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劫！
作者：Simsimi
# 第五章 打劫！
要說楊雪莉身上最讓姜洵滿意的無非是兩點，第一就是敬業，作為剛剛學部卒的她對自己的工作充滿了和日本人一樣獨有的熱情和尊重，無論內心深處是否真的熱愛，她一直抱著最高的激情去履行職責。只要姜洵回家，哪怕半個小時之前的她正圍著圍裙製作料理，在姜洵進門的那一刻，她都會變身化著全妝，穿著一絲不苟的職業女裝和絲襪的女秘書。
大部分情況下她都是穿著膚色或是肉色的連褲絲襪，有時會是深灰色或者各種濃度的黑色，材質與厚度根據天氣或者氛圍每天都不一樣，相同點是它們都是質感細膩的高級貨。
工作上的進步也可圈可點，楊雪莉學習能力出眾，處理繁瑣事務的能力也在姜洵的指導之下突飛猛進，現在姜洵已經可以很放心的將一些日常的工作安排交給她了。
第二就是思いやり，姜洵發現了，不論在什麼情況下自己需要的東西總會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被女秘書安排的極其舒適合理，大到剛好急用的文件，小到浴室裡的一塊搓澡巾，更直觀的例子就是現在姜洵手裡的這杯意式濃縮。
“真是太霓虹金太帶派了！” 姜洵覺得給女秘書追加了一份年薪40萬的居家服務僱傭合同真是“次貸危機”以來自己做過的最明智的投資決定。
此時的他坐在老闆桌後面一邊回覆著中本聰的郵件一邊品嚐咖啡，餘光打量著對面認真工作的女秘書，他知道這個女孩子正在時刻等待著他的命令。
同居生活已經開始一週，被視為“未來的狀元”的姜洵很輕易地就通過了學校的申請。在父親那邊憑藉著S級的信用評級以及一個只聞其人不見其爹媽影的發小當幌子，和發小一起住校外並由其父母來照顧的方案也通過了姜洵爸爸的審查，他的寶貝女兒剛出生也忙的暈頭轉向，姜洵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和女秘書住在了一起。
兩間臥室一人一間，沒有公攤並贈送陽臺露臺的房子放在10年後怎麼也要算150平，書房寬敞到可以放下兩張老闆桌和一組大書櫃，打開書房的後門就能通往明媚的露臺。
屋內的生活設備也都配備齊全，姜洵的生活水平直接從3.5飆升至了15。意大利進口的咖啡機是姜洵向雲姐指明要的東西，咖啡豆通過專用的冷鏈一個月配送一次，屋裡用的其他耗材也都是上海那邊下訂單空運加陸運配送過來。
姜洵不太敢讓女秘書出去採購食材，窮鄉僻壤生活經驗約等於0的她去了菜市場就明擺著是給老鄉們提前過年了。因此食材也只能通過冷鏈運輸一個星期配送兩次，除非有姜洵點名要吃的新鮮食材，女秘書才會去菜市場進行大冒險。
“老闆您好，請問這條鱔魚是活的嗎？”
聽到這句話的老鄉不宰你宰誰？講著一口普通話、皮膚白的發光的女孩感受了幾次江原人民的淳樸之後，說什麼也不願意去菜場了。
姜洵知道以後笑的肚子都疼，他只好給女秘書科普了一些本地慣用的套路：不僅是看人宰客，鬼秤砣、陰陽稱，還包括狸貓換太子、假幣換新鈔等常規操作，女秘書聽後連呼“不可敵不可敵”之後此事從此作罷。
楊雪莉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工作沒有壓力而且待遇豐
厚，本身屬性偏宅的她也不需要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平時和好友網上聊聊天與家人通通電話就能完美解決社交需求。老闆又是一個好伺候的懂事聽話的小孩，兩人保持著禮貌而又親切的距離，他生活習慣良好，幾乎不製造生活垃圾，吃完飯會主動洗碗，自己的貼身衣物自己洗，早晚乖乖刷牙，從幾次夜間的偷偷觀察來看，這孩子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些不良嗜好，每天早上翹的老高的小弟弟以外……
除了每日的三餐，老闆上學的時候，楊雪莉會在家整理家務，她很喜歡收納，屋內的一切被安排的井井有條，白天她會看一會書或是學習，下午則是放著電視節目研究菜譜或者網上衝浪。晚上老闆去上晚自習了，她會先去洗澡護髮護膚，然後跟著錄像帶練習瑜伽——最近才開始學習的新玩意兒。
偶爾她也會喬裝一番溜出門，探索這個陌生的城市——很快這項活動就結束了，因為江原市實在是太小了。從城南到城北開車只需要十分鐘，有商業氣息的地方也就兩三處，甚至最讓人提的起性質的還就在自己家樓下，出小區右拐穿過一條小巷就能到江原市最潮的商業綜合體——金牛城。
金牛城的開業不僅給江原市帶來了傳說中的肯德基、商業街和商業電影院、而且還有正版的阿迪耐克店——當然很快店內的正版商品也被本地產的山寨貨取代了……
又是一個平常不過的夜晚，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剛剛敲響，本來寧靜的校園氛圍被少年少女的歡聲笑語打破。
姜洵來到操場，日常鍛鍊完了之後，給楊雪莉發送了一條“回家了”的短信，然後收拾東西就往家走。
