了挑眉:“今天穿的挺不一樣啊,有約會?”

大部分男生不愛穿淺色的衣服,一來不耐髒,二來也容易顯得膚色偏黑。但董濤約莫是沾了五官的光,這一身穿上倒和他小麥的膚色挺搭,還平添上幾分乾淨陽光。

“是哈哈哈,今天約了學妹去看電影,咦這個……”董濤換了個姿勢,屈膝半蹲,又往飲水機內部探了探頭,“姐,可能還需要個十分鐘,比我想的麻煩點,你要渴了的話,先從櫃子裡拿瓶礦泉水?”

“不用不用,我不急,你能搞定嗎?要不我打電話叫工程部那邊來個人?”陳妍回道,一邊彎腰去察看。

櫃檯內的空間狹小,她一彎下來,基本就和正半蹲著的董濤平行了。

但董濤正扒在設備背後調試,遮擋了大半,陳妍不好看清,只得來回探著頭打量,長髮滑下她肩頭,髮尾的髮絲落在男生脖頸處,若有似無地輕掃著皮膚。

董濤的身子僵硬幾分,輕咳一聲,朝前傾了些。

幾乎同一瞬間,看了半天也沒明白的陳妍扶著櫃子起了身,視線一挪,沿著白T恤透出的脊背線條向下,看到了男人半蹲屈膝而露出的足底。

腳掌寬大,足弓很高,透著些粉嫩,腳心最深處有一抹亮眼的白。

陳妍彎了彎唇角,目光停留了很久才直起身子,開口道:“哦呦,還學妹呢~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哈哈……小半個月吧。”

“奧,那是有一陣兒了,”陳妍兩臂搭靠在櫃檯,說著話,卻微翹起腿,高跟鞋尖靠近男生的足底,“膽肥了啊?居然不告訴你姐我?”

話音落下,她鞋尖輕抵住董濤腳掌,一路向上,在粉嫩的足底劃過一道白痕。

“嘻呃……”男生渾身一顫,腕上力氣一鬆,螺絲刀滾到地面上,“之前……之前也沒確定,不是故意不告訴姐你的。”

陳妍本以為他會對自己的動作說些什麼,但,他卻只是此地無銀地清了清嗓子,撿起工具,埋頭繼續了起來。

“呵。”陳妍有點忍俊不禁,心下那點撩撥的慾望愈加熾熱,她環顧一圈後,又再次抬起了高跟鞋。

一下。

微銳的鞋尖來回晃動,自足跟而上,一路劃至腳掌。

“嘶哈…嘻嘻…咳咳咳”

董濤還是抖了一下,前掌微蜷,分明的踝骨凸顯幾分,有淡青色血管浮動。

兩下。

高跟鞋在腳掌打著彎兒轉了幾個圈,又晃晃悠悠地,向下落了去。

“嗯……”男生的呼吸明顯粗重幾分,手上動作的幅度明顯慢了些,不時從口中漏出幾聲低笑:“嘻嘻…嗯…呵哈…”

鞋尖的頂端做了浮雕logo,很有些硬度,又是凹凸不平的,劃在皮膚上不會好受,偏偏陳妍的動作還非常不饒人,專挑著敏感的地方撩撥。

“嘶哈…嗯呵呵…咳…哈啊…嘻嘻…”

在粉白的腳心畫圈,又不時拐著彎回到腳掌,甚至沿著足弓線條,一點一點描摹。

“咳咳咳…嘻…呵呵…哈哈哈…”

沒多久,董濤就有點消受不住了,佯裝著調整姿勢,弓起的腳底弧度開始變小,就要完全踩回鞋底——

陳妍眼疾“腳”快,用鞋尖抵住他,佔滿了鞋底與腳心窩間的空隙。

男生的呼吸陡然一重。

“董濤,你是不是……怕癢啊?”陳妍笑著問。

狹窄昏暗的櫃檯內,男生彎下寬大挺拔的脊背,輕顫著,半蹲在畫面角落。

女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男生,蹬著啞光黑高跟的長腿前伸,翹起鞋尖,勾抬著一隻通紅的腳底。

陳妍沒聽到他的回應,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男生後頸的汗溼、沉重的喘息,也無一例外地說明了他的並不輕鬆。

