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啟

第一章 - 啟

作者:Eloim Essaim

與走廊中清一色的校服不同,書煒彤身著潔白的跆拳道服,引得不少目光。

杏眼微挑,螓首柳眉,濃密青絲自然披肩,書煒彤口中銜著黑色發繩,見身後的閨蜜細語咕噥,便湊近了些,絲毫沒有在乎走廊兩側不少男生眼中悄悄閃爍的慕意。

“以前沒見過啊……新生嗎?”

“你還不知道嗎,最近都在傳,高一有個校花級的女生,就是她啊……”

“確實好漂亮呢……你說,她長得是不是有點像——熱搜上前兩天出事的那個日本偶像?”

“玩SM把自己玩死的那個嗎……哈哈,是有點呢!”

“管她像誰呢,咱們就別考慮了……聽說她強勢得很,已經拒絕好多人了,而且性格太潑辣了……”

若不是面容仍帶著些許稚氣,旁人定不會想到這娉婷輕巧的女生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就是、就是那個一直在扣籃的男生啦!午休散步時,我一直在和你悄悄指的那個……”

方茜槑推了推鼻樑上的粗框眼鏡,吞吞吐吐地說著悄悄話,兩條蓬鬆的低馬尾搭著跆拳道服,如表心意般扭捏地微微擺動,雖不如書煒彤出落得成熟漂亮,卻多了幾分屬於理工妹的可愛。

“沒什麼印象了呢,當時沒太注意……”

攏起頭髮,書煒彤取下口中的發繩,麻利地在腦後紮上馬尾。

窗外閃著蟬鳴,暖暖的餘暉灑進走廊,為二人披上一層溫柔的紗。書煒彤腳步利落輕盈,均勻流暢的身體線條在寬鬆服裝內氤氳出曖昧的陰影,隱約可見稍稍發達的二頭肌與三頭肌;與姿態挺拔的閨蜜相比,方茜槑則有幾分弱柳扶風的韻味。二人腰間的藍帶輕輕搖擺,如一對翩翩嬉戲的蛺蝶。

隨手理了下領口,書煒彤愜意地舒了口氣,清冷的臉上也難得出現幾分暖意——忙裡偷閒,她眼下只想專注於眼前的社團活動,沒心思和方茜槑一起品味過家家似的兒女情長。

“唉……算了算了,這種事情,和你說了也是白說!”

二人已走到活動室門口,書煒彤跂足而立,抬臂拉伸,方茜槑則翻了個白眼,有意無意地注意到她搖擺的馬尾後若隱若現的細嫩脖頸。

“‘領如蝤蠐’……大概說的就是她這樣吧,真羨慕呢……”

嘟著嘴蹭了蹭腳跟,穿著白襪的兩隻小腳便從咖啡色的樂福鞋中探出頭來,她悄悄看了看襪底前腳掌處溼潤的汗跡,便連忙把襪子扯下,塞進鞋內,一併放入活動室門口的鞋櫃中,兩朵嬌小可愛的腳丫依偎廝磨,一如主人般忸怩不安。

“我可不像你呀,書大姐頭……明明有那麼多追求者,卻一個都看不上,這種小鹿亂撞的感覺,你怕是一輩子也體會不到吧!”

看著閨蜜墜入愛河的可愛模樣,書煒彤無奈地笑了笑——珍貴的感情,定是要留給能步入婚姻殿堂的意中人,有什麼必要在這個滿是青春痘和荷爾蒙的地方白白浪費呢?

手扶牆壁,書煒彤微微俯身,依次解開兩隻白色涼鞋的魔術貼,一雙玉足便靈巧地解放,白嫩如霜的纖瘦腳掌帶著幾分線條分明的力量感,紅潤的腳底淺淺印著鞋面的紋路,一天下來,積累的暑氣化作肌膚上若隱若現的溫熱溼意,此刻踩著涼快的瓷磚地板,令她不自主地動了動修長的腳趾。

“好啦!”

回頭牽起方茜槑的手,書煒彤調

皮地眨了眨眼。

“馬上訓練了哦,你就別再想著你的學長了!不就是個聯繫方式嘛,訓練結束之後,我會去幫你要的——‘書大姐頭’出馬,還沒聽說哪個男生敢說一個‘不’字!”

