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學姐的襪子,我就收下了~

第26章 學姐的襪子,我就收下了~

作者:山色冷宜秋

儘管倉庫內光線昏暗很難看清,楚逸陽卻完全能想象出冷宜秋此時狼狽至極的模樣,心中滿是擔憂和不安。他將身子輕輕靠近,想要仔細確認下她身上的傷情。冷宜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微微顫抖著,但這狹窄的空間根本沒有地方讓她逃避。

楚逸陽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胳膊,感受到她皮膚上的灼熱和細微的抖動,低聲說道:“學姐,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冷宜秋咬緊嘴唇,臉色蒼白,儘量避免與他的目光接觸。她依舊低著頭,身體微微繃緊,彷彿在防備著什麼。楚逸陽的手指順著她的肩膀輕輕往下滑動,順手幫她掛好了小吊帶的肩帶,一邊用眼睛查看,一邊輕撫著,手指不時稍微停頓一下,生怕讓她那紅腫的肌膚感到不適。冷宜秋身體僵硬,明顯抗拒著他的觸碰,但此刻的她卻無力反抗,只能默默忍耐。

“學姐?”楚逸陽又輕聲問了一句,聲音中交織著焦急與柔和。冷宜秋聽見他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但她依舊沒有抬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艱難地從唇間擠出兩個幾不可聞的字:

“沒……事……”

她的聲音很低,幾乎要被空氣吞沒。

楚逸陽見她不願多說,便繼續小心地檢查她的身體,想確定她是否真的沒有大礙。他輕輕地整理她凌亂的小吊帶背心,將上面的褶皺一條條撫平。這一系列接觸原本十分曖昧,但此時此刻,兩人誰也無暇顧及這些。楚逸陽專注地照顧著她,而冷宜秋的身體則更加僵硬,不住輕顫著,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

楚逸陽見她如此沉默,更加心疼。他從地上撿起冷宜秋的襯衫,用力撣了撣上面的灰塵,輕輕為她穿在身上。冷宜秋無力地抬起手,任由楚逸陽替她整理衣服,低垂的眼瞼顯得她格外脆弱。接著,楚逸陽又將她的西裝外套撿了起來,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幫她穿好,一邊幫她整理袖子,一邊口中憤憤地說道:

“你跟那些混混根本無冤無仇,她們憑什麼這麼對你?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一定要查清楚,讓她們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燒。 冷宜秋卻依舊低著頭,靜靜聽著他的每一句話,眼神愈發暗淡。楚逸陽憤怒的聲音在她耳邊迴盪,然而她的內心卻始終沉浸在那份深深的羞恥與自責之中。她就這樣默默聽著,直到他的手停下動作,直到他的聲音漸漸低落。

突然,冷宜秋輕聲道:

“逸陽……”

她的聲音極輕極弱,差一點就沒能飄進楚逸陽耳朵裡。

楚逸陽微微一愣,低下頭看著她,眼中充滿關切:“怎麼了?你說什麼?”

冷宜秋沉默了片刻,眼睛不敢與他對視,聲音再次輕輕響起:

“我……這樣子……沒有關係的嗎……?”

她咬緊下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裡一向自信而高傲的意味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灰暗。

楚逸陽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般,他不知道她想說些什麼,但看著她那低垂的頭,蒼白的臉龐,胸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他動了動唇剛想說話,但冷宜秋的聲音卻又從耳畔輕輕傳來:

“如果這樣的我……不能再讓你喜歡了……”

“不用再對自己這麼辛苦

……你可以......離開……”

“我的事......我會......自己處理……”

冷宜秋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不可聞,但一個個字卻如同越來越尖銳的刀子般,從楚逸陽的心頭重重劃過。那種灰暗的意味彷彿從聲音裡蔓延出來,緩慢而不可阻擋地飄散在空氣裡,恍惚之間,冷宜秋只覺有一種灰白的顏色在視野中暈散開來,從胸口開始往下,一點點吞沒掉自己的身體,順著身下的地板蔓延而開。

楚逸陽一時怔在了原地,眼中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他從未見過如此無助的冷宜秋,這個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女孩,竟然會因為一件這樣的事情而感到如此自卑。他愣愣地看著冷宜秋那失落而痛苦的神情,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法控制的憤怒,不是針對冷宜秋,而是對那些讓她受傷的人,還有這無端讓她承受的痛苦。

“冷宜秋!”

