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見我盡低頭
這剎那之間被她剛一觸碰過的各種美妙銷魂滋味,猶如電光火石間全都湧了過來,通過她玉足壓著的男人象徵而散遍了全身。
再就是隔著白鞋都覺她其中絲滑,看一看夏芷月
的胸前都夠人把持不住了,如今親身感受到仙子玉足的近距離接觸,只讓熱血方剛的徐雲慕直接在她一雙美女玉足欺壓底下,當場一柱擎天!
第五十章:清風明月佳人
籠罩在夜色撩人的北燕都城空氣愈冷,寒風凜冽襲人,萬家燈火都跟著夜色漸漸熄滅,天上一輪明亮皎潔的圓月,光輝清冷照著滿城。
在寬敞大道上,月光輝映的地方兩輛奢華馬車一前一後奔馳著,外邊是冷風,裡邊是極度升溫的氣氛曖昧,畢竟是孤男寡女。
靠著車廂欲睡,難能嬌媚的仙女姐姐與這人同乘一輛馬車,一路就沒消停過,她剛剛想要就勢小睡一會兒,舒展開來的修長美腿,將裙衣玉足正愜意放在他大腿上,這下就不用受蜷縮之苦了,可也沒想到,無意之間竟把徐雲慕給招惹的直接硬了起來。
徐雲慕心裡直呼要死了,要死了,香豔刺激得已經找不到別的詞來表達自己感受了,平常仙女姐姐穿衣中規中矩,又愛飄逸婉約之美,她這個古典才女穿著白衣勝雪,或是青裙飄舞時,於裙襬遮掩中,都很少露出玉足誘惑,他自己也只顧盯著她身材看。
對女人來說,夏芷月的身材絕對是百般風情的,時而聖潔的不容侵犯,時而微露幾分身段的婀娜曲線,卻又嫵媚多姿到了極點,也正因此才讓徐雲慕不肯暴殄天物的盯著她仙女倩影有時陶醉……
此時此刻,這般更令人心動的仙女玉足,平常能看上幾眼就夠人曖昧無窮了,現在直接就落在他褲襠裡邊,清晰滿滿的壓著他男人最敏感的一處地方,要是不硬起來都不算是男人了。
夏芷月剛把自己筆直美腿壓在他身上,正神情好笑的想要舒服睡覺時,很快發覺他異樣,忍不住美眸含著幾分嗔意道:“不困嗎?”
徐雲慕一動不動,親身感受著兩人之間每次微微觸碰的細膩舉動,心裡卻想著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問我困不困?”
夏芷月看他不說話,明知他現在是天人交戰,如火如荼,仙子容顏卻笑的輕露誘惑,語聲似冰雪動聽,又似細水嬌媚道:“你不困正好,可仙女姐姐現在困的厲害,這馬車裡邊地方有限,就勞煩徐家公子了。”
徐雲慕心裡滿滿是香豔刺激,只盼著她能主動的動一動,看仙女姐姐也是否對他有意思,可夏芷月真是聰慧絕美不說,便連這個時候都不動於色,比他還要從容百倍。
他這人又是個愛面子的人,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輸了骨氣,底下是一柱擎天,千方百計的只琢磨著她玉足動上一動,外表還要裝出一副鐵骨錚錚的英雄樣子,表現的無比硬氣道:“仙女姐姐只管睡便是,我徐雲慕要是動上一下,我就不姓徐!”
夏芷月聽他說的就差拍胸膛發誓樣子,她這個絕美才女淺淺一笑,嬌俏反問道:“你不姓徐,是打算要跟著我姓嘛?”
徐雲慕現在還是像他爹那副傲嬌樣子,猛的把臉往旁邊一扭,整個人大義凜然道:“君子不食,磋來之食!”