作為走讀生，偷偷藏個手機在身上太簡單不過了，不像人權低於戰俘的住讀生——宿舍沒有充電插孔並且會被定期檢查。
正當姜洵一邊走在路上，滿腦子想著應該如何說服中本聰，讓比特幣變得更加隱蔽以及應對未來可能的算力大爆炸導致的問題的時候，黑暗中的一雙手一左一右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兄弟，能不能借點錢用用？”
姜洵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走到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前方的出口或蹲或站著四個流氓一樣的身影被徹底堵死，而自己的身邊也圍了四位好漢。
8打1，若是平常的都市小說，肯定是主角怒戰一番打得小流氓跪地求饒，可惜姜洵並沒有這個實力，80斤的體重一米四的身高顯得弱小無助又可憐。
姜洵選擇乖乖投降。
兜裡的五元零花錢和諾基亞被混混們收走，手機密碼也乖乖交出，看著把玩著手機的金髮刺蝟頭混混，姜洵一點也不擔心，只要手機還在聯網，他等會回了家就能遠程刪除手機上的所有數據。
話又說回來了，這幫混混其實他都認識……搶他手機的金髮刺蝟頭是他上輩子的初中同桌，家裡做全市醫院的採購生意。旁邊的兩位打手一樣的肉山也是他上輩子的初中室友，家裡同樣也是做大生意的只不過是在外地。 蹲在旁邊抽著煙帶著套頭耳機的非主流，他老豆是市人大代表，也是他上輩子高中玩的最好的基友。
上輩子的時候，這幫人就同樣無法無天無惡不作，成立了一個叫什麼青龍幫的幫派稱霸了城中心，成員的家裡人不是有錢就是有權，搞幫派就是為了爽和好玩，誰都
拿他們沒辦法，直到高三才因為學業實在是過於繁重消停了下來。至於為什麼姜洵能和他們玩到一起去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我可以走了嗎？”
姜洵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怯生生”地問道。
“老子聽你說話是礦區的，你他媽礦區的小孩出門就帶這麼點錢？”
本來埋頭琢磨手機的刺蝟頭突然翻臉，轉身就是一腳踹在姜洵的肚子上，沒有防備的姜洵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旁邊的兩位打手也上來束縛住了他。
“你肯定還藏了錢，讓老子好好找找……”
刺蝟頭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直接把姜洵的衣服褲子扒掉，各種縫隙口袋開始翻找，甚至內褲都扒掉了檢查裡面有沒有夾層，沒有長毛的小弟弟像受驚的小鳥一樣蜷縮成一個小團，暴露在空氣中。
姜洵很無奈，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只能躺在這任人宰割。若非是他事先已知道這幫人除非你一直和他們做對，否則不會害命，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你他媽的在搞什麼鬼，老子還要去喝奶茶的，等會關門了，搞快點撒！”
本來在巷口堵路的四人這時也走了過來，領頭的居然是個女生，嗓音聽起來故作粗魯，其實還是脆生生的。
感覺到一隻馬丁靴踩在了自己頭髮上，姜洵翻著眼睛往上瞧，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飽含健美與青春氣息的大腿……
“你看麼逼你看！”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在了姜洵臉上火辣辣的疼，姜洵轉過頭不再看上方，而是盯著蹲下來抽了他一巴掌的人，哈，這人他也認識，他叫楊柳，他爸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也是上輩子的老相識了。
看著捱了打還在傻笑的姜洵，楊柳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他站起身來準備用腳踹爆這個西瓜頭傻逼小孩兒。
“你連小逼娃的醋也吃嗎？”
女生很明顯是這個搶劫團伙的主心骨，楊柳聽了這話沒有再動手，只是一臉討好的衝女生傻笑。
“起來吧，把衣服穿好了快回家。以後這麼小的小孩兒就不要搶了聽到沒，真他媽的丟人。”
姜洵把內褲和褲子穿好後，掙扎著爬起來套上衣，他打量著巷口四人組，楊柳就不說了他本來就認識。
剩下三個人裡，帶頭的女大哥看起來有點眼熟，大概一米六不到的身高非常小巧，一張可愛的小圓臉帶著些嬰兒肥，塗著粉色唇釉的嘴巴小巧成菱形，卻因為略微肉厚而嘟了起來，她畫著誇張至極的非主流眼影，眼睛大的能嚇死鬼，頂著一頭漂染成粉色的波波頭，套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衛衣，下身穿著黑色的短裙，短裙之下是剛剛驚鴻一現的活力大腿，通過觀察小腿的肌肉線條能看出女孩應該是學過舞蹈或者練過武術，腳上則套著一雙黑色的高幫鉚釘馬丁靴，她正叼著根棒棒糖把一臺粉色的索尼愛立信手機按的噼啪作響，正眼都沒看姜洵一眼。