……

“媽的……隔壁校的混蛋,竟敢挑老子落單的時候……”

對著校醫室的鏡子,扈啟揉了揉凌亂的頭髮,顴骨處的淤青與他的黑眼圈顏色相近。

“顧老大這段時間懶得來學校,心思早就跑到日本去了……這幫傻逼,看顧老大玩膩了,就覺得自己行了嗎!”

他接過校醫遞來的冰袋,敷在傷處。

“同學,如果沒有其他需要處置的地方,請不要在這裡逗留……”

年輕的校醫聲音有些不耐煩,雖然剛剛在這所高中任職,卻已經從輪班的前輩那聽說了這裡的不良團體——看著眼前學生校服上的塗塗畫畫,想必他定是其中一員。

“和你沒關係吧?幹你的活兒得了!”

強硬地懟了回去,扈啟散漫地轉過身來,一屁股坐在校醫室的沙發裡。

“喲,挺漂亮的嘛……是新來的校醫?以前從來沒見過……”

注意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的年輕姐姐,扈啟輕挑地動了動眉毛。

作為校醫室的常客,終於不必再面對雞皮鶴髮、喋喋不休的阿姨,他此刻來了興趣,一時放下了搖人尋仇的念頭,用冰袋捂著傷口打量起來。

柔順的棕色短髮整潔幹練,髮梢微微卷曲,畫著淡妝的大眼睛在劉海下一閃一閃,此刻卻帶著幾分尷尬與厭煩,故意避開扈啟的眼神。

視線黏著白大褂內的暖色裙子向下遊走,扈啟不懷好意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她腳上那一雙白色淺口帆布鞋上:她腳腕用紅繩繫著一小塊金飾,襯得裸露出來的腳背更加白皙,幾條細細的血管透著薄冰般的淡藍色,散發著毫不刻意的美感。

“真好看的腳背呢……是穿著船襪嗎,還是光著腳……要是光腳穿鞋的話,味道可是很濃的哦——這校醫的腳,顧老大一定會喜歡,呵呵呵……”

他不喜歡學習,卻還是被父母咬著牙送到這所學費昂貴的私立高中。

好在他認識了上屆的顧老大,顧老大說,要帶著他們統治這一片所有學校,這可比學習有意思多了。

跟著顧老大,有他每次都散給兄弟們的煙,有他頻頻掏出來的紅鈔,甚至還能偶爾沾沾那白粉,這可比學習有意思多了。

顧老大喜歡女生的腳。一開始哥幾個看著他在衚衕裡把女生弄得哭哭啼啼的,又對著她們的腳又聞又舔,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自己試過一次,便再也忘不掉那種感覺。

一具具美好身體代謝的味道隨著抽吸湧進鼻腔,一雙雙嫩蹄子在自己的唇齒挑逗中敗下陣來——這他媽可比學習有意思多了。

雖然其他人理解不了,不過自己卻和顧老大有了相同的愛好,自己為了玩到騷腳可以為顧老大做任何事,而顧老大也因此把自己看作親信。

反正老五說,管家查過人家背景了,只要用錢或者雞巴堵上她們的嘴,便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些事。

有些家庭,為了能把女兒送到這裡來,幾乎掏空了被房貸壓榨過的可憐薪水,卻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寶貝瞞著什麼事情——這他媽可比學習有意思多了!

一幕幕齷齪的回憶在眼前閃過,盯著女校醫白皙的腳背,扈啟很想知道舔起來如何。

“等回去,要告訴

兄弟們一聲呢……”

……

傍晚的光線照亮了牆壁上懸掛的獎牌和證書,海綿墊上的腳步在活動室中此起彼伏,學生們的呼吸聲與木地板的清脆聲響交織合奏,隱約能夠聽見方茜槑的呻吟。

“嘶……你、你別壓得這麼死呀……哎呦,不行了不行了,還沒到時間嗎?”

勉強睜開眼,方茜槑看著對面的鏡子牆,自己大腿內側酸脹的拉伸感盡數在糾結的五官上表現出來,書煒彤此刻與她面對而坐,雙腳抵著她的膝蓋,撐出一個橫叉的姿勢。

“還早著呢!我說為什麼,你的側踢下滑這麼多——你瞧瞧,腿都僵硬成這樣了!”