夏芷月好笑的背靠著車廂,舒舒服服伸展著美腿,這傢伙嘴上硬氣,可底下是熱火朝天,暖和的很,穿著白鞋的秀美玉足在他那裡跟著舒服的很,更不是尋常女子那種拘謹,玉手微拂臉邊秀髮,眸若水波的泛著笑意道:“既然你都這樣大方說了,那姐姐就卻之不恭了。”
徐雲慕真期待她能動
一動,挑破現在擋在二人之間的那層透明窗紙,可夏芷月說完之後,當真是神情愜意的閉目在睡,她平靜下來的樣子真是好看聖潔極了,和南宮夢霓小姐是不一樣的風情感受。
她穿著白鞋的玉足就這麼一動不動壓在他硬氣沖沖的寶貝上,徐雲慕真恨不能抽自己兩嘴巴,剛才表現的鐵骨錚錚,寧死不屈,現在是隔著白鞋都覺她玉足絲滑,這種男女之間的誘惑是最讓人把持不住的,渾身僵硬的徐雲慕再兩眼灼灼往她睡容看去,只見仙女姐姐被風吹亂的胸前,於皎潔月光照耀裡邊,兩團半露渾圓的雪滑酥胸在月光裡更加白的晃眼,幾絲微亂的秀髮就落在上邊,挺拔峰巒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是溫柔,也是狂暴。
瞧著瞧著,徐雲慕就控制不住身體裡的燥熱,底下寶貝很不爭氣的開始在她玉足欺壓下胡亂動彈,再也不裝君子的就伸手偷偷掀開她薄絲裙襬,做賊心虛的越添刺激,青衣裙襬剛一掀開,就露出最難消受的香豔……
在外邊月光裡邊,仙女姐姐穿著白鞋的兩隻玉足直接就將他膨脹起來的大帳篷壓在底下,只露出個奮力掙扎的棒頭胡亂掙扎,隔著白鞋都覺她鞋裡玉足曲線極美,若是握在手裡就更加香豔。
再偷偷摸摸的把她水青裙衣遮擋住兩人曖昧位置,若隱若現銷魂百倍,悄吞口水的徐雲慕偷偷把手按在她裙襬,隔著裙襬摸著她白鞋,心裡怦然一聲,胸口如遭重擊,本能狂飆的就小心翼翼在她裙底摩擦起來,當棒身緩緩的在她鞋底微一刮蹭,銷魂蝕骨的滋味越發控制不住力道。
也把剛剛睡著的夏芷月在美夢裡邊,弄得緊蹙秀眉,等醒過來的時候,正對上這之前寧死不屈的紈絝滿臉通紅,上下晃動的握著她玉足前後亂蹭不說,還兩眼噴火的對著她胸前雙峰大吞口水,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這一下子就撞破他好事的夏芷月,再瞧著徐雲慕的醜樣,登時俏臉微紅,可這才女向來聰慧慣了,到這時候都能端莊從容不亂,只用美眸看他一眼,先發制人道:“你握著仙女姐姐的玉足做什麼?”
徐雲慕立時扛不住她目光,做賊心虛的驚出一身冷汗,怕的是心慌亂跳,嘴上死撐硬扛道:“我,我給仙女姐姐,,暖和玉足啊……”
夏芷月伸手掩嘴,看破一切的笑道:“是嘛?”
徐雲慕急忙道:“那可不?你看外邊天這麼冷,冷風嗖嗖的,我是怕仙女姐姐給凍著。”
夏芷月目光聰慧看著他說謊神情,幾分嬌俏道:“那你對著姐姐吞口水做什麼?”
徐雲慕腦袋一轉,慌忙道:“我,我口渴了,不行嘛?”
夏芷月玉手擋住自己誘惑酥胸,話語撩人的神情嫵媚道:“你口渴歸口渴,盯著仙女姐姐這裡,莫非是能解渴嗎?”
徐雲慕只覺頭腦裡轟然一聲,大是不敢相信的從她冰清紅唇說出這種話,兩眼噴火的控制不住,翻身就將褲襠上的美人玉足給擺到旁邊,嘴裡叫著撲了過來道:“你這個小妖精,老子又不是柳下惠,你用玉足壓著老子,還問老子能不能渴?”
