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孤兒院當老師的裸足女孩
作者：伊
大家都說林是個稍稍有些遲鈍的孩子，因為林平時經常放空，做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學習也三心二意，一個點要好多次後才能記住，和她說話也經常走神。但其實，林這樣的原因恰恰是因為她的心中總在進行著複雜的思考。
小時候的林對自己的腳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直到那個特殊的日子。那是一個週末的午後，做完功課的林穿著一雙破舊的白色運動鞋出門去往河邊納涼。林到了河邊，坐在小河旁的斜坡草地上時，前面因為在行走而被忽視了的腳上的蚊子包的瘙癢傳來了。林用左鞋蹭右鞋，右鞋蹭左鞋，蹭到薄汗都出來了也沒有用，反而癢感還因此變得更明顯了。正在惱怒的林突然靈機一動，將鞋襪都脫了下來，用手抓住自己的裸足撓癢，才終於是有了撓癢的快感了。林怕再癢起來，就沒有再把鞋襪穿上，當裸足踩在草地上的感觸傳來時，林覺得很新奇。
林就這麼欣賞著夕陽下泛著奇異顏色的河，漸漸投入了進去，等林心滿意足，準備要回家時，她才突然發現自己的鞋襪都不見了，準是林放得離河面太近，不注意時被河水帶走了。
林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的恐懼和擔憂。鞋襪沒了要怎樣才能行走呢？林茫然地站在那左思右想想不明白。突然，一個從未有過的、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這個想法甚至讓林感覺自己眼中的世界都為之煥然一新了：就這麼光著腳走回去不就行了嗎？
可是，林雖想到了這個想法，但卻久久不能行動，“為什麼不能光腳行走呢？”林想不明白，也沒有在想，只是一種無形的約束限制著她，叫她對這個想法報以異樣的眼光。然而，也正是打破這“無形的約束”的可能，正使林小臉撲紅，呼吸急促。林那時還是個孩子，不知道怎麼壓抑激動的情緒，此時她一隻手拉扯著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小肚子，一隻手用力地按著自己的身體，十隻並在一起的可愛的小腳趾都高高地翹了起來，孩子的腳趾翹起時並不是十指一個角度、一個方向地翹起的，而是方向、翹起高度都很自然的不一的，看上去就更有一種失控的淫亂感了，而林的每次呼吸簡直就像是要把她那小小腹部裡的氣全吐出來再吸滿似的。
對於打破約束的快感的嚮往終是壓過了對於約束的擔憂，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畢竟鞋被河水衝跑了嘛，所以我只能這樣回去了啊。”試圖藉此否定掉快感的存在，然而林不知道，當她這麼向自己強調時，她的心中“期待”要大於“無奈”就已經是個不爭的事實了，不，或許林清楚這點的吧，在她小小心靈裡的某個角落。
林閉上眼睛，輕吐一口氣，邁開了她赤裸的兩隻小腳丫跑了起來。林感覺自己跑得飛快，如一隻剛剛掙脫的小鳥一般，這當然是孩子的幻想，林一個小孩又是個女孩，是不可能跑得很快的。然而，因為小孩沒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跑姿，她的兩隻小腳丫自由飛舞的樣子，倒真像剛剛掙脫的小鳥一般。
“我就這麼跑回去吧！我就這麼跑回去吧！”林在心中對自己大喊著。“啊！我就這麼跑回去吧！”
可是，一個牽著媽媽的手的小男孩的話，卻如繩圈一般地止住了林。
“媽媽，你看那個女孩光著腳丫跑步呢。”
林一瞬間再也跑不動了，巨大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她又要轉過身，又不好意思轉過身，又想解釋些什麼，話到嘴邊卻莫名地散開了。林的腳趾頭用力地抓著地，手用力地抓著衣服，牙用力地咬著，她真希望她的腳能把地抓散，抓成一雙能遮住羞恥的鞋。
小男孩和媽媽牽著手走開了，林的眼淚也快湧出來了。可是，就在眼淚湧出的前一剎那，林突然感到很憤慨，林的心中有一種隱隱的預感，她是在被一個很莫名的東西脅迫著。林雖然是一個小孩，但她此刻確信自己是正確的。林後來將她那時稱為“勇敢的孤獨正義之士”。倒無需對林的這個稱呼的好壞啥的作太多糾結，畢竟林在回顧自己那時時也不過是個大點的孩子。
林就這麼由羞恥，轉向了一種接近忿忿不平的心態，“我就是要赤腳行走！”林在心中這麼吼道，就連林自己後來也想不明白她當時為什麼會在心中吼出這一句。它由這句話鼓舞著，高高地抬起了腿，將自己的腳丫用力地張開，然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就以這麼樣的一個方式行走著。她的眼睛也不再閃躲，而是堅定地直視著前方。
一路上有不少人，林卻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也不關心他們，此刻林的心中只能聽到自己的小腳丫在地上重重地砸出的“啪！”“啪！”聲，她就這樣投入地認真行走著，一直到了自己位於高坡上的家樓下。
到了家樓下，林的心態已經平靜下去不少，她在高坡上看著走過的路，有草地、磚地、水泥地、馬路，再想想自己踩過的落葉、水坑、泥地、沙子，林突然覺得很滿足，為自己也為自己的腳感到驕傲，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丫，感到自己腳的映像從未如此清晰地浮現在自己心中，臉上掛著一抹天真的笑容。
當晚，在被窩裡的林感覺身體熱得不行，她原以為是發燒，可是這個熱不同於以往的發燒，讓林感覺很舒服，於是，林並沒有跟爸媽說，而是躲在被窩裡享受著。不知什麼時候，林突然想到，這個熱可能是在為今天的赤足行走而激動，一想到自己的腳，林感覺自己的心猛地震顫了一下，她在黑暗中坐了起來，盯著自己腳那個位置的一團黑暗，許久、許久後，林將自己的鼻子輕輕地蹭了上去...
