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道上風雲往事
作者:Simsimi
# 第十六章 道上風雲往事
姜洵的記憶力很好,他到現在都清楚的記得,那個幫自己剪臍帶的醫生的名字和長相。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又回到了還在他親媽肚子裡的時候,在黑暗的羊水中,掙扎,拳打腳踢。然後就傳來一個聲音告訴他時間到了,他不願意!他不停的哭……
當姜洵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楊雪莉那張焦急的小臉。
看到他終於醒過來,楊雪莉的神態複雜,她的眼睛裡有開心、有關切、有自責、有難過,她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這對於她來說是頭一回。
“雪莉姐,早上好。”
“傻少爺,現在是凌晨三點。”
楊雪莉摸著他的臉,現在姜洵正躺在她的腿上。
“雪莉以後再也不敢這樣戲弄少爺了……”
女秘書似乎有一些委屈,她只能嘀嘀咕咕的說。
看到姜洵暈倒,她嚇壞了,忙活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的少爺好像只是突然睡著了。
於是她用自己的大腿當枕頭,讓姜洵靠在人肉靠墊上,做著美夢。
“只是突然困了,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了,雪莉姐。”
姜洵不願起來,女秘書的肉絲膝枕實在是英雄的溫柔冢,他還想賴一會床。
“跟雪莉姐的……嗯……”
“反正……應該是……沒有關係。”
感覺女秘書似乎沒有被說服,姜洵從溫柔的腿枕中爬起,直接一把脫掉上衣,開始做俯臥撐。
“雪莉姐,不信你看!”
姜洵先是用雙手做了幾個俯臥撐,再然後切換到單手,又覺得不過癮,在空中連續換了幾次手。
到最後他還是覺得沒有到身體的極限,又嘗試用一根食指杵著地,在楊雪莉驚訝的注視下,完成了十個單指俯臥撐。
終於感覺榨乾了肌肉中所有的潛能,姜洵站起身來,他的上半肢體肌肉賁發,手臂和胸肌下的肌肉發出了一連串噼啪的鼓動聲,隨著幾次深呼吸,恐怖的肌肉才重新躲藏進了少年的英朗肉體線條之下。
看著彷彿是下頜脫落了的女秘書,姜洵笑著喘氣說,
“這回,總沒事了吧!”
單指俯臥撐屬實是難度係數爆棚,饒是這具不間斷鍛鍊了十幾年的年輕肉體也不太扛得住。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被女秘書開發射完精,這具身體總會感覺到無窮無盡的活力。
姜洵現在覺得整個人都好極了、不僅是肉體,自己的心靈也處於一種微妙的和諧之中。
女秘書的臉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又變紅了,她急匆匆站起來就往屋外走去,
“我去給少爺準備夜宵……”
十分鐘後,楊雪莉和往常一樣,溫柔地看著正狼吞虎嚥消滅著一大碗鮮蝦雲吞麵的姜洵,旁邊還擺著五屜籠水晶大蝦餃,姜洵一口一個、風捲雲殘一般消滅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後,姜洵邊和女秘書一起收拾碗筷,一邊毫不掩飾地訴說自己有多喜歡女秘書的衣服,上次的女高制服也好,這次的卒業袴也罷……
聽得喜笑顏開的楊雪莉突然說,
“少爺!”
“下次、如果有機會,一起去看花火大會吧!”
姜洵也很開心楊雪莉的邀約,
“沒問題!不瞞你說,我早就想去了。”
“那就約定好了哦~少爺可不許耍賴忘記。”
“誒?我在雪莉姐眼中會是這種人嗎?”
