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經
作者:友利奈緒大魔王
"陰乾暴乾,生熟土地所出,採造時月,真偽陳新,並各有法"
(1)
”請幫幫我。”眼前的男人有些緊張,雙腿有些不安的打顫,彷彿我是一個吃人的大怪獸或者什麼千年老妖怪一樣。好吧,我確實是一隻千年的老妖怪,雖然我偶爾有些神經大條,但和眼前的男人確實不屬於一種物種。
我是隻活了千年的鳥兒,浮世千載,遊轉人間。曾親眼見證過帝王的起落,也看過萬物的枯榮。如今,我在西湖邊開了一家小小的中醫館。別誤會,我可不治病,凡塵俗事不過枯榮二字,我醫治的是人心。
“雖然這幾年我們中醫相比起西醫確實空閒了點,但也不至於找我幫你調查什麼少女失蹤案吧,我每天忙的很。”
我伸了伸懶腰,無語的看向手機上大大的7:20,窗外清晨的西湖平靜如鏡。哎,本宮的美容覺都被眼前的小屁孩給破壞了,因此我更是沒好氣的開始趕人。
“走吧走吧,有人失蹤呢你就報警,老孃一個開醫館的無能為力。”最後四個字我特地加重,想讓眼前倔強的男人迷途知返。
撲通一聲,男人跪倒在我眼前,十分卑微的懇求,“阿無小姐,求求你了,就讓我再見她一面....求求你了.....“男人抽泣了起來,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天才醫生,只是個失去愛人的可憐人罷了。我輕嘆一聲,伸手將他扶起。
”說說你的故事吧。“在男人不解的神色中,我舒服的倒在那花了我老票子大洋的法式長沙發上,做足了聽八卦的準備。
(2)
這已經是姜伊耆這星期做的第十臺手術了,往日裡和諧的杭州市因打架而進來的傷員日益劇增,姜伊耆只道是世界太過喧囂,人心太於浮躁。在結束了一天的‘懸壺濟世’,強撐著給急症室下班的眾人打完招呼,姜伊耆癱坐在了手術室的門口。
”呀,姜大先生今天又救了多少人呀?”幽香伴隨著鈴鐺般甜美的聲音從頭上傳來,姜伊耆知道是那個女孩又來了,想到這他不由的有些煩躁,嘀咕道,“關你p事。”
“哼,你去死吧。“那聲音也是絲毫不留情面,憤憤的罵道。
”哈哈,你今天又沒找到你要找的人嗎?“姜伊耆嬉笑道,顯然和女孩的打鬧已是日常。他拍了拍腿邊的塵土,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來,只是經過一整天手術後肌肉無時無刻的痠痛卻讓他無功而返,男人咬牙再一用力,卻依舊在原地打轉。看到姜伊耆活像只脫水的企鵝,女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盈如晨風拂過湖面的笑意,那雙眼睛在笑意中彎成了兩輪細細的月牙,那一刻姜伊耆覺得她的雙眸中能倒映出漫天星辰。
“沒有。”女孩彎下腰,伸手扶起姜伊耆,貼心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讓眼前這個被譽為杭州市第一天才外科醫生看上去不那麼狼狽。
“那真可惜了,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如意郎君。”姜伊耆揮揮手,試圖拍散自己心中的醋意,他有些恍惚,似乎是想起初見女孩時的情形。
“謝啦,那我也祝姜大先生完成自己的目標。”說到這,女孩毫無形象的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鼓著小臉裝腔道,“魯迅說學醫救不了中國人,那是他未曾找到真正的路。而我,必將打破這侷限,改變整個時代的命運!” 話還沒說完女孩是早已巧
笑嫣然,絲毫沒有顧及一旁姜伊耆的臉都快紅透了。
”你...你你你你你.... 你怎麼知道“姜伊耆結巴道,不知道女孩是怎麼知道自己年少畢業時在博客上發的豪言壯志。
“哼哼,姜伊耆你是笨蛋嗎,都什麼年代了還實名上網。”女孩止住了笑聲,說教道,雖然她看上去年芳二十,卻是毫不留情的打趣起了年過三旬的姜伊耆。姜伊耆語塞,他自認為口才不差,不然也不能在浙大當上學生會會長,只是每當在農靈面前自己就彷彿被下蠱了一般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因此在二人的鬥嘴中頻頻落敗。
“你每天都來氣我這個怪哥哥,不怕我哪天獸性大發吃了你嗎?”姜伊耆半開玩笑道,自從幾個星期前在醫院和這位找人的女孩有過一面之緣後,二人就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常常碰見對方,有時是掛號的門診,有時是廁所門口,甚至姜伊耆出門吃個飯都能遇上女孩。一來二去熟悉之後,姜伊耆便常常與農靈鬥嘴打趣,女孩的俏皮能讓他忘卻醫院內悲傷的的氛圍。
“啊嘞,連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大叔還想吃了我?怕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讓你吃你都不敢吧。”農靈對著姜伊耆得意的比了個耶的手勢。姜伊耆有些洩氣,揮了揮手,拖著疲憊的身子向電梯走去。
看著姜伊耆孤單離去的背影,女孩收起了嬉笑,有些心疼的碎碎念道,“這幫小妖真不知道好歹,不知道你姜伊耆是我罩的嗎。”修長的手指卻是飛速的在空中滑動了起來,伴隨著周圍金色光芒的聚集,空中緩緩出現了一個“清”字熠熠生輝,農靈輕呵一聲,金色的符號快速向姜伊耆消失的地方飛去,女孩的動作一氣呵成,彷彿是早已練過千變萬變.......
醫院門口,姜伊耆迷茫的看向漆黑的夜空,腦子裡卻滿是那一縷幽香,當他得知女孩在醫院的尋找是為了她許久未見的愛人之時,姜伊耆的內心彷彿刺痛一般,他自嘲的搖了搖頭,自己一個沒有家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奢求一個呢?