他猛然叫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怒火。

冷宜秋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眼中灰白的擴散彷彿停止了。但她依然不敢抬頭,只是緊緊地咬住嘴唇,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楚逸陽低下頭,目光直射進她的眼睛,嘶聲道:“你怎麼能這麼想?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冷宜秋依舊沉默著,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袖,指尖微微發白。楚逸陽氣憤地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你以為我會因為這種事情離開你嗎?冷宜秋,我喜歡你,和這些事情無關!”

他的聲音透著決絕與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般敲打在冷宜秋的心上。冷宜秋視野中的灰白猛然被一片火焰燒盡,面前的世界雖然仍舊昏暗,但卻重新顯現出某種顏色與溫度。積壓已久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她突然撲進楚逸陽的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逸陽……!!!”

她的聲音哽咽,肩膀劇烈地抽搐著,整個人幾乎陷入了崩潰。她將臉埋在楚逸陽的胸前,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溼潤了他的衣襟。楚逸陽感受到她的無助與痛苦,心中一陣刺痛,緊緊摟住她的身體,用力將她拉近自己的懷裡,彷彿要將她永遠守護在自己的身邊。

“冷宜秋,別哭……”楚逸陽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中滿是柔情和安慰。“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永遠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如同一道溫暖的光,照散了冷宜秋內心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冷宜秋在他懷裡痛哭著,淚水不斷打溼他的胸膛,但楚逸陽卻毫不在意,手掌輕柔地撫過她的背脊,帶來一絲絲寧靜的安撫。他低聲安慰著她,聲音溫柔堅定,彷彿在用一句句話語為她撐起一道不破的盾牆。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時,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飛速由遠及近,隨即一個尖銳、憤怒的聲音從他們頭頂響起,震得空氣都有些顫抖:

“為什麼!楚逸陽,你憑什麼還這麼喜歡她!她明明都已經醜態百出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彷彿打碎了所有的寧靜。楚逸陽身體微微一僵,他迅速轉身,目光銳利地望向聲音的來源。昏暗的倉庫裡,他眯著眼努力辨認,終於看清了來人——

竟是月月。

她站在不遠處,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雙眼燃燒著嫉妒與

怨恨,身體因強烈的情緒而打著哆嗦。

“月月?”楚逸陽皺眉,聲音在驚疑中透著一絲冰冷:“你怎麼會在這?”

月月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楚逸陽和冷宜秋相擁的姿態,彷彿要用眼神將這幅畫面撕裂。站在她身後的陰晴則抱著胳膊,面色複雜,眼中透出幾分無奈。

——原來,月月和陰晴一直偷偷躲在倉庫門口偷聽。她們從頭至尾聽到了冷宜秋拼命撓癢掙扎的聲音,聽到了她口中連續不斷的呻吟聲。月月腦海裡飛快地想象著冷宜秋狼狽的動作和表情,又想象著楚逸陽看見這一切時該有的震驚、嫌惡。她心中那股惡毒的快意越來越強烈,彷彿這一刻,她終於看到了冷宜秋“真面目”的暴露。楚逸陽會驚愕地崩潰,會忍受不了這樣狼狽不堪的冷宜秋,會提出分手,甚至當即甩手離去,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楚逸陽的反應卻讓她越來越感到不可思議。楚逸陽不僅沒有被這一切嚇退,反而耐心地幫冷宜秋撓腳,關切地安慰她,甚至還情真意切地向冷宜秋吐露心聲。他的這些行為徹底顛覆了月月心中的期待,她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楚逸陽會如此對待一個“醜態百出”的人?那不是冷宜秋本該被嫌惡、被唾棄的時刻嗎?

她的內心越來越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反差,嫉妒與憤怒混合著衝擊著她的理智,最終,月月再也無法剋制自己的情緒,猛然從倉庫門外衝了進來,陰晴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出手,卻沒能及時拉住她。

“楚逸陽!你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她都已經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喜歡她!!她……她憑什麼!!!”