今天的林已初三了，自那個夜晚之後，林的心就再也沒偏離過腳。她非常厭惡學校裡的人竟然都一致地穿著將腳完全遮住的運動鞋，特別是當她想到如果大家都穿涼鞋的話，自己每天都可以欣賞到那麼多不同的腳丫時，她更是難過得說不出話。誠然，林自己的腳也被一雙笨拙的運動鞋包裹著，可是林是被迫的啊，雖然自己幼年時有那樣的壯舉，但林還是沒有在大家都穿運動鞋的學校中穿涼鞋甚至...裸足...的勇氣。
同時，因為每天都沉浸在腳丫中，林的學習成績非常不好，林特別鄙夷那些因為成績好而自居人上的人，“父母、家長誇兩句，同學恭維一下，就有什麼可滿足的啦？人是要為自己而活的啊！一點都不成熟，不像我喜歡腳丫。”嗯...這個是林日記裡的一段話，或許會有些奇怪吧，不過對林這麼可愛的孩子，也沒有什麼可批判的。
整個初三的學生都在為自己的未來焦頭爛額、惶惶不安時，只有林悠哉悠哉的，心中
一點壓力和擔憂都沒有，“反正高中、中專都還是過著這樣的日子嘛，我已百無聊賴、抓心撓肝地過了這麼久了，何必為了又一輪這麼無趣的生活搞得累死累活的？”這是林日記裡的另一段話。林對與裸足無關的任何事物都毫無興趣，絕對不會允許她裸足的學校又怎麼可能吸引她。
這天上午第一節課前，林像往常一樣百無聊賴地趴在課桌上，想著自己新買來的那個色調極其高貴的指甲油，盤算著一放暑假就坐高鐵到又遠又陌生的地方的農村，給腳丫塗上那個指甲油後在農村的泥地上向一個隨機抽中的農民伯伯走去，臨近後再跑開讓他看著自己的髒腳底浮想聯翩...林的身體又開始溼潤了，自從她想到這個計劃後，每次再將這個流程在腦中走一遍就能讓她興奮到溼得不行。
“同學們，今天上課之前，市裡來的領導有幾句話要說”，班主任進來說道。同學們聽說有市裡的領導要來說話，都坐直了期待著，除了仍百無聊賴地趴著的林，“無聊，除了全市學校從今天起全體師生一律不得穿鞋襪，違者要拖到操場上痛打腳底，我都無所謂啦”，林隨意地幻想著。
“同學們，大家都知道，世上有很多孤兒，如今他們無需擔心飢餓，但他們的心理健康建設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特別是中學前這段心理健康建設最重要的時期，他們若在普通小學中學習，對心理健康的建設是有極大危險的。我們市作為試點將推行一種孤兒院，它建立在林中，與外界隔離，其中只有一名老師，那便是從我市中學中選出的一名學生。是的，這便是我來此的目的，這樣一所遠離人世的孤兒院，由一位善良又富有同情心的學生擔當老師，可以給孤兒的心理健康一個安全、平靜的發育環境，可是，擔任此孤兒院老師的學生，一旦接下此位，就必定長期不能反悔，若是老師換了又換、換了又換，孩子們的心理健康環境就不能穩定。所以，有誰願意擔下此任嗎？”
市領導說完沒等回應就開始往外走了，是啊，哪個學生會願意去林中的孤兒院遠離人世呢？領導也不過是來拿著稿子念一下應付任務，“哎，多麼荒誕啊”，林想，“不過，那所孤兒院的孩子們，沒有社會約束，可以自由自在的光著腳丫吧。等下...”
