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 翦
作者:Eloim Essaim
雞冠柱頭,短柄胚珠,黃與白在纖薄的花瓣上和諧相融,巖地間的煥鏞木正值花期,溼涼的風吹過,翠綠色的葉片便微微搖曳,低語著這片土地古老的故事。
遠離人煙的貴州深處,石林、溶洞和峽谷組合成獨特的喀斯特風情。怪石環繞而立,高聳入雲,在漫長歲月中被風雨侵蝕,嶙峋巖壁宛如刀削斧鑿;溪流清澈見底,穿行於斑駁厚重的岩石間,偶爾匯聚成一片片碧綠的池塘,水面上漂浮著稀疏的水草,與石縫間偶爾冒出的特殊樹種一同點綴出翠綠生機。
峽谷深處,一條狹窄而曲折的通道被巨石和藤蔓掩蓋。
“萬壑有聲含晚籟,數峰無語立斜陽。”
通過數個安全關卡後,羅求凰念出特定話語,石壁上的苔蘚便伸出微型攝像頭,隨著虹膜圖像匹配,偽裝成石灰岩的電梯門緩緩開啟。
杏目中閃爍著磨礪後的鋒銳,書煒彤的臉上沒有絲毫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冷酷。
“該死……”
軟硬適中的床鋪上,沐浴後的少女蜷起左腿,雙手捂住不適的腳腕,五根修長有力的腳趾也下意識彎曲,皮膚粗糙的足底現出帶著力量感的紋路,堆積的角質雖被熱水軟化,卻依然能看出腳跟與腳掌的薄繭。
雖然腳腕在五年前受傷到可怕的程度,但好在被靈脩計劃的醫療技術及時治癒,只是免不了留下訓練後隱隱作痛的舊疾,若沒有宿舍內的溫控設備和空氣循環系統,常年潮溼的環境一定會加重這份痛苦。
“媽媽……”
書煒彤抬起頭,凝視著宿舍內的光源——左右兩側作為基礎照明的嵌入式燈帶沒有點亮,天花板上整面的光纖板正模擬著下午的日光。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別墅中不甘的對視,竟是與媽媽的最後一面。
她只記得,自己痛苦地癱倒在媽媽的衣帽間中,全身每一處關節都無比酸脹,方茜槑痛哭流涕地搖晃自己的肩膀,而自己就那樣闔上了眼。
再次醒來時,自己便和方茜槑躺在病房中輸液,床邊則坐著一個素未蒙面的大哥哥。
他說,他叫羅求凰,是媽媽的同事,是他收到了自己的求救信號。
他急迫地握住自己的手,詢問著媽媽的位置和情況,隨後立刻派人前去營救。
他髮指眥裂,聽自己訴說昨夜的遭遇,自己瞠目結舌,聽他講述媽媽效命的組織。
然後他便接到了令他更加憤怒的電話——
雖然顧魁的別墅人去樓空,但他讓自己放心,“獬豸”們已經採集了現場的一切線索,自己口中的那一批禽獸,一定會被秘密處死,媽媽也一定會從他們手中救出來。
自己本以為,出院前便能與媽媽相見,可那邊的進展卻如泥牛入海。在自己的再三追問下,羅求凰終於哭著告訴自己,獬豸們沒有線索,那些行事不計後果的惡魔竟人間蒸發,採集的生物樣本也出現意外,DNA鏈斷得分析不出任何信息。
而由於此事涉及到計氏集團,為避免打草驚蛇,自己就連報警都不被允許,方茜槑的父母也在超出認知的壓力下選擇沉默。
自己被寄養在方茜槑家中,幾次自殺未遂,最終被羅求凰帶入靈脩計劃內部,接受了心理醫生提供的一條路——
加入靈脩計劃,成為一名特工,在未來親手找到媽媽、完成復仇。
自己的年齡已超出培養特工的
最佳時期,但聽說一個名為“螣蛇”的高層示意將自己破例接受……
“媽媽……這條路,你也走過嗎……”
思念、擔憂與內疚凝聚為深深的迷茫,令書煒彤銳利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每當舊傷復發,母親留下的心結便被狠狠拉動。
五年的訓練時光枯燥難熬,她沒法和身邊的小孩子交朋友,沒法見到太陽、呼吸新鮮空氣,在一處基地達標後便要被帶到下一處基地,唯有流汗、流汗、再流汗,才能在地表下的二十平方公里中發洩心中的孤獨與麻木。
但以未來與媽媽團聚的畫面望梅止渴,她竟堅持了下來——經過挑選的孩子們,通常需要花滿八至十五歲的黃金七年完成培訓,但她憑著對跆拳道功底的觸類旁通,即將掌握一切專業技能。
雖然姿色不足以成為青鳥,但羅求凰已為她打通關節,在畢業後共事。
她不會加入擅於追蹤的獬豸,因為“龍”早已認為陸翎翽犧牲。
有一名同樣對媽媽不死心的前輩作為同事,她才更有可能了結夙願。
五年來,羅求凰偶爾會找到機會來探望書煒彤,併為她帶來消息——雖然並不完全對症,但靈脩計劃與計氏集團的對抗進展也算苦修中的定心丸。
而這一次,事情似乎有了直接性的眉目。
一週前,書煒彤收到了羅求凰的信息,字裡行間流露出的喜悅與激動令二人立即敲定了見面時間……
“西雙版納的叢林模擬戰、四川高原的雪地生存訓練、張家界的攀巖和跳傘,如今又到了貴州——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掌握了那溶洞潛水……”
與自然景色迥然相異的現代電梯中,羅求凰看著屏幕上不斷變化、深入地下的樓層數,拎著公文包的手無意動了動。
“有點懷念呢……要不是來找小書,我可能沒機會完整地重走這條來時路……”
電梯下降,經過訓練區、中央指揮區,最終停在最深層的生活區。眼前的景象陌生而熟悉,風格與佈局都與這五年陸續去過的特工基地相同,也與羅求凰在這裡訓練時的情況相差無幾。
空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狐臭味,那是使用空氣循環淨化系統不可避免的缺點。乾脆的腳步聲在圓形大廳中迴盪,羅求凰從電梯中走出,彎曲的牆壁上間距相同地出現不同區域的入口,他的視線依次穿過“休閒室”和“圖書館”的玻璃門,果然一個人也沒看到——無論在哪座特工基地,這兩處區域都不受歡迎。
被挑選的孩子大多沒有雙親,在訓練與教育下更是快變成冰冷的格鬥機器,唯有加入了某個部門後,才會被調教成組織需要的對應人格。
他來到“女宿舍區”外的毛玻璃門前,從外套口袋中摸出工牌,憑青鳥部門的高級權限刷卡進入。
一扇扇複合材料所制的宿舍門排列在走廊兩側,羅求凰的腳步變得有些激動,並非因為似有若無的少女氣息,而是他終於找到了顧魁的行蹤。
他相信,書煒彤一定會對自己的進展感到開心。前路已明,便一定能找回不可替代的、熠熠生輝的青鳥。
他們可能是靈脩計劃中唯二相信陸翎翽還活著的人。
五年間,失去了主心骨的青鳥部門一直尋找著接班人,而羅求凰則頂著巨大的壓力否決了一個又一個天香國色。他知道陸翎翽不會輕易倒下,更不願相信陸翎翽會就這樣突然人間蒸發。
無論
任務還是生活,他都要一直陪在陸姐身邊,直到青鳥的翎翼漸漸失去光澤,變得雜亂粗糙——到那時,自己一定要為這名女強人遮風避雨,讓卸下身份的她露出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
房間號已確認過,他快速地叩了三下。
“羅哥哥?”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沒鎖門,直接進來吧。”
羅求凰推開房間門,與宿舍中苦命而堅強的妙女視線相交。
“久等了,小書。”
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彤彤”這一稱呼了。
剛剛邁步踏入房間,他便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門邊的衣櫃中懸掛著許多晾衣架,卻只掛著一件輕薄的運動外套;衣櫃下方,一套深灰色的緊身套裝被隨意堆放,顯然是剛剛脫下還未來得及清洗,此刻正氤氳出年輕身體運動後代謝的自然香汗;衣櫃最下方的隔間中,一雙輕巧的防滑運動鞋已顯陳舊,宿舍內的模擬日光照亮鞋內,隱約可見鞋墊上腳掌壓出的汗漬;鞋邊的一雙白襪十分溼潤,微微發黃的腳趾印整齊排列……
“這味道……陸姐……”
健康的酸臭味與似有若無的體香不經意間爬入心田,化作道道暖流,羅求凰想起了那名不得不頻繁使用止汗露的青鳥——母女二人的體味竟出奇地相似。
書煒彤期待地在床上盤起了腿,以往紮成馬尾的青絲輕鬆地披在肩上,緊緻的身體線條被純白色背心短褲清晰勾勒,勻稱的肌肉微微收縮,皮膚泛著光澤,卻帶著幾分缺少日照的蒼白,一雙杏目望向自己,冷峻的美感便毫不刻意地散發出來——和陸翎翽一樣堅韌而柔和。
“陸姐……你年輕的時候,也是這般明豔嗎……”
羅求凰有些恍惚,他與書煒彤已有半年未見,沒想到她如今已與母親如此相像。
“嗯?”
注意到羅哥哥盯著自己出神,書煒彤疑惑地偏過頭,剛剛吹乾的長髮便隨著動作曼妙流動。她下意識拉了拉褲腿,蓋住方才露出的腿根。
羅求凰有些尷尬,轉身關門的間隙呼了口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他拎著公文包坐在書煒彤身邊——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緊挨著她。
“按照……按照你當時的描述,咱們幾年前就已經畫出了他們的長相。你看——”
羅求凰有些緊張,他感覺自己穿越時空,此刻正坐在年輕的陸翎翽身邊,以至於忘記了寒暄,甚至沒看到書煒彤正準備從床上起身為自己倒水。
精緻的面容收起了罕見的柔和,書煒彤立刻接過他從公文包中掏出的數張照片。
相同的港口、相同的船隻,畫面上頻頻出現的人物中,一個明顯為頭目打扮的人戴著墨鏡,有些凌亂的背頭用了許多髮膠,顯得有些溼潤。
“扈啟……!!!”
一幕幕令人作嘔的回憶湧現出來,書煒彤因憤怒而顫抖,緊握著照片的手指骨節發白。
“東京,隅田川一個老舊的工業碼頭。”
羅求凰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攀上了書煒彤結實的背,輕輕舒緩著她的怒火,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始終感受不到那背心下的胸罩帶子。
他心中一驚,連忙移開手掌,視線也轉向宿舍內的書桌——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他忍不住去看,然後果然從她胸前發現了兩顆嬌小的凸起,但他決定不能再這樣失態。
“這幫禽獸……竟躲到日本去!我本想繼續查下去,但身邊沒有
幫手,又考慮到你一直在等我的消息,就想著還是先告訴你比較好——就算他現在不跟著顧魁了,只要把他先抓住,我一定會動用所有手段,從他嘴裡撬出陸姐在哪裡!”
