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雙重妄想
作者：Simsimi
# 第十九章 雙重妄想
放肆哭過一場、逐漸讓大腦平靜下來的郭菁，聽著姜洵一條一條、事無鉅細地給自己的秘書安排工作。
沒有來由的，如同心靈感應，姜洵在她眼中突然化為了一座巨型的冰山，而她自己就如同在冰川裡穿行的一葉孤舟。
當姜洵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她本能地想伸過手去回應，身體卻好像感覺到溫度實在太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郭菁…可能…現在放棄是最好的選擇。）
（他之前說的一點沒錯，我一點也不瞭解他。）
（那個美豔至極的女人，可以輕易操縱他的想法，我難道要和這樣的女人去搶男人嗎？）
（你會輕易認輸嗎？）
看著郭菁僵直在半空中、顫抖的胳膊，姜洵一把將她的小手握進了自己的手心。
感受到溫暖舒適的掌溫傳來，冰山一下子化為齏粉，那個俊美健秀的少年形象再度浮現在郭菁眼前。
撞的粉身碎骨又如何，我郭菁郭大小姐何時會退縮！
這一切都是我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我還沒享受勝利的果實，怎麼能輕易認輸？
還是輸給一個老女人！
年少的衝動戰勝了理智，郭菁握緊了眼前人的手，一股暖意浮上心頭。
“我送你回家。”
少年輕靈乾淨的話語落入她的耳旁。
“嗯，好。”
二人和昨日一樣，走在小城的街道上。
穿著白色羽絨服的郭菁，如同一隻上下翻飛的蝴蝶，繞著姜洵轉圈。
“姜洵，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郭菁湊到少年的身側，不再有之前的紈絝，反而略帶小心地問道。
“可以的，我都會回答你。”
“那你能告訴我，你和你秘書，你們倆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嗎？”
少女抓緊時間去打探敵情，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真相，為什麼一直冷冰冰地對待她的姜洵，和自己的秘書打完電話之後，對待自己的態度就如同換了一個人。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覺得你們像一對姐弟、但又好像她是你的……嗯那個…可你那個時候還沒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姜洵沉默了，他不知應該如何恰到好處地去向郭菁回答這個問題，他需要思考。
看到姜洵突然不語，郭菁覺得無緣由地有些害怕，
“如果你不願意說，也沒事……”
一向無法無天、張狂至極的女孩居然也會有服軟的一面。
“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
郭菁洗耳恭聽。
“郭菁，雖然你之前冒犯過她，但是我可以原諒你。因為你不知情，並且當時的我也不想讓你知情。”
“但是，如果今天過去，你仍然試圖去冒犯她、亦或者試圖採取什麼手段、去傷害她或者破壞我和她之間的關係——郭菁，我知道你是個很有能力的女孩子，所以我現在善意的提醒你——她是我的底線，和我的父母一樣。”
看著雖然面目柔和但是語氣冰冷至極的姜洵，少女不由自主地、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表達自己的態度。
似乎很滿意郭菁此時的態度，姜洵不再用咄咄逼人的口吻陳述，
“她叫楊雪莉，是我的秘書，也是照顧我生活的人，你可以簡單理解為監護人。”
郭菁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那你為什麼這麼聽她的話？是她讓你送我回家的，對嗎？”
“是的。聽話因為我在意、並且尊重她的想法和意見。”
“你
們……就沒有別的關係了？我才不信呢！”
莫名其妙感覺自己被一個陌生人憐憫的郭菁，突然覺得非常不爽。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現實，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突如其來的善意，自己現在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還能和這個已經在她心裡開始變得神秘的少年，如現在一樣肩並肩走在一起嗎？
“她是不是你的情人？”