……
姜洵和他的女秘書,共同度過的第一個平安夜就這樣結束了……
聖誕節當天的江原中學,節日氛圍依然沒有消散。很多同學都帶著聖誕帽,給老師、同學們送上節日的禮物或是祝福。
很多同學無心聽講,2008年即將結束,馬上就要開始的元旦假期已經讓不少年輕人歸心似箭。
姜洵的課桌上鋪滿了草稿紙,他拿著一支鉛筆趴在上面寫寫畫畫的已經忙碌了一整天,
有幾個想要知道姜大學霸是如何學習的同學,只是看了兩眼就連忙躲遠,神情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會帶來不幸的東西。
班主任黃牙張也來看過一次,他站在後面看著姜洵寫了五分鐘,亦只能搖搖頭然後悄悄走開。
姜洵正在試圖驗算理解楊米爾斯理論,這是規範場論的一道基礎問題。
但是作為一種量子非阿貝爾規範場論,對於姜洵這個並沒有名師指點的數學自學者來說,還是難度係數過高,甚至高的有些遙不可及——真正的天才遠比重生者要聰明的多,他們才是人類氣運之子。
很明顯,姜洵不是真正頂尖的天才,特別是在數學這一塊,天賦的影響是格外重要的。
眼瞅著晚自習都快要結束,姜洵終於頹喪的扔掉了手裡的鉛筆,他放棄了。
同時被放棄的還有姜洵對於學習場論的計劃和熱情。
場論這一條路走不通,意味著理論物理的學習也要告一段落,姜洵必須要找到一條新的道路作為自己的學術支撐。
大腦里正在以8000萬轉每秒的速度飛速思考,在拓撲學、代數甚至應用數學中的統計學之間猶豫不決的姜洵,不知不覺就已來到了體育場。
渾然沒注意自己已經隱隱被包圍的姜洵,剛準備脫掉上身穿著的厚重的卡其色工裝外套,一個聲音響起,
“姜洵,你可算來了。”
是郭菁。
這丫頭屬實是有點陰魂不散。
看著面色不善、已經悄悄把他圍在了中間的一眾人等,姜洵重新拉上了工裝外套的合金拉鍊,這件外套的材質是非常紮實的重磅帆布,對於防止隨意的捅刺傷害而言,問題不大。
打量了一下,郭菁今天把粉色頭髮紮成了一個丸子頭,穿著一件黑白豹紋的棉質外套,掛滿了鐵鏈鐵環的皮製黑色短裙之下,踩著一雙綁帶式長筒靴,她手裡把玩著一把帶鞘的粉色匕首,笑裡藏刀地正看著他。
站在她左側的那群人,大概有7、8個社會人士,各個不像良好市民,看著就是滾刀肉面相,衣服腰間一個個鼓鼓囊囊,裡面不知道藏了哪些傢伙,死死的盯著姜洵。
姜洵一個都不認識,大概都是些江原本地的黑社會。
右邊則是青龍幫大部分的主要戰力,汪洋、楊柳以及上次參與打劫的幾人都在其中,還有其他的一些成員。
這些人姜洵認識90%,基本都是學生崽,他們有的人在大聲說笑,有的無聊的蹲在地上拔草,有的在給別人發煙,人數多達十幾人,手裡拿啥的都有,棍棒、開山刀、狗腿刀……
看著一直衝自己賠著笑臉的汪洋,姜洵也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郭菁不知道向青龍幫的成員說了些啥,才搖來了這麼多人,她不是都退幫幾個月了嗎?
姜洵真的心裡有點煩,自從遇到郭菁這丫頭,總是給他整上這一出。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一直是個乖孩子,任何涉黑涉暴的事情從來不參與,偶爾遇到也是當個旁觀者。
姜洵瘋狂地給金髮刺蝟頭的汪洋眼
神暗示,詢問現在是什麼情況以及脫身的辦法,汪洋只能遠遠的返回一個又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就在這時,郭菁發話了,青龍幫眾人也安靜了下來,其實姜洵能感覺到,除了楊柳那個忠實狗腿子,大部分青龍幫的學生崽們,都是來看戲、看熱鬧的,一副笑嘻嘻吃瓜的表情。
另一側的社會人卻不是,姜洵絲毫不懷疑那些傢伙捅死人的決心……
“姜洵!你想明白了嗎?做不做老子男朋友!”