羅求凰正色言說,餘光卻發現床單上有一條細小的褶皺動了幾下,他垂眼看向源頭——因為激動,書煒彤的腳趾都緊緊扣了起來。
雖然此刻蜷縮著,卻不難看出玉趾的纖長,他悄悄地繼續觀察,注意到每根腳趾的長度和排列都和陸翎翽相似,乾淨的趾甲透著粉白,皮膚稍厚的足底在收縮中現出紋路,兩隻腳丫雖不同於陸翎翽的豐腴,但長度與比例都相差無幾。
他並沒有對腳的特殊癖好,只是悄悄欣賞過陸翎翽的身體,又怎麼會放過她穿高跟鞋時,這平日裡不常見到的赤腳?
“羅哥哥,在我加入青鳥後,多久可以單獨行動?”
書煒彤的聲音已很久沒有這樣低沉,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
“我要——親手打碎這賤貨的每一顆牙,讓他沒辦法對媽媽的下落三緘其口!!!”
……
鹹腥味在偏僻的碼頭回蕩,不知是來自於瀰漫的海風,還是來自於那小型貨船上的斑駁鏽痕。
墨鏡遮住了黑眼圈,卻遮不住眼中的笑意。透過鏡片,一雙狡黠的眼睛正盯著工人,看他們默不作聲地搬運著一個個黑色塑料袋。
從小到大,扈啟做錯過許多事,但他無比篤定,只要跟著顧老大,這輩子就有了。
夾克表面覆蓋著防水材質,顯得格外低調,他戴著黑色皮質手套,放鬆地拉下領口,把正燃燒的粗煙遞到微微起皮的嘴邊,片刻後濃稠的煙霧便飄揚成與背頭相近的跋扈形狀。
一想到關於這批貨,衰敗的山口組竟試圖跟顧老大壓價,他便忍不住笑。
他走上前去,簡單看了看麵包車內裝好的毒品,便從口袋中掏出一卷鈔票,遞給計氏集團從中國派來的嘍囉。
對方接過錢,雖面露喜悅,卻隱隱有些愁懣——自己的人生被爛尾樓毀掉,如今不得不做這行來供兒子上大學,眼前的小夥子與兒子年齡相近,卻能如此神氣。
不可一世地應付幾句交接事項,扈啟坐上面包車後座,隨著一根菸頭從大開的車窗扔出,車子便帶著引擎的聒鳴消失在夜色中。
“這他媽……可比學習有意思多了!”
深藍色高級羊毛面料的西裝微微敞開,露出內襯的暗色絲綢襯衫,領帶與方巾形成同色系的呼應,勾勒著簡單的幾何圖案,姒霽輕輕甩了甩燙過髮尾的中長髮,前額的長劉海便隨意拂在一側,似乎全身上下處處精心打理,卻又顯得毫不刻意,眼下的黑眼圈更是為他的氣質添加了幾分鬆弛。
他聽著眼前富商憂心忡忡地講述,恰到好處的坐姿卻更像是在擺造型,考究的衣著散發著優雅,令包廂中一切典雅的佈置都變為陪襯。
對方已吞吞吐吐地說明來意,如今剩下的內容全部是對他的恭維。聽著那富商口中的溢美之詞,姒霽突然有幾分恍惚——
“這不就是……哥哥的待遇嗎?”
幾年前,憑藉著顧老大給予的財力,他已讓姒家意識到,那不被看好的廢柴已是今非昔比。
他沒有索要過多資源,只是用手頭“在外積累”的財富換取了一些家族中不太重要的藝術品,併成功在東京藝術圈打開局面。
藝術展覽、畫廊開幕式、私人酒會……他以優雅
的談吐和卓越的藝術眼光贏得了眾多收藏家的信任和尊重,也結識了許多“潛在客戶”。一旦確認對方具有足夠的財富和隱秘的需求,他便會以藝術品拍賣的方式為掩護,將毒品交易隱藏在合法買賣之中。
姒霽確信,只要跟著顧老大,便一定能超越哥哥。
“你放心……你可是我這兒的大客戶,我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姒霽說著流利的日語,微微抬手打斷了富商句末那一段長得要命的敬語。
“託幾年前一位故人的福,我恰好認識一名神經科專家。”
他的眼神閃出幾分複雜的深意,卻立刻消失。
“失憶分很多種,比如在經歷無法承受的精神刺激時,大腦會啟動解離反應,將這些創傷性記憶與個體的意識隔離開來;比如在身體遭受巨大的痛苦時,分泌出的應激激素可能會影響負責記憶的海馬體和杏仁核……”
冗長的片假名有些拗口,倒不如直接說英文。
“而你兒子的情況,應該屬於好處理的那一種——過量使用毒品,對神經系統產生了強烈的毒性作用。”
姒霽緩緩湊上去,握住對方因不安而攥緊的手。
“小事一樁,你沒必要給我那麼多股份。”
他又變回方才的坐姿,飲一口玻璃杯中的名酒,然後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想要進入澀谷區的“並蒂酒吧”,可能要比把山口組的勢力從這地盤趕出去更難。
經過五年的發展,這個僅對女同性戀群體開放的場所充滿魅力與神秘,如今唯一能成為新顧客的方法,是現有會員的推薦。
柔和的音樂與空氣中的香水味纏綿,大量的間接光源從牆角、地板和天花板的縫隙中滲出,令一切若隱若現。
數個半圓形沙發圍繞著矮桌,似乎互為伴侶,主廳正中央,光滑的大理石吧檯陳列著無數高檔酒水,藍紫色燈帶鑲嵌其上,彷彿從碩大的水晶並蒂花標識中生長而出;獨立的私密包廂沿主廳兩側排列,宛如兩條慵懶攤開的玉臂,曖昧的聲音從隔音材料中溜出,與音樂合鳴,最終一齊滲入包裹牆面的深色調絲絨。
主廳的舞池旁,一間間僅納單人的空間被玻璃分隔成展櫃形狀,精緻的布料僅遮住內部舞者的乳頭與私處,她們隨著音樂妖嬈扭動,與曼妙的姿態一起化作展櫃內的活體雕塑,一雙雙赤裸的蓮足在特質地面上嫵媚翩躚,每一次抬腳,地板上便會以霓虹色亮起清晰的腳印,或可愛或性感的痕跡黯淡下去,另一處新鮮的腳印便在下一次落腳後盛放。
盯著一雙雙她仔細挑選過的玉足,煙燻妝下的纖長媚眼有幾分出神。
雖過去了五年,上官朧桃有時還是會感覺難以置信——顧老大竟真的完成了她的夢想,讓她擁有了自己的國度。
一對打扮奢華的中年婦女牽著手走進來,在朦朧的燈光中對她打了個招呼,她卻絲毫沒注意到。
她就那樣坐在主廳中央的沙發上,高貴的大波浪染成暗紅色,一側別至耳後,露出精緻的耳環,另一側則自然垂下,為她添了幾分神秘與朦朧;修身的深色長裙快要與昏暗的環境融為一體,卻還是能勾勒出她的性感曲線,鏤空設計展示著她白皙的皮膚,與佩戴的珠寶競比亮度。
“喂,看哪兒呢!”
果果坐在她身邊,輕輕推了她一下,竟讓她有些嚇了一跳,手中的玻璃酒杯中也蹦出幾滴灑在指頭上。
“
怎麼,她們的腳比我的好看?”
摟著上官朧桃的香肩,果果靠向身後的沙發,漂染成銀白色的直波波頭也不服氣地飄動起來。她肩膀上的手變得不老實,悄悄向下溜去,伸進上官朧桃的抹胸裙中,輕輕拉一下里面的乳環。
“別……別弄這裡……”
上官朧桃嚶嚀一聲,就連高跟鞋中露出的纖長腳趾都繃了起來。在愛人面前,她毫無老闆的架子。她的纖目化著上翹的貓眼眼線,增強出嫵媚的銳利感來,但當下異常敏感的部位被刺激到,眼睛裡便只剩無助與柔和。
“嗯?昨晚……不是還求著我拽呢嗎……”
果果沒有將她輕易放過,短款皮夾克露出她雙臂大面積的紋身,此刻幾乎與上官朧桃裙子上的鏤空圖案融為一體。她清楚上官朧桃的身體,手指輕輕捏著乳環,一遍遍以特定的角度扭動。
“你別……別——啊……哈啊……哈啊……”
上官朧桃酥軟地倒在她身上,臉上現出紅暈,與玫瑰色腮紅鬥豔。
“現在……現在在外面呢!哈啊……好、好爽……別…先別,客戶……客戶快要到了!”
三文魚色遮瑕蓋住她的黑眼圈,深紫色和黑色眼影疊加,打造出的深邃感在此刻蕩然無存,她的眼眸內滿是滾燙的春意。抬起睫毛,她欲罷不能地看向果果的臉,而後便更加沉醉——
她喜歡果果的笑靨,不只因為那笑容在眉釘鼻環和彩色眼影下明亮晶瑩,在她還是陰鬱的普通學生時,這笑容便成了照進內心的一束光。
來自胸部的快感終於停止,果果輕輕捧過上官朧桃的柔荑,舔了舔美甲上的酒滴,而後含住了食指與中指,橙紅色的鮮豔唇彩與白皙的手指不停廝磨,似乎想要找回這二指在昨夜滿是體液的狀態。
“什麼客戶嘛……不就是在咱們這被扣爽了,想拿毒品助興……”
她的頭因嗦吸而不停活動,作為內搭的亮片背心也閃爍起來。
“好了……好了……我說真的,這次可是顧老大安排的大額交易。”
塗著深紅色啞光口紅的香唇吐出一股熱氣,上官朧桃調整著情緒,眼神卻已與果果約定好交易後的纏綿。
僻靜的街巷中,一棟建築物雖獨立出來,卻與周邊的居民區完美融入。
通過落地窗,可以輕易欣賞到東京的夜景,窗外人間煙火,包廂內奢華熠熠。
柔和的燈光搭配深色實木地板,價值不菲的現代畫作懸掛在格調考究的牆壁上。坐於主位的薛談醉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機械錶,背頭乾淨利落,整齊梳向後方,絲綢領帶、法式襯衫、雙排扣西裝構成莊重的黑白灰,唯有眼下的黑眼圈與他精英風格的打扮有些違和。
身旁的翻譯用日語恭敬講述,面前的年輕人們卻現出越來越濃的戒備。
“呵……以為裝出這副模樣,就能使我讓步嗎?”