月月沒有回答楚逸陽的問話,反而更朝二人逼近了幾步,聲音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那股子情緒近乎歇斯底里,似乎她心中積壓已久的嫉妒與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雙拳緊握,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死死地盯著楚逸陽,彷彿在等待他給她一個解釋。可她越盯,心中的嫉妒就越發膨脹,情緒幾乎已經壓垮了她的理智。

站在月月身後的陰晴此刻也有些沉默,她眉頭輕皺,顯然對局面的發展有些無奈。她早就看出月月的心思,但這情勢已然失控,她只能默默站在那裡,目光復雜地望著楚逸陽和冷宜秋。

楚逸陽眉頭緊鎖,腦海裡迅速閃過各種念頭。他聯想起月月之前的那些不自然的舉動,還有她和自己手機聊天時流露出的曖昧情緒,突然之間,一切都明瞭了。他冷冷地看向月月,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失望:

“月月,原來是你……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幼稚!!”

月月的臉色驟然一變,倔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安,但她依舊咬緊牙關,死死瞪著楚逸陽,試圖以憤怒掩飾內心的動搖。

楚逸陽冷冷地繼續說道:“你以為做這些事情就能讓我們分開嗎?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厭惡冷宜秋?你錯了,月月,你根本不懂我對她的感情。”

月月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的倔強開始崩潰。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聲音卻哽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終於,那股塞在喉嚨中的吼聲衝破阻礙狠狠爆發出來,帶著無比的憤怒與痛苦: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為什麼你看不到我!為什麼她這麼丟臉了你還喜歡她!我哪點比不上

她!”

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尖銳,幾乎帶著哭腔,淚水在她的眼中打轉,但她拼命抑制著不讓它們掉下來。她的臉色蒼白,雙手依舊握成拳,似乎只要她鬆開,所有的情緒便都會潰堤。

楚逸陽看著月月的樣子,心中不禁升起一陣複雜的情感,更多的是憤怒和失望。他剛想繼續訓斥,卻感覺到身旁的冷宜秋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冷宜秋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忍和歉意,聲音疲憊而微弱:

“逸陽,別……別太苛責她了......她還......什麼都不懂......”

楚逸陽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但月月的哭聲卻更加激烈了,她瞪著冷宜秋,完全不敢相信她竟然會為自己求情:“你給我閉嘴!我用不著你來可憐我!”

話音未落,她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痛苦,轉身撲倒在陰晴懷裡,雙拳不住捶擊著她的胸口,哭著喊道:“陰晴姐,我受不了了!你幫我拆散他們!拆散他們啊!”

陰晴神色複雜,嘆了一口氣,輕輕拍著月月的背,安撫她那顫抖的身軀,眼神中透出一絲同情。事到如今,她已經看懂了這三人之間的情況,雖然身為混混,但混混的世界在某種意義上反倒比普通人還更重情義些。最終,她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月月,冷靜點。他們兩個......不是我們能拆散的。”

她的聲音柔和,但卻帶著一種蓋棺論定的意味。

月月依然哭得撕心裂肺,聲音沙啞而無助,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死死抱著陰晴不肯放手。陰晴輕輕撫摸著月月的頭髮,緩緩說道:

“走吧,沒必要再鬧下去了。”

隨著陰晴的話語,月月終於慢慢平息了哭聲,雖然依然抽泣不止,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般激烈。陰晴邊拍著她的背,邊帶著她朝倉庫外走去。

楚逸陽看著她們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之前那讓冷宜秋痛苦不堪的噴霧。他冷冷地質問道:“陰晴,那噴霧是怎麼回事?”