雙手抱胸,書煒彤看著方茜槑打顫的身體,絲毫不給她偷懶的機會。

“你、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天天就想著這些——你看看你,這幾天穿涼鞋,腳背都有點曬黑了,從鏡子裡看可明顯了!虧之前還有男生誇你腳長得好看呢,自己一點都不注意!”

方茜槑很想起身逃離眼前的閨蜜,怎奈自己每退一分,書煒彤那靈活的雙腿便跟來一分。

經她提醒,注意到自己腳背上的曬痕,書煒彤臉頰微紅,再看看方茜槑兩隻白淨的腳丫,杏目一轉,便咬著嘴唇壞笑起來。

“這麼說,你的腳很好看哦……這麼好看的腳,當然要讓我摸摸嘍!”

儘管書煒彤同樣張開雙腿,趴下身來卻毫不費力,兩隻不懷好意的手向著方茜槑無助的腳底緩緩靠近。

“書…書煒彤,你要幹什麼……等、等一下——哎!哎嘿嘿嘿嘿嘿嘿!你、你幹嘛呀!哈哈、哈哈哈!”

方茜槑的腳很小,書煒彤修長的手掌可以輕易將它們包裹,此刻手指在腳底輕輕搔撓,方茜槑的嘴角也隨著指尖的軌跡揚起不自然的弧度。

“不、不要碰呀!哈哈哈哈!在鞋子裡悶了一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很想推開書煒彤的手,怎奈自己沒有書煒彤一般的柔韌性,夠不到自己的腳。

“沒事噠,我不嫌棄你——男生們不都是說,喜歡‘有味道’的女生嘛!”

看著方茜槑胡亂揮手的可愛模樣,書煒彤來了興趣,手指的力度也悄悄加大。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變態!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撓,我很怕癢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狼狽地掙扎,方茜槑一時竟忽略了大腿內側的痠痛,大幅度搖晃起來。

“原來小學霸還有這樣的弱點呀。那……這裡呢?”

手裡的小腳丫抖個不停,看著她圓潤的腳趾在自己的刺激下反覆張縮,書煒彤抬起手指,用指甲刮蹭著嬌嫩的腳趾縫。

“哎呦!哎呦!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腳趾縫不行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體在撓癢下變得酥麻,方茜槑一下子向後倒去,抓著自己的跆拳道服左右扭動,將敏感的足底完全暴露出來。

“水平退步這麼多,竟然還在訓練的時候關注別人的腳有沒有曬黑——方茜槑,你可知罪?”

看著她敗下陣來的模樣,書煒彤竟稍稍有些成就感。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多麼優秀、是多少人的暗戀對象,她雖不因外表而沾沾自喜,卻難免有些心高氣傲,方才被閨蜜用腳上的曬痕打趣,此刻自然是要稍稍施以“懲罰”。

“我錯了!我錯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姐頭!書大姐頭!我以

後都聽你的,你是我永遠的姐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噯呦……噯呦……”

來自雙腳的癢感終於停止,方茜槑劫後餘生般喘著粗氣,眼鏡腿抵著海綿墊,翹起來離開鼻樑,兩條馬尾凌亂地搭在身上,方茜槑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那句話。

“既然認錯了——可以把我的手指頭放開了吧?”

看著蒜瓣般的趾頭仍緊緊蜷在一起,夾住自己的手指,書煒彤哭笑不得。

“怎麼,生氣了?”

看著方茜槑握著泡沫腳靶,一言不發地低頭站在對面,書煒彤悄悄探頭觀察她的表情。

“沒有……就是……好丟臉啊,我剛才那個樣子,教練和同學們都看到了……”

雙頰的紅暈在鏡片與馬尾的遮掩下若隱若現,如兩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是有些過火了呢——‘寶寶’……”

平日裡從不像其他女生般說這些肉麻的稱呼,此刻為了哄好閨蜜,書煒彤雖聲音顫抖,卻還是勉強吐出這兩個字來。

“那——你讓我也撓撓你的!”

方茜槑抬起頭壞笑一下,得意的表情中滿是“上鉤了”三個字。

“啊?”