圓桌對面,為首的年輕人穿著黑色皮夾克,刻意露出小臂上的和風紋身。
薛談醉內心清楚,這山口組組長的義子只是在裝腔作勢。
他並不否認山口組曾經的輝煌,他們甚至在鼎盛時期可以幫政客拉票、籌集政治獻金、擺平各種糾紛和醜聞……但隨著千禧年的一紙禁令,日本黑幫成員的生活開始窒息,這山口組的傳統圖案在如今也幾乎威懾不到任何人。
“哪怕我讓他們加入前把這紋身洗掉……他們也會照做的吧……”
盯著他小臂的刺
青,薛談醉眼中現出難掩的得意。
雖然薛談醉可以在五年前選擇一所名牌大學,但他清醒地意識到,唯有跟著顧老大,才能痛快地發揮長處。
兵不血刃,傳檄而定——他始終堅信語言的顏色比槍口還要漆黑。
他本以為,作為東京黑道的不速之客,自己頂多在顧魁身邊做一個鼓唇搖舌的公關,但他很快便發現,如今的日本黑幫已是日薄西山,一如那深陷老齡化泥潭的社會。
山口組已沒有了往日的鼎盛風光,成員數少得可憐,若發生一場全面火併,他們甚至會被計氏集團踏平,年輕人的佔比更是連一成都不到。想象中的黑吃黑並沒有頻繁發生,他眼中所見到的,是一個個年過花甲、古稀的老人,戴好假牙、坐著公交車出門暗殺械鬥。
如此遲暮的對手,恰可以作為邁入地下世界的練手對象。
更準確地說,練嘴對象。
夾起冰鎮竹盤上的新鮮三文魚,薛談醉蘸了些芥末與醬油,聽著身邊的翻譯把對面帶著彈舌音的日語翻譯成中文,心中構思著下一步的折衝樽俎。
“不不不……我們不一樣。”
他用日語親自說出這相對簡單的一句。
“你們只見到了我們僅用五年便在東京崛起,但你們根本想象不到,我們只是身後的勢力的冰山一角,目前的成就也只是計劃中的一小步。”
芥末有些蘸多了,他被刺激得想要流淚,卻還是壓制住。
“對於顧先生來說,能力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每個人都有證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因為迂腐的制度,被那些連扳機都快扣不動的老人苦苦壓制。”
薛談醉拿起鬱金香杯,在冰塊的叮叮噹噹中飲了一口威士忌,讓口中芥末的刺激味道盡快消去。
翻譯過程還有一會兒,他有充分的時間與自信去享受眼前香嫩的碳烤鰻魚。
醬汁的甜美與鰻魚的鮮美瀰漫口中,他清楚眼前的義子既然同意會面,便一定帶著投誠之意。搞定他很容易,重要的是,怎麼跟這個梳著誇張油頭的傻逼說清楚,讓他把自己的意思傳達給他手底下的大傻逼們。
“——我沒有誇大其詞,我們彼此的貨在品質上判若雲泥,以你的才華當然可以對我們背後的勢力管中窺豹……”
他有個屁的才華,唯一的價值就是義子倒戈可以再度重創頑固的老人們。
“至於你們的安全,便更不必擔心……你以為,我為什麼只帶了一個翻譯?——只要敢動一下開槍的念頭,你們的內臟一定會噴出很遠。”
薛談醉嚥下最後一口鰻魚。
他其實並沒有底牌,因為計氏集團沒有給這幾個毛頭小子提供太多人手,唯一能作為保護的,只有身上那一件灰色防彈西裝,只不過“魁”的手段已在五年中鋒芒畢露,只要展示出令人退避三舍的獠牙,對方自然會相信自己口中的威脅——
這是顧老大教會他的道理。
他想起五年前倉庫中的驚心動魄:顧魁的表現,已讓沈沉確信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炸成碎片,但實際上顧魁口中“負責引爆”的幾人正在宿舍區呼呼大睡。
為了防止被經驗老道的白紙扇看出破綻,顧魁甚至用頭髮遮住了緊張的眼神,沈沉所見,唯有他往日的瘋狂在當下的投影……
“只要讓顧先生看到誠意,你們便會得到本應擁有的舞臺。你們會和東京的新鮮血液共事,而不是再對著老人們摧眉
折腰。最重要的是——加入我們,你們才會明白何為‘家庭’。”
他再次端起酒杯,示意對面的年輕人們共飲。
“‘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他們煩懣而迷茫,小小的願景與利益便可輕易打動……用完之後,就可以拋棄了!”
夤夜的月光令環繞著別墅的日式庭院更顯靜謐。
經過防腐處理的深色杉木被翠竹點綴,構成了質感溫潤的圍牆,一輛外型粗獷的黑色肌肉車停於牆下,在和諧的郊區中散發著格格不入的侵略感。
車門被猛地推開,方茜槑以往渙散的眼神此刻滿是急迫。她從車內摔出,不在乎暴露的絲質短裙再添塵土,狼狽地爬了起來,赤裸著蒼白而瘦削的小腳衝向別墅對面的草坪。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她倉促蹲下,凌亂的長髮隨著身體前傾而垂落,遮住臉上花掉的濃妝。蒼白的手指抓住裙襬,匆忙撩起,露出一絲不掛的下體,隨即隱約的呻吟聲便與刺耳的排洩聲組成不成樣子的交響。
駕駛室車門緩緩打開,蕭解箏睡眼惺忪地從車內走出,被突然吵醒帶來的倦意使得眼下的黑眼圈又加重了幾分。悶熱的防彈西裝擱置在副駕駛座上,他抖落著身上的速幹襯衫,試圖用涼爽的感覺減輕睏意,但很快便發現了更好的提神辦法。
低幫皮鞋在柏油路上走了幾步,來到那一隻從車內掉出的鮮紅色高跟鞋邊,蕭解箏撿起方茜槑的高跟鞋,欣賞著內部灰黃色的汗漬,最終扣在臉上陶醉地吸了一口。
“啊……騷味!”
回味著口鼻中殘留的酸臭,他甩手將高跟鞋扔回車內,隨即不耐煩地看向草坪上的出恭的女人。
“你要死啊……大半夜作什麼妖!”
消瘦的雙臂搭在蜷起的膝蓋上環抱,還沒結束的方茜槑針鋒相對地抬起頭,雖然此刻沒戴眼鏡,卻並不耽誤她厲色還擊。
“你他媽才要死呢!拿紙來!”
昏暗的夜色中,她的臉上再找不到五年前的單純可愛,憔悴狠毒的面色搭配瘦削尖銳的輪廓,在一聲聲咒罵中露出發黃的牙齒。
蕭解箏理虧地撓了撓堅硬的短髮,從車中拿出一卷衛生紙,向方茜槑大步走去。
看著她排便時脫垂的直腸,五年前的場面便緩緩浮現,令這孔武有力的壯漢感慨起來——跟著顧老大,總是有驚喜。
那日地下室中,為了防止方茜槑掙扎而注射的毒品,雖然只用了很小的劑量,卻意外讓她染上了毒癮。
以倉庫作為棲身之所的日子裡,是校內哥們的一條消息打破了所有無聊——方茜槑雖已休學,卻還是穿著校服溜進學校,找到了他曾經打籃球的同伴,打聽著自己的下落。
他以為方茜槑是想尋仇,卻沒想到聽那哥們說,這書呆子模樣的少女竟一改常態,急迫地“用身體換一些東西”。
那段時間顧老大總是在睡覺,他便有機會從安全屋中偷偷溜出,冒險把方茜槑帶了回來。
以他簡單的頭腦,根本不會思考這是否會是一場陰謀,更何況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在倉庫中實在憋得難受,唯一不帶把的人又把自己關在房間中養傷。
他意外成了倉庫中唯一擁有性伴侶的人,更驚喜的是外界不知為何,對一個少女的消失竟沒有絲毫風聲。
於是方茜槑糜爛地享受著毒品,他則享受著她那雙誘人把玩的小腳丫。
但很快,他
便不滿足於簡單的足交或做愛——他太壯了,反正方茜槑不管怎樣都會喊痛,回憶起那日的滋味,他還是覺得少女的屁眼要更緊一些。
雖然過了五年已經不緊了,卻因為脫肛而更好清理,甚至不需要麻煩的灌腸——
引擎的轟鳴聲蓋住了方茜槑浪蕩的嬌喘,她又吸了一點,毒品恰到好處地催情,單薄的身體老實地癱倒在車後排的皮質座椅上,兩條佈滿淤青的纖腿異常有力,牢牢盤住蕭解箏的堅腰,塗著鮮豔趾甲油的腳趾頭也隨著肛交的頻率一張一合。
她已經幾乎不會覺得痛了,但似乎今夜的車震情調讓蕭解箏格外興奮,於是她便哆嗦著把手伸進前座椅背的收納袋,抓出一瓶潤滑油,在後庭與陰莖交合處胡亂又擠了一些,然後便把那塑料瓶扔到一邊,意亂情迷地用力抓握起頭頂的手扣。
連衣短裙被粗暴地向上拉至前胸,露出豐腴卻略顯鬆弛的雙乳,兩顆暗紅色的乳頭早已在快感中挺立……
車身與乳房搖呀搖,墮落的女人叫呀叫,但夜色中那一雙渾濁的眼睛似乎無視了車窗內淫亂的場面——
“祗園精舍鐘聲響,訴說世事本無常。沙羅雙樹花失色,盛者必衰如滄桑……”
他年過古稀的臉上佈滿皺紋,陳舊的鴨舌帽下,深重的眼袋透著疲態,但似乎卻還殘存著昔日的殺氣。
作為山口組中資歷頗深的老成員,儘管身形被歲月壓彎,似有若無的狠戾感卻並沒有隨著身上的西裝一同褪色,正如他胸前帶著的那枚金色山口組徽章,儘管滿是磨損,卻在車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站在庭院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木製大門,兩隻長著老年斑的手垂在身側,一手撥弄著多年未曾離身的舊佛珠,另一隻手緊攥著帶著劃痕的老手槍。
雖然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默唸社團綱領,但只要殺掉顧魁,便一定可以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外來者們當頭棒喝。
衰老的身體行動起來異常緩慢,他終於下定決心,小心翼翼地抬起舊皮鞋邁步,不遠處搖晃的車中卻突然傳來一聲聒噪的浪叫,將他驚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驚恐地睜大雙眼,嘴巴也因這意外的變故而猛然張開,卻未曾想口中的假牙竟脫離牙床,掉落在地。
“啪嗒”。
聲音輕微卻刺耳,在夜色中格外突兀,一旁外型彪悍的車也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身體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動,生怕引起更多的聲響。
半晌,他又開始撥動手中的佛珠,祈求這只是一場虛驚。他彎下身去撿假牙,卻聽見耳邊引擎轟鳴——
“操你媽的老逼登!敢掃了老子的興!!!”