陰晴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她並沒有回頭。她只是輕輕抬手擺了擺,語氣平靜:“癢過就過了,沒有副作用,不用擔心。”她的聲音輕輕飄蕩在倉庫內,隨即又低聲補充了一句:

“……是我多管閒事,抱歉。”

楚逸陽看著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倉庫門外,心中五味雜陳。他低頭看向依然在他懷裡的冷宜秋,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憐惜與疼愛。

“別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楚逸陽輕輕地對冷宜秋說道,聲音中帶著溫柔與堅定。

冷宜秋輕輕點了點頭,將臉貼在楚逸陽的胸口,感受到他溫暖的心跳聲,彷彿一切陰霾都在這一刻漸漸消散。

她就這樣依偎在他懷裡,臉上的淚痕已經乾涸,但心中卻仍有些恍惚,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像一場夢。良久,她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輕開口:

“逸陽,為什麼……你能接受這樣的我?”

她的聲音柔弱而帶著幾分不安,眼神中閃爍著困惑與羞澀。

楚逸陽低頭看著她,眼神柔和中帶著一絲憐愛。他輕輕抬手拂過她的長髮,聲音溫柔而堅定:

“宜秋,不管你怎樣,我都喜歡你。我喜歡的不僅僅是你外在的美麗和優雅,更是你內在的堅強、善良,以及所有屬於你的獨特的一切。”

他說話的語氣充滿了真誠,彷彿每一個字都觸碰在冷宜秋心上。

冷宜

秋聽到這番話,心中微微顫動,但依然有些難以置信。她低聲道:

“可是……剛才那樣,我......太丟臉了……”

楚逸陽輕輕搖了搖頭,手指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聲音依舊堅定:“你在人前一直是那個完美、冷靜的學生會主席,肩負著責任和壓力。可我知道,你其實也會疲憊,也會有脆弱的一面。我喜歡你所有的樣子——不僅僅是那個在人前無懈可擊的學姐,也喜歡你在人後偶爾的不完美和孩子氣。”

冷宜秋靜靜聽著,心中漸漸升起一絲溫暖,但仍有些不安。她垂下眼簾,輕聲問道:“可是……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為什麼不在意我那些不完美的地方?”

楚逸陽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皮:“你知道嗎,宜秋,我一直覺得你有屬於我的一面——就是那種不被別人看到的,只有我能見到的樣子。你在人前太累了,我想成為你的港灣,那個讓你能夠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

冷宜秋的臉微微發熱,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動。她想要開口,卻不知該如何回應楚逸陽的話。

楚逸陽說到這兒,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輕嘆一聲,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說起來……我之所以那麼喜歡你的……腳,大概也是出於喜歡你這種不為人知的、不那麼完美的一面吧……”

冷宜秋怔住了,臉上瞬間爬滿了紅暈,她的目光猛然抬起,瞪著楚逸陽,羞惱地說道:“我、我的腳怎麼就不完美了?”

楚逸陽見狀,不禁露出一抹壞笑,故意拖長了聲音,含糊不清地說道:“嗯……可能……大概……也許……是味道吧?”

“楚逸陽——!”冷宜秋頓時羞惱得滿臉通紅,彷彿恨不得鑽進地縫,她氣得小拳頭輕輕捶在楚逸陽的胸口,羞惱地嘟囔道:“你、你胡說八道!”

楚逸陽見她羞惱的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冷宜秋輕輕推了推他,卻也沒真用力,臉上又氣又羞,心裡卻滿是甜蜜。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笑鬧著打成一片,空氣中的尷尬氣氛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輕鬆與歡快的氛圍。冷宜秋偶爾還忍不住輕輕踢楚逸陽一腳,但也只是裝作生氣的樣子。楚逸陽笑得更是止不住,他的眼裡滿是寵溺與溫柔。

就在兩人鬧得正歡時,楚逸陽忽然想起,冷宜秋的鞋襪還沒穿上。他停下動作,服下了身,從地上撿起了那雙白色的花邊小襪子。

那雙白襪小巧玲瓏,因之前的劇烈運動而有些溼漉漉的,楚逸陽拎著襪子,目光落在上面,一陣悸動忽然湧上心頭。方才因為事態緊急而壓抑的情感,在此刻猛然浮出水面。倉庫裡昏暗的光線中,他看著那薄薄的襪子,指尖摩挲著它柔軟的邊緣,鬼使神差地,竟將一隻小襪子輕輕放到了鼻邊,微微嗅了一下。