可他就是不開口。

陳妍唇角的弧度又上揚一些,她俯下身去,雙手輕貼上董濤雙耳的耳廓。

熱的。

指甲緊跟著觸了上去,貼著耳沿的輪廓輕輕劃,一點一點。

同一時間,勾著那隻腳的鞋尖也開始發力,猛地下滑又回到原位,週而復始。

“哼嗯!”男生悶哼一聲,難抑的笑聲接連溢出:“哈啊嘻嘻嘻…嘻嘻呵…”

他紅潤的足底不斷被劃出一道道白痕,腳底一次次想要按下卻又被擋住,耳周癢感一點點蠶食著他的力氣,他試圖縮緊脖子,可那雙手又很快向下,十根指尖在他皮膚的表面一屈一伸,癢的不行。

他進也不行,退也不能。

漸漸地,董濤的耐力就要告罄,雙手也不能再那樣若無其事地忙碌,他緊抿著唇,先扒著飲水機撐了會兒,但沒過幾秒,女人的攻勢便更加猛烈了些。

櫃檯前不過幾十米,就有幾個會員正在跑步,門外還不時有路過的行人,他如果大聲笑了出來,那就實在是……

但,要他立刻向陳妍討饒,承認自己的弱點,求這女人停下,那還不如殺了他!

但是……

癢!

太癢了!

他丟了手上的工具,反手過去,試圖推開陳妍勾著自己的高跟鞋。

道高一尺,男生那邊才動,陳妍立刻俯身下來,攥住鞋尖勾著那隻腳的腳腕,直接上手,在他腳底撓癢起來。

高跟鞋尖雖癢,但尚且只有一個發力點,現下換成五根手指,落在已經汗溼的脆弱足底,癢感蜂擁而至,董濤幾乎立時就要破功。

他硬是咬住了牙關——也沒完全咬住,雙眼被笑意擠彎,口中不時溢出低低的笑,他背過手,去擋陳妍的手指。

可他這個姿勢到底是不好使力,又正受癢,手指跟陳妍繞了幾個來回,一番動作下來,手腕都酸了,還全無作用,還反被陳妍攥住了手,動彈不得。

眼下的光景,董濤這樣一個經常運動,一身腱子肉的大男生,竟被一個不到他肩頭高的女人反背了手,任人無力地搔癢,儘管他還在僵硬地堅持著不笑。

也就是幾秒過後,男生的背脊陡然彎曲下去,緊跟著,笑聲洶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才雖然有些動靜,但到底只是些衣料摩擦聲、沉悶的喘息和低笑,他一個大小夥子一開嗓,四下都一靜。

哪怕隔著櫃檯,也都能感受到周圍人掃來的視線,仔細聽,有跑鞋踏在地毯的腳步聲。

吱吱吱……

董濤停了笑聲,掙扎著要起身,陳妍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反

而四指併攏,抵著男生的溼熱的腳底,又上下劃了起來。

男生的身體再次一卸力。

“呵啊嘻…有人…哈哈…有人來了…嘻嘻呵哈…”

吱吱吱……

腳步聲的存在感越來越強。

董濤像是砧板上的魚,前前後後地晃動身體,他咬緊下唇,控制著笑聲,尚且自由的那隻手顫巍巍在地面摸索,重握上螺絲刀,整個人朝飲水機靠近,佯裝修理,一邊已經開始討饒:

“姐嘻嘻嘻…別再哈哈…哈哈哈哈…來了呵呵…”

“我哈哈哈啊…嘻怕了哈哈哈…怕癢呵哈哈哈…嘻嘻…”

他話音才落,陳妍便減慢了動作,在男生的足底颳了最後一下,便默不作聲停了動作。她自然地起身,捋了捋頭髮,平靜地應上保潔看過來的眼神:

“怎麼了阿姨?”

她的神態太過自然,保潔的眼神躲閃一下:“陳小姐,剛才是?需要幫忙嗎?”

“嗯?”陳妍面色疑惑,“我叫董濤幫我修下飲水機,怎麼?有事嗎?”

四

沒幾分鐘後,董濤弄好就下班了,剛洗完澡就又出了一身汗,急匆匆走的時候,鎖骨到臉頰那一片還是通紅的。

陳妍離開櫃檯,坐在沙發上。

下午飯的點兒,店裡人少了很多,零星的一些身影散落在各處,中央空調的冷風在頭頂呼呼的吹。

陳妍感受到了一點久違的寂寞。

坦白講,聽到董濤要去約會的那一刻,她萌生了幾分彆扭的醋意。

很荒謬,她自己也這麼覺得。

可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她約莫有三年沒談過戀愛了。

是她的條件不好?