(3)
週五,又是忙碌的一天。急症室中剛結束一場手術,門口的護士小姐姐們又是飛速推進來一輛,姜伊耆見此也是不由得暗罵一聲我們和諧友愛的社會哪去了。當急症室的燈牌終於變回綠色,姜伊耆大喘吁吁的回到了辦公室,正當他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要與周公一論高下之時,熟悉的幽香再一次出現在了房間內,姜伊耆沒出息的覺得手術後疲勞的感覺立馬消失了。
“小妹妹,大哥哥這次剛結束手術,胃口大好,是想讓我吃了你嘛,嘿嘿嘿..... “半天沒等到回話,姜伊耆有些疑惑的轉過了頭,只看到同事抱著一盆雪白的植物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眼神中傳遞出原來這就是你姜伊耆的本性。
“看...看什麼看,我剛動完手術累的神志不清瞎說話而已,你這手上的是什麼植物,聞起來這麼香。”姜伊耆心虛道,隨後立馬扯開話題。
“這是一株雪靈芝,咱們醫院後面的花壇上開出來的,我可找西湖旁邊那家老中醫確認過了,這可是貨真價值的靈芝。”同事興奮的說道,“等我把這東西培養長大,我可發財了。”在得知幽香是從眼前的雪靈芝散發出來後,姜伊耆立馬失去了興致,百無聊賴的敷衍著,“這東西能出現在咱醫院
?”話音剛落,他眼睛一轉,每當農靈出現就能聞到雪靈芝的香味,莫不是她也是醫學世家?想到這,姜伊耆已是神遊天外,惹得同事又是一陣白眼。
天色漸暗,姜伊耆趴在桌前不願起身,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一定是最近的手術太多了,他有些享受起了虛弱,彷彿這樣能讓他忘記那個可愛的女孩。今天....農靈沒有出現呢,姜伊耆有些苦惱,他期待卻又不期待與農靈的相遇,思緒萬千,他起身緩緩下樓回家。
姜伊耆不知道的是,就在醫院底下的停屍房內,他心心念唸的女孩正毫不客氣地坐在一團黑霧上,翹著二郎腿,神態悠閒自得,嘴中哼著小歌。她的腳踩在另一團黑霧上,微微用力,逼得對方動彈不得。農靈的雙眸淡淡掃過四周,不屑的看向眼前發抖的黑袍人。
“小小的一個鬼侍,居然在病人身上下手段,想靠詛咒害人?你知不知道單單就靠姜伊耆救人的功德,都能把你劈成渣渣,更別說他是......“農靈話鋒一轉,兇狠狠的跟眼前的黑袍人說道, “不想本姑娘把你化成膿血,就給我滾出這個醫院...哦不,滾出杭州市遠遠的!”可愛的少女在這一刻變成了大灰狼,嚇得黑袍人咻地化為黑煙飄散,再也不敢害人。
(4)
翌日,急促的電話鈴聲將睡夢中的姜伊耆叫醒,迷迷糊糊的接通後,農靈甜美的聲音傳來,“快起床快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姜伊耆你這懶豬怎麼還在睡啊,快來西湖和我玩。”拜託,我從小在杭州長大,西湖的水有多深,白娘子被壓了多少年我都知道,誰沒事會想去西湖玩啊,姜伊耆翻了翻白眼,掛掉了電話沉沉睡去。
晨光透過薄霧撒在杭州的街頭。西湖的碧波倒映著遠山的輪廓,湖邊的柳樹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空氣中帶著些許涼意,姜伊耆身穿白色修身襯衫,線條利落,襯得身姿筆挺,袖口挽起。儘管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依舊掩蓋不了他對這次‘約會’的緊張,出門前他在衣櫃前挑挑揀揀,花了整整半個小時,生怕自己穿得不夠得體。
他來到西湖邊。夏日的西湖如夢似幻,水霧繚繞,湖面泛起微波,彷彿鑲嵌在山水畫中的一顆明珠。遠處的雷峰塔隱隱可見,周圍遊客熙熙攘攘,但在這浩瀚的美景中,似乎一切都變得靜謐。
“你來啦。”一絲微笑的溫柔帶著幽香,農靈的聲音輕輕傳來。她身著一襲淺綠色的連衣裙,肩上披著薄薄的紗巾,彷彿與湖水的顏色融為一體。她的眼睛彎彎的,像湖畔的柳葉,又像秋水映著天光。
“嗯,來都來了。”姜伊耆故作淡然,低頭看了看手機,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其實心跳早已加速。他不知女孩把自己叫出來所為何事,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他怕這個女孩今後消失在他的世界。
兩人一同沿著湖邊的小路走著,微風拂面,帶來湖水的清新。湖邊的垂柳輕輕拂過他們的肩膀,帶著一絲暖意。姜伊耆有時會側過頭看看女孩,發現她微笑著望著遠處的雷峰塔,顯得格外專注。每當他試圖開口問些什麼時,言語卻彷彿被微風吹散,最終只留下慘淡的笑容。農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轉過頭來,輕聲問:“你是不是覺得來這裡有點無聊?”
“怎麼會?”姜伊耆立刻搖頭,語氣
急促,連忙補充道:“風景挺好的。”心裡卻暗暗吐槽西湖有什麼好玩的,正常人約會不都應該去坐摩天輪或者看電影嗎。
”你這...這這怎麼一直在看雷峰塔,難不成在和白娘子說話?”姜伊耆隨口問了個問題試圖打破尷尬的局面,隨後馬上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蠢的問題,不僅懊惱的想要錘自己一拳。女孩聽罷,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像是泉水叮咚,溫柔又輕快。
接下來的時光,兩人一同乘船遊湖,陣陣微風拂過,泛起漣漪。農靈坐在船頭,微微揚起的髮絲隨著風輕舞,姜伊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船上的搖晃讓兩人的肩膀偶爾碰到,產生一種奇妙的親密感,讓他不自覺地靠近了她一點。而她,沒有拒絕。
湖中的小島逐漸映入眼簾,姜伊耆忽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他正醞釀著將心中的想法表達出來,農靈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向後挪了一下,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那一刻,姜伊耆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撥動了一下,他原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有了些進展,但這一細微的動作卻彷彿在提醒他,他們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上了小島,他們走在小道上,四周翠綠的竹林簌簌作響。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卻始終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姜伊耆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原本的輕鬆愉悅不知為何慢慢消散了。他們在一處小亭子前停下,四周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水聲。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女孩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關切。她似乎察覺到了姜伊耆的情緒波動。姜伊耆猶豫了許久,深吸一口氣,低頭問道:“你要找的人究竟是?”他不敢抬頭,生怕女孩就這麼離去。 農靈微微一怔,低下頭,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情。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他是我的英雄,我的一切都是他的。”
姜伊耆的心猛然一沉,他有些苦澀地看著她:“他是你的愛人?那你又為什麼接近我......”農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我真的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但是……我不能。”她頓了頓,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感,接著說道:“我接近你是想讓你最近不要再動手術了,他們....盯上你了。”
姜伊耆愣住了,他不理解這可笑的理由,剎那間心中翻湧起復雜的情緒,一時無法分辨出是憤怒還是失望。他轉過身,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意:“我是個醫生,救人是我的天職,今天是我唐突了,我還要回醫院,也祝農小姐早日找到你的愛人。”說到這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翻湧的情緒,沒有再看女孩一眼,匆匆轉身離開,腳步略顯急促。耳邊是風吹竹葉的聲音,卻掩蓋不了他的失落與憤怒。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農靈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她咬了咬唇,淚水終於在眼眶中打轉。“軌,我該怎麼辦?”她靠在亭子的石柱上,淚水無聲滑落,無助的望著眼前的湖水。西湖依舊如往常般美麗,而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感波瀾,卻如湖面下的暗流,悄然無聲地衝擊著彼此的心。
(5)
農靈不是普通妖怪,而是天生地育、萬古難遇的雪靈芝,生於冰峰之巔。其身蘊萬年靈氣,吸日月之精華,香氣可解百毒,滋養生靈,
若有幸得其葉片,服下可延年益壽,修為大增,萬毒不侵。此靈物稀世罕見,三界皆難覓其蹤影。
至今,只有幾千年前一位名為軌的青年,孤身一人攀上了冰峰之巔,在懸崖上摘下了一朵尚在幼年的雪靈芝。少年志在天下蒼生,立誓辨別天下百草,為人族謀一個未來,靈芝雖不願,但少年只是將她帶在身旁借她的香氣辨藥驅毒罷了。某日夜晚,皓月當空,軌在篝火旁書寫他喚為那人族謀福的《本草經》,一旁的雪靈芝忽然問道:“為何你貴為族中之王,還需親自冒險嘗百草?不能讓他人代勞嗎?”