冷宜秋見狀,整個人瞬間呆住,羞憤難當。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眼睛瞪大,雙手攥緊衣角,整個人的羞惱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她下意識地在地上踢了一腳,想把那股羞憤發洩出來,卻踢得那隻赤腳隱隱作痛。

“你幹什麼!快還給我!” 她氣急敗壞地撲向楚逸陽,伸手就去搶襪子,眼睛裡卻閃著一絲慌亂和無地自容的神情。

楚逸陽則抬高了手,笑得一臉得意,躲閃著不給她。“別搶

啊!給你穿上就好了。”他笑著調侃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冷宜秋羞得咬緊了嘴唇,搶了幾次都沒搶到,最後氣鼓鼓地停了下來,狠狠地瞪了楚逸陽一眼,轉過頭不再理他。

楚逸陽見她突然安靜下來,心裡一緊,連忙問:“怎麼不搶了?”

冷宜秋依然背對著他,低垂著眼簾一言不發。過了許久,她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低聲憋出一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

“既然你那麼喜歡……這雙就送你。”

楚逸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再次詢問:“你……你剛才說什麼?”

冷宜秋的臉更紅了,她咬了咬唇,聲音低如耳語:“我只說一次,不要就還我。”

這一刻,楚逸陽幾乎懷疑自己在做夢,心跳加速,腦海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將那雙白色的花邊小襪子揣進了兜裡,動作輕柔又有些僵硬,彷彿那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

冷宜秋偷偷轉過頭瞥來,見他收起了襪子,臉上羞憤與嬌嗔交織。她將頭又別了回去,緊緊抿著唇,心裡像是有一隻小鹿在亂撞,雙手輕輕拽住了短裙裙角,身體微微發抖,雙腳不自覺地挪動了幾下,彷彿在無聲地抗議著楚逸陽的舉動。

楚逸陽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不禁覺得可愛。他撿起一旁的小皮鞋,輕輕握住冷宜秋的赤腳抬起了起來,動作溫柔地為她穿上,時不時用目光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反應。冷宜秋始終偏著頭不看他,嘴唇微抿,一言不發,卻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幾乎和自己的同步加快,整個人僵硬地任由他為自己穿鞋。

穿好鞋子後,楚逸陽輕輕扶起冷宜秋,目光溫柔:“好了,別生氣了,我們走吧。”

冷宜秋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如蚊蚋。她的手指輕輕勾住了楚逸陽的衣袖,彷彿有些不太情願似的。兩人心照不宣地慢慢走出了倉庫,腳步輕緩,卻彼此都不再言語。走著走著,冷宜秋的手不覺悄悄挽住了他的手臂,斜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在天邊隱沒,淡紫色的天空中瀰漫著屬於他們的那份甜蜜與羞澀。

...... ......

楚逸陽回到家後,心情彷彿被一股複雜的情緒攪動得難以平靜。他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捻著一隻花邊小襪子,彷彿能感受到那種淡淡的氣味在指尖纏繞。

他將襪子提起,放在眼前靜靜端詳片刻,那俏麗的花邊、細密的縫線與孔隙,以及白底上未乾的汗水和塵土痕跡,一切彷彿都在他的眼中放大了無數倍。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冷宜秋剛才羞澀又嗔怪的表情,還有她那雙因為被撓而發紅的腳底,他無法抑制地回想著,思緒像一團亂麻,越想越複雜,不禁將襪子放到鼻端輕輕嗅聞著。那種微妙的酸澀味道,混合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在他的鼻腔裡打著轉,每吸以下,他都能感覺到心頭一陣酥麻,難以自持。

他想要讓自己平靜些許,於是小心地將襪子疊好,塞到床頭抽屜深處,躺倒在床上滾動了幾圈,可心跳得卻越來越快有些快,手心也不自覺地微微發熱。他悄悄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一絲那種奇異的氣味。他心癢難耐,隨即又忍不住起身爬到床頭,在一片昏暗中裡摸出那那雙襪子,再次嗅了起來。