姜洵能注意到那些社會人裡,帶頭的那個大哥,很明顯面部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抽搐,估計他也沒想到郭菁喊他們來是幹這種事……
右側的青龍幫人群裡一下子炸了窩,有人發出了歡呼聲、有人吹口哨,有人揮著手裡的刀在草坪上亂砍……
只有楊柳面色鐵青的望著姜洵,他身高一米八零,體重180~200磅,整個人如同一座鐵塔,他比姜洵他們大兩歲,之所以同屆是因為初中學習成績太差、留了兩次級……
他手裡握著一把大約80釐米長,銀光閃閃的開山刀,不知是否開刃。
這些人裡面唯一有殺氣的就是楊柳,姜洵也一直注意著這個定時炸彈。
“郭同學,你好。”
姜洵還是照舊和黑社會蘿莉打了聲招呼,
“對不起,我的回答還是和上次一樣。”
“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老子日死你的媽!!”
伴著一聲怒罵,楊柳提著刀飛身上前。
楊柳和郭菁從小一起長大,他父親是郭懷承的老下屬,他從懂事以來,一直以郭菁的守護騎士自居。
這麼多年來,誰要是敢惹郭菁不高興,都會被他打的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黑老大的兒子他楊柳惹不起,這個書呆子好學生不是手拿把捏?
楊柳和平時砍人時一樣,將開山刀的刀刃反轉過來,用刀背向敵。
畢竟他們混社會不是為了當殺人犯去的,砍人是為了讓別人害怕、服從他們,而死人是不會害怕的。
夜色中只看得到一道銀白色的刀光,閃破天際,刀的主人爆發力十足,這一刀如果結結實實砍在人身上,哪怕是刀背也能把骨頭砸出裂縫。
刀勢如龍,早就高度戒備的姜洵自然看在眼裡,躲自然可以躲開,但是一味的躲閃只會激起楊柳這頭野牛的火氣,姜洵太瞭解他了,必須要給他一個教訓。
他提動丹田,穩住重心與下盤,腰際的肌肉猛然發力,帶動背肌和大臂,他用左手護住面,整個右半身迎著襲來的刀光邁出半步,套著重磅帆布的右臂,如同一面黃色的箏型盾牌,直接撞在了刀背右側。
“嘭”
空氣中炸出一聲悶響,是帆布和刀背劇烈撞擊發出的聲音。
刀身被成功盪開。
姜洵順著刀身傳來的力道,後退了半步,穩穩的扎住了下盤。
姜洵心想,幸好今天穿的工裝,不然胳膊已經皮開肉綻。饒是如此,大臂處的筋肉依然傳出一陣劇痛。
楊柳更是心裡一片震驚,他握刀的右手被刀背傳導過來的巨大力道振的發麻,開山刀差點握持不穩倒飛出去。
看著自己不斷顫抖的右手,他面色大變,青一陣紫一陣,躊躇了兩步,盯著姜洵退回了人群中。
“姜大仙牛逼!!”
汪洋絲毫不顧忌自家兄弟的臉面在那裡陰陽怪氣地怪叫。
“你媽的姜洵,老子已經再三告訴過你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郭菁沒有將
受挫的楊柳放在眼裡,她叉著自己的腰,對身邊的眾人發號施令,
“去給老子把他按住,老子我要親手劃爛他的臉!”
青龍幫的小夥子們沒人動,他們就好像純粹是來捧場看熱鬧的一樣,只是發出一陣怪笑聲。
而那8位社會人士則動了起來,有的人依然把手揣在衣兜裡,有的掏出了尖銳的冒著寒光的匕首,慢慢向姜洵走來。
姜洵大腦極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機,打是不可能打的,這群人手裡的傢伙依然不明,很有可能有土槍。
越是激起他們的血氣,今天就越是難以收場。
“那位大哥,想必你也是道上有頭有臉的角色!”
姜洵衝著他們領頭的那人,喊著話。
沒有人搭理他,幾人依然向著姜洵走來。
姜洵的心臟跳的極快,他從褲兜裡突然掏出了他的諾基亞6220,高高舉在手上,衝著眾人喊道,
“請讓我打個電話!大哥你的朋友遍佈四海八方,電話裡的這個人你一定認識!”
“嗯?”