軌笑了笑,緩緩答道:“為王者,不是為了享受權力,而是為了守護族人。我為王,便要身先士卒,若連我自己都不敢嘗百草,又怎能讓族人信任我所研製的藥方?我不求為己留名,唯願盡我所能,造福天下蒼生。權力應為人而用,而非人被權力所奴役。”雪靈芝聽罷,心中有所觸動,隱約理解了少年為何如此執著。她開始對軌生出敬意,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無私大愛,也逐漸從最初的冷漠,變得依賴與信任。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軌因一株奇異的毒草中毒,這毒草無色無味,卻能侵蝕人的心智,它是來自於世間紛爭、貪慾和背叛的象徵。軌中毒後,氣息漸弱,意識模糊。雪靈芝見狀,淚眼盈盈,輕聲道:“只要你肯將我服下,便可解毒,我不願看你就此離去。”
軌雖然已是將死之人,目光依舊清明,緩緩搖頭:“靈芝,你是天地靈物,若為我一人而毀,你的存在將失去意義。我此生所求,便是為天下蒼生,而非為我一己私利。若我以犧牲你為代價,豈不違揹我為人治世的初衷?”
軌走了,卻留下了他的畢生所鑽研的《本草經》傳於部落,《本草經》最終包含了三百六十五種草藥,拯救了天下百姓。而軌,也被族人冠與族姓,被稱為神農。而雪靈芝則在崑崙山千年修行成人,以軌為姓,以己為名,從此化形成為了叫農靈的小姑娘。
(6)
夜幕降臨,街道上燈光昏黃,巷子裡傳來陣陣吵鬧聲。一個女孩搖搖晃晃地走在路上,手裡還拿著半瓶酒,臉頰紅撲撲的,顯然已經喝醉了。她臉上掛著淚痕,一邊哭一邊低聲罵道:“混蛋,姜伊耆你這個混蛋!”眼神迷離中帶著幾分倔強。
見到農靈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喝醉了,幾個混混擋住了她的路,他們嘻嘻哈哈地圍了上來。農靈毫不猶豫,放下手中的酒瓶,腳步一穩,連衣裙在她動起來的瞬間微微揚起,腳下的運動鞋猛地踢出,迅速而精準。混混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狼狽不堪。她一邊踹,一邊流著眼淚大喊:“你們都跟他一樣,都是混蛋!”聲音裡夾雜著委屈和憤怒。混混們還想反抗,卻發現農靈的力氣出奇之大,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片刻之後,女孩站在一片狼藉中,喘著氣,淚水不停地從她眼中滑落,彷彿這場打架不僅僅是發洩,也是為了甩掉心中那份無法釋懷的痛苦。
忽然,後頸一股劇痛傳來,農靈沒有防備,整個人頓時失去重心,重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偷襲之人....哦不,偷襲之鬼正是在醫院中那隻被農靈暴打一頓後踩著的小鬼。小鬼望著連自己老大都打不贏的女孩就這麼倒
在自己面前,心中的驚恐和不安瞬間被得意所替代。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見她毫無動靜,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小鬼用腳在她的嬌軀上踩了踩,彷彿在宣告自己的勝利:“你再厲害又如何?現在不還是在我的腳下?”
小鬼得意了一會兒,終於拿出了娘娘賜予的縛靈索,俯身開始捆綁起了昏迷不醒的農靈。它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用繩子繞過手腕,幾次纏繞,將繩結系得極緊,確保她無法掙脫。然後,它蹲下身,抓起了農靈的雙腳。女孩很愛乾淨,哪怕是經過了一場戰鬥,運動鞋上也沒有沾上一絲汙垢,一雙可愛小白襪更是隱藏在了鞋內。小鬼將繩子繞過她腳踝,仔細地將雙腳固定好,纏了好幾圈,見到女孩腳腕處的那讓自己痛不欲生的鈴鐺,小鬼挑釁似的彈了又彈,可主人都已經成為俘虜,這小鈴鐺除了發出清脆的鈴聲是再無威脅。小鬼最後把農靈的腳踝與手腕用同一條繩索連接起來,形成一個牢固的捆綁姿勢,讓她在甦醒後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小鬼看著被牢牢捆綁在地上的農靈,心中的得意逐漸膨脹。它原本只是個連鬼兵都稱不上的小鬼罷了,哪曾想能有機會將這位嚇跑自己老大的女戰神拿下。看著她毫無反抗能力的模樣,它的目光惡狠狠的落到了她腳,那雙曾把自己踹了個狠的玉足,此刻因為被緊緊捆綁束縛住,顯得毫無威脅。它蹲下身,慢慢地脫掉了她的鞋子,動作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弄醒她,害怕又帶著一絲的興奮。鞋子剛一脫下,露出她纖細的腳踝和包裹在小白襪中的雙腳,透過襪子的薄薄織紋,隱隱可見她的腳心,嬌嫩而敏感。它沒忍住,伸手在著軟糯之處撓了撓,眼前昏迷的女孩也沒有辜負這片敏感之處,被緊緊捆縛的嬌軀微微顫抖。接著,小鬼繼續輕輕拉下她的襪子,腳趾一根根露了出來,白皙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顯得格外柔嫩。
小鬼看著她的赤裸腳心,心中那股得意更盛。它化出手指輕輕觸碰了她的腳心,觸感柔軟而光滑。女孩還沒有清醒,但身體本能地對外界刺激做出了反應,她的腳趾微微蜷縮,顯然對這種觸碰感到極其敏感。小鬼帶著報復心理,開始用指尖輕輕撓著她的腳心,來回划動。它的動作並不重,卻精準地撓到了她最敏感的部位。雖然農靈還處於昏迷中,但她的眉頭輕輕皺了皺,身體不自覺地微微扭動了一下,顯然已經感受到了腳心的瘙癢。
小鬼見此,心中更是萬分的得意。它特意加重了幾分力道,繼續在女孩敏感的腳心撓動,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腳趾和足弓。雖然農靈被縛靈繩所壓制,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掙扎,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和伸展,試圖躲避那種難以忍受的癢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似乎在夢境中也飽受折磨。
小鬼得意的神情彷彿在說,哈哈,看你這樣子,之前多麼威風,現在還不是隻能乖乖的被我綁在這邊撓癢受罰。小鬼一邊撓著她的腳心,一邊揚天大笑,此刻它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它享受著這農靈白嫩的小腳,之前給它帶來的所有陰影都在這雙敏感的腳上消失無蹤。不久,玩弄了一陣之後,小鬼終究覺得滿足了。它停下手,將農靈的雙腳重新放好,確定她依然沒有徹底醒來。然後,它再次小心翼翼
地檢查了一遍繩索,確保她被牢牢捆住,無法反抗。最後,它站起身,滿意地看著自己眼前的戰利品,身為千年雪靈芝的農靈渾身是寶,哪怕只是聞上幾口都能延壽十年,小鬼興奮的將農靈作為俘虜帶了回去,準備向娘娘彙報這場大功。
(7)
小鬼,由天地間飄散的三魂六魄化成,無法對人類造成威脅,稍有靈力的咒語都能輕易傷害它們。隨著道行的提升,小鬼能修煉成為鬼將,鬼將危害人間,尤其是在偏遠之地。而在有神明庇佑的區域,鬼將則不敢輕易現身。鬼將之上便是鬼侍,鬼侍的蛻變過程極其苛刻,往往需要外力助其突破。通常,鬼侍會效忠於幫助其進化的勢力,並能號令一方小鬼與鬼將,所到之處,陰氣瀰漫,鬼魅四伏。
從前,棲不過是一縷膽小的幽魂,遊蕩於市郊的寺廟。棲害怕人類,更不敢傷害他們,只能偷偷躲在黑暗的角落裡,日夜感悟寺裡的僧人誦經唸佛。低沉而慈悲的佛音洗滌了它心中業障,讓棲漸漸感受到一絲寧靜。日復一日,隨著佛音的滋養,棲竟慢慢修煉成了鬼將。但即便如此,棲也從未對任何人下過手。
這一切平靜的日子,在棲遇到“娘娘”時發生了變化。“娘娘”的外表看上去與其他人類一模一樣,但對棲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親切地對待棲,給予棲關懷和怨氣以供修煉,那怨氣如同烈火般點燃了棲的力量,助棲迅速提升。棲對她感激涕零,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娘娘告訴它,“人類是這個世界的毒瘤,只有清除了他們,世界才會變得更好。”