夏芷月更未見過敢對她這般放肆的徐雲慕,就像個大餓狼一樣對她撲了過來,他是男人,身形也壯,撲過來的時候像團狂風一樣,正躺在底下轉眼被他壓了過來。
如願以償壓上仙女姐姐的徐雲慕只聞得絕色幽香撲面而來,更親
身感受到她青衣長裙包裹裡邊,一具修長玉體的溫軟曼妙,讓他飄飄欲仙的如在夢中,他現在才知道以前真是白活了。
何謂仙子,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完美解釋,聖潔如冰似雪,嫵媚似水是火。
其仙子玉體也正是男人的銷魂鄉。
第五十一章:仙子的誘惑
馬車深處男女氣息狂亂,撲在她身上的徐雲慕是個正常男人,更不會放棄絲毫褻瀆她的機會,整具身子都撲壓在夏芷月身上,一邊渾身酥軟的享受著和仙女姐姐的親密接觸,一邊慾火狂噴的就要去親夏芷月迷死人不償命的誘惑紅唇。
文靜端莊的夏芷月被她弄得秀髮散發,絕美容顏都含著男女紅暈,從來目光聰慧的眼睛都有幾分慌亂,在慌亂裡用手推著他脖子道:“你想死嗎?”
徐雲慕爬在她身上,如征服者一樣看著她誘惑仙容,氣息狂亂道:“要能得到仙女姐姐一回,我死也值了!”
夏芷月躺在他身下,覺得好笑道:“你還真敢強上姐姐不成?”
徐雲慕慾火焚身,不顧一切的說著粗糙話語道:“你這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小妖精,本大爺今晚就是要強上你,事後是割是剮悉聽尊便!”
夏芷月捂著他胡亂扭動的脖子,更想要掌控形勢道:“你要是這樣,真是枉費了別人教你的心機。”
徐雲慕覺得有些不對勁,也是愧疚感襲了過來,可只要看到她胸衣包裹的渾圓雙峰近在眼前,就泛著絲滑雪白的光澤,看去又滑又挺,正是他男人本能期盼得到的溫柔鄉里,一時粗喘至極道:“那,那讓我親親你這裡行不行?”
夏芷月美眸神情轉換,咬著紅唇似猶豫,這個時候的徐雲慕爬在她身上,出於本能的將自己硬邦邦的男人物事往她神秘聖潔的仙子玉體頂了過來……
只一瞬間,當碩大棒頭隔著衣物頂在她美腿仙地的剎那,兩股電流跟著從此處散遍全身,把仙女姐姐也弄得身不由己,咬著紅唇出於本能發出一聲嬌喘道:“啊……”
不是小孩子的徐雲慕爽的猛一仰頭,齜牙咧嘴的叫了聲兒,再加上她一聲嬌膩呻吟,趁勢就跟著頂了一記,夏芷月如遭重擊一樣,急忙往後縮去,臉紅如潮的急道:“你夠了,再要得寸進尺,可別怪姐姐不理你了。”
徐雲慕忍的無比痛苦,說的話也沒理智道:“那你讓我親親大白玉峰,說不定還能吸出水來!”
夏芷月推著他脖子,猛一蹙眉道:“給我滾開!”
這一聲冰冷,驚得徐雲慕渾身一哆嗦,連慾望都被嚇的退去一半,僵持一會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從她身上爬了起來,委屈巴巴的重新坐好,一句話也不說……
跟著起來的夏芷月神情不好,被他弄得衣裙秀髮散亂,臉也紅撲撲的,有些惱羞道:“今晚看你被人家羞辱的可憐,才跟你說一些話,你還真忘了身份!”
徐雲慕就跟個罪人一樣,坐在冷冰冰的窗口邊,不忘嘟囔道:“都跟你說了,我又不是柳下惠,那個男的被你玉足壓著底下,能把持的住……”
夏芷月整理著自己秀髮,美眸嗔他一眼道:“我可沒有想著勾引你,純屬是這裡地方窄,身子舒展不開。”
徐雲慕偏著臉,心裡明顯有埋怨道:“不管是不是,都是你先錯的,我一個正常男人,那受得住這個?”
夏芷月看他不服氣樣子,冰容一笑道:“如此說來,反倒是仙女姐姐的不
對了?”
徐雲慕頗為贊同的點點頭道:“本來就是你的不對,做事情前只顧自己舒坦,把個仙女玉足放到男人那地方,你當人家是太監嗎?”