滿頭大汗的蕭解箏終於爬到駕駛室中,一腳猛踩油門,強悍的肌肉車怒哮一聲,以飆升的速度撞向庭院外的老人。
他似乎開車碾碎了一根腐朽的柴,在一聲短促的慘叫後,那老人便失去意識。
增重車身與強化保險槓如兇獸骨骼,高抓地力的輪胎充分發揮著改裝發動機的強悍馬力,蕭解箏毫不費力地撞碎了眼前的杉木圍牆,車頭將那老人連同無數破碎的木片一齊撞入庭院中。
佛珠散落,殷紅的血迸濺到車窗上,屍體扭曲地在庭院的石子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在地面留下髒兮兮的血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車頭卡在院牆內,方茜槑癲狂的笑聲從車
窗內傳出,隨著圍牆瓦片掉落,用於安保的高壓電線裸露出來,不時閃出電火花。
鬼魅般的腳步聲從木門後的陰影中響起,蕭解箏轉過頭,只見顧魁手握裝著消音器的手槍,滿臉鄙夷地走了出來,對自己擺了個“傻逼”的口型。
寬鬆的和服以深紫色為主色調,頂級絲綢在月光中呈現著微妙的光影變化,黑綢腰帶與竹葉內襯相得益彰,勾勒出他勻稱的身形。
他走到屍體旁,抬起木屐把老者踢成仰面,和服的下襬優雅搖曳,繡著的金線發出細密的微光,微風吹起他自然垂落的半長髮,細密的髮絲慵懶隨性,雖滿是不羈,卻帶著幾分陰柔的美。
“狗急跳牆了嗎……”
顧魁藉著夜色辨認出了死者身份。
他早就通過別墅的安保系統發現了這名老態龍鍾的刺客,若是蕭解箏還顧著在車中享樂,他便準備親自動手了。
“這裡不該有人知道才對……你把他殺了,我還怎麼問?”
顧魁現出詭異的笑意,凝視著駕駛室中撓著頭皮的壯漢。
“咦……哪來的……哪來的美女啊……”
方茜槑七葷八素地在車內爬了起來,扒著座椅疑惑地看向顧魁,她的意識已被毒品攪成一團漿糊,高度近視下只能依稀看到一個帶著女相的黑影。
“算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告訴他的……”
他扣下扳機,屍體眉心便出現一個血洞。
“顧老大,那、那現在咋整?”
蕭解箏從車窗探出頭來。
“沒辦法,現在只能去市中心的公寓了——我去帶她下來,你聯繫人來收拾乾淨,這地方不能再住了。”
顧魁走向別墅內,眼神中閃爍著狠毒的光。
“若真想取我性命,來的一定會是專業殺手,而不是這些不堪一擊的老東西……沈沉,你又躲在暗處,打起噁心的算盤了嗎……”
二樓主臥內,粉紅色柔光令地板上的淫液更顯曖昧,跳蛋的嗡嗡聲與女人慾罷不能的嬌喘此起彼伏。
漆黑的皮質頭套遮住了熟婦的臉,僅露出兩個小孔供她呼吸;順滑的青絲披落下來,一絲不掛的豐腴胴體滿是香汗,隨著下體的快感微微打顫,小麥色香肌玉軟花柔,在大腿的蜷縮下形成張開私處的跪姿;她雙手老實地背在身後,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
她聽見了顧魁的腳步,便抖得更加厲害。
“嗚……顧、顧老大……”
欣賞著面前婀娜順從的美人,顧魁便不急著離開了,畢竟還要等蕭解箏把清理庭院的人落實到位。
他緩緩撿起雙人床上擱置的馬術鞭——銀手柄握起來有些涼,纖長的鞭杆由碳素纖維製成,包裹著高檔的滌綸,隨著他輕輕揮動,鞭頭的雙層皮革便靈活搖晃。
“你趁我不在……亂動了對吧——鹿伶慧?”
被稱呼“全名”的熟婦有些恐懼,微微下垂的乳房打著哆嗦。
“我、我沒有……”
香軟的聲音透著頭套傳出來,多了幾分沉悶。
“沒有?我走的時候,你的頭髮可一點都沒有垂到肩前呢……”
顧魁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輕輕撥開她沾著汗的髮尾,盡數撩至她身後。
“我……”
意識到謊言被戳破,陸翎翽有些不知所措,內心卻期待著接下來的懲罰——儘管被吩咐過不許亂動,但她控制不了高潮時的抽搐。
“啪!”
馬術鞭拍在飽滿的乳房上,溫熱的痛感隨之而來,她嚶嚀一聲,卻興
奮地挺起身子。
“說謊……是不是要好好調教一下——給我捧起來!”
無措的雙手拿到身前,纖細的指頭陷進柔軟的脂肪中,將方才受擊的乳房向上端起。
“我說打這邊了嗎?”
顧魁對她輕扇了個耳光,陸翎翽則嗚咽一聲,隨即雙手分別捧起雙乳,但單手顯然有些不夠用,微微鬆弛的嫩肉此刻似洩水般填滿指縫。
“啪、啪、啪……”
顧魁用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乳房上便浮現出柔和的紅印,她發出嬌細的享受聲,陰道中的跳蛋似乎也因疼痛而變得更加不安分。
“怎麼回事……乳頭越打越硬,是想被夾了嗎?”
注意到她身體的變化,顧魁用鞭頭溫柔地摩挲著挺立的深粉色乳頭,皮革的觸感被亢奮的神經末梢傳入腦中,陸翎翽下面更溼了。
“哼嗚……”
感受到那馬術鞭離開乳頭,陸翎翽有些緊張,卻無比激動地等待著——視線被頭套剝奪,她不知道等一下會是哪種強度的乳夾。
“啪啪啪!”
三下用力的抽打突然落在足底,兩瓣碩大的玉足立刻勾了起來,因跪坐而出現的紋路更加明顯,陸翎翽痛叫一聲,身體也向火辣辣的那隻腳偏了過去。
“撒謊的傢伙,要格外懲罰一下呢!”
舔淨鞭頭附著的汗珠,顧魁同樣跪坐在陸翎翽面前,扔開馬術鞭,雙手立刻伸進她豐腴的側腰。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抓撓帶來的癢感席捲毫無防備的身體,陸翎翽瞬間握住顧魁的手,下一秒又馬上彈開,艱難地在身後背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老大……對不起!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敢反抗,也不願反抗,只能前後搖擺著身體,企圖減輕腰間的刺激。
“嗯……這反應才對嘛!畢竟你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了!”
手指搔撓著敏感的身體,輕微的贅肉湧起曼妙的浪,陸翎翽十指在身後用力攥緊,靠進顧魁懷中,用哆嗦的頭摩擦著他的肩。
溫熱的香汗從和服傳進來,顧魁興奮地加大力度,同時雙手上移,不忘照顧更加敏感的副乳與腋窩。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錯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儘管眼前一片漆黑,但只要靠著顧魁的身體,便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強烈的性快感從身下傳來,化作溫熱的暖流與癢感交匯。
“顧老大……顧老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我又要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啊啊啊——”
陸翎翽終於不再忍耐,在高潮的瞬間猛地抱住顧魁,頭套的小孔中已有液滴噴出,不知是她的鼻涕還是口水。
“好了……乖……”
顧魁同樣摟住顫抖的美人,一隻手輕輕搭著她的後腦勺,一遍遍親吻著她腦袋上的皮質頭套。
“我……我好愛你……”
礙事的頭套被解下,溫柔的神色終於得以流盼,淚爍杏目,紅生兩頰,陸翎翽深情地注視著眼前雌雄難辨的情郎。
顧魁沒有回答,而是張開嘴,陶醉地含住她過於飽滿的蘋果肌。
每當表露心意時,陸翎翽都會哭。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如此年輕的意中人,儘管自己也會和
他一樣吃嬰兒來駐顏,但和他不可方物的外表相比,自己總是顯得有些年衰色弛。
可那又如何呢?這致幻致命的毒梟並未給過她正式的名分,她更不會去自己奢求,能夠跟在他身邊盡心服侍,便已是天賜的福分。
畢竟,是顧老大給了她活出第二次的機會。
她已記不得自己是如何活到中年,更不清楚自己為何會淪落為一個不值錢的妓女,甚至只知道自己名字的讀音,卻無法將“鹿伶慧”三個字準確寫出。
最早的記憶,便是自己在街巷中醒來。
深夜大雨滂沱,自己衣不蔽體,劇痛的下體更是無法閉合,只因為幾個混混嫌自己伺候得不到位,便在下班路上堵住自己,拖進巷子裡再次輪姦。是眼前的少年路過相助,他的手下教訓了可惡的傢伙們,又把自己從淫窩中贖出。
他身邊的人叫他“顧老大”,自己便跟著這樣叫了,只是不理解他的親信們對自己的異樣眼光。
有什麼不理解的呢?畢竟自己是一個被撿來的妓女,但心中卻從未敢有絲毫僭越,更不會奢望用相同的稱呼換來相同的待遇。
顧老大對自己好體貼:熱水、軟床、可口的食物……他為什麼要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娼婦這麼溫柔?
是對自己起了色心嗎——儘管沒有清晰的認知,儘管自己面容憔悴,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確有些姿色。
可若只是單純圖謀不軌,他又為什麼要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娼婦這麼溫柔……
她不願再去思考其中原委,總是不清明的腦子裡似乎罩著翳,時不時便隱隱作痛,彷彿曾遭受過令她崩潰的電擊,而只要細想關於顧老大的事,大腦便痛得更厲害。
既然自己一無所長,唯有一個美豔的皮囊,便要讓這肉體發揮最大的價值……
“啊、哈啊啊……”
顧魁沒有放開她,只是在她用力的懷抱中騰出手來,抽出她陰道中那拉著淫液的跳蛋。陸翎翽的頭抵在她胸口,髮香與體味一齊湧進鼻腔。
“我們回市內住。”
懷中的美人抬起頭,沒有問什麼,只是堅定地應了一聲,聲音中還帶著溫存的回味。
她不必問去哪裡,只要能伴他左右就好,一如五年前聽從安排,戴著不適的偽裝登上前往東京的飛機。
只要跟著顧老大,就是幸福。
“這是……什麼感覺……內疚嗎……”
矛盾的暖流堵住心口,顧魁白皙的手抵著陸翎翽小麥色的面容,手指抹去淚痕,卻不敢直視她眼中翻騰的傾慕。
五年間,儘管顧魁會為她安排一些醫美,卻終究比不過靈脩計劃的技術——她依然保留著昔日的美麗,但耀眼的光彩卻被越來越重的不自然感取代,雖然她臉上仍透露著與年齡不符的嬌嫩,可肌理內的膠原蛋白已少了許多,老化的填充物更使得額頭與蘋果肌出現饅化的腫脹感。
她徹底失去了強大的氣場,就連那能讓舅舅吃虧數次的肌肉都盡數消失,勻稱中帶著豐腴的體態已被柔和與鬆弛取代,剩下的唯有愈發溫柔的氣質。
“你如今的模樣……真的是我把你留在身邊的初衷嗎……”
顧魁沒有想到,那白紙扇竟對陸翎翽有蝮蛇般陰暗的仇恨。他不清楚二人間有過怎樣的恩怨,只知道沈沉險些在自己鬆懈的間隙把她弄死在癢艙裡。
或者說,已經弄死過了——他的手指正感受著陸翎翽肩胛骨間兩塊對稱的疤,這分明是
除顫電流留下的灼傷。
顧魁更沒有想到,關於陸翎翽背後的組織,沈沉哪怕面對顧逆也沒有過多透露——白紙扇一向對自己青眼有加,甚至曾暗暗表露過架空計千嶼的想法,又究竟為什麼會因為一個女特工如此失態,甚至不惜與自己和舅舅決絕?