“我願意去！”林突然從趴姿一口氣跳了起來喊道。全班都被震懾住了，短暫的沉默後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驚歎，就快走出門口的領導猛的一回頭，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來，緊緊地握住了林的手。
“好啊！好啊！多麼善良的一名學生啊！”領導牽著林的手就走，穿過震撼中無聲的全班的視線。須臾之間，全校都為之震驚了，當然，林根本不關心這些，她的心已經飛向遙遠的林中的裸足生活了。
在父母面前，林使出了不知哪裡來的表演技術，說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反思了自己過去的懶散，展望了未來為孩子們的貢獻，終於將父母深深打動，叫他們同意了林的決定。三人抱在一起哭泣，林的父母說著些勉勵和心中的話，林表面應和，心中仍是隻有林中裸足生活的遐想。
林決定下樓反向走一遍當年的裸足路，畢竟現在學生都在上課，沒有人會發現的。林穿著運動鞋下樓，將運動鞋和襪子在一樓某處藏了起
來，然後甩開了歡脫的步子，一蹦一跳地向河邊進發。她的腳丫自那時起長大著實不少，原先有些微胖的小孩的腳丫變成了線條流暢、骨節分明的一雙大腳，只是脫下了鞋襪飛舞時，仍像兩隻自由自在的飛鳥...
在河邊，當時鞋被沖走的那個位置，林深吸了一大口氣，享受著內心的幸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裸足，當時站在同一位置的她羞恥糾結，胖乎乎的腳丫忍不住地翹著，如今她自由自在，毫不顧忌地顯露著一雙大腳，腳平靜地俯臥著，指甲上還仔仔細細地塗了深抹茶綠色的指甲油。當時於此處種下的種子終於開出花來，林想到從前的自己，心中突然湧上了複雜的情緒。
“孩子嗎...”林在心中呢喃著，所謂的領導自不必說，根本不關心他們，自己也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去接下了這個任務，此刻，林擔憂起來，“自己能陪好那些孩子們嗎”。林坐了下來，看著自己的腳丫，思考著，“嗯，或許我會是一個好的人選呢，我雖然學習不好，但我知道人要大膽的追求，要承認自己的心，我知道世上有些與世俗眼裡的‘正常’不一樣的人，他們也值得被愛著。或許神就是看中我知道這些，才把這個機會給我吧，讓我終於有一個可以大膽裸足的地方，而做好這份工作，就是我被期待著的回應...”
林抬起頭，望著川流不息的河，她的心也隨之運動著。
隱秘的森林中，一輛轎車左彎右繞地行駛著，兜兜轉轉終於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一隻美麗的腳伸了出來，踩在落葉上發出乾脆的聲響，接著第二隻也緊隨其後地跟了上來，和煦的陽光的暖意存於樹林的泥地裡，撫慰著林的光腳丫表示歡迎，森林的溫暖和清新使得林和她的腳丫都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孤兒院絕說不上氣派，但看著很安寧，林想到自己終於可以在不會有異樣目光的地方裸足了，忍不住扶著牆嗚咽地哭了起來。哭著哭著，林突然看到遠處隱約有人走近，急忙擦乾了眼淚，走上前去。
“啊！你是我們的老師嗎？”來者是一個可愛的小男孩，他走上前，緊緊地抱住了林，林也抱住了她，在相擁的過程中，林敏感的腳傳來了與林預設不一的觸感，林悄悄往下瞄了一眼，果然，這個男孩的腳上並未穿著鞋襪。
小男孩牽著林的手，走在前頭，領著林進到了一個房間裡，房間裡還有著七個孩子，他們和小男孩一樣可愛潔淨，各有各的萌點，不過，林的注意力卻被另一件事深深吸引走了：包括小男孩在內的八個孩子，都沒有穿鞋襪。林聽到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老師，你的腳好大啊！”一個小女孩衝了上來抱住林，兩隻小嫩足踩在林的大腳丫上。
“嗯...你們...都沒有穿鞋襪呢。”
“是啊，老師也沒有穿鞋襪嘛，我以為老師知道的呢。”來迎接林的小男孩說道，“森林裡的陽光那麼和煦，赤腳踩在地上暖和得很舒服啊，而且大家又不出遠門，所以就一致決定好不穿鞋襪了。老師！雖然你是老師，但也要一起打掃衛生哦，大家說好了的，誰負責的區域沒打掃好弄髒了大家的腳，就要把大家的腳舔乾淨的。當然，不會讓舔的人太難堪啦，會一邊讓他舔一邊拍拍他抱抱他的，主要是要勉勵大
家搞好衛生嘛！”
“嗯！我一定會認真打掃衛生的！”林抱著小女孩，幸福地大聲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