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關於我愛你
作者：Simsimi
# 第十二章 關於我愛你
時間的流逝如同一條永恆的長河，它會沖刷掉許多你以為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記憶，但也會築沙成堡堆積起新的故事篇章。
入冬了，今年的冬天和去年一樣寒冷，陰冷的秋雨下著下著就變成了雪，落在地上就匯成了一灘黑色的水窪。
路人不小心踩了進去，泥水濺到了褲子上，只留下一句難聽的咒罵。
還有兩天就是聖誕節了，2008年，中國還是世界的寵兒，每一個國家的元首都以訪問中國為榮，全世界的企業都在這個國家掙到了大錢。
這一年抵制洋節的風氣還沒有興起，聖誕和元旦被視為兩個同等重要的節日，每個人都歡喜著迎接著節日的到來。
江原中學也不例外，經校方研究決定，各班級12月24日的晚自習將改為聖誕晚會，學生們歡呼一片。
作者注：我沒有寫姜洵高中的軍訓，雖然本來是準備寫的。但是覺得寫出來也會很無聊，所有的人和事都讓我覺得索然無味，這是一場純粹的大型刻奇試驗現場，參與軍訓的每一個人都在自我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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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莉向天發誓這是她這一輩子遇到過的最神奇的事。
這一個多月她親眼目睹了男孩是怎麼進行青春期發育的。她清楚的記得上個月測身高的時候是1米50，今天她猛然發現男孩兒竄到了1米65。
短短几十天時間，男孩的骨骼就生長了15釐米，難怪她的老闆最近經常走著走著一個趔趄，上次當著她的面，姜洵差點摔了個狗臉著地，著實把她嚇壞了。
原本單薄瘦小的身體也變得豐滿了起來，因為暴漲的食量，姜洵刻意加大了肌肉訓練的量——每天多了200個波比跳和卷腹。他的全身肌肉線條流暢而明顯，整個上半身慢慢地從一個球變成了小的倒梯形，稚嫩的肩膀逐漸變厚、變寬，黃金比例的三角肌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體驗。
腿部的變化更大，本來是上下均分的兒童身材，隨著骨骼生長髮育，腿部被顯著的拉長了，細膩無毛的連楊雪莉都要羨慕的皮膚下，滾動著肌肉組織，雖然有時候會突然失衡，但是姜洵知道這是暫時的。
頭部骨骼發育同樣明顯，他的下巴變長變尖，額骨變得飽滿，顴骨同樣開始有了菱角，這一切都被包裹在豐厚的膠原蛋白上，女秘書最愛揉捏的臉頰處的嬰兒肥軟肉神奇的保留著。
五官也開始變得成熟，和他的父親一樣，雖然比不上歐美人種的深邃，但是在亞洲人裡算是出類拔萃的凹陷眼眶中，是一雙淺棕色杏仁形的獵人眼，侵略性十足。
五官比例隨著頭骨被拉長，但至少能看出孩童的影子。面部有著驚人和諧的三等分黃金分佈，不算挺拔的鼻樑，略微厚重的鼻翼，飽滿的人中以及角度完美的下頜共同組成了一張極為俊俏的少年臉。
（有點像年輕時的阿蘭德龍，好帥……）
女秘書痴痴的望著自己老闆的臉犯傻，要不是自己親眼看著可愛的小男孩一點一點蛻變成現在的模樣，她都要懷疑是不是外星人把她的小老闆偷走了然後塞了一個帥哥補償給她。
西瓜頭在女秘書的手中隨手一打理就變成了微分的劉海髮型，為了不違反校規，耳旁和腦後的頭髮被剃成寸頭長度。
此時這位英朗的少年也在好奇的盯著她看。
“Sh
erry？Sherry？嘿，想什麼呢。”
童聲也有了變化，在姜洵的變聲期，他的聲音沒有變得沙啞，而是慢慢地褪去了童腔，多出了一分明亮，不算是有磁性，但是因為清朗乾淨的感覺，又讓人忍不住想聽他下一個字是什麼。
“啊？啊！沒什麼沒什麼老闆……”
女秘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又不是做見不得人的事。