嗅

著嗅著,他只覺身體有些微微僵硬,那種熟悉的氣味像是某種魔法般,讓他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他感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喉嚨也變得乾燥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低聲自語著,覺得自己像個傻瓜,竟會對一個女孩子的氣味如此迷戀。可他越是想著擺脫,那種感覺就越發在心底蔓延。他感到自己已經無法理智地思考,只能一遍遍地在腦海裡回放冷宜秋的模樣,她平日裡清冷優雅的樣子,她害羞時紅頭的臉,還有她那腳掌上的肌膚紋理……

楚逸陽的思緒越來越紊亂,他再次狠下心來,將襪子收進抽屜,翻身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想要掩蓋住內心的躁動,但那種氣味卻彷彿穿透了抽屜與枕頭,直達他的心底。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坐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不太順暢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輕聲嘆道:

“真是瘋了,我竟然這麼喜歡她……”

他無力地靠在床頭,眼神迷離,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的影子。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不可能忘記那種氣味了。

...... ......

夜已深,房間裡只剩下淡淡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冷宜秋蜷在被窩裡,手裡握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臉頰,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心跳微微加速。

“楚逸陽,你……你真的把我的襪子拿走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音量壓得很低,生怕被家人聽見。

屏幕那頭,楚逸陽也躺在床上,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有些尷尬,彷彿有些不知所措。“是……是啊……”他吞吞吐吐地回答,眼神飄忽不定,但嘴角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意。

冷宜秋的心裡千迴百折,想著自己當時怎麼就稀裡糊塗地把襪子給了他,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心裡有些亂。她回想起黃昏的那一幕,想起楚逸陽在她面前拿起她的襪子,輕輕嗅了一下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又是羞惱又是莫名的悸動。

“你……就不怕我生氣麼?”她輕輕嗔道。

楚逸陽輕咳了一聲,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心裡也在打著鼓:

“畢竟是……你答應給我的嘛。”他撓了撓頭,笑得有些傻氣,“而且主要是,嗯……真的比較……好聞。”

“你!”冷宜秋頓時羞紅了臉,忍不住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感覺整個人都被他的這句話搞得又羞又窘。楚逸陽在這種時候總是坦誠得過分,讓她十分無所適從。

“……真是讓人生不起氣來啊。”良久,她輕嘆了一聲。

楚逸陽也覺得自己剛才似乎太直球了些,但話已出口,他也不再想退縮。他笑了笑,“為什麼要生我的氣?我可是真心覺得喜歡的~”他說得認真,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冷宜秋愣了愣,心裡像被輕輕撥動了一下琴絃。她輕咬了下嘴唇,不自覺地低下頭,心跳加速。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這樣的話而有些動搖。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呢。”她低聲說,臉頰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楚逸陽笑了,聲音裡透著一絲頑皮,“那你喜歡這個奇怪的人嗎?”

冷宜秋聽到這句話,心裡湧上了一股甜蜜,雖然她嘴上不說話,但心底早已泛起了漣漪。

她輕輕捏了捏被子,躺在床上,將臉埋在枕頭裡,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

“襪子……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許弄丟。”

她突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羞澀,卻又有些認真。

“放心,絕對不會弄丟的。”楚逸陽打包票般鄭重其事,語氣裡滿是堅定,“那可是你的……專屬記號。”

冷宜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羞赧,卻感受到了楚逸陽的真心。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抱著枕頭,輕聲道:

“那我相信你。”

視頻的氣氛忽然變得溫馨,彷彿連空氣中都流動著甜蜜的氣息。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只聽得對方輕輕的呼吸聲。

“好啦,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冷宜秋的聲音輕柔,帶著絲絲倦意。

“嗯,你也是。做個好夢。”楚逸陽低聲回應,語氣裡透著溫柔與不捨。

兩人相互道了晚安,楚逸陽腦海中漂浮著手機屏幕裡冷宜秋最後一眼的模樣,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屏幕漸漸暗了下去,他放下手機,躺在床上,嘴角掛著笑容,不知不覺陷入了甜美的夢境。

冷宜秋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手機放在床頭,躺下後閉上了眼睛。她的心依然因為方才的對話而小鹿亂撞,但甜美的疲倦很快將她包裹。夜色靜默無言,月光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而細微,伴隨著胸膛的輕輕欺負,彷彿與屋裡的月光一起流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