郭菁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是的。”
郭菁萬萬沒想到，姜洵居然這麼直爽的就承認了！
好哇，你小子，小小年紀玩的還挺花。
她老爸也有情人。郭菁和她的母親都心知肚明，哪怕她老爸一直在家裡扮演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
應該說，江原官場，沒有情人的官員是極少數，一個手中掌控著權力的官僚，情人不僅可以釋放慾望，在某些層面上，情人也是他們將權力變現的工具和另一張臉面。
情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接收賄賂、控制不方便寄存在自己和親戚名下的資產。
而且情人易於掌控，只要是在江原的地界，她們那些女人不過是權力的攀附品，離開了掌權者，她們什麼都不是。
郭菁從來不覺得情人這個東西有什麼不好，在她畸形的世界觀裡，擁有情人只能說明這個男人有本事。
她想要的，永遠是情人們做夢都想得到的正室地位，她心上人真正意義上合法的妻子。
無論是之前，黑老大的兒子王野也好，還是現在的姜洵也罷，她都不在乎這個。
“看在她這次幫了我的忙的份上…我就勉強接受她了！”
什麼？！？！
姜洵突然覺得世界觀有些崩塌，他明擺著就是要噁心郭菁、惹郭菁不高興、讓郭菁討厭他，然後再把這個女孩子推的遠遠的，離他越遠越好，甚至不惜用言語去威脅郭菁，以免在厭惡了他之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他樸素的認為，沒有哪個正常的女孩子能接受一個男性可以和自己的“情人”日夜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並且對她言聽計從。
之前楊雪莉的那番話已經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了，但他也能理解為是，女秘書她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去選擇了默默地犧牲，以及對他內心深處秘密的柔軟呵護。
現在又冒出一個郭菁，小小年紀，她的嘴裡就這樣輕飄飄地說出了驚世駭俗的話語，以至於讓姜洵深深地懷疑自己，是不是重生到了一個，所有人的潛意識都被修改了的世界。
“郭菁，你聽好了，她，是我的情人。”
“？？你剛剛說過了呀，我聽到了的。”
姜洵都快被氣笑了，這個世界怎麼了，這還是2008年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年是2077年了呢。
“她是我的情人，而且我們之間做過很多，少兒不宜的事情。”
姜洵不願意放棄，他加大了力度，試圖勸退郭菁。
可惜他還是小瞧了這個少女。
“切，還少兒不宜的事情，哈哈！”
郭菁突然想起，姜洵幾個月前，因為恐懼而縮成了一個小團的小雞雞，和路邊三歲小男孩差不多大，不受控制地笑出了聲。
“你昨天跟我說你們沒做過。”
郭菁記性很好，她說過只要姜洵敢騙她，她就會割下姜洵的舌頭的這句話。
“是沒做過，但是，我和她，做過別的事……”
“沒做過就行！”
郭菁突然一把抱住了姜洵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姜洵愣住了、身
體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即使是隔著厚厚的冬衣，姜洵也能感受到少女柔軟的體軀，和女秘書接觸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你的第一次，是我的！”
“我的第一次，你放心，也是你的。”
看著抱住自己身軀的女孩兒，以及聽著她口中說出的離經叛道的話語，姜洵滿頭滿臉都是疑惑，無數的話語到了嘴邊也不知應該如何開口，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說，郭同學……郭菁，可能是我沒有和你解釋清楚。”
“那你快解釋。”
姜洵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我和你，目前並沒有任何超出同學範疇的關係。”
“第二，我沒有答應做你男朋友，我們不是戀人，我不會和你做那種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以後一定會娶楊雪莉為妻，也就是我的女秘書，未來她會成為我的妻子。”
“你，明白嗎？”
聽完這番話，郭菁不可置信地放開了姜洵，仔仔細細地觀察他的臉、以及他臉上的表情，