棲不懂什麼大道理,只有對“娘娘“的信任。那晚,火光映紅了天際,寺廟在熊熊烈焰中化為灰燼,空氣中充斥著血氣和焦灼的氣味,第二天新聞報道為意外失火,可棲知道,那是它親手點燃了地獄的火焰。那一晚,悽成為了鬼侍,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娘娘“不久就消失了,悽一直遊蕩於市郊,它不敢靠近市區,更不敢靠近西湖,只因那裡有兩股更強的妖力,可怕到令它望而生畏。直到最近,”娘娘“再一次出現,給它下達了兩條命令。殺掉一個叫姜伊耆的醫生,取其血脈,以及帶回千年雪靈芝。
(8)
“醒了?”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不寒而慄的陰冷。雪靈芝得來全不費工夫,居然被自己的屬下給”撿“了回來,眼前的女孩跪伏於地,四肢皆被粗繩緊縛,雖身陷囹圄,傾城的容顏天見猶憐。長髮如綢緞般滑落,三千青絲輕覆於白皙的肌膚之上,宛如烏雲遮明月。只是小臉略顯蒼白,微微閉合的雙眸似水般柔情卻又透出幾分無辜,令人憐惜。她身上的衣物已被全然脫去,只剩內衣遮羞,更能襯托出她如玉的肌膚,猶如出水芙蓉,渾然天成。身下泉水湧過,她的嬌容上掛了幾滴水珠,雖受束縛,但仍帶著幾分堅強與靈動。
農靈從昏迷中幽幽醒來,有些不解,低頭卻發現自己跪在一處冰泉中央,泉水那刺骨的寒冷不斷沖刷著自己被奇怪繩子緊縛的雙腿。女孩用力掙了掙被扣在身後的手腕,得到的卻是一陣輕微的刺痛,靈力正在被繩子緩緩地吸收著。
冰泉.....這是農靈最熟悉不過的地方,現在卻彷彿變成了陌生的牢籠。她掙扎著想站起,卻被捆綁得死死的,肩膀傳來一陣陣
麻木的刺痛,動彈不得。
“天山寒泉.....“農靈毫無懼意的朝著上方喝道,她雖身陷囹圄卻沒有一絲害怕,那柔軟的聲線帶著強烈的情緒波動,“你要做什麼?”
悽走到農靈面前,眼前的少女還在不斷掙扎著身子,縛靈繩緊鎖少女軟嫩的嬌軀,勾勒出完美誘人的曲線。悽俯視著農靈,神色冷漠:“你是這世間最為珍貴的藥材,你的命運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娘娘服下。”
“我不是藥材,我是人!”農靈內心最脆弱的地方好似被悽擊中。她咬緊牙關,雪白色的靈力頓時湧現在了皮膚表面,強大的靈力讓悽都不由得後退兩步。只是那繩子好似黑洞般,竟在瞬間吞沒了這股靈力,農靈雖心中充滿了不甘,但想要再次凝聚力量掙脫時卻被一隻散發著黑氣的小爪終止。
“嘻...嘻嘻,幹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停手,哈哈哈哈哈哈,我叫你停手啊,哈哈哈哈哈!“小爪正抵在農靈的腰間輕撓,突然的癢感讓女孩頓時猝不及防的大笑了起來,農靈顫抖著身子,想要抖掉這隻小爪子,卻被其緊緊掐著腰間柔軟。
農靈狠狠的扭過頭,竟發現是一隻小鬼,那小鬼咧著嘴,對著女孩裸露的腰間又是一陣撓,惹得農靈是又癢又氣,雙拳攥緊,誓要幾拳超度這隻小鬼。見可愛的少女好似不服氣,小鬼雙爪齊出,在農靈的腰間飛速抓撓了起來。瞬間,農靈的身體像被觸電一般繃緊,她忍不住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可惡的.....哈哈哈哈哈....可惡的小鬼,哈哈哈哈.....本姑娘定要滅了你....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別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咬牙威脅著,語氣裡卻透著幾分驚慌。她腰間的敏感令她根本無法抵抗,像是有一股不可抗拒的笑意從深處湧上來,讓她根本不能自己。小鬼見她這副模樣,更加得意地繼續撓動她的腰肢。每當它的爪子劃過,農靈都會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臉頰泛紅,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試圖擺脫這陣攻勢。
“我無意拷問你,只要你現出原形讓我將你煉製,我自然不會讓你再受苦。”悽毫無感情的說道,彷彿眼前的女孩在它眼中真的只是藥材一般。
“嘻嘻嘻嘻.....不要臉.....哈哈哈哈哈哈,我辛苦修煉成人,逃離了天山......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會願意被困在這裡,任你宰割?哈哈哈哈哈哈.....”哪怕頂著腰間無時無刻傳來的奇癢,農靈依舊不願如此輕易認命。
“不願現出原型?那我就看看,你的倔強能堅持多久。這天山寒泉是娘娘親自為你打造的,你出生在這寒泉,經過寒泉不斷地衝刷自然會顯出原型,而我只需要幫你早點放棄抵抗罷了。”悽緩緩吐出可怕的事實,農靈一早就被那位娘娘算計的明明白白。
“你....哈哈哈哈哈,我說了讓你停下啊,哈哈哈哈哈!“腰間的癢感從未斷過,農靈已經是笑得花枝亂顫,更別說有力氣罵悽了。而悽似乎還不滿農靈的倔強,它拍了拍手,兩隻小鬼應聲而現。隨後,兩隻小鬼立馬伸爪抓住了農靈的腳踝,令女孩心中一緊,身體本能地蜷縮了一下。
“嘻嘻嘻....不,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
鬼二和鬼三對視一眼,咧著嘴走近女孩,圍繞在她身後。鬼二蹲下身子,輕輕地托起女孩的腳,露出她纖細的腳心。農靈的小腳纖細而修長,帶著幾分天生的嬌俏。腳趾如粉潤的珍珠般,透著一絲紅暈。而女孩的腳心則是柔嫩異常,肌膚滑膩如絲,輕輕一按就會陷入其中。腳心窩處帶著淡淡的粉色,溫柔而細膩,那弧度似渾然天成般正好適合握於掌中細細把玩,觸感柔軟彈性十足,猶如嬌貴的錦緞。
鬼二毫不客氣,伸出爪子對著眼前的尤物撓了起來。女孩頓時感覺到一陣瘙癢從腳心傳來,小爪輕輕的觸碰就會讓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試圖阻擋這陣癢意。隨著觸碰的持續,她的笑聲逐漸升級,嬌小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試圖避開這可惡的癢癢。農靈不願認輸,她強忍著大笑,不願暴露窘迫,但敏感的小腳還是令她的嘴角不斷上揚。
哎呀,這就是千年雪靈芝嗎?怎麼小腳在我這隻小鬼爪中把玩?鬼二的嘴笑得裂了開來,吐出長長的舌頭。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啊,哥哥。鬼三在旁附和,咱們正好可以好好‘款待’一下她。
“哈哈哈哈哈啊哈......我警告你們別來亂的!嘻嘻嘻嘻嘻....不然.....哈哈哈哈哈.....我一定打爆你們!哈哈哈哈哈,別撓了魂淡......嘻嘻嘻嘻嘻!!!”農靈瞪了它們一眼,倔強地抬起下巴,毫不掩飾自己對二鬼的厭惡。
明明笑得快不行了,還敢叫我們住手?鬼三見農靈絲毫沒有服軟,便捧起了女孩另一隻緊縮的小腳。它的小爪子輕輕地掠過女孩的腳趾,爪尖挑釁的在腳趾的邊緣撓繞了幾圈,然後像羽毛一樣滑進她的腳趾縫中突然開始旋轉了起來。這一下彷彿觸動了農靈最敏感的癢癢肉之一,她尖笑一聲,忍不住用力的縮了縮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變態!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農靈的腳心如此敏感,它繼續用爪尖一點一點地撓著她的腳趾縫,那種細小而密集的癢感讓她渾身顫抖。她的笑聲止不住地溢出,腳趾想要蜷縮起來,但卻無法逃脫他靈巧的指尖。她用力地踢動著腳,但縛靈繩早已穩穩地綁住了她的腳踝,不給她絲毫逃脫的機會。
一旁,鬼二見眼前的小美人竟敢無視自己這邊的瘙癢,氣得火冒三丈。它的爪子開始飛速掠過女孩的腳掌。雖然這一塊癢癢肉相對來說不那麼敏感,但當小鬼的爪子的爪子輕輕劃過之時,她仍然感到一陣隱隱的癢意。細微的癢感比起另一隻腳傳來的劇烈癢意,更加糟糕,二癢相輔相成,癢癢逐漸從腳掌蔓延到整隻腳,慢慢攀上她的小腿,讓她感覺整個下肢都在被撩撥,不能自己。女孩的笑聲更大了,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嘖嘖嘖,真是白有一身千年修為,不還是隻能在我們娘娘手裡淪為怕癢的肉票嗎,你之前的脾氣哪去了?現在怎麼笑的這麼開心?