旁邊站著的一位高高瘦瘦的大帥哥，不管是穿著還是長相都有點像花澤類，此人從沒見過。帥哥旁邊則跟著一個清瘦卻渾身戾氣的中年男，看起來像是個真正的黑社會。
“王野哥好不容易從漢川來一趟，是來看你們逼五塊錢的呀，快走了快走了，老子餓死了。”
楊柳招呼著一幫人就準備離開。
“郭菁。”
穿好了衣服的姜洵突然開口了。他認出了這個女孩，她叫郭菁，雖然他上輩子
和她初中高中都是同一所學校，但是兩人沒有過任何交集。郭菁一直是學校裡公認的校花，從小就練習舞蹈，作為藝術生有單獨的教學樓，兩人上輩子的關係也僅限於偶然路過時的一眼罷了。
郭菁上輩子不是青龍幫的成員，所以第一眼姜洵並沒有認出，在腦海裡搜刮了半天才終於對應上了這張臉。
“你認識我？” 女大哥回了頭，打劫團也停下了腳步。
“我初中也是胡德中學的。”姜洵身上臉上都還挺疼，這幫小子下手沒有輕重，紅眼了打死人也不算事。
“嗨我也是啊柺子！”“你是哪屆哪個班的？”“你這麼小都上高中了？”“老子比你們都高一屆！”打劫團瞬間熱鬧了。
“我叫姜洵。”
打劫團瞬間沸騰了，“你就是姜洵啊！我是你隔壁班的汪洋！” “居然是姜神仙！” “姜洵，我屋裡老頭都總提起你呢，要老子向你學習，我學他媽了個逼哈哈哈哈。” 不認識姜洵的也在紛紛打聽。
郭菁很明顯知道姜洵這個名字，她撿起地上碎掉的塑料校牌，看著上面寫著的《高一三班：姜洵》，將校牌遞給了他。
“汪洋，手機拿回來！”
剛剛搶了姜洵手機的金髮刺蝟頭立馬畢恭畢敬的小跑過來，嬉皮笑臉的將手機和五元錢還給了姜洵，
“姜神仙，不好意思，不打不相識！”
姜洵衝他上輩子的同桌笑了笑，表示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你是我們江原市的希望，我們不搶你的錢。”
留下這麼一句話的郭菁帶著混混團走遠了。看著鬧哄哄離去的一幫人，姜洵知道，這件事將成為他們一輩子的談資。
與此同時，在江原市最新開業的五星級酒店，一間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裡，正在觥籌交錯，整個江原市最有權勢的人都坐在這裡。
江原市的一把手市委書記和二把手政法委書記都只能坐在次席，郭菁的父親——江原市公安局長郭懷承也位列席中。
而坐在主席位置的卻是一個黑黑瘦瘦像個民工的中年男子，他身旁坐著的是一位身寬體胖穿著唐裝的白胖子，江原官場的大員們正輪番給二人敬酒。
這個看著像個民工、蹲在椅子上的男人，卻是整個華中的無冕之王、地下皇帝：王折天，江湖人稱“王將軍”，據說有一次他和競爭對手起衝突之時，一通電話居然叫來了兩軍車全副武裝的士兵，因此而得名，後臺強的可怕。
而坐他旁邊的唐裝胖子則是金牛城的老闆，唐峰，這家五星級酒店也是他的產業之一。
上個世紀80年代，還沒有找到當今靠山的王折天犯下了一樁驚天大案，唐峰幫他的老大扛了這顆雷，被關進了江原監獄蹲了二十多年，前兩年才被王將軍撈了出來。王將軍不忘往日恩情，出獄的唐峰很快就在昔日老大的幫助下，在江原市建立起了自己的商業帝國，而今天的這一桌酒，是兩人準備離開江原市、江原官場為他們餞別而準備的。
“老唐，我跟你講，2011年的省高考狀元肯定是我們江原的。”
舉杯又給唐胖子敬了杯酒的郭懷承隨口說道，
“還給老子翻了邪哦，你們江原市政府現在連全國高考都能控制啦？給老子無法無天了！”
王將軍聽聞此話不屑地說道，只當這個小破地方的公安局長在吹牛。
“王將軍，那就是您略有不知了，我們江原可是出
了一個文曲星下凡的神童，只要是考試就一定是滿分，今年中考整整考了900分！一分沒扣！”
“哦？真有這麼神，不至於省一附中都上不了還留在你們江原市讀高中哦！”
“王將軍，這神童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省一附就來請他入學了，他不去啊，他就要在江原上學，人家當時就說了的，他覺得江原更適合他搞學習！”
唐峰接過了話茬，作為江原本地人的他對此更感興趣，
“如果他高考真的拿了狀元，那也是江原人傑地靈加上我們劉書記指導工作安排的好嘛，哎，有劉書記主政江原，江原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了，天上的文曲星也下凡了，作為江原人的我替鄉親們敬劉書記一杯！”
一旁的市委書記劉書記連忙起身，兩人推來推去的敬了一杯酒。
“王大哥的兒子今年多大了？”酒桌上有人問道。
“讀高一哦，不成器的很，天天玩姑娘，哈哈！” 王折天提起兒子就很高興，張口哈哈笑，漏出了滿嘴的黑牙和金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