領頭之人停下了腳步,他有著一張滿臉橫肉的圓臉,看起來像小孩子隨手捏出來的肉包,然後上鍋蒸熟後的樣子。
“你打吧。”
不知道姜洵是在拖延時間還是戲耍他,亦或者真的在道上有熟識的關係,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姜洵的話給足了他面子,他自然也願意給姜洵一個。
姜洵翻找了一下通訊錄,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洵兒!咋滴?想幹爹了?”
“乾爹,我遇上點事,您方便嗎?”
姜洵聽著聽筒裡傳出的豪爽的聲線,一直說的普通話也切換到了江原本地話。
“乾爹在打麻將哦,怎滴娃兒,碰上甚麼事了。”
“有一位大哥,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害,這算甚麼!把電話給他。”
姜洵把手中的諾基亞遞給了面前的恐怖包子臉。
包子臉略有疑惑地接過,
“請問是哪位?”
……
“許叔?!誒,許叔你好你好,對對對,是我!”
……
“是是是,哎呀是因為老郭的姑娘伢兒……唉唉唉好的好的……”
……
“好的好的,我曉得了……”
……
“好的!好的!謝謝許叔,我一定!許叔發財!”
包子臉掛斷了電話,一臉失去了方寸地還給了姜洵。
看著面前剛剛表演了《變色龍》的中年男子,姜洵也並不想為難他。
“這位大哥,真的都是個誤會……”
包子臉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你是許叔的乾兒子,我們也是一家人啊。”
看著這個想要和自己攀親戚的道上大哥,姜洵有些哭笑不得,他只能點點頭道,
“我和郭同學的問題,我會解決好的,我也不希望大哥些難做……”
看著似乎聊上了的幾人,郭菁怒不可遏地衝了上來,
“姓蔡的你在幹什麼名堂!你們還扯上了?!”
真名姓蔡的包子臉把姜洵隱隱護在身後,他對郭菁說,
“小郭,這位姜同學是我們一位大哥的乾兒子……”
郭菁失了智一樣晃著她的頭,
“我管他誰的什麼乾兒子,快給我把他手腳廢掉!”
“老子爹可是公安局長!”
(你爹是省委書記都沒用,誰要是敢動這小子,誰全家今晚都要坐土飛機)
蔡包子嘆了嘆氣,
“小郭,你要想清楚了,他乾爹可是許銀子……”
“你是說許半城?!?”
郭菁被嚇了一跳,這個名字她只聽她老
爹說過,從沒見過此人。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老爸每年過年都要去此人家裡拜年……
江湖傳說整個江原市,城西的產業都是他的,因此綽號“許半城”,江湖人稱“許銀子”。
他是江原市真正的地頭蛇。
早些年間靠販果起家,據說他本人親自開著裝果子的卡車撞死過武警。
有名有姓被他殺的人都有好幾個,監獄進了無數回都很快就被釋放。
他老許家在江原本地是世家望族,人丁興盛,“許銀子”在許家的輩分極高,江原市財政局現任副局長看到他“許銀子”,要畢恭畢敬叫一聲爺爺。
後來他帶著一眾小弟試圖從良,洗白上岸,這幾年在學著唐峰當老闆,不再喊打喊殺。
代表著王折天這樣的外來“強龍”勢力的唐峰,也只是和“許半城”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合作關係,更多時候是一起發財而不是鬥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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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菁帶來的所有的人都已經走了,空曠的操場上只剩下郭菁和姜洵兩個人。
郭菁抱著雙腿,兩眼失神地坐在路牙子。
已經給女秘書發過短信的姜洵,拍了拍屁股坐在了她的旁邊。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郭菁在想什麼,但是姜洵希望這件事可以在今天有一個了斷。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用上他乾爹的關係、以及和任何道上的人物打交道了。
上輩子亦是如此,他身邊的朋友同學,沒有一個人知道他乾爹就是傳說中的許半城。
甚至是平時、他們兩家人經常一起出去玩,姜洵也只是喊“許伯伯”,很少會喊“乾爹”。
那是姜洵父親的人脈和關係,其實與他無關。
“郭同學……”
姜洵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為什麼…”
黑社會蘿莉小聲地自言自語……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
姜洵不解。
“為什麼你不是我的!”