“誰.....誰笑了?我只是.....哈哈哈哈哈.....只是在嘲笑你們兩個手勁太弱了!我根本...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農靈嬌喘著大氣,艱難道,笑聲中帶著幾分倔強與不屈。
哦?那我們可要認真點了!鬼二加快了撓的速度,
他的手指在她的腳心來回遊走,快如閃電。腳心的撓癢是令農靈最難以忍受的地方,鬼二的爪尖在女孩的足弓處來回劃過,像是輕輕颳著琴絃,每一下都讓她幾乎笑得窒息。她不斷地扭動腳,卻被它牢牢控制,整個腳心被它的爪尖反覆撓著,早已紅透。她只覺得像有一陣陣湧動的癢感從腳底竄到全身,笑聲變得不由自主,臉上也泛起紅暈。
“哈哈哈哈啊哈哈.....唔唔唔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腳心不行!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嗯哈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鬼三卻反其道而行之,手上的動作開始變慢。見它又重新回到女孩的腳趾,像是為了察覺農靈的反應,它特意更加仔細地撓過每一根腳趾,尤其女孩的倒數第二腳趾間不住地遊移,彷彿是已經明瞭女孩最怕癢處。它的爪尖在腳趾縫裡徘徊著,成倍的癢感再次席捲而來,讓女孩幾乎難以承受。她的腳趾下意識地夾緊,像是想要驅散那份酥麻,卻是無用功。二鬼彷彿心有靈犀般時而輕觸,時而重按,讓女孩根本無法適應這種快慢結合的瘙癢感。農靈的笑聲逐漸失控,跪著的嬌軀不斷來回扭動,眼中泛起淚花,似乎完全沉浸在這場癢意帶來的狂歡中。
“啊哈哈哈……住手!不……你們這對混蛋!哈哈哈……我要報仇的!嗚嗚嗚嗚,哈哈哈哈哈!”農靈的笑聲越發無法控制,甚至開始嗚咽起來,整個人像是被瘙癢感吞噬了一般。她一邊笑著一邊掙扎,嘴上卻依舊不服輸,
喲,聽起來真可怕呢。弟弟,你說我們是該停下來,還是繼續伺候這位大人呢?鬼二調侃道。咱們還是繼續吧,畢竟,她好像還沒笑夠呢。鬼三不以為然地笑著,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還更快了幾分。
伴隨著女孩痛苦的笑聲,這將會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9)
醫院,姜伊耆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僅僅只是見過幾面,就對一個小自己十歲的女孩動心?他心煩意亂,以至於在渾渾噩噩之間,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在明亮無影燈的投射下,純白的空間裡只剩下心電圖有規律的“滴滴”聲。姜伊耆戴著口罩,眼神專注地凝視著患者暴露的骨折部位。他的手穩穩地握著手術刀,切割、剝離,每一個動作都流暢精準。接過遞過來骨鑿,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地清理著碎骨,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在這片潔白之中。但只有他知道,內心深處有一股混亂湧動。腦海中不斷閃過農靈的小臉,雷峰塔下她說的話像是無形的刀子刺入他心裡,糾纏的情緒幾乎讓他分神。
“夾子。”他的聲音不帶一絲顫抖。助手遞上器械,光滑的金屬反射著燈光,手術刀在他的掌心轉動,宛如延伸的手指。只有在手術室內,他才覺得自己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只有在救人時,他才能運用好他這與生俱來的本領,上窮碧落下黃泉,妙手回春斷死緣。
當最後一個縫線打結完畢,手術終於結束。他深吸一口氣,摘下口罩,汗水滴落。他盯著已經完成的手術,彷彿一切都歸於平靜。下一秒,情感的洶湧卻又像潮水般湧回......
(10)
昏暗潮溼的地下冰泉,微弱的幽光在石壁
上投下搖曳的陰影。精疲力竭的女孩跪坐在冰冷的泉眼中沖刷,兩隻小手被反綁在背後,一雙曾踢的眾鬼滿地找牙的玉足也被牢牢地綁住。她的心跳加速如鼓,在一次又一次的高強度撓癢中,似乎就要達到體力的極限,堅韌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三鬼嬉笑之聲在她耳邊交織,隨著身體的疲憊感愈發強烈,她的笑聲已經變得微弱,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無休止的折磨。
鬼一的小爪子仍在她的腋下徘徊,不論多少次,每當爪尖輕輕劃過這片早已發紅的軟嫩之地,她的身體都會立刻對這突如其來的觸碰產生反應,渾身一顫,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笑聲不斷迴盪,夾雜著無助的掙扎與懇求。鬼二鬼三趴倒在她的腳邊,爪子不斷在她的腳底滑動,時而輕輕按壓,時而用力摩挲,彷彿在奏響一曲瘋狂的樂章。女孩的身體在這無形的壓力下愈發緊繃,感到一陣陣熱流從腳底直衝上腦,羞愧與疲憊交織在一起,令農靈的小臉紅紅的。女孩越是如此,三鬼就彷彿越來越興奮,開始加快了小爪子的動作。農靈的腋下被它的爪尖撓得越來越癢,她忍不住瘋狂地扭動身體,繩索在女孩的嬌軀上深深的勾勒出了勒痕,小臉上的紅暈逐漸加深。笑聲幾乎要撕裂她的喉嚨,但她卻無法停止,只能在無奈中越發掙扎。小鬼們的笑聲此起彼伏,彷彿在享受這場無休止的折磨,他們的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滿足。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恩嗚嗚嗚嗚哈哈哈哈哈啊哈嗯嗯嗯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時間的推移,農靈感到身體愈發疲憊,她的笑聲逐漸變得微弱而無力。小鬼們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變化,開始加大力度,手指在她的身體上肆意遊走。她的腋下、腰部和腳底,都被無情地撓弄著,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與羞愧,無助的感覺彷彿像這寒泉一般將她淹沒,壓迫著她的呼吸,讓她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繼續,繼續!小鬼們在旁邊嬉鬧著,彷彿將農靈的痛苦當做了娛樂。爪子肆意地撓著她的腋下和腰間,女孩的身體已經開始失去知覺,雙腿無力地跪在地上,面頰上泛起一層層的熱潮。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場景逐漸扭曲,隨著身體的疲憊感愈發強烈,她的笑聲已經變得微弱,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無休止的折磨,身體的疲憊感將她推向了絕望的深淵,最終緩緩倒下,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11)
杭州市,烏雲蔽日,雷雨狂驟,白晝染成了夜幕。西湖的水面暗淡無光,狂風驟起,掀起一層層波浪,拍打著湖岸。遠處隱隱雷鳴,似天鼓輕擂,隨之一道閃電劃破蒼穹,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打在湖面上,激起無數漣漪。湖畔柳條在風中紛飛,天地間,唯有這雷雨如泣如訴,將整個西湖都被這場雷雨所吞沒,顯得蒼茫而又孤寂。不知,這又代表著誰的落幕?