書煒彤一驚,雖從沒被外人碰過腳底,但此刻試著想象方茜槑用同樣的手法捉弄自己,一向強勢的她竟也露出幾分害怕的神色。

“不行,我……”

方茜槑的手指敲著腳靶躍躍欲試,不知怎的,書煒彤有種預感,自己一定會比她還要失態——

“你們兩個,打算嘮到什麼時候?”

二人轉頭看去,見一向幽默的教練此刻嚴肅起來,便立刻站好步型,進入訓練狀態。

盯著腳靶,書煒彤身體側向一邊,前腿膝蓋微彎,後腳支撐重心,五根嫩蔥般的腳趾牢牢抓住海綿墊,扭動腰部,身體也隨著瞬間的發力旋轉,繃直的腳尖畫出一道折線,精準地向方茜槑手中的腳靶射去——

“嘻嘻,抓住你啦!”

清脆的踢擊聲並未響起,書煒彤定睛一看,方茜槑不知何時已扔掉手中的腳靶,此刻牢牢抓住自己腳腕,狡黠地看著自己。

“你,你幹嘛!”

急忙看了一眼正在指導其他同學的教練,書煒彤慌張地回頭,小聲嗔道。

“別那麼小氣,讓我也撓一下嘛……”

看著方茜槑扭動的手指緩緩靠近,書煒彤狼狽地單腿蹦跳,試著掙脫開來。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啊——”

……

“我…我操……”

看著眼前那隻毫無防備、正對著自己的玉足,扈啟一時忘記了手中的冰袋早已融化。

五根修長的腳趾白潤整齊,在勻稱的骨節處彎曲出自然的弧度,細嫩的腳底上排列著若有若無的紋路,在校醫室燈光的映照下隱隱閃著潮溼的汗光,寬而柔美的腳掌透著健康的紅潤,不小心沾上的點點灰塵與發茬便成了性感的妝點,提醒著這並非天上仙物。

“都怪我……都怪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書煒彤腳腕處紅腫的扭傷,方茜槑愧疚萬分,在病床前手足無措地揪著衣襟,粗框眼鏡後已然閃爍出焦急的淚花。

“哪裡的話——嘶……就連我自己也沒想到,當時竟然蹦著蹦著就崴了腳。”

看著方茜槑慌亂的模樣,心中的些許埋怨早已不知所蹤,書煒彤靠在床頭,解開腦後的馬尾,甩了甩舒展開來的頭髮。

“看起來不是很嚴重,先敷著觀察一會兒,如果感覺疼痛加劇了

,要和我說哦!”

校醫指尖的裸色貓眼美甲透著令人鎮靜的柔光,輕壓噴嘴,氣霧狀的療傷藥便包裹傷處,為床上的美足蒸騰起一層朦朧的紗。

抬起書煒彤小腿,校醫墊了幾個靠枕,讓腳腕高於心臟,又給方茜槑遞來用白毛巾包裹好的冰袋。

“同學,幫她敷著吧,記得不要太用力了。”

勾人的腳底擋住書煒彤稍顯尷尬的表情,雪白的小腿在寬鬆的跆拳道服下恰好露出,扈啟沒想到自己竟能享受到如此眼福。

“就連腳後跟都看著這麼嫩,她真的是練跆拳道的嗎……”

痴痴的眼神幾乎化作黏液淌出眼眶,扈啟很難相信,自己要對著一隻腳勃起了。

“瞎了你的狗眼!不要臉的賤貨!”

注意到對面表情淫蕩的男生,書煒彤急忙收起羸弱,厲色呵斥。

“哦?你是潑辣的那一款嗎,不過你的腳,看起來可是酸中帶甜啊!”

扈啟從未見過敢對自己如此強勢的女生,似乎明白了眼前玉足的主人,便是最近風傳的“校花學妹”,索性不再遮掩,站起身來便盯著她的腳緩緩靠近。

“你、你要幹嘛!”

方茜槑擋在扈啟身前,挺了挺瘦小的身子,擠出幾分狠勁來。

“幹嘛?你們兩個新來的,不知道這所學校誰說的算嗎?”

扈啟掰了掰手指骨節,幾乎快被她裝腔作勢的模樣逗笑。

“同學,請你離開這裡,我要給保衛處打電話了!”

眼見形勢不妙,一旁的校醫連忙趕來,用胳膊攔住扈啟——眼前的男生,似乎真的要對這女生動手。

“切!”