他自認為可以時刻掌控全局,人生也會一直順心如意,可自從扈啟帶來了那個不易掌控的少女,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逐漸超出他的認知。
靈脩計劃——面對自己的逼問,舅舅閃爍其詞,面色也前所未有地難看,只留下了那個組織的名字。
這可能是舅舅第一次對自己的拳頭感到不自信,若不是五年前把陸翎翽牽扯進來,他們二人估計永遠不會知曉集團面對的強大對手。
陸翎翽是顧魁前所未有地想要吃掉的人,但他在發現陸翎翽尚有生命體徵後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是因為還沒有看膩陸翎翽的美貌?是因為陸翎翽是他第一個擊不垮的女人?是因為陸翎翽的堅韌讓他明白了單絲不線?是因為自己需要有人服侍起居、解決性慾?還是因為提防著書煒彤和靈脩計劃的清算,準備在達摩克里斯之劍落下時用這名曾經的核心成員作為人質?
他也不清楚,也許內心某個角落還打算著在未來告訴陸翎翽她所忘記的一切,從而讓她親手殺掉自己,讓人生有個自己挑選的結局……
“——搞定了,顧老大,人馬上就到!”
和服口袋中的手機響了響,顧魁看了一眼,便脫離了陸翎翽的玉臂,起身拿一件衣服為她披上。
……
傍晚的光線呈朦朧的青灰色,一對精緻的耳釘卻閃閃發光。
揉了揉不適的胃,陸翎翽熟練地翻動著鐵板上的三文魚,香氣便在輕微的“滋滋”聲中從廚房瀰漫出來。
深紫色和服隨著動作微微拂動,下襬處的銀色刺繡也散發出細膩的光澤——雖然顧魁對她已是寵愛萬分,她還是希望能夠儘快減肥,才不至於在紮緊衣帶時勒出贅肉。
她本不太懂穿搭,甚至有時要向顧老大身邊那個常化煙燻妝的女生請教,只不過顧魁喜歡這樣穿,她便如此效仿了。
黑色髮帶扎出一個松而不亂的髮髻,幾縷青絲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白髮,隨意垂在耳旁,在一枚銀色髮簪的襯托下添了幾分嫵媚。
魚肉表面逐漸變得金黃,陸翎翽用長筷輕輕翻面,聞到了那勾人的魚香,化著淡妝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喜悅。
她輕抬杏目,望向窗外——繁華的市中心不論何時都熙熙攘攘,也許他們也不清楚自己在為何奔波。
喧囂的煙火氣被盡數隔絕在這間靜謐的公寓外,她很慶幸自己找到了目標。
火候完美的烤魚被裝進瓷白的日式餐盤中,陸翎翽小心翼翼地擠上一片檸檬,隨著酸香的果汁輕灑在皮酥肉嫩的佳餚之上,香氣便再次得到提升。
有了人字拖的襯托,豐腴的腳板顯得更加性感,陸翎翽端著最後一道“早餐”走到餐廳,放到白米飯、味增湯與煎蛋卷之間留出的空位上,柔美平靜的眼神卻多了幾分嗔慍——
“又抽、又抽!剛才上廁所就抽了一根,要吃飯了還抽!”
她一手搶過顧魁手裡的煙,另一隻手捏住他藏在長髮中的耳朵,而後向上提起。
“哎哎哎——疼、疼啊!鹿阿姨,你輕點……”
顧魁揉著耳朵,無奈地坐回餐桌旁,看向陸翎翽的眼神
卻無比複雜——在夜晚,她的確是個水性楊花的性伴侶,平日裡卻也合格扮演著賢妻與良母。
“切……”
修長的腳趾頭不自主地動了動,陸翎翽二指夾著還剩大半的細煙,轉身走向衛生間,豐腴的臀部隨著步伐在和服下流動起曼妙的線條。
把煙扔到馬桶中,她憤憤按下衝水鍵,似乎發洩著“阿姨”二字帶來的些許神傷。
“身份轉換得還真快啊……這種人類可以輕易感受到的情愫,唯有你才能給我,也唯有你敢對我這樣做……”
看著陸翎翽的背影,顧魁猛地搖了搖頭——
他不能沉浸在任何溫柔鄉之中,哪怕是這女人也不行,因為下一秒可能就會有無數靈脩計劃的特工突破門窗協同闖入。
飯菜的香味瀰漫口中,咀嚼著她親手烹飪的食物,顧魁看著她在公寓內彳亍往返,終於忍不住開口。
“唔……你今天怎麼沒做自己的份?”
話音未落,陸翎翽便快步走過來。
“肚子不舒服。不吃。”
雙手攥著為他準備好的公文包,用力擱在餐桌上,陸翎翽帶著氣瞪了他一眼。
“咳!咳!幹嘛呀,不就多抽了根菸……”
顧魁嚇了一跳,險些被嗆到。
看著陸翎翽沉默地走進衣帽間,又拎著熨好的西裝走出,用力掛在玄關處,他似乎明白了陸翎翽賭氣的原因——
“嗯……看來老阿姨到更年期了呢……”
他嚥下口中的魚肉。
“你!”
陸翎翽幾乎被玄關檻絆倒,看著顧魁滿臉的壞笑,她撅起嘴快步走去——
“你吃真琴的醋了,對吧?看看、看看——這表情,我果然說對了!”
他已不似五年前那般中二,在平日裡也丟棄了說日語的口癖。握住陸翎翽打來的香拳,顧魁此刻得意萬分。
“真琴……叫得真親切啊……”
甩開他的手,陸翎翽別過頭去,餘光卻輕輕瞥著他,長長的睫毛下意識顫動。
平日裡,她不會因為“阿姨”的稱呼而心煩意亂,但今天有些不同——今夜顧魁要親自會面的大客戶,是當紅偶像團體的門面擔當。
明面上,星野真琴是甜美可愛的清純偶像,她的演藝事業大紅大紫,但隨之而來的巨大壓力也令她不得不染上毒品。第一次交易時,顧魁因為對方職業的特殊性而親自交涉,誰知她竟從此便藉著購買毒品的名義,暗地裡和“小魁”頻頻見面,不管經紀人怎麼勸都沒用,還說什麼“只有小魁才能理解她內心的空虛”……
“反正她擺明了喜歡你,乾脆以後讓她給你做飯好了……再讓她見識下你晚上是怎麼欺負人的,看她那小身板受不受得了……”
陸翎翽感覺到自己又開始出汗了,她有點擔心自己會惹顧老大不高興。
若是同齡女性,陸翎翽有信心在精心打扮後把任何人比下去,可偏偏自己的情敵,是一個滿身活力的靚妹,又被公司包裝得那樣美好……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能看出星野真琴不是處女,也能輕易解讀那丫頭看顧魁的眼神,似乎自己察言觀色的洞察力異於常人。
好在,顧魁從背後抱住了她,她懸著的心也因此落地。
“我問你,在和她這麼多次的交易裡,我是什麼表現?”
顧魁在陸翎翽耳邊低語,帶著飯菜香味的熱氣從口中呼出,包裹敏感的耳垂,令她心跳加快。
“很……很帥、很冷靜、很從容……”
人字拖中露出的
腳趾蜷了起來,卻因出汗微微打滑——顧魁的手正悄悄攀到自己乳房上。
“嗯……那我問你,我見到她的時候,有——‘這樣’——過嗎……”
陸翎翽倉惶地嚶嚀一聲,若此時手中握著杯子,定會摔到地上。她清楚地感覺到,顧魁勃起的陰莖隔著兩件和服,用力頂在自己臀部摩挲。
陸翎翽轉過身來,激動地對上他寵愛的眼神。
“スケベ(色鬼)……スケベ(色鬼)……昨晚都弄到我頭髮上了,現在竟然還說硬就硬……”
顧魁抱得越來越緊,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她是說過‘只有我才能理解她’,但你這種時候,就不考慮這是不是營銷手段了?你再想想,我是不是說過……真正理解我的人,是誰呢……”
他撥開美人面前的一縷碎髮,讓那含情的杏目充分露出——不管面前的是陸翎翽還是鹿伶慧,顧魁此刻都沒有說謊。
“你應該不喜歡‘阿姨’的稱呼很久了吧……可你自己照照鏡子,自己真的像個阿姨嗎?”
龜頭一下下頂著陰蒂,陸翎翽享受地眯起眼睛,她知道自己快溼了。
“而且……你平日裡那麼機靈,居然一直沒有發現——‘阿姨’這兩個字……諧音就是「愛」哦——”
目眩神迷的陸翎翽已然失控,顧魁前所未有地發力,她便陶醉地浪叫起來,哆嗦的身體讓和服折射出眼花繚亂的細膩紋理,下體處的絲綢更是瞬間變得溼潤……
換了身家居服,她這次沒有對吞雲吐霧的顧魁提出批評。
以往顧魁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最終同意了讓她作為“魁”夜總會的後勤人員,戴著墨鏡和口罩,穿著低調的外套出現,只因為她想看心上人工作的樣子。
但今日不同,顧魁竟允許她盛裝打扮,作為助理進到交易的包廂裡。她沒想到顧魁竟會同意這一請求,如此鐵樹開花,幾乎讓她興奮得立刻就跑去化妝。
“……惟此兩夫子,家居率荒涼。帝欲長吟哦,故遣起且僵……”
按照顧魁嚴肅的要求,她正在打扮前解決著眼前的微波爐便當。柔荑握著勺子,將雞肉與米飯一齊送入口中,她另一隻手卻夾著一本唐詩集閱讀——
以文墨就餐,她已經養成這個習慣很多年了,因為她不想只做顧老大身邊的花瓶,況且腹有詩書,的確讓她在面對顧魁時多了幾分知性的魅力。
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搭配深色領帶,作為面料的高檔羊毛在餐廳的燈光下泛出光澤,顧魁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撥動,正與蕭解箏溝通著今夜的安排。
紅袖添香,聽著陸翎翽咀嚼時下意識輕輕誦讀,他輕鬆地吐出口中的煙。
顧魁看了看專注的陸翎翽——她只會在與自己溫存後抽菸,而且抽得很熟練,彷彿她也曾用這種東西排解壓力。
“翦翎送籠中,使看百鳥翔——咦,這個‘翎’字……”
瞳孔毫無預兆地收縮,突如其來的頭痛下,陸翎翽瞬間放下餐勺與詩集,轉而雙手捂住頭部。
“怎麼了?”