醫院外,狂風夾雜著雨水拍打著玻璃窗,閃電似刀鋒般劃過天際,大地閃爍著詭異的亮光。醫院內,刺眼的手術燈照亮了手術臺上纖細的小小身影。姜伊耆身穿手術服,銳利的雙眼萬分的專注,這是和死神的交鋒。
小女孩身上帶著雨水的痕跡,臉色蒼白如紙,呼吸虛弱而急促。姜伊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片刻的停歇,手中的手術刀在微微顫動,仔細地排查著體內出血的部位。
監護儀上,女孩的心跳忽然急劇下降,急促的報警聲瞬間拉響。他心中一緊,迅速用力按壓心臟復甦器,試圖讓女孩的心臟重新跳動。旁邊的護士迅速配合遞上藥劑,然而女孩的生命體徵仍舊在持續下降,似乎隨著每一次呼吸,女孩的生命都在逐漸被無形的力量吞噬。
小女孩的精神世界中,黑暗無邊。迷茫中,她看到一個身影緩緩向自己走來,渾身繚繞著黑氣,面容模糊而猙獰。是悽,它緩緩靠近,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響起:“小傢伙,你似乎很不幸啊。”悽低下頭,漠然的目光直逼她內心深處的痛苦。
(12)
我的生日就在夏天,我每次過生日都好興奮,因為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能見到爸爸。爸爸好久沒回家了,但他答應我那天一定會回來給我過生日。那天傍晚,夕陽像是撒了一層好吃的橙黃色的糖霜,我還在想著爸爸會不會給我帶一個可以抱著睡覺的大娃娃。
可是,天快黑的時候,媽媽接了一個電話,神色突然變得特別怪。她說話的聲音也不對勁,我看著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還沒反應過來,媽媽就開始收拾東西。她說,我們要去一趟醫院,我還以為爸爸生病了。
可到了醫院的時候,媽媽的臉色比屋外的夜色還要沉。我拉了拉她的手,想問爸爸什麼時候能回來,可她卻只是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眼睛裡好像有亮晶晶的東西。我還在想,也許爸爸會突然跳出來,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然後我們一家人一起吹蠟燭。可是醫生叔叔走過來的時候,只是嘆了一口氣,跟媽媽說了什麼。我只能在旁邊聽著,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直到媽媽抱著我離開醫院,我還是沒見到爸爸。媽媽說,爸爸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永遠不會回來了。我想問“永遠”是什麼意思,可看到媽媽的眼神,又不敢開口。我覺得,爸爸可能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或許某天又會回來,帶著他的大手牽著我,再次和我們一起過生日。
自那以後,媽媽變得更加忙碌,早出晚歸,累得連和我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每天晚上,我都會聽見她在廚房裡一邊洗碗,一邊小聲嘆氣。我問過她需不需要幫忙,她總是說,“你只要好好長大就好。”她的臉總是疲憊,但每次對我微笑時,還是那麼溫暖,就像在告訴我一切都會好的。
那天我在窗外看著瓢潑的大雨,想著媽媽說水費太貴了,家裡的水錶好像壞了。我就想著,趁著下大雨去接點水回來,這樣媽媽就不用那麼辛苦了。我拿著桶,跑到屋外,雨水噼裡啪啦地打在我身上,涼涼的,但我覺得很好玩。我的腳踩在泥地裡,感覺像是在踩棉花糖,我心裡想著,如果爸爸看到我這樣,也會覺得很好玩吧?
可是,我聽到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我的身子一下子被撞飛了,我感覺身體好痛,雨水在我耳邊呼嘯,像是世界一下子都變得模糊了。我躺在地上,腦子裡閃過媽媽疲憊的笑臉。我很想回家,媽媽一個人應該很寂寞吧?我想告訴她,今天我已經為她接了好多水,我們就不用再擔心水
費了。可是眼皮好重,慢慢地閉上了……
(13)
地底,天山寒泉,農靈的四肢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舉到空中,皮膚緊貼在冰冷潮溼的藍色藤蔓之上,成為了這些詭異植物的俘虜。藍色藤蔓盤繞在她的手臂與小腿之上,逐漸收緊,將女孩的身體固定得絲毫不能動彈。農靈的身體被毫無生機的幽藍包裹住,肌膚與藍色藤蔓接觸的每一處都傳來微妙的刺癢。
“哈哈哈....嘻嘻嘻嘻嘻.....”,經過了一整天的折磨,農靈的力氣早已耗盡,就連笑聲也變輕了許多,只是這並不代表著她身上的癢感也輕了。在悽離開前,曾激活了這天山寒泉的最後一處機關,數不盡的藍色植被將農靈緊緊裹住,只等農靈脫力的那一刻,將是她現出真身之時。那些奇異的藍色植物彷彿具有著某種邪惡的智慧,它們悄然攀上農靈的身體,沿著她的胳膊往上蔓延,冰涼而細膩的觸鬚緩緩地鑽進她的腋下。藍色藤蔓似乎是在探索女孩最柔軟最敏感的部分,葉片如同細小的刷子,在農靈的腋下輕輕划動。每次觸碰都帶來一種令人顫慄的癢意,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她肌膚下游走,農靈想要將雙臂緊貼身側,試圖隔絕這片無休止的侵擾,但無奈被束縛得死死的,笑聲不禁從她的嘴裡掙脫而出。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植物觸鬚並未停下,它們像是找到樂趣一般,愈加賣力地在她腋下撓動,細小的葉片一下一下地拂過皮膚,反覆刷過每一寸敏感的地方,那種癢意逐漸變得讓她難以承受,彷彿要撕裂她的神經,農靈拼命扭動,卻只讓笑聲越發無法抑制地湧出,笑到眼角有了溼潤的痕跡。
更多的藍色藤蔓順著農靈的嬌軀向下攀爬,繞過腰間,一片灌木叢般的植被抵在她的腹部、腰側,嫩藍的枝葉瘋狂地摩挲著女孩的肌膚,細細的葉尖探入她的腰窩,挑起層層癢意。女孩的腰間被一片生長在黑暗中的觸手肆意搔弄,周圍的空氣中彷彿流動著一股莫名的腥甜,讓農靈的意識逐漸陷入既無力反抗又無法解脫的狀態。笑聲從女孩的喉嚨裡不受控制地衝出,隨著腰間的癢感逐漸加深,笑聲也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混亂。
而那些藍色藤蔓卻像是對農靈的掙扎充滿了嘲弄,她的腳踝被牢牢地纏繞住,藤蔓像是找到了女孩最致命的弱點,越來越多的觸鬚纏上她的腳掌,覆在她的腳心與腳趾縫間,彷彿無數條小蛇般扭動著,帶著冰冷與癢感的觸碰緩緩地滑過腳底。
農靈試圖將腳趾蜷縮起來以躲避這無止境的刺激,但藍色藤蔓卻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腳趾,讓她完全無法動彈。似乎是作為女孩亂動的懲罰,她的腳趾縫間傳來細密的搔癢,彷彿有無數根毛刷在不斷地輕撫、戳弄,逐漸將她的神經磨成虛無。藍色藤蔓未曾停歇,彷彿是帶著陰森的笑意繼續攀上女孩的大腿,沿著背脊蔓延,彷彿要將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包裹住,完全支配在它們的掌控之下。更為細膩的藍色藤蔓從脖頸處滑下,慢慢繞到女孩的手臂和胸口,細小的葉片在她的鎖骨與肋骨之間輕柔地滑動,勾起新的癢意,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折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嘻嘻.......哈哈
哈哈哈哈啊哈!”,農靈的笑聲開始帶上了一絲絕望與恍惚,像是被惡魔所俘獲般的無助,又無法抗拒這令人窒息的刺癢。農靈掙扎得越厲害,藤蔓就纏得越緊,彷彿在享受她那無盡的痛苦與掙扎,將她徹底置於黑暗與癢感的深淵之中,不停地侵蝕著她的意志,令她在這場無盡的折磨中笑到崩潰,笑到淚流滿面。