“我為什麼會是你的?我就是我啊,我不屬於任何人。”
姜洵被逗樂了,這姑娘是發什麼病了他也不知道。
“不。”
郭菁盯著他的臉,目不轉睛地說,
“你是我的,你長成這樣,你只能是我的男朋友!”
“什麼???不是,憑什麼呀郭同學,談戀愛也要講究個你情我願吧……你說對吧……”
姜洵突然有點怕她,他覺得這孩子是不是心理有點不正常,可能真的要送到劉場精神病醫院去治療一下。
“從小到大所有的寶貝都是我的!!我不管!你必須當我男朋友!”
“我不當。”
“那你就把自己臉劃爛!這樣我就不喜歡你的臉了。”
“抱歉,這不可能。”
“行,好啊,你很有骨氣嘛!”
郭菁猛的站了起來,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取出了之前被她甩來甩去的那把粉色匕首。
“你不願意劃爛自己的臉,我就劃爛自己的胳膊!死給你看!”
話音剛落她就彈出了匕首的刀刃,舉起匕首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割去。
猝不及防之間,姜洵只能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匕首的鋒刃,幸好刀刃沒有開鋒,也有可能是開的不是特別鋒利。
他知道這個女孩已經神智不清了,甚至可以說,她自己把自己鑽進了一個牛角尖、死衚衕裡。
誰要是再跟她對著幹,她就會真的死給你看。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郭菁已經徹底受夠了。
不管是之前幫派的兄弟、還是好不容易叫來的道上的人,都不幫她。
所有人都在幫姜洵,特別是
那個汪洋,一直在唸叨什麼“得罪了文曲星全家都要下地獄”這種鬼話。
你全家才要下地獄!
她看著姜洵那張帥的不講道理的臉,越看越生氣,憑什麼這樣一張臉,臉的主人不屬於她郭菁,她不服!
從小到大她都會把所有最好的東西,搶過來握在自己手裡,沒有一個人告訴過她這樣是不對的。
她作為公安局長的女兒,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
得不到的話我還不如去死!
不然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在道上的臉面也已經丟盡了,以後碰到了那群該死的小畜生只會被他們取笑……
郭菁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過,淚腺如同被撒了辣椒粉一樣,眼淚連成了串,不停地往下流。
然後她好像忘記了姜洵正握著她的匕首,一邊哭一邊試圖去割開自己的手腕……
“噝!”
姜洵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他媽說這匕首沒開鋒的?姜洵說不但開了,而且鋒利的很!
“郭菁……你清醒一點……”
他只能牢牢握著匕首,試圖先去喚醒郭菁。
再割一刀他可要動手了,誰都沒他的身體寶貴。
聽到溫柔的男聲呼喚著自己的名字,郭菁好像猛然從悲傷痛苦中清醒,她流著淚看著姜洵、和他已經鮮血淋漓的手……
……
十分鐘後,還在哭哭啼啼的郭菁和手心一直往外淌血的姜洵出現在了校門外的一家藥房裡。
……
藥房阿姨面不改色的幫姜洵消毒、清創、包紮一氣呵成,最後打完一針破傷風。
撂下一句“皮外傷”就讓二人去掏錢。
結賬的時候姜洵手上沒錢,但是郭菁搶著付了。
藥房旁邊的一家小奶茶店裡,郭菁和姜洵面對面坐著,二人誰都沒有再開口……
奶茶也是郭菁要請他喝的,他今天一分錢沒帶。
“郭同學,世上沒有百分之百完美的事……”
姜洵開口想要勸勸還算有點人性的蘿莉黑社會。
“我怎麼樣才能把你追到手?”
黑社會突然瞪大了眼睛向他真誠的發問。
姜洵剛又想說“我不打算談戀愛”這種話來堵住她的嘴。
但是被她莫名其妙的神經質發作,狠狠折騰了一番以後,姜洵想換個策略,今天先哄哄她再說。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和愛戀來的快,去的也快,比如之前的那個童悠悠同學,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嗎?到現在都沒有再找過他……
“我覺得,談戀愛是兩個人互相吸引的過程,一個人單方面的追求是沒有意義的。”
姜洵熟練地開始忽悠起了女孩。
“你是說我不夠吸引你是嗎?”