拍開校醫的手,扈啟惡狠狠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眼神卻又變回猥瑣。

“給我等著……你會後悔有這麼一對騷蹄子的!”

戀戀不捨地看了看書煒彤的腳,扈啟的目光又轉移到方茜槑身上。

“還有你,我知道你——早就聽老二說,有一個低年級的土包子一直偷偷盯著他。你崇拜的表情,真是比現在生氣的樣子還醜呢!哈哈哈哈!瞧你打扮的這副老實樣,告訴你吧,他就算給自己擼破皮,都不會正眼看你一眼的!”

摔上門,扈啟揚長而去,留校醫室裡三位美人火冒三丈。

“方方……你不用…你不用信他的屁話……”

書煒彤滿臉怒色,看著方茜槑不停顫抖的背影,床單上的手緊攥成拳。

“你惹錯人了……混蛋!!!”

……

核心肌群的疲憊可以通過靜態拉伸緩解,但應對精神上的疲憊,她很難找到一劑良藥。

從水汽蒸騰的浴室中走出,陸翎翽的眼神有些呆滯。

濃密的長髮裹在頭巾中,她沒有繫上浴袍的帶子,毫無防備地敞著豐腴勻稱的胴體,挺拔有型的雙峰與身材形成完美的比例,兩顆淡蕊香色的乳頭微微充血,如一雙含情的媚眼,光滑無毛的陰阜下,緊緻的陰戶隨著慵懶的步伐微微翕張,露出顏色嬌粉的陰蒂與陰唇——雖已過而立之年,但被精心制定好的普拉提與凱格爾運動令她擁有這朵完美的私處。

赤腳走到落地鏡前,陸翎翽看著自己如藝術品般無暇的身體,柳眉杏眼之中卻有些抗拒。掛頂燈的柔光小心包裹住吹彈可破的小麥色肌膚,她卻只覺得自己是一個乳液和精華打造出的人偶。

“指九天以為正兮,夫惟靈脩之故也。”

機械地念出這句無比熟悉的話,她玉指輕捻,默默從抽屜中取出一袋高檔足膜

,走向沙發。

靈脩計劃,成立時間已不得而知,甚至只有少數政府高層才知道它的存在——他們潛伏於陰影中,秘密進行著國防、情報、保衛等工作。

她本是一名特工,卻因不俗的外表被選入核心,成為“青鳥”。

下頜角整形軟化了她鋒銳的線條,內外眼角開大手術使她銳利的目光嫵媚柔美,激光與微針賜她凝脂膚理,修長健美的身材抽去了一對肋骨,在隆胸之後變得嫋娜性感……

她失去了如芒的氣質與輪廓,獲得了異常性的魅力與吸引力,從此以各種偽造的身份成為組織的漂亮臉面。

第一任青鳥,在二戰期間成功將美國的注意力從墨西哥引開,目的卻是不曾公開的絕密;第二任青鳥,在江澤民時期吸引大批法國外資湧入中國;第三任青鳥,成為了楊振寧的第二任妻子;而現在,靈脩計劃中多了一位談吐流利優雅、掌握多國語言的美人,少了一位動作輕盈迅猛的特工。

她可以是商業精英、慈善大使、社交名流……她可以是任何身份,卻唯獨不能是她自己。

在她剛剛成為青鳥時,為了搗毀一條軍火走私鏈,百般運作後終於成功把自己的身體獻給頭目,從而與組織裡應外合。

令她沒想到的是,儘管已經做足了充分的避孕措施,她還是在千分之一的概率中懷孕了。

青鳥絕對忠誠,卻破天荒地違背了組織的墮胎指示——如此奇蹟得娠,她不願去湮滅這天賜的骨肉情,哪怕要在產後立刻接受結紮手術,以避免這種意外再次發生。

更何況,她需要一個對象,去寄存那寥寥無幾的、真正屬於自己的情感——

如果沒有書煒彤的存在,她確信自己一定會忘記如何去愛。

撕開足膜的包裝,陸翎翽半臥在沙發的貴妃榻上,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粉妝玉砌的雙足:玉箸般纖長的腳趾自然彎曲出迷人的弧度,在胭脂色美甲的映襯下秀色可餐,腳弓高而優美,緊實細膩的腳背下隱約可見健康的淡藍色血管,腳掌光滑柔軟,卻仍帶著幾分有力的韻味,白皙透紅的足底如剝殼雞蛋,性感的紋路被豐腴的嫩肉微微撐開,幾乎不見。