夏芷月指尖梳著胸前秀髮,恢復端莊樣子,紅唇輕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姐姐向你道歉。”
徐雲慕坦然承受,傲嬌模樣還像個委屈孩子道:“道歉就不用了,只是有件事你肯定要辦完,不能只考慮你自己感受,你現在是往那舒舒服服一坐,可我還是冷冰冰的。”
夏芷月聽了好奇笑道:“你說的這麼神秘,那是什麼事情?”
徐雲慕偷偷扭頭看她一眼,撇著嘴道:“你都把我弄硬了,還硬了半天了都,男人這東西如果不發洩出來,一直憋著會憋壞的!”
夏芷月聽他這樣歪道理,美目嬌俏道:“你當仙女姐姐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嗎?”
徐雲慕撇嘴道:“你懂不懂無所謂,反正,你都把別人給招惹了,還不肯幫別人消火嗎?”
不容侵犯的仙女姐姐夏芷月,和他這人說起歪道理,好笑之外,還覺得他可愛道:“好好好,那你想讓姐姐怎麼幫你?”
徐雲慕心裡怦然一跳道:“你,你用手就行了……”
背靠車廂的夏芷月搖頭一笑,話語嬌媚道:“用手行嗎?”
徐雲慕吞口水道:“那,那用你玉足也行……”
夏芷月輕笑道:“說來說去,這可真是解鈴還須繫鈴人,那就答應你好了。”
她說著之後,便動作姿態極好的輕攏青衣紗裙,將自己白鞋玉足重新搭在他兩腿中間,笑容嫵媚道:“你自己動好了,仙女姐姐現在累了。”
徐雲慕慾火重新燃燒起來,急忙道:“你穿著鞋多沒誠意,還隔著衣服多不解渴。”
他說著也不顧別的了,兩手直接胡亂摸索著解開腰帶,趁亂掏出一根活蹦亂跳的物事,啪的一聲甩將出來,看其樣子粗長猙獰,從上到下殺氣騰騰,外邊月光照在他碩大棒頭泛著一絲油光,正是男人的象徵,他今晚作怪的來源。
徐雲慕是藉著今晚糊里糊塗,不惜代價的把自己男人寶貝給掏出來,直接暴露在心目中高貴聖潔的仙女姐姐面前,緊張是肯定緊張得,不知她會如何想,待看到仙女姐姐指尖微拂紅唇,仙子美眸落在他整根莖身上打量一番的樣子,絕無柳蝶兒那般嬌羞欲死的樣子,臉上輕笑道:“就這?”
此時聽她語氣不知是輕視,還是如何的徐雲慕,對自己是很自信的,只是心中女神一句就這的似問非問,急的他臉上一紅道:“就這啊,難道這還小嗎?”
夏芷月坐在原來位置,掩嘴輕笑道:“我又沒說你小。”
徐雲慕被冷風吹的難受,還在仙女姐姐的目光注視裡邊,他有些難為情,又有些等不及道:“我脫也脫了,仙女姐姐,你快點來吧。”
夏芷月這才嬌媚笑著,姿態優雅攏起紗裙,從裙底探出穿著白鞋的玉足,放置到他腿上,用鞋尖試探的碰了碰他棒頭,咬著紅唇笑道:“這樣可以嗎?”
徐雲慕急忙道:“你把鞋也脫了呀,要不然一會兒弄得我多疼。”
夏芷月應了一聲,神情似笑嬌媚,美眸眼波流轉,透著股誘人道:“你不會自己動手嗎?”
徐雲慕得到她親口確認,緊張的急忙握住她一雙玉足,視若珍寶的恨不能埋頭親上幾口。
以至於他緊握力道弄得她皺眉嗔道:“你輕點……”
徐雲
慕藉著月光,小心翼翼的脫去仙女姐姐的一雙白鞋,真見是白的勝雪,滑的凝脂,在皎潔月色裡晃眼的美,握在手裡百般銷魂,還有絲絲縷縷的冰涼,越看越覺痴狂,楞的不知該做什麼好。
還是夏芷月在他手裡掙脫出來,極致勾魂的抬起自己仙女玉足對著他棒頭踩了下去,順著力道將整根莖身壓在底下,用絲滑玉趾對著碩大棒頭輕輕踩壓,搓弄,蹂躪,舒服的徐雲慕不爭氣的叫了出來。
她看在眼裡,輕勾紅唇笑道:“之前不是說,君子不食,磋來之食?”