如果要問姜洵他有什麼感受，他只會說，
“感受？我本來就長這樣啊，只不過比以前壯了，髮型也帥太多了。”
突然楊雪莉的心裡湧現出一股暖流，而且暖流越流越激盪：
這就是我的老闆，是我用自己滿腔的熱情與無私的愛灌輸著、親手一口飯一口飯喂大的老闆。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老邁的園丁，終於親眼見到果樹抽芽搭果的瞬間。又好像奶狗的飼主，以前只會奶聲奶氣像一個球一樣在地上打滾的小狗，慢慢地長成了一隻英俊的小狼狗，可以反過來保護自己的女主人了一樣。
這是我的小狗。
女秘書情不自禁地將手伸向了姜洵的臉，捏住了他的兩坨嫩肉，輕輕揉搓著。
姜洵沒有說話，他坐在老闆椅上，沒好氣的看著在上班時間捏自己老闆臉的女秘書，他突然覺得哪怕這麼久了他還是偶爾會不明白楊雪莉在想什麼。
“會議記錄啊會議記錄！我讓你拿上週紐約的會議記錄給我看，你跑來捏我臉幹嘛？”
清醒過來的女秘書連忙鞠躬道歉然後小跑著去打印會議記錄，遞給老闆之後，趁老闆翻閱的空隙，她偷偷地看向了老闆的襠部，那裡住著她的好朋友，而她倆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面了。
姜洵和楊雪莉都是非常有原則的人，一個說不給看腳就絕對不給看，另一個說不去網吧就再也沒去過，誰來拉姜洵都沒用。
楊雪莉不主動開展每月一次的獎勵活動，姜洵也不會舔著臉過去發情，眼看著2008年馬上就要結束了，二人一直維持著親密又健康的關係。
楊雪莉秘密給老闆準備了聖誕禮物，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很快忙完工作的姜洵宣佈下班，看看時間才晚上10點半，不理會還一直偷瞄他的女秘書，他走到客廳抄起了一把吉他。
吉他是全新的，今天下午才從上海快遞過來，只想當一個小透明的姜洵被全班同學以及老師強制要求必須在聖誕晚會上表演節目。無奈的姜洵只能撿起上輩子半吊子的手藝。
幸好他不需要演奏的多高超，後世的曲目也可以隨便抄，社交通訊還不算太發達帶來的好處是不會在將來的某一天被人發現是抄襲者，應付應付差不多得了。
但是姜洵有一副6歲時在福建衛視某全國知名的兒童歌唱節目裡登過臺的歌喉，這一點很少有人知道。那是他親媽的傑作。
簡單試了兩下音，撥了兩個和絃，感覺差不多，能行。
女秘書面前放著一杯溫暖的柚子茶，雙手抱住自己蜷縮的腿，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
屋裡的暖氣溫度合適，她依然穿著職業裝，襪子隨著季節交替，換成了羊毛編織的墨色豎紋連褲襪，兩隻小腳丫一擺一擺的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練習曲就用他最喜歡的歌手張懸姐姐的吧，這回絕對不算抄襲，他作為張懸的鐵桿粉絲，一直和他的偶像保持著書信聯繫，本該明年才發佈的《關於我愛你》因為粉絲的原
因在今年就已經提前發行了。
“你眷戀的 都已離去”
“你問過自己無數次 想放棄的”
“眼前全在這裡”
看著聽了第一句就已經變成星星眼的女秘書，他微笑著，輕了輕嗓子，調整了氣流，接著彈唱道，
……
“我擁有的都是僥倖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當你不遺忘也不想曾經”
“我愛你”
……
看著坐在沙發上一邊笑一邊流著眼淚的楊雪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姜洵放下了吉他。
他坐在楊雪莉的身旁，輕輕抱著楊雪莉的頭，將哭的越來越放肆的女秘書擁入了懷裡。楊雪莉也早就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腰。
楊雪莉的爸爸今天下午又給她打來了電話，要求她過年以前必須辭職，回家相親準備結婚生子。