“姜…姜洵，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才15歲誒，居然說什麼要娶別人當老婆這種話，你是隻有5歲還是35歲啊？哈哈哈哈哈哈～”
郭菁覺得這彷彿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她好像都能想象到姜洵和他的秘書在家裡玩的過家家遊戲。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姜洵冷冷地答道，
“現在你應該明白，你的想法，都只不過是自己的妄想了吧。”
“好了，別鬧了姜洵，哈哈哈我沒興趣參與你和你女秘書之間的遊戲，我其實，哈哈喜歡的是你……”
郭菁笑的喘不過氣，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
她好不容易緩過了氣，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膛，才接著說道，
“哪怕是以後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你也只能娶我，聽到沒有？我爸爸他可喜歡你了，三天兩頭就要在家裡談起你呢！”
“對不起，郭同學，這是不可能的。”
感覺到面前的男孩子又有些冰山化的趨勢，郭菁歪著腦袋，眼睛滴溜溜地在大眼眶裡打轉，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壞主意。
“你之前說過，你比唐峰有錢，我覺得你是在吹牛！唐叔叔和我家可熟了，他有多有錢你一個小朋友真的想象不到……”
郭菁不知為何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姜洵完全不置可否，炫富攀比這種事，他提不起一點興趣。
看著男孩用一種看小丑表演的神情看著自己，郭菁感覺很奇怪，
（這是什麼表情？！）
“喂！吹牛大王，證明給我看看，你比唐峰有錢的證據在哪？”
“我為什麼要向你證明？你覺得我在吹牛，那就是我喜歡吹牛好了。”
看著姜洵眼裡快要實質化的奚落，郭菁突然氣不打一處來，什麼意思啊，居然敢這樣看我！
“我不管！快點證明給我看！給我看給我看！”
郭菁熟練至極的開始耍賴。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郭菁耍賴撒潑的樣子，不過姜洵一直覺得這個樣子的她非常可愛，小圓臉和撅著嘴巴的樣子，搭配上凸起的蘋果肌，屬實是惹人憐愛。
“那好吧，唉。”
姜洵掏出手機，同時也示意郭菁拿出她的。
“你打開百度或者谷歌，然後搜索鄧恩資本。”
郭菁用的是一臺粉色的翻蓋索尼愛立信手機，手機表面貼滿了各種各樣閃閃發光的貼紙，還掛著一大串不知所謂的粉白色掛件，她搜索完之後，疑惑
的問姜洵，
“然後呢？”
“這家公司，是我的。”
看著手機屏幕上蹦出的一大堆英文，郭菁趕在自己暈過去之前連忙退到了百度搜索頁面，試圖從一些中文頁面裡獲取資訊……
“嗯，看起來很厲害誒，但是，哪裡寫了這公司是你的？”
看著中文財經新聞裡那些極其陌生的“xxx億美元”的字眼，郭菁更堅定地覺得這小帥哥是在裝逼了。
“我說了我是實控人，現在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來證明這一點，你應該也可以理解。”
姜洵第一次對郭菁這麼有耐心。
“再過幾個小時，凌晨一點的時候，也就是美國東部時間中午12點，鄧恩資本的董事會將會發布一份最新的關於《2009年金融機構監管事項預案》的披露。”
“這份預案，是我剛剛在電話裡，吩咐給楊雪莉，也就是我的秘書的工作安排之一。”
郭菁聽著少年和他有鼻子有眼的解釋著，好像真的確有其事一樣，她依稀記得姜洵剛才在電話裡，好像確實是交待過這件事。
不知道怎麼的，她已經信了五成，剩下五成，等會凌晨一點，一探究竟便是。
“如果你看不懂英文，可以找一找英語學的比較好的同學或者老師幫忙。”
姜洵的好心提醒，卻好像踩到了小蘿莉的尾巴，郭菁一下就跳了起來！
一把揪住了姜洵的臉！
“你才！你才看不懂英文！”
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看著被自己揪的齜牙咧嘴的姜洵，不太好意思地鬆開了手。
“疼嗎……姜姜，對不起……”
郭菁連忙改揪為揉，小心翼翼地揉起了剛剛被她一把掐紅了的臉肉。
“哈哈，沒事沒事，嗯不疼。”
姜洵被一套連環拳打懵了圈，現在施施然享受著來自黑社會小蘿莉的掌心按摩。
突然炸毛的郭菁也太可愛了吧，他心裡充滿了惡趣味的想著。
小姑娘的手掌也是軟乎乎、熱呼呼的，彷彿感受不到手部骨骼的存在，如同一團麵糰在姜洵的臉上揉動。
“唔，那個，我是說，如果你真的很有錢很有錢……”