她套上足膜,絲絲涼意令她不自主地動了動腳趾,兩隻玉足如媚眼般開合——為了在明天的交際會上呈現出完美的形象,她一定要做到從頭到腳的精緻護理,而最近為了保持身材而被制定的有氧運動,已經讓這對尤物堆積些許角質。

她的腳很敏感,她回憶起剛剛成為青鳥時,在第一次美足後,自己竟無法走出那熟練掌握的優雅步態——皮膚從粗糙變得光滑,沒了繭子與角質的保護,她清楚地感覺到襪子上的每一條細小纖毛都不懷好意地刷撓著她新生的脆弱腳底。

沒人詢問過她的意見,關心她是否懷念以往在任務中的輕盈戰姿,是否願意告別前線做一個花瓶。

薄荷油不僅緩解了足部的疲勞,同樣通過氣味鎮靜了她的精神,她拿來茶几上爛熟於心的文件,仔細做著最後一次瀏覽。

李承乾,知名商界巨鱷,為了慶祝公司新項目啟動,將在明天舉辦一場交際會,從而吸引社會名流與商業夥伴,但靈脩計劃的線報顯示,該項目只是為了向“計氏集團”提供一個運轉平臺,暗地裡進行毒品交易與資源整合。

明日,計氏集團的販毒首腦計千嶼一定會出席,而自己將偽

裝成一名國際知名珠寶設計師參與宴會,藉機接近他。

“情報……情報……如果要我暗殺他,我立刻便能想到七種方法,要不是為了情報,又怎麼會這麼複雜……”

揉了揉太陽穴,陸翎翽在腦中模擬著明天的一步步環節,沐浴露的香氣從浴室中飄來,與足膜中精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恰到好處地令她安定。

二十世紀中葉,計氏四兄弟來到廣東打拼,為了保護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他們加入了當地的地下組織。幾年後,幫派首領去世,他們也通過精明的運作接替了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經過幾十年的發展,當年的地方性黑幫已經擴展成為一個國際犯罪組織——計氏集團,勢力覆蓋中國、東南亞,甚至歐洲,四兄弟分別負責走私、販毒、網絡犯罪與金融詐騙。

靈脩計劃早已與計氏集團對抗多年,她用身體換來的那一條軍火線,便是計氏集團走私板塊的一部分,而如今終於有了徹底剷除他們的機會。

如果能成功接近計千嶼,靈脩計劃便能順藤摸瓜,最終將整個計氏集團繩之以法。

他們負責硬骨頭,最後的收尾工作才會交給公安。

翻看著一張張圖片、一條條線索,陸翎翽只覺得睏意越來越強。

夏夜溫暖愜意,握著文件的手緩緩放下,她就這樣在沙發上闔上了眼。

儘管作為青鳥,她需要確保每天七八個小時的優質睡眠,但像這樣完全放鬆的休憩,是她罕有、也不被允許的。

……

指紋鎖響起精密的機械聲,陸翎翽瞬間睜開眼,翻開茶几上的黑色緞面手包,把手中的文件收了進去。

她回頭,兩雙杏眼四目相對。

“彤彤……”

見女兒放學回家,陸翎翽灰暗的目光柔和起來。

經過不順心的一天,書煒彤滿臉陰翳,看著媽媽用浴袍遮起裸體的倉促模樣,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與她溝通——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跟媽媽說過話了。

揉了揉眼睛,陸翎翽表情溫煦地起身,雙足卻突然傳來一陣粘膩的不適,低頭一看,才想起自己還沒取下足膜。

看著女兒冷冷別過頭去,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裡,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無論在什麼場合,她都得心應手八面玲瓏,可唯獨面對自己的女兒,她不知道該如何緩和二人愈發疏遠的距離。