晚來得女的父親似乎很不耐煩，哪怕是楊雪莉告訴他，他的女兒憑藉自己的努力，光是這次的冬季獎金就拿了50多萬人民幣，老父親依然很強硬：
“給別人當秘書是什麼很光彩的工作嗎？我們家自己的廠一年也能掙個100萬，過日子還不夠嗎？你快點給我討個女婿回來，來年就生一個孩子，不然我和你媽都沒著落！”
不敢反對自己父親的楊雪莉只能繼續蒼白的向父親解釋自己幹一年就能掙家裡幹兩三年的錢，等三年後就不幹了辭職回家結婚生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被人包養了嗎！”
“你不是被包養，誰會每年給你那麼多錢？！我辛辛苦苦掙錢送你去日本，你媽媽她一句日語不會，在日本陪讀了整整三年，你畢了業就去給人當小蜜？還三年，三年後你回來，你看誰家敢娶你！”
楊雪莉的父親憤怒的掛斷了電話，女秘書坐在床上哭的像個淚人……
剛才姜洵的歌聲好像是在向她告白，女秘書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崩潰了，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再也無法抑制。
她多希望此時坐在那裡撥弄著吉他訴說著心絃的男子是她未來的丈夫，但是他才15歲而自己已經22歲了。
等他長大，自己早就人老珠黃，變成了老阿姨。
況且，其實楊雪莉敏銳的內心一直能察覺得到，他的小老闆心裡好像一直飄蕩著一個影子。
她也能感受到老闆對她的喜歡和依賴，以及對她肉體的迷戀，但是她無法確定這是不是真實的、值得託付重任的愛意。
內心的種種矛盾與鬥爭都在此刻激發出來，她躲在姜洵的懷裡，邊哭邊用日語小聲的說：
“我現在啊，有一個超喜歡的人，喜歡的不得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在想著，我只用扮演好他姐姐的角色就好了，後來，我又想扮演好他的媽媽”
“再到後來，我又想扮演他的僕人，扮演他的戀人，到最後，我又奢求扮演他的妻子”
“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高估自己了”
活了兩輩子的姜洵此時也感覺如遭雷擊，他肯定是喜歡楊雪莉的，很難會有人不喜歡她。
但要是說愛她，想要和她結婚這種想法，姜洵的心裡從未有過，在他真實的想法裡，楊雪莉是他的下屬、照顧他生活起居的人。
偶爾兩人會製造一些小曖昧，做一些擦邊的澀澀的事情，但都是楊雪莉主動邀請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渣男嗎？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姜洵不知所措，他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但是他現在能給的承諾只有一個。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如果
可以的話，我希望雪莉也能一直陪著我。”
“這句話的有效期到什麼時候為止？”
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的女孩知道姜洵在用這句話應付她，姜洵沒有給她想要的東西。
還是不願意放棄希望的楊雪莉抬著頭，淚眼朦朧的問道。
“到我被這個世界碾碎為止。”
姜洵垂著頭默默地說。
楊雪莉想不明白，少年的口中為什麼會如此喪氣的說出令人失落的話語，他會說八國語言，身家上百億美金，擁有三家跨國公司，他是遠近聞名的神童，所有人眼裡的明日之星。
誰能碾碎他？整個世界都在張開懷抱等著他。
楊雪莉感受到了姜洵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和絕望。
她突然覺得懷抱著自己的小老闆，雖然才15歲，心靈散發出的孤獨感卻好像在未知的空間流浪了億萬年。