農靈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逐漸崩潰,意識開始這瘋狂的折磨中逐漸消融,然而那些藍色藤蔓並未滿足半分,反而越來越緊,越來越狠。似乎這一片植物叢林已經在她的癢癢肉上覓得了某種滿足感,永無止境地搔弄著,直到將她徹底吞噬在這場詭異、恐怖的癢意深淵中。
(14)
精神世界,“娘娘說的沒錯,人類,自私、貪婪、冷酷無情。”悽如同冷漠的機器,“如果你想繼續活下去,不想讓你的母親因你的死心碎,那就跟我簽訂契約,讓那個醫生代替你去死。”他從身後緩緩拿出一卷黑色的契約,血色的字符如同奪命的詛咒,透出森森惡意,“只要你簽下名字,便可用他的命換你的命。”
在手術檯上,姜伊耆依舊在全力搶救著。監護儀的警報聲此起彼伏,時間彷彿在倒數,只是他不放棄任何的希望,用盡了各種急救手段。他額頭汗水不停地滑落,眼神卻始終專注,因為他知道,女孩每一秒的呼吸都是在與死亡博弈。
小女孩的精神世界中,女孩緊盯著那份咒契,微微抿唇。想到媽媽疲憊的身影,她的小手微微顫抖。當悽以為她會像別人一般自私保命時,小女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可以……醫生叔叔也有家人。他也有媽媽,也會有人為他擔心吧?”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決心,“我不能讓別人替我去死。”
悽愣住了,那副猙獰的面孔忽然變得僵硬,他目光中透出一絲疑惑,彷彿一瞬間,他自己那顆早已腐蝕的心被觸動了。而也就在此刻,手術室內,姜伊耆的努力終於見效,女孩的生命體徵逐漸穩定,呼吸恢復平穩。最後一針縫合完畢,他長出了一口氣,疲憊的抬手擦去臉上的汗水。
只是在精神世界中,黑暗忽然再度湧動,一道冰冷而陰森的女聲忽然響起:“沒用的東西,用你的命也一樣。”,一道詭異的力量從精神世界深處透出,詛咒之力順著無形的線條纏繞上姜伊耆的靈魂。而作為代價的悽,則是難以置信的看向娘娘消失的位置,不敢相信自己僅僅只是她的一枚棋子。倒下那一瞬的恍惚間,它彷彿又回到了寺廟的青燈古佛旁,耳邊是僧人的誦經聲,雖然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但....樂善好施...也算是活得其所......
就在姜伊耆剛剛從手術室出來的那一瞬間,心臟傳來一陣刺痛,呼吸變得急促。他扶著牆,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胸口的疼痛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緊緊地捏著,彷彿要將他的心臟碾碎。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不知怎的,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農靈的笑臉,她那雙明亮的雙眸。姜伊耆不想讓她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支撐起身體,忍著劇痛,踉蹌地向醫院外跑去。
(15)
地底深處,天山寒泉,冷冽的空氣中透出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意。冰藍色的水流無聲地湧動,匯聚成一片寧
靜而又詭譎的水潭,深不可測。寒泉泉眼,詭異的藍色藤蔓纏繞在一起,像是從地底深處生長出來的怪物般,將整個空間密密麻麻地封鎖了起來。
此刻,農靈被那些冰冷的藤蔓牢牢捆在其中,失去了任何掙扎的餘地。藍色藤蔓如同觸手般,不斷地在她的身上游走,尤其是在她敏感的腳心,早已紅潤髮熱的嬌嫩肌膚被反覆摩挲,帶來無休止的刺癢感。女孩的腳趾在藤蔓的撓弄下不斷蜷縮,發出微弱而無助的掙扎,但女孩卻仍然緊咬牙關,不願露出原形,任由這殘酷的癢刑繼續發生。經過一整天的折磨,她早已被折騰得精疲力竭,渾身癱軟,笑聲中夾雜著痛苦的喘息,眼神中最後的幾分倔強也似乎淡去。
四周,刺骨的寒氣突然變得更加濃厚,彷彿空氣都凝固了起來。冰藍色的寒泉表面泛起陣陣漣漪,水波如有生命般,微微顫抖,彷彿在預示著什麼恐怖的存在即將降臨。突然間,寒泉的水面上浮現出一道高大黑暗的身影,模糊不清,卻散發出一股壓倒性的威壓。這個身影在瞬間籠罩了整個寒泉的上空,彷彿將一切生機都吸納了進去。她的出現令人心悸,像是從無盡深淵中湧出的黑暗,充滿了腐朽與毀滅的氣息。
農靈雖被緊緊捆縛,但也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迫,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儘管全身因撓癢的折磨而虛弱無力,她依然努力抬起頭,小小的目光中露出一絲抗拒與不屈。而黑影無聲地飄蕩在她的面前,寒意刺骨,令她感到一陣寒冷的顫慄。
“娘娘”在寒泉中現身,目光冰冷,彷彿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她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幽幽地泛著藍光,在空中微微晃動,隨後將那根手指探向農靈的腰間。“娘娘”的手指在農靈腰間輕輕劃過,帶來一種細微而難以忍受的癢意,彷彿那癢意直入骨髓,鑽進她的神經之中。農靈緊咬牙關,試圖克制住笑聲,但無法抵擋這突如其來的刺癢,眼中充滿了無力感。她深知“娘娘”的目的,若是在此時露出原形,自己則將徹底淪為娘娘的獵物。
娘娘的聲音冰冷而淡漠,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滲入她的耳中:“放棄抵抗,乖乖顯出原型。”她的語氣中沒有一絲起伏,帶著一種無可置疑的威嚴。農靈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從聲音中傳來,但她依然不甘心,儘管身心都已被折磨得瀕臨極限,她還是在笑聲中強撐著對“娘娘”的回應,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不屑,“哈哈哈哈哈哈.....唔嘻嘻嘻嘻嘻嘻嘻!就憑你這見不得人的東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配?!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她的話語中帶著決然,似乎是已經做好了被癢死的準備。
“娘娘”對農靈挑釁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她的手指緩緩移向農靈的腳心,指尖在那紅潤的肌膚上輕輕滑動,帶來一種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觸感。那癢意彷彿帶著魔力般直透靈魂,讓農靈的全身都瞬間繃緊起來。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癢感,強烈得讓她緊繃的意識瞬間崩潰,她再也無法抑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幾乎窒息般地大口喘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嗚嗚嗚嗚嗚....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哼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哼哼哼.....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理會女孩歇斯底里的笑聲,“娘娘”依舊面無表情地繼續撓弄著她的腳心,指甲像是無情的刃,帶著極致的刺癢,似乎要將她的神智徹底撕裂。農靈的笑聲變得越來越狂亂,她的全身因無休止的撓弄而劇烈顫抖,汗水順著臉頰流淌,她堅毅的眼神開始漸漸屈服,原本白嫩的皮膚開始若隱若現起來。
我.....這是要死了嗎.....姜伊耆....阿軌.....姜伊耆.......姜伊耆.......