顧魁頃刻間便明白緣由,立刻拿過桌面上的書,另一隻手卻警覺地伸向餐桌下,緩緩握住隱藏的一把手槍。
看著陸翎翽連連喘息,他的手指已扣住扳機,將那時刻上膛的手槍在桌下對準她腹部。
“——嘶……不、不痛了……我沒事了……老毛病又犯了……”
顧魁仔細觀察著她的每個動作,直到確認
了杏目中閃爍的滿是痛苦與無措,才終於把手鬆開,眼中的那一絲不捨也同時消失。
“專心吃飯吧。吃完飯……再吃一粒那藥……”
顧魁合上那本詩集,拉開身旁的公文包,塞進包裝精美的毒品之間。
他已想好,等到了夜總會,就把這本書燒成灰衝進馬桶裡。
燈光明亮柔和,音樂低沉舒緩,與大廳迷醉的霓虹氛圍不同,頂層的私人包間木色氤氳,昂貴的真絲墊子佈置在藤、竹、麻間,榻榻米以稻草香氣訴說和風。
兩名美人坐於顧魁兩側,目光追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卻又在對視時暗暗較勁。
顧魁左側,陸翎翽身著豔麗和服,精美的金線刺繡遊走於怒放的花海間,本人也在淡雅的日式裝潢中綻蕊吐馥;秀髮高高盤起,以一精緻髮簪固定,上方點綴的小巧寶石與珍珠耳環交相輝映;她有意化了醒目的妝,五官以往柔和,今夜卻在眼影和口紅的裝點下多出幾分冷豔。
對於原木桌對面的經紀人來說,如此風情萬種的熟婦令他幾乎挪不開眼,但田中正廣此刻無心欣賞,而是滿面陰沉地凝視著與星野真琴寒暄的顧魁——他本就反對真琴吸毒,而她對毒梟的傾慕更是荒謬至極,簡直是用自己的前途與人生開玩笑!
顧魁右側,星野真琴雖沒有陸翎翽一樣的豐滿曲線,苗條的身材卻不甘示弱,粉連衣裙吻著白皙的玉膚,白色蕾絲絲襪包裹纖纖素腿,從裙襬下有意展現,滿是活潑與挑逗,可愛的配飾更是強調著少女才有的青春感,披肩的烏黑長髮柔順絲滑,在打理後勾起自然的卷。
“矯揉造作……”
陸翎翽沉靜地看著星野真琴,眼神中隱含著審視和警告,似乎想告訴她,自己能夠作為顧魁的“助理”,就是憑藉著風韻猶存的美色。
聽著顧魁從容地稱讚自己近期的演藝活動,星野真琴滿臉受寵若驚,舞臺上的光芒不復存在,留下的只有小鹿亂撞時的躡手躡腳。
如絲雙眸秋波動,玲瓏嬌鼻香息送,她毫無防備地看著顧魁,有意嘟了嘟粉嫩的唇,卻注意到他身邊那花枝招展的助理。
面對她刺眼的目光,星野真琴果斷迎戰,亮色眼影下的卷睫高高抬起,滿是挑釁與自信,張揚著青春的明豔,彷彿回應對方,無論身份還是年齡,自己都更勝一籌。
無聲的敵意瀰漫開來,顧魁啜一口白瓷杯中的清酒,表情有些尷尬。
“小魁……”
雖然顧魁比自己略微年長,但她相信這種稱呼就是親暱的表現。
“這個老阿姨……真琴有些話不想讓她聽到呢……”
纖纖玉指劃過桌面,最終悄悄戳了戳顧魁的手腕。
陸翎翽淡然一笑,似乎對她耍性子般的冒犯並不在乎,眉梢卻微微勾起,手掌也在桌下輕握,水蔥般的指甲輕刺掌心。
顧魁有些意外,連忙查看陸翎翽的表情——他沒有想到,一向以“鄰家女孩”形象示人的星野真琴竟會主動挑起火藥味。
“看來真琴覺得,我會隨便帶人進來?”
顧魁眼中多了些笑意,溫柔地看向這不安分的偶像,輕輕扎住髮尾的黑色絲帶隨著側頭而擺動,修長的身形被西裝輪廓襯托,微微收緊的腰線更突出了他纖細的骨感,幾分倜儻,幾分婀娜。
“天、天吶……”
星野真琴下意識張開了嘴,眼前的毒梟似狼似鶯,幾乎令她看呆了眼——她對顧魁心懷愛戀,
不只因為顧魁一眼看穿了自己深埋內心的空虛與疲憊,以及對痴漢粉絲們的厭惡,更因為他身上的中性美令她情難自抑。
顧魁向身旁伸了伸手,陸翎翽便遞來公文包,指尖在真琴的注視下刻意劃過他的手背。
“不、不用看!我相信小魁!”
接過公文包的真琴沒有打開檢查,而是看向對面的經紀人。
“直接付錢吧,田中先生!”
她的聲音有幾分激動,期待著顧魁在痛快的交易後留自己飲酒閒談。
她已不在乎顧魁是否按照約定提供了足量的貨,畢竟自己本就對毒品沒有太強的依賴,所謂擺脫不掉的習慣,也只是為了和顧魁見面的藉口。
顧魁的喉結凸起得恰到好處,令凝視的星野真琴開始幻想——她想戴著碩大的假陽具,一端頂入自己子宮,一端插進小魁撅起的屁股,把他的手捆在床頭,按在身下欺負得嬌喘連連,再趁他不注意時把自己的小手伸到前面,把小魁玩成大魁……
“這快有五千克了吧?怎麼這麼多!?”
幻想被打斷,星野真琴急忙看過去——田中正廣不知何時已把那公文包拿到身前,此刻正打開檢查。
看見數袋包裝精美的毒品,他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不滿——
稅務避風港中,那境外賬戶裡的資金可是按照約定準備的,根本不足以支付這麼多!先不考慮顧魁是否打算利用真琴的順從坐地起價,如此誇張的數量,哪裡是用於“緩解壓力”,分明是放任這傻姑娘去濫用!
“嗯……我記得我只贈送了15%的量,星野小姐和你事先說的是多少?”
注意到真琴此刻緊張的表情,顧魁並未生氣,而是淡然地看向她的經紀人。
“顧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你如今能有許多高端客戶,是因為真琴在背後相助!你靠著當紅偶像的名氣去傷害社會,這與我無關,但若是你利用真琴對你的無條件信任,任由這種東西毀了她的事業,我一定會動用所有資源,將你繩之以法!”
難以捉摸的深邃眼神從無框眼鏡後射出,田中雙手緊抓著面前的公文包,毫無懼色地與顧魁對視。
他混跡娛樂圈多年,懂得如何與人打交道,更懂得如何試探、威脅,又怎麼會被一個陰柔的傢伙斷了財路!
“才、才不是這樣呢!你在說什麼呀,田中先生!”
星野真琴挺起身來,小手在桌下攥緊連衣裙。
已準備好的不菲資金,完全是從她的個人賬戶裡出的,她知道小魁因自己幫他推銷的人情而開價很低,自己則為了支持他才提出了大量的需求,同時對經紀人謊報了毒品的高價。
“這麼說……”
顧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身邊的陸翎翽突然覺得有些頭痛,彷彿有指甲扣動著心上不曾發覺的結痂。
“田中先生。”
她突然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對峙。
裸色指甲油與白瓷杯相得益彰,她把酒杯推向對面的經紀人。
“您似乎還沒有品嚐,顧先生準備的珍品清酒呢——聽我一言,如何?”
顧魁驚異地看向陸翎翽——五年來,她從未使用過這種經過訓練的聲線。
淡金色酒液在杯底與桌面的摩擦中微微顫動,宛如流動的琥珀,極高的發酵工藝使表面泛起細膩的泡沫。
梅花、梨子與糯米的複雜香氣在近距離下瀰漫出來,靈脩計劃雕琢出的面龐再次發揮作用,看著美人與美酒,田
中一時有些莫名的愉悅,便壓下心中怒氣,端起酒杯品嚐。
酒液輕滑過舌尖,彷彿綢緞拂撩,先是淡淡的甘甜,緊接著輕盈的果香便層層鋪開,隨著他嚥下口中美酒,糯米的香氣與木製的沉香才漸漸浮現,後味悠長綿延不絕。
“……好酒。”
他看向對面端莊的美人,口中的酒香依然不散。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田中先生,酒可以洗滌人的精神,我們的貨同樣可以。”
陸翎翽從容地抵著頭,實則按壓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從進到包間開始,她就一直因緊張而說不出話,但此刻腦中卻出現了一道冷靜的聲音。
“一盞喉吻潤,兩盞破孤悶。三盞搜枯腸,唯有文字五千卷。與此同理的是,針對星野小姐的定製化配方,可以讓她在釋放壓力後保持清醒與高效——我記得,星野小姐半年前公信榜前十中的三首歌,靈感都來自於我們的貨吧?”
複述著那突然出現的聲音,她的心卻跳得越來越快。
“她怎麼會知道……這可是我之前悄悄和小魁說的,她明明不在場……”
真琴表情訝異,不知該看向顧魁、田中還是鹿伶慧。
“我只是隨口一提……居然記得這麼清楚嗎……怎麼,靈脩計劃的特工回來了?”
顧魁表面雲淡風輕,卻仔細觀察著陸翎翽的眼神。
“四盞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我想,星野小姐需要依賴毒品擺脫的‘不平事’——就是田中先生您吧!”
陸翎翽訝異於自己竟敢說出這樣的話,而田中則緊張地與她對視著,只覺得她柔美的杏目中藏著刺人的寒光。
“瞳孔縮小,眼球上移,右眉頭抽動時3度向上、1.5度向內——田中先生,您的反應告訴我,我說對了。”
陸翎翽的頭越來越痛,彷彿有什麼東西要擠破血肉長出來。
“什麼!?這女人!”
真琴不自然地喘息一聲,經紀人則下意識靠後幾分,心中再無對她美貌的欣賞,此刻唯有深深的忌憚。
“您在她什麼都不懂的年紀,讓她簽了苛刻的合同,然後便是不分晝夜的演出、廣告、綜藝,逼迫她保持形象的同時禁止交友,徹底淪為您的賺錢工具,才導致她不得不靠毒品逃避這令她疲憊的現實……”
陸翎翽開始出汗了。她很確信自己在胡言亂語,若是攪黃了這場交易,顧老大一定會生氣。
“您的喉結在亂動呢,我又說對了嗎?這樣也就說得通,星野小姐為什麼會把顧先生看作她的救贖——在她灰暗的生活中,顧先生應該是唯一會聽她傾訴的人吧!”
田中慌亂地低下頭,汗溼的雙手在桌面緊緊交叉。
“別……別說了……”
五年前,他正是靠這種壓榨賺得盆滿缽滿,卻也導致了一名少女在最美好的年紀自殺,儘管公關團隊偽裝成一場意外,他還是因此隱姓埋名了一段時間,然後發現了資質不俗的星野真琴。
面對她單親、貧困、委曲求全的家庭,他幾乎是把這年幼無知的孩子買了過來,並打算靠相同的手段再賺一筆。
“怎麼會……她怎麼會說得這麼詳細……難道,五年前的那件事,這些黑幫知道實情!?”