姜洵只能無奈的點頭。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是…是像你那個女秘書一樣?胸很大的,很騷氣的那種?”
姜洵差點一口奶茶噴到郭菁的小圓臉上,他輕輕地搖頭,
“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而且……”
郭菁把他受傷的手一直握在手裡,突然她注意到了姜洵手腕上的手錶,
“這表,很貴的吧?難道是你女秘書送你的?”
郭菁的觀察一向細緻,之前姜洵手上可沒有這塊表。而且她恰好認識這個牌子,她媽媽有一隻這個牌子的手鐲,要好多好多萬嚇死人。
姜洵的家庭條件沒有這麼有錢,能夠買得起這種奢侈表。
姜洵點點頭,默認她的說法。
“你是被社會人士包養了嗎!姜洵!小心我去告訴學校老師!”
姜洵笑了,第一次有人敢威脅他,
“郭
同學,你看,其實你一點也不瞭解我。同樣的,我也不瞭解你。如果你想追求我、讓我當你男朋友,那麼互相瞭解是不是第一步呢?”
郭菁想了想,確實是這樣的道理,她只是單純的顏控和佔有慾發展到了極致,忘了還有這回事了。
這才導致二人的關係現在落到如此不堪……
郭菁同樣點了點頭。
喝完奶茶,郭菁要求姜洵送她回家,姜洵問了下地址,同意了。
路程不是特別遠,走路10分鐘,來回20分鐘可以接受。
他恨不得對這個姑奶奶的要求有求必應,只求能夠擺脫她。
送郭菁回家的路上,郭菁一直在問東問西:
“你說你是老闆,她是你的秘書,你是開什麼公司的?”
“額……你不能和別人說,明白嗎?”
“呀,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嗎?可以可以,我郭菁對天發誓不告訴別人!”
“金融公司,大概就是買賣股票,投資理財這樣……”
“你這麼小,一個未成年人怎麼當老闆?”
“我是實控人,法人是其他成年人……”
也不知道少女聽不聽得懂。
“你一年能掙多少錢?”
“商業機密,抱歉。”
“你的意思是,其實你,很有錢,對嗎?”
姜洵點頭。
“有多少錢?”
姜洵笑而不語,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你要是敢對我說假話,你就死定了,老子非拿刀把你舌頭割下來!”
“我比唐峰有錢。”
“啊?!?不會吧!你肯定是在騙人!”
金牛城老闆——江原市首富,唐峰,已經是少女的具體認知裡最最最有錢的人了,這小帥哥張口吹牛皮,臉皮都不帶紅一絲。
“你認為是騙人那就是騙人。”
姜洵從不反駁任何人的觀點。
將信將疑的少女還是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她搖了搖自己可愛的腦袋,像顆粉毛大蒜,換了個話題,
“你,我問你,你和你的,那個…就是秘書,你們倆做過沒有?”
“沒有。”
姜洵回答的十分坦蕩,好像24小時之前,在女秘書口中爆射了一大堆精液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確實沒做過,只不過是女秘書的特別侍奉罷了。
黑社會蘿莉好像信了,已經快要走到公安局的家屬區,幽暗的燈光下,郭菁低著頭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一邊問道,
“那…那你能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嗎?”
姜洵思索了一番,鄭重地回答道,
“我喜歡,不講髒話,而且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好!”
少女抬起頭,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姜洵,她的白馬王子和追求者,
“我以後再也不會講髒話了!”
不知不覺中,目的地已經到了,小區的門口掛著一塊【江原市公安局家屬小區】的牌子。
躲在門衛保安看不到的一根路燈下,姜洵和郭菁交換了QQ號碼。
姜洵友好地和她揮手告別,郭菁似乎心情很愉悅,一路小跑帶跳的進了小區。
看著樓道燈亮了又滅,默默記下了郭菁的家庭住址後,姜洵長長地舒了一口淤氣,
(太可怕了,我真是害怕這姑娘突然被我說的不高興,轉頭就要去跳河自殺。)
(終於結束了,這之後只需要慢慢打消她的心思就行。)
姜洵心中略帶一絲自信,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