決絕的關門聲響起,陸翎翽無奈地嘆了口氣。

扔下書包,書煒彤無力地坐在床上。

雖有種種委屈,但她不想向客廳裡的那位大忙人傾訴。

對外人的強勢是她的保護色,書煒彤很清楚自己的色厲內荏。

因為無人依靠,便只能依靠自己。

她已經記不得,上一次和媽媽好好吃一頓飯是什麼時候。

雖然父親在她沒有記憶時就已經去世,但陸翎翽無微不至的母愛足以彌補這一缺失。

可自從媽媽做了國際商務顧問,書煒彤便很少能與她見到面。

頻繁的出差、不規律的工作時間……無數次推開家門,迎接她的都只有滅著燈的死寂,優雅的軟裝與高檔的傢俱透著冰冷的格調,彷彿要擁擠而來將她吞噬。

她不需要如今優渥的條件,不需要一筆筆高額的生活費,不需要媽媽每次回家帶來的紀念品,更不想如接見明星般聽著模樣越來越陌生的媽媽講述乾澀的國外的見聞。

她只想要像其他同學一樣,感受到來自家庭的關懷,她只想要再看到一次媽媽真情實

意的笑容。

回憶起剛才陸翎翽的表情,書煒彤便沒由頭地心煩意亂。

媽媽很美,方才的笑容若是被旁人瞧見,定會被稱讚優雅端莊,但只有她知道,那是經過訓練、充滿虛假的表情。

看著腳腕上包裹的彈性繃帶,她拿來書包,從裡面取出袋子裡的跆拳道服,在手中展開……

高端的換氣系統運行時幾乎聽不見聲音。

洗淨腳上的足膜,陸翎翽穿著浴袍蜷在浴缸裡,點起一支細支香菸。

她本不會抽菸,可作為青鳥,總有用尼古丁與人打交道的時候。

昏暗的火光靜靜向菸蒂延伸,菸草與盤紙受熱捲曲舒張,黯淡成灰黑色,帶著金色細閃的紅色美甲輕敲煙身,菸灰便落入一張浸溼的衛生紙中。

煙霧繚繞,陸翎翽此刻心中所想,只有自己的女兒。

儘管二人的心若隔千里,此時卻在回憶同一段往事……

“媽媽,這是什麼呀?為什麼我的腳上沒有?”

柔軟的地墊上,穿著跆拳道服的一對母女彼此依偎。

書煒彤稚嫩的小手捏著陸翎翽修長的腳趾,此刻正用趾肚摩挲著她的美甲。

“彤彤覺得好看嗎?因為媽媽的工作,需要媽媽漂漂亮亮的,所以連這裡也不能忽略哦!”

揉了揉女兒的頭,陸翎翽笑容溫暖,嘴角卻有些不自然的顫抖——本就敏感的雙足,經過組織安排的護理後,更是受不了被這樣觸摸。

“唔……我也想要……”

清澈的杏眼一閃一閃,看得陸翎翽心神盪漾。她無比希望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若不是到月底前都罕見地無甚任務,加上“螣蛇”為她向組織爭取,這樣的母子時光是絕不會有的。而去執行下個月的任務,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她想到,自己似乎從未教過女兒什麼。

如果能傳授女兒一些跆拳道的知識,便不必再時刻掛心她會不會受欺負,更有機會鍛鍊她的意志品質——這便是如今二人身著跆拳道服的原因。

“那,給彤彤塗上和媽媽一樣的顏色好不好?不過週一之前要擦掉哦,不然會被幼兒園的老師批評的——彤彤現在是學生,不需要這樣打扮哦!”

看媽媽取來一個精緻的小瓶子,書煒彤激動地伸出秀氣的小腳。五顆嬌小的趾頭如唇珠般豐潤,活潑地攢動,被媽媽握住腳掌後又老實了下來。

“這孩子的腳……好瘦,不太像我呢。難道是隨了……”

陸翎翽不願想起那個人,捏了捏手中柔軟的小腳丫,專心為女兒塗起指甲油——

“手、手好酸!是媽媽的腳!”