他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此刻卻與閃爍的眼神形成鮮明反差。
“五盞肌骨清,六盞通仙靈,七盞吃不得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顧先生所提供的數量固
然不少,卻不會令星野小姐越過那個界限。我們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希望您也可以明白——正如這白瓷杯中的酒雖是上品,賞味時卻也要有個度。”
陸翎翽湊上前去,緊追著田中動搖的眼神,親自為他再斟一杯。
顧魁察覺到一隻無助的小手挽住自己,回頭望去,只見星野真琴已淚流滿面。
“小魁……原來……你們知道嗎……”
淚眼姣面我見猶憐,她一直把這些傷疤藏在心底,如今終於可以暢快地哭出來了。
她相信,既已攤牌,小魁一定會為自己撐腰。
真琴看著顧魁探身抽紙為自己擦淚,心中分外激動,剛要伸手去接,卻沒想到這紙是遞給他身邊的助理。
“你流鼻血了……”
不用看田中正廣的神色,顧魁清楚他再沒能力與自己討價還價,此刻他擔心的,是陸翎翽的記憶。
“顧老大……我……”
故作鎮定地靠回椅背,陸翎翽連忙用紙巾去拭,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她不再說日語,而是無助地看向顧魁。
她自己也並不清楚,那聲音是從哪來的。
若說引用的《玉川茶歌》,是她在那本唐詩集上看到的,可又如何解釋剛才熟練運用的話術、表情學,以及無數她未曾學習過的日語單詞?
“沒關係……你做得很好……”
在桌下悄悄拍了拍陸翎翽的腿,顧魁整理著腦中的信息,轉眼看向田中正廣。
“我想,可以繼續了?”
他要讓他們變為“魁”在娛樂圈的傀儡。
……
“杏花雖美,可結出的果子極酸,杏仁更是苦澀。若做人做事皆是開頭美好而結局潦倒,又有何意義——倒不如像松柏,終年青翠,無花無果也就罷了……”
枕著柔軟的靠墊,陸翎翽愜意地橫躺在沙發上,有一搭無一搭地觀看著自己挑選的電視劇。
青絲夾雜著白髮,順滑地披落在臉龐,遮住部分眉眼;酥胸半露,小麥色肌膚似乎比那深紫色面料還要柔軟,宮闈的陽光從屏幕射出,照亮昏暗的客廳,衣物上的銀色刺繡便隨之微微閃爍;她的柔荑自然地搭在腿側,不時撥弄著鬆散的黑綢腰帶,優美的小腿從下襬毫無防備地露出,一雙豐腴的玉足放鬆舒展,腳掌隨著音樂下意識擺動。
腳步聲緩緩靠近,顧魁摁下開關,客廳中便瞬間明亮起來,陸翎翽抬眼看過去,卻立刻急促地喘了一聲。
“啊、顧老大……”
她沒有想到,顧魁此刻竟一絲不掛。
水霧瀰漫於他白皙的皮膚,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瓷澤,幾縷溼發貼在脖頸閃著水光,水滴便沿鎖骨蜿蜒而下,滑過胸膛,最終消失在纖細的腰際。
欣賞著她卸妝後的模樣,顧魁捕捉到她的無措,有意甩著下體,慢慢走到沙發邊,挨著她的腳坐了下來。
“好白啊……好羨慕……”
顧魁看起電視,陸翎翽則悄悄觀察著他的裸體,她從茶几上隨手拿過一本《詩經》,假裝閱讀,卻是為了遮住竊喜的表情。
雖沒有肌肉,顧魁勻稱的胸脯卻顯得緊實修長,每一次呼吸時的起伏,都帶著兩顆清秀的乳頭自然活動,一道顏色稍重的體毛從肚臍下方豎著延伸,彷彿瓷器上勾勒的精緻紋路,匯入雙腿間捲曲的陰毛,客廳裡似乎有些涼,他的睪丸微微向內收縮,未勃起的陰莖竟多出幾分可愛來。
注意到他左側小臂上的傷疤,陸翎翽有些神傷——兩排
不規則的弧形齒痕深嵌於肌膚之上,略向內凹陷,邊緣處痕跡泛紅,顯然是曾撕扯到皮肉。儘管傷疤已經癒合,齒痕的紋理卻依然清晰突兀。
她曾想在他懷中去舔,但顧老大不讓。
她曾問起關於這處傷疤的事,顧老大卻語焉不詳,只是說留下這疤的人是個“可敬的對手”。
“什麼‘可敬的對手’嘛……竟然對顧老大用咬的,分明是不擇手段才對……”
撅起嘴唇,陸翎翽暗自腹誹。
“看什麼呢?”
見顧魁看過來,陸翎翽連忙用書遮住那一雙瞪圓了的杏目,下意識嚶嚀一聲,不知因自己被他發現,還是因為他順手搭上了自己敏感的腳。
“沒……沒什麼——咳、咳!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放聲朗讀著,陸翎翽欲擒故縱地挑逗起來——她明知稍後便要做愛,這次卻並不打算主動,而是期盼著自己的行為能讓顧老大粗暴一點。
“哦,沒什麼啊。”
顧魁並未接招,而是繼續觀看她挑選的電視劇。
四指輕攀她的腳背,隔著皮膚撥弄血管,顧魁的拇指緩緩在光滑的足底滑動,儘管動作輕柔,卻足以讓手中怕癢的嫩肉哆嗦起來,五根不老實的腳趾頭蹭著他的大腿,腳掌上的紋路也隨之開合,如接吻般與他的指肚纏綿。
“你今天的表現,著實讓我驚喜。”
氣氛曖昧起來,書後的陸翎翽有些不好意思,她察覺到自己的腳開始出汗了,而顧魁則發現自己下面越來越硬。
“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陸翎翽並未回應,聲音卻已然有些顫抖。
她聽到顧魁起身,正準備放下書與他接吻,卻沒想到顧魁片刻後又坐了回去。
“獎勵你一下好嘍。”
陸翎翽還未會意,便感覺他的手掌推過潮溼的足底,令那隻腳黏滑起來。她側頭看去,只見自己腳掌已裹上了一層潤滑油,正閃著溼亮的光,而腳邊則不知何時擺放著平日裡收納在茶几下方的筋膜刀。
“等、等一下,顧老大……”
陸翎翽頓感不妙,正欲收腿,卻被顧魁捉住腳腕。
“穿了一晚上高跟鞋,腳應該累了吧?”
性感的大腳在手中正對著自己,腳趾羞怯怯地動了動,足底的紋路便隨之收縮,顧魁壞笑一下,拿起一把蝙蝠形狀的筋膜刀,輕輕抵了上去,翅膀狀的弧口恰含住她的足跟。
“嗯……嗯啊……”
堅硬的不鏽鋼一下下刮過足跟,陸翎翽抿緊嘴唇,忍耐著酸癢的感覺,嬌嫩的皮膚被筋膜刀推出一層層曼妙的褶皺,五根腳趾抽搐著張開,宛如一把摺扇。
“是該刮一颳了呢,腳後跟這麼軟,不知道堆積了多少脂肪呢……”
欣賞著刀下的嫩肉漸漸泛粉,顧魁不再使用弧口,而是用尖銳的末端壓了一下。
“唔!!!”
陸翎翽吃痛,下意識收腳,卻被顧魁握著拉了回去。
“怎麼了,讀啊,剛才不是很專注的嗎?”
手中的玉足哆嗦起來,顧魁感覺到自己完全勃起了。沙發另一頭的陸翎翽開始後悔,眼睜睜看著顧魁放下手中的筋膜刀,轉而拿起形似鯊魚鰭的另一把。
“靜、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嗯啊!哈哈哈!!!等、等一下!”
她不情願地再次朗讀,卻瞬間破了功。
寬大的刃口一下下搔颳著凝脂般的足心,皮膚的癢感與肌腱的痠痛交織傳來,陸翎翽的大腳趾在筋膜刀的牽拉下往復探動,身體
也如腳趾般在沙發上扭動起來。
“哎呀,有人出汗了哦!”
嗅到趾縫間飄來的新鮮佳釀,顧魁興奮地加大力度,同時找準時機湊了上去,含住兩根分開的腳趾。
“啊!!!哈哈、哈哈哈!哎呦!哎呦!哈哈哈哈哈!我錯了,顧老大!哎呦!我錯了啊!”
陸翎翽幾乎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強烈的癢痛令她杏目緊閉,牙齒與趾肉的刮蹭更令她滿面桃紅。
緊張的肌腱傳來清晰的觸感,無助的腳趾在顧魁唇舌間被連連撥動,陸翎翽欲罷不能地呻吟著,終於忍耐不住。
“請、請操我吧!顧老大!啊哈哈哈哈!!!嗯啊!嗯啊——唔!!!”
話音未落,顧魁幾乎是扔開她的腿,爬上沙發掀起她的和服下襬,而後發現她早準備好,根本沒有穿內褲。
雙手推著她的大腿根,顧魁埋下頭去,舔嗦陸翎翽的陰蒂,後者扔下《詩經》,兩隻手隔著和服揉捏起自己的乳房,膝蓋下意識夾緊了他的頭,小腿不停彈起,反射著舌頭與下體的纏綿。
銷魂的快感中,陸翎翽浪叫連連,腳趾開合的頻率愈發加快,已顧不得接下來的潮吹會弄髒沙發,卻未曾想顧魁的口交竟停了下來。
“你又吃了?這味道……你體內的菌群都快亂套了吧……”
顧魁抬頭看向她,仔細舔舐著嘴唇,下巴扔掛著她的淫液。
“顧老大……我……”
不敢面對他的目光,陸翎翽緊張起來,喘息著溼熱的氣息。
“我和你說過不止一次,沒必要這樣折騰自己吧?”
顧魁放下兩條豐腴的大腿,轉而湊上前去,雙手撐著陸翎翽腦後的靠墊,二人的臉幾乎貼上。
酥麻的性快感逐漸消退,自責的無力感湧上心頭,陸翎翽咬住下唇,沉默地偏過頭去,只留給他髮絲下臉頰的紅暈。
“欠撓。”
顧魁趴在她身上,雙手伸進柔軟的腋窩之中,隔著高檔的絲綢用力抓撓起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老大、你等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癢感令她的身體瞬間緊張,原本張開的雙腿在顧魁身下觸電般繃直,緊接著不適地前後抽動起來,甚至蹭到了顧魁垂下來的睪丸。
濃密的髮絲在掙扎時肆意甩動,她大張著嘴巴抽氣,在顧魁耳邊連連慘笑,眼眸卻奇怪地低垂著,睫毛隨著身體扭動而輕輕顫抖。
“哈哈哈,現在、現在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癢!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下……等一下——噯呦!!!”
陸翎翽不敢去抓他的手,也不敢把胳膊夾緊,只能在沙發上無助地一下下彈起,卻不小心連帶著身上的顧魁一齊摔下沙發。
在空中狼狽地翻了個身,豐腴的身體重重摔落,陸翎翽吃痛,正趴在地板上絲絲吸氣,卻沒想到顧魁仍不停手,調整片刻便騎在她屁股上,再次對著敏感的上半身抓撓起來。
顫抖的大臂撐起身子,陸翎翽哆嗦著挺起頭慘笑,凌亂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她杏目中的淚花,身後的顧魁卻並未打算放過她,手指在肋骨與副乳間靈活遊走,在衣下的贅肉上按出一個個曼妙的淺坑。
“怎麼,不喜歡嗎?”