郭菁一邊小心呵護著剛剛被自己蹂躪完的臉肉，一邊試探性地說道。
“給你看這個，”
姜洵好像心情突然一下子變好了，如同獻寶一樣，讓郭菁看自己的手機屏幕。
“REBORN SOFTWARE，這家公司也是我的，同樣是美股上市企業。”
（行吧行吧，你就可勁兒吹吧，得虧我英語成績爛，看不懂。吹不死你！）
郭菁在心裡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才接著說道，
“如果你真的非常非常有錢的話，想同時娶兩個老婆，我也不是不同意的說……”
“啊？？？”
姜洵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郭菁依然非常認真的看著他，手中的動作沒有停，她嘴巴微張，繼續說著對於一個15歲女孩來說，稍顯恐怖的話語：
“但是，我必須是你第一個娶進門的女人。”
“你的女秘書，必須排在我後面，聽到沒有？”
如果一個人連續被震驚的頻率過於頻繁，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會在短時間內出現一個明顯的閾值變化。
姜洵默默承受了信息流，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一臉認真、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郭菁，姜洵說道，
“你讓我刮目相看，郭同學。”
“你是我見過的，最契而不捨的人。”
“我們試著，正式認識一下吧。”
回應姜洵的是郭菁的柔唇，她微微踮起腳尖，親在了姜洵的嘴巴上。
好似淺嘗輒止，又彷彿連綿不絕。
郭菁像是小母雞吃米一樣，用自己小嘴在姜洵的嘴巴上彫啄。
不能忍受挑釁的姜洵，用手一把就控住了郭菁的後腦勺，嘴巴大開試圖入侵郭菁的口腔。
可愛蘿莉的齒關沒有分毫抵抗，就這麼放過了入侵的舌頭。
可是正當姜洵試圖尋找蘿莉的嬌舌時，郭菁卻猛地，牙關閉緊，咬住了姜洵的舌頭。
“啊！！！”
猛然吃痛的姜洵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痛痛痛痛痛，郭菁如果再用多一分力，自己的舌頭估計就要被咬出血了……
“嘿嘿嘿(^-^)”
郭菁伸出自己的小俏舌舔了舔嘴巴，似乎是在回味剛才的吻。
“這是你今天把我氣哭的代價！”
郭菁雙手插著腰，志得意滿地說道。
“以後再敢惹我哭，我就咬死你！哼哼～”
姜洵痛苦地捂著嘴巴，只感覺自己頭皮一陣陣發麻。
“很遺憾的告訴你哦，這不是我的初吻～”
郭菁得意洋洋的說道，好像在說什麼很光榮的事。
“姐姐我啊，初中就親親過了哦，小處男～”
“你呢？小處男？”
姜洵還是說不出任何話，只能默默搖了搖頭。
“是跟你的女秘書親親過了嗎？”
姜洵點頭。
“哼～這我倒是無所謂哦，不過你放心，除了親親，別的事情我都沒有做過哦～”
看著姜洵的眼神充滿了質疑與不信，郭菁繼續同他說道，
“和那些人做那種事，我可是一點興趣沒有，他們可不配～”
“能夠得到本姑娘的親吻已經是他們能得到的最好的獎勵了呢～”
“你覺得呢？”
姜洵默默回覆了她一個白眼……
……
……
一會兒工夫，兩人就要到達目的地。躲在家屬區院牆的陰影下，郭菁突然再次一把抱住了姜洵。
不明就裡的姜洵也小心地摟住了郭菁，他渾身緊繃、防備著可能到來的突然襲擊。
他的舌頭到現在都是麻的，屬實是有些被她折騰怕了……
偷偷打量了一下郭菁，小姑娘的眼神充滿了開心的笑意，卻也略帶著一絲狡邪，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怎麼了？”
姜洵試著發問。
“嗯就是突然覺得好開心好滿足，想抱抱你呀～”
“好吧好吧……”
姜洵無語。
“沒想到你學習成績這麼好，其實在這方面笨笨的、呆呆的，很可愛呢～”
“哪有這回事……”
姜洵不知道如何反駁，上輩子他高中完全對談戀愛沒興趣，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正確的跟女生打交道。
兩人抱著溫存了一會，姜洵和她認真交代，一定不能告訴任何人，關於他擁有的資產的事情，這是隻屬於他們兩的秘密。
郭菁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向他發誓不告訴任何人。
擁有共同的秘密是維繫一段親密關係的關鍵。
郭菁覺得他們倆之間多出了一道無形的橋樑。
和昨天一樣，校花蘿莉連蹦帶跳地回了家。
不知為何，姜洵突然嘆了一口氣，這口悶氣顯得莫名其妙，吐出來之後又無跡可尋。
是被套路了嗎？
心頭莫名升起了一種被玩弄的感覺，姜洵無可奈何，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