小孩子很難靜下心來。看到媽媽專注的模樣,書煒彤百無聊賴地四周打量,最終聞了聞自己的手——剛剛摸過媽媽腳趾的位置,竟有一股成熟的酸臭味,混合著體香與乳液的味道一齊溜進鼻腔。

被女兒這樣直言不諱地評價,陸翎翽有些不好意思——

高代謝率的體質是她能成為頂尖特工的原因:強大的心肺功能、高效的脂肪燃燒、快速的肌肉組織恢復……但對於青鳥來說,這樣的身體意味著頻繁的出汗、令人尷尬的味道、不完美的形象。雖然陸翎翽對個人衛生十分上心,但在家中沒有使用止汗劑與香水,性感的一雙汗腳難免有些異味。

看著女兒嫌棄的表情,陸翎翽哭笑不得,臉頰通紅地咬住下唇。她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關於外表的負面評價了。

“你這個小壞蛋,

媽媽離你的腳這麼近,都沒有嫌棄你,你居然還抱怨起媽媽來了!”

美目流盼,閃過一道壞笑的光,陸翎翽把指甲油放到一旁,隨即用華麗的指甲劃了一下書煒彤凝脂般的腳底。

“啊!哈哈哈!”

書煒彤觸電般打了個哆嗦,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奇妙不適感讓她害怕起來。看著媽媽裝作生氣的表情,她轉過身去,試圖手腳並用爬到遠處,怎奈自己的腳腕仍被媽媽握在手裡,自己的動作更是將白皙的腳底毫無保留地對著媽媽暴露出來。

正欲回身求饒,來自腳心密密麻麻的癢感便令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癢!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媽媽、我錯了!我不敢再說媽媽的腳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中的小腳無助地搖晃,五顆圓潤的趾頭也拼命打著哆嗦,陸翎翽不願就此停下這場難得的母子嬉鬧。

“好啊,你還說是吧!我撓我撓……”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書煒彤癢得抓起地上的軟墊,頭頂兩條小巧的羊角辮被甩來甩去,卻無意間瞥到媽媽的腿自然伸直,一隻性感豐腴的大腳此刻正放鬆地擺在自己身側。

她來不及思考,一手摁住媽媽的腳背,另一隻手便胡亂在腳底抓撓作為反擊。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媽媽,此刻竟突然放開自己的腳,雙手墊地撐著身體,狼狽地後退企圖遠離自己。

“哎呦!哎呦!!!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壞孩子…快放開!!!哈哈哈哈哈哈!!!”

修長的腳趾不停張縮,如一張精美的摺扇。見媽媽敗下陣來,書煒彤更加得意,加大了手指的力度。

“哈哈哈哈哈哈!彤彤、彤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快放開,媽媽、媽媽受不了了……”

陸翎翽不知怎地,此刻渾身酥軟,竟沒法把腳從女兒手中抽出。來自腳底的頑皮癢感不停刺激著大腦,她試著推開女兒,卻最終無力地趴在女兒身上。

“媽媽,你怎麼了?我、我錯了!”

意識到媽媽的不對勁,書煒彤連忙停下,站起身來。看著媽媽趴在墊子上疲憊地喘息,她一時有些忐忑,不知所措地揪著跆拳道服——

“小壞蛋,看招!”

陸翎翽換一口氣,便輕盈起身,書煒彤只覺得眼前青絲一閃,身體便被舉到了空中,還未搞清狀況,抵著自己腋窩的兩隻手便飛速抓撓起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媽媽耍賴!媽媽耍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癢!癢!!!”

無處借力,書煒彤在空中無助地揮舞四肢,老實地受著來自媽媽的報復。

銀鈴般的笑聲充斥房間,二人嬉鬧的身影被陽光拉出溫馨的影子……

……

書煒彤很聰明,一個月下來,她便不再是那個模仿媽媽動作時會笨拙地摔在墊子上的小丫頭。正蹬、前踢、直拳……一個個動作的標準程度令陸翎翽都感到驚訝。

“你、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天天就想著這些——你看看你,這幾天穿涼鞋,腳背都有點曬黑了……自己一點都不注意……”

對著門口的落地鏡整理校服,書煒彤回憶起方茜槑的無心之言,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她本以為,昨晚媽媽會主動來房間關心一下,可如今,只有客廳中殘留的香水味提醒著她並非獨居。

“若不是

每次練習跆拳道時,都好像能回到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小訓練室中,我又怎麼會對跆拳道如此投入……”

回頭看了看遠處滅著燈的房間——曾經二人訓練的地方,已經變成媽媽的衣帽間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忍著腳腕的疼痛,穿上白色運動鞋,推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