在她意識逐漸模糊,即將被徹底壓垮的瞬間,眼前忽然出現一道火熱的光芒。那光芒如火焰般溫暖,將寒泉的黑暗瞬間驅散。火紅的身影在寒泉中冉冉升起,帶著極致的光輝與生命力。那火焰僅僅是一瞬,寒泉的水面便被完全蒸發,騰起滾滾熱氣。
“娘娘”的身影微微一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凝重,隨即帶著寒意的身影漸漸淡去,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農靈在那火紅的光芒中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溫暖,意識逐漸恢復,彷彿從深淵中被拉回人間。在最後的意識模糊中,她看到那火紅的身影充滿了安詳與溫暖,帶著她逃離了那個充滿黑暗與寒意的噩夢。
(16)
“什麼?!姜伊耆不見了?” 脫困的女孩第一時間跑來了醫院,想給姜伊耆道歉並坦白所有的事情,卻從醫院的護士那得知姜伊耆失蹤的消息。
夕陽下,農靈慌亂的身影與晚霞融為一體,她已經跑遍了姜伊耆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原本紅潤動人的腳底已是沾滿了塵土,心頭強烈的擔憂驅使著她不顧一切,直到她終於想到二人曾經約會過的地方。夕陽如血,染紅了整個西湖,斑駁的光影在水面上晃動,彷彿是無數朵飄零的花瓣。農靈眼中一陣酸澀,四處張望,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在夕陽的餘暉中搖曳不定。她踩著鵝卵石鋪滿的小路,來到斷橋,這個曾見證了他們曾經美好的地方,今日卻格外安靜。
農靈眼眸一凝,發現湖心中飄蕩著一葉孤舟,而舟上躺著的果然是那個笨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絲毫猶豫,農靈輕輕躍起,玉足點水,在水面上踏出一連串晶瑩的漣漪,她的靈力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宛如姜伊耆那搖搖欲墜的生命。
她輕輕落在小舟上,跪下身來,手指輕輕觸碰姜伊耆的臉龐。眼前的男生有些艱難的睜開了雙眼,勉強露出一絲微笑:“你怎麼來了?不是要找你的英雄嗎?”
農靈早已淚眼模糊,聲音顫抖道,“笨蛋,我的英雄一直是你啊。沒有你,我的世界早就失去了色彩。”
姜伊耆的眼中浮現出複雜的神情,他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麼,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卻愈加微弱:“我這條爛命……救了這麼多人……也算是值了。只可惜,還沒能……“,他顫巍的抬起手,試圖留住眼前女孩。那雙曾救了千萬人的手此時已是枯如白骨。
農靈淚水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鮮血滲出,內心更是撕裂般的痛苦。她知道姜伊耆已經油盡燈枯,神仙難救,生機在他身上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她哽咽著,雙手緊緊抱住他,彷彿要將他深深嵌入自己的心裡,彷彿這樣就能留下
他。
“你....真的喜歡我?”
“哼,我更喜歡那個英俊瀟灑的姜伊耆。”
“哈哈哈...咳咳....可惜,那個英俊瀟灑的姜伊耆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了。”
“你呀,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我聽一位大姐姐說過,西湖邊上有一家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藥館,你很走運哦,明天早上就能讓你活蹦亂跳的!”
“那....還真是走運呢....“姜伊耆的瞳孔開始迷離,似乎信了女孩,又似乎不信。
“只是....我還想和你一起.....久一點....再久一點.....”
夜幕漸漸降臨,星空在西湖之上鋪展開來,星光如水般灑在湖面上,小舟在微波中輕輕搖曳,彷彿一葉無根的漂泊之舟。農靈與姜伊耆相依而眠,四周只有清風與水波低語,星輝灑落在他們的身影上,如夢似幻,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人相擁的小舟,無聲無息地漂向無盡的遠方。
翌日,天際微光初現,姜伊耆在岸邊醒來。陽光透過薄霧灑在他的臉上,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覺自己竟然安然無恙。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自己身上被下的必死之咒離奇的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他低頭看著自己,腦海中不斷浮現昨夜農靈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陣劇痛。身旁的地面上,赫然留下一句詩詞:“腸斷穿心任不悔,藥王廟裡濟蒼生。”他怔怔地凝視著這字跡......
農靈失蹤了,姜伊耆發了瘋的找遍了整個杭州,一無所獲。兩天後,漫天的雪花悄然無聲地從天際飄落,杭州的街道上,人們駐足抬頭望著這少見的大雪。
“大夏天的怎麼下雪了?”
“我聽說啊,大夏天突然下雪,這是白娘子在哭呢。”
“什麼白娘子,瞎說,21世紀要相信科學,打倒所有迷信。”
“誒,今天早上有人在西湖邊發現了一大片靈芝呢,聽說好多科學家都來了......”
“.................“
(17)
“你會永遠記得她,對吧。”我收起了放蕩不羈,認真的看向姜伊耆。
“是。”姜伊耆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堅定。
“世界那麼大,去走走吧。”我站起了身子,看向窗外,“身為醫生,你的整個世界除了救人就是救人,你也該有屬於自己的旅程了。”
姜伊耆站了起來,面容有些疑惑。
“年輕,就該多出去見識見識,沒準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你們就相遇了呢?”
說罷,我起身,送客。
“老闆,他還沒付錢呢。”身後,帶著有些委屈的聲音傳來,“明明說好的來客人讓我賺服務費的.....”,一隻可愛的小蘿莉撅著嘴,嘟囔著。
“友友啊,不要這麼在乎錢知道嗎,你一個高中生不要掉在錢眼子裡,要多和老闆我學學是怎麼給人治病的。” 我沒有理會友友,而是掏出了耳機幸福的在沙發上睡起了回籠覺,還不忘招呼著,“友友,記得把地拖了....呼呼呼.....“
耳機中播放著許嵩的歌曲,“斷橋是否下過雪,又想起你的臉......“
是啊,作為千年的雪靈芝,平生最渴望自由,渴望那個能帶她自由的英雄,千年前的姜伊耆帶她走出了雪山,千年後的姜伊耆帶著她走出了那顆自我封閉的內心,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哪怕她最後仍然沒有得到自由,
但又活的比誰都自由,她永遠的活在了姜伊耆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