工作上,她去年年底才從美國回來,拿了個博士學位,含金量怎樣另說,但她現下在兩公里外的體大馬克思學院當老師,已經是足夠體面了;經濟上,她是家中獨女,才住進南湖湖畔的別墅區——S市現下最火熱的豪宅盤,每天開車上下班,通勤不到十分鐘;外貌不說多美,但這些年超聲波光子什麼的沒斷過,品位不俗,得體氣質佳是完全夠的上的。

無論哪方面,她陳妍都對自己有一等一的自信。

她一直自詡目標明確,本科時幾段戀愛過後,她對待感情的態度就相當簡單,要麼和合適的人一路走下去,要麼把精力投入更重要的事。

這些年也都是這麼貫徹的。

但人總還是會空虛,這沒辦法避免,開店填補空閒以來,社交少了大半,身邊就剩了董濤這樣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天天獻殷勤,說沒那麼點兒享受,當然不可能。

她還是蠻喜歡董濤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可能也來源於此,當然,沒超過老闆與員工間的限度,也沒這個可能。

倒不是怕董濤有什麼,她很自信,倘若自己真的主動邁出那一步,這男生必然是上趕著要貼過來的。

她從小就沒缺過什麼,也沒有什麼想要而得不到的,就算一開始得不到,她稍費些力,也總能如願。

所以她並不著急,即便這些年身邊的大部分朋友都已經有了家庭,即便父母的催促也越來越緊,即便她內心深處的確很渴望一段親密關係。

但她心中有數,就目前遇到的,還沒有人到了她那根標準線。

但真要說個對伴侶的標準,她其實……也說不出來。

但如果是說不喜歡哪類人,她倒是很明確。

陳妍靠在沙發上,搭著腿,輕蔑地睨了一眼剛剛來到前臺整理資料的林亮。

……

…

…

計程車停在商場門口,季天緯先下了車。

這附近本就人流量大,電動車多,結果前一個路口還修路,不少車只能繞道,現下車流大的有點超載,這兩天大大小小出了不少事故。

陳佳琪坐在車裡,看他左右環視了一圈,才招手示意自己下車。

“南湖廣場五層17號。”

季天緯低頭看了眼,拉著女生才走兩步,就感覺她頓在了原地。

他回頭。

“鑰匙掉車上了,裙子口袋太淺,”陳佳琪拍了下口袋,有點抱歉,“餐廳是幾點?”

季天緯一愣:“七點整。”

抬起手機屏幕看了一眼,陳佳琪道:“現在已經快六點半了……”

那餐廳不算遠,但十五分鐘路程還是要的。

季天緯擺手:“你先聯繫那司機師傅,趕不上咱們就近吃。”

“不行,”陳佳琪搖了搖頭,手機屏幕停在撥號界面,“這家你是拜託朋友才訂到的,半個月前你就在說想去了。”

“你不用自責,”季天緯拍拍她,“那餐廳是李思哥的,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一句話的事,提不上拜託的。”

“真的不行,”陳佳琪再次搖頭,堅決道:“你上去看,沒大問題就把卡辦下來,我聯繫司機,他應該還沒走遠。”

拗不過她,兩人只好分道揚鑣,季天緯進了商場,扶梯上到五樓。

健身房的位置很顯眼,扶梯口的正對面,相當標準的黃金位置。

沒走兩步,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亮。

穿著健身房的橙色馬甲工服,站在前臺,正整理手中的文件夾。

季天緯挑了下眉,徑直走了進去。

…….

…….

但他還沒來得及看林亮的反應,季天緯的那隻手猛地一鬆,不再錮著陳妍,反而躲開她的手,再一次緊攥著木條。

木條的運動方向再次改變,逆推而回。

林亮被大力一衝,腳步一踉蹌,險些絆倒。

季天緯像是也鉚足了勁,脖頸通紅了一片,青筋乍起。

這一幕,叫陳妍想起了那天和董濤在櫃檯後發生的一切。

鬼使神差地,她上前一步,環抱住了季天緯的上半身,十指同時發力,在他的肋骨處搔癢起來。

“幹什麼?!放…放開!”

季天緯渾身一僵,大吼一句,竟立刻放棄了木條,轉而去攔陳妍搔癢的手。

最要緊的,他語氣有幾分難以掩蓋的慌張。

全文2w4 發電方案:足球 (雖然這篇文和足球的關係幾乎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