答案什麼的在一瞬間彷彿變得不再重要了，她一把將姜洵推倒在沙發上，她眼眶仍然含著淚，看著自己的僱主兼上司，深深的吻了下去。
楊雪莉抱著姜洵的頭，忘情的親吻著，柔唇似水，姜洵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他也想要發洩，他全盤接受著女秘書向他釋放的愛意。
這是楊雪莉的初吻，她先是笨拙的用嘴唇和姜洵的嘴巴胡亂碰撞，她嘴裡散發著好聞的柚子茶的芳香，姜洵被動地接受著她的口舌之愛。
女秘書的翹舌輕輕鑽進了姜洵微張的牙關，再狠狠地將其徹底撬開，二人的舌頭在口腔裡糾纏攪拌，大量的如蜜一樣甘甜的口水流入了姜洵的嘴中。
嚐到甜頭的姜洵開始主動進攻，他霸道的纏住了女秘書的舌頭，一副要生吞的樣子去吮吸嫩紅色的軟肉。女秘書也不甘示弱，她為了奪回主動權兩人都在對方的口中開始唇槍舌戰。
盤舌之戰愈發激烈，雙方的肉體和情慾也在逐漸升溫，楊雪莉將姜洵的手牢牢抓住，從自己襯衣的下方鑽入，她引領著姜洵炙熱的手掌撫摸自己同樣滾燙的嬌軀，少女的肉體摸上去就像在撫摸一塊柔軟的被烤得發燙的玉石。
被女秘書的舌吻和手心裡感受到的滑嫩的肉體觸感，刺激的快要失去理智的姜洵，用一隻手抓住了女秘書穿著職業裙的美臀。
臀部被觸碰的女秘書突然一驚，她鬆開了舌頭，二人的嘴間密集的唾液拉出了一道道銀白色的絲線。
“不行……”
女秘書的滿臉都泛著誘人的潮紅，嘴角耷拉著不少姜洵的口水，她制止了姜洵自作主張的手，姜洵也乖乖聽了她的話，雙手老實的抱著她的腰。
“老闆，我不想再叫你老闆了……”
女秘書緊緊地盯著姜洵的眼睛，就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那你想叫我什麼？雪莉姐……”
姜洵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姜洵覺得女秘書好像在做著很重要的決定，他只是負責等待結果。
短暫的沉默過後，女秘書的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
“你可以做我的小少爺嗎？”
姜洵發現女秘書好像對這一套非常痴迷，似乎對於她來說，封建契約比起商業僱傭合同更有吸引力。
（我只是想安撫女秘書失控的內心，我可不是要當封建奴隸主）
姜洵露出了微笑，
“可以，雪莉姐。”
女秘書開心的點了點頭，紅唇再次襲來，繼續剛剛被打斷的熱吻。
不知道二人的嘴舌又糾纏了多久之後，快要窒息的姜洵這次成為了按下暫停鍵的一方。
看著柔情
意意望著他的女秘書，他知道這個女孩子之前做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犧牲了她自己心裡很重要的一項東西。
姜洵剛剛才想明白這一點。
不願意虧欠任何人姜洵此時無比渴望補償她。
“楊雪莉。”
這是姜洵第一次喊出她的全名，之前都是“楊姐”“雪莉姐”“Sherry”“雪莉”這樣的叫法。
“嗯？少爺～”
女秘書嬌聲回應著他的呼喚。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娶你為我的妻子。”
凝視著姜洵淺棕色的獵人眼，女秘書彷彿要看穿他的內心。
直到最後這雙眼睛裡告訴楊雪莉的都一直只有真與誠兩個字。她能察覺到，自己的少爺也同樣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她欣喜若狂，所有的悲傷、懷疑和猶豫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這個她渴望的答案屬實是來之不易，她也相信姜洵有能力可以實現自己的諾言。
她要人生中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違抗自己的父親，因為從現在這一刻起，楊雪莉有了屬於自己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