顧魁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然後連帶著披散的頭髮一齊含住她的耳廓。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喜
……喜歡!哈哈哈、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翎翽緊皺眉頭,笑聲中已有抽泣,低沉的嗚咽聲彷彿一隻受傷的小獸。
她感覺自己好掃興。在苦笑的間隙深深喘了口氣,她試著找回狀態,卻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心中翻湧的悲傷。裸色美甲艱難扣著地板,笑聲與哽咽交織,顫抖又斷續,時而低沉,時而尖細。
顧魁似乎終於意識到她的心碎,隨著搔撓的動作停下,身下的美人便開始劇烈換氣,而後壓抑著抽噎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
陸翎翽從來都是迎合,今夜反常的表現令顧魁有些意外。攏起她披散的長髮,顧魁從茶几上抽來幾張紙,擦拭著她肩頸上的汗珠。
“你……你欺負人……”
豐肌玉骨隨著一吸一頓而打著顫,陸翎翽疲憊地抹著淚,心中十分委屈。
“我……我也不想吃酸黃瓜吃到嘔吐……我只是……好害怕……好害怕……”
與先前的笑聲相比,陸翎翽此刻的囁嚅無比微弱。
“五年了……我們從來沒采取過措施,可為什麼我就是懷不上……我好害怕……顧老大……我越來越老了,如果不能做一個有價值的女人,我好害怕過幾年你就不要我了……”
她感覺到顧魁的前列腺液滴到自己後腰,但此刻對未來的深深焦慮讓她無暇去想更多——
“顧、顧老大!顧老大!我不是……我不是想用孩子把你拴住!顧老大!”
顧魁喘了口氣,緩緩從她身上站起,一言不發地離開,陸翎翽立刻慌亂起來。
她不該被情緒牽著的。
她很清楚,這些話不是一個被撿來的妓女應該說的。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她不該有自己的想法,不該奢求更多,更不該在這種時候焚琴煮鶴。
自責與絕望堆在單薄的衣料上,將她壓得無法承受,她無力地趴了下去,淚水模糊了顧魁的背影,讓她無法看清,一如她從來看不清的未來。
眼淚浸溼凌亂的髮絲,身下冰涼的地板讓她的心也開始戰慄,她不敢放肆地哭,啜泣聲低沉而壓抑,生怕自己發出的聲音會破壞最後一絲彌存的美好。
肩膀輕輕顫抖,脆弱的心竅一點點撕裂,細碎的絮響化作無助的哽咽,她感覺這客廳前所未有的空蕩。
“鹿伶慧。”
顧魁回來了,卻並沒有拉起她,而是在她身前蹲下。
“顧老大……我僭越了……”
陸翎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顧魁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嚴肅,似乎隱含著沉重的宣判。
“鹿伶慧。”
顧魁又叫了她一聲。
陸翎翽顫抖著抬起頭,而後如遭雷擊,重重地喘息一聲——
“你願意嫁給我嗎?”
顧魁神色平靜,柔軟的目光中隱藏著複雜的真情。
他指間輕捏著一枚精緻的戒指,白金戒託上雕刻著細緻的花紋,纏繞著鑲嵌的細小寶石;戒圈內部,一支鴞面鸚鵡的羽毛被隱秘地勾勒出來;作為主石的帕拉伊巴碧璽被打磨成細膩的橢圓形,霓光閃爍,藍熒繾綣。
“顧、顧老大……”
陸翎翽一直以為這場面只會在夢中出現。
杏目睜大,瞳孔顫抖,世界安靜下來,只剩急促的心跳咚咚作響。
“這是……夢嗎……”
凝視著他手中的戒指,陸翎翽恍惚地坐起身來。
她戰戰兢兢地伸出手,緩緩握住顧魁的手掌,直到清晰的觸感傳來,才放心地哭了出來。
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
“我本打算在你生日時求婚的。”
美人的熱淚滑落,融化顧魁的冷靜。
他並不清楚陸翎翽的真實生日,只是她把被“救贖”的那一日看作誕辰。
“為……為什麼?我是……我是個不乾淨的累贅……我不配……”
緊抓著顧魁的手,她已不能控制表情。
“為什麼?”
顧魁同樣在心中輕聲自問。
五年前,這女人無比致命,為他恣睢的生活帶來前所未有的威脅。
她是複雜的存在,失憶只會讓她更加複雜。
最初只是好奇心與佔有慾作祟——無法擊潰的對手,變成了肆意操縱的玩物,只要享受著陸翎翽的服侍,顧魁便覺得可以掌控一切。
但他逐漸發現,陸翎翽絕非一個用於發洩的花瓶。
她帶著不可方物的魅力,也沒丟掉善良與智慧,甚至在生活中頻頻給自己溫暖,他不知道這是殘留的特工素質,還是這女人的純粹本性。
他明白自己開始依戀她了,陸翎翽獨特的氣質與性格,一點點影響著自己心中對母愛的渴望。儘管他充滿警惕,只想把她看作一個肉奴,可卻無法阻止這份掙扎的感情越陷越深。
他曾幻想著陸翎翽恢復記憶,再由自己親手擊敗,可經過五年的朝夕相處,他只覺得當年的想法可笑至極。
她是屬於自己的、有血有肉的、不可或缺的人。
為了自己,她可以溫柔、嚴厲、淫蕩,卻也有不為外人所見的不幸和脆弱。顧魁明白,自己的對她的感情,已從一開始的掌控欲變為欲罷不能的真情。
儘管這份真情背後,是滿盤皆輸的危機,但他卻無法抗拒這份瘋狂的吸引,任憑無法言喻的亂麻牽著他衝進危機之中。
這是愛嗎?還是自我毀滅的衝動?
他本可以擁有無數年輕美麗、純粹無害的女人,卻偏偏不能自拔。
這是命運的捉弄嗎?還是說自己把這不可預知的未來看作成新的對手?
他想不明白,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美人,此刻是屬於他的,而他願意把這一刻的真情維繫到永遠。
“因為……我愛你。”
有什麼東西從臉上滑落下來,顧魁摸了摸,發現那竟是淚。
“我再問你一遍——你願意嫁給我嗎,鹿伶慧?”
哪怕這份真情是命運為他安排的深淵,他也甘願沉淪。
“顧老大……顧老大……”
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五年來的苦楚、掙扎、不安和糾結都在這一刻消失,化作無盡的幸福。
她哽咽得說不出話,只是拼命點頭。
顧魁牽起她的柔荑,把戒指輕輕戴在中指。
陸翎翽終於敢放聲大哭了。情不自禁地撲向顧魁,她的臉頰貼在顧魁肩膀上,淚水從他的胸膛滑落,她緊緊依偎著顧魁,雙手失控地撫摸著他光滑的背,生怕這一刻會消失。
“別叫我顧老大,叫我顧魁。”
……
陸翎翽不清楚昨晚做愛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懷著激動的心情睡著的。
聽見顧魁的心跳聲,陸翎翽在他的胸膛上睜開眼,連忙摸向左手。
好,戒指還在。
深深的滿足感縈繞心頭,陸翎翽吻了吻顧魁的睡顏。
撿起掉在地上的枕頭,她看了看不成樣子的床與被,又摸了摸自己黏黏的皮膚,連忙去衝了個澡。
長髮裹在頭巾中,陸翎翽穿著浴袍,走到沾著水汽的鏡子前,儘管自己的臉有些浮腫,但她覺得自己明媚而鮮活。
她從未欣賞過自己的纖纖玉
指,但有了那枚戒指的點綴,倒令她挪不開眼。
煎餃表皮金黃酥脆,味增湯蒸騰起鰹魚的鮮美,陸翎翽在細嫩的三文魚上撒了些白蘿蔔泥,然後再次跑進廚房,腳步輕盈歡快,人字拖中裸露的趾頭也雀躍地扭動。
“嗚……”
和服敞開,腰帶未系,顧魁被飯菜的香氣吸引,睡眼惺忪地走來。
“老公!”
她終於可以這樣叫了。
顧魁允諾會辦婚禮的,到那時,她也要幸福地叫出來。
端著盤子興奮地走來,陸翎翽嫻熟地拿過顧魁手中的煙,回身扔進廚房的水池,緊接著把盤子上的蛋包飯呈給顧魁看。
“做這麼多啊……現在可不是飯點,看來晚餐要改成夜宵了……”
用手中的絲帶繫住髮尾,顧魁低頭看去,而後微微怔住。
金黃色的蛋皮上,兩隻栩栩如生的燕子被番茄醬繪製出來:酸甜的醬料勾勒出道道優雅的線條,細長的嘴尖微微上翹,燕翼寬厚,尾羽柔軟,腳下則似乎由於空間不夠,只點綴了一根細長的番茄醬線。
“哇……”
顧魁心中翻湧起幸福的感覺,蓋過了他幾乎不曾離身的警惕。
“這麼用心……看來,我這輩子要多體驗幾次求婚的經歷才好呢。”
看著他壞笑的表情,陸翎翽“切”了一聲,騰出一隻手來,隔著內褲輕輕抓了下他的睪丸,然後把手中的蛋包飯放在精心佈置的餐桌上。
“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毛絨絨的浴袍與順滑的和服摩擦,二人相擁,陸翎翽趁機又把手伸到下面去,似乎顧魁的睪丸手感不錯。
“我晚上要把裡面的東西都榨乾,看你還怎麼有二心!”
“你再不動筷,三文魚可要叫我一個人吃沒了哦!”
咀嚼著口中的飯菜,顧魁寵溺地看著餐桌對面的陸翎翽,後者卻不以為然,雙手托腮,專注地欣賞顧魁的吃相。
“老公!”
“哎……”
陸翎翽數不清讓顧魁答應多少次了,這一次似乎終於讓她安定下來。
喝了口有些放涼的味增湯,陸翎翽拿起勺子,在蛋包飯邊緣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香米、雞肉、洋蔥、青豆、胡蘿蔔的味道一齊瀰漫口中,二人都默契地沒有破壞蛋皮上用番茄醬繪製的圖案,儘管它幾乎佔滿了所有面積。
看了看左手的戒指,陸翎翽暗暗為自己的廚藝感到驕傲,隨手拿起一旁的《詩經》。
雖說已有了名分,但她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習慣。
“靜女其孌,貽我彤管……”
接著昨夜的部分,她輕聲誦讀出來。
“彤管有煒……說…懌…女美……”
幾滴殷紅的鼻血落在餐盤上,分外醒目。
“彤彤……不……”
她驚恐地看向顧魁,鮮血帶著灼熱感,從鼻腔噴湧而出,將餐桌與浴袍都染上刺眼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