徐雲慕享受著女神玉足愛撫,真把什麼為人骨氣都給拋到九天雲外了,舒服的滿臉通紅道:“呃,好舒服……”
夏芷月力道纏綿,仙子玉足來回撫弄著他粗長莖身,難忍笑意道:“喜歡仙女姐姐這樣踩你嗎?”
徐雲慕爽到了極點,只因為北燕第一才女,無數人心中女神般的夏芷月,此時此刻正在用她的玉足為自己搓弄著寶貝,只差暈頭轉腦道:“嗷,喜歡~”
夏芷月是聰慧絕美的女子,溫婉高貴就是她的代名詞,她沒有別人的那種拘謹羞澀,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是顯得優雅從容,便如此時此刻,一隻玉足搓著男人肉棒,亦是如此。
待到徐雲慕呼呼滿臉是爽,她又探來一隻玉足將他寶貝給直接夾住,來回捋弄的上百回合後,旋見他再難苦忍,這個時候的夏芷月也把他整根寶貝踩在底下來回搓弄,徐雲慕嗷嗷叫道:“哎呀呀,要彎了,要彎了!”
仙女姐姐聽得好笑不意,如不是今晚看他受的委屈大,還真不會如此,才不過一小會兒,就給他慾火瀉了出來,在玉足欺壓裡胡亂噴濺的到處都是……
第五十二章:願風月故安
兩輛馬車到了柳蔭巷徐家已經是深夜,冷脾氣的小媛困到了不行,急急忙忙回自己房裡睡覺去了。
藉著今晚月色明亮,下了馬車的夏芷月走在如詩如畫的風景襯托裡,回頭看了眼身後徐雲慕,語帶笑意道:“早先,我還以為今晚只有兩個贏家,誰知半路上卻又多了一個一個。”
徐雲慕心裡歡快直笑,大步跟過來道:“歐陽老頭的徒弟是贏家,蕭明琅也是贏家,這最大贏家,自然是我了。”
夏芷月看穿他齷齪心思,更也不是他身邊柳蝶兒那種嬌羞可愛,她這個絕色才女勝就勝在,輕露幾分嬌媚勾人,便使男人慾罷不能,美美地揹負玉手道:“你是不是贏家無所謂,倒是可惜了我那手帕。”
徐雲慕在如霜皎潔的月光裡,聞著美人幽香,直吞口水的滿是驚豔,臉上神情邪魅道:“那你還扔了幹嘛?”
夏芷月這個時候也不是很困,在馬車裡邊的發生的事情,讓人直接驅散了困頓,此時此刻欣賞著柳蔭巷的夜晚景緻,美眸眼波看著他嫵媚笑道:“上邊都是你的髒東西,還留著做什麼?”
徐雲慕在她身邊並不覺得此女是嬌滴滴的,相反是很讓男人望之退卻的,就是因為她太高貴,身材也高挑,很多人看著看著難免自慚形穢,現在與仙女姐姐同行賞月,在無旁人,連膽子也大了起來,試探著就想把手去摟她道:“留著當紀念也成啊。”
夏芷月並不任他得逞,直接往旁邊離遠點,臉上神情輕笑道:“今晚發生的事,純屬意料之外,往後該是如何,還是如何。”
徐雲慕不敢太急功近利,也不去追她道
:“懂了,懂了,往後仙女姐姐怎麼說,我都怎麼做。”
夏芷月聽到這句話,才重新走過來和他並肩而行,輕輕笑著道:“你知道進退就好,人這一生難免總不是十全十美,將來再遇到一些事,可不會像今晚這樣有仙女安慰你了。”
徐雲慕始終在偷聞她仙女玉體香氣,一襲青衣飄飄裡,此女絕色難求,端的是聰慧至極,對於男人來說,越是聰慧難得到的,就越是想要起了征服之心,不過此時她說起正事,還是很聰明的附和道:“你說的這個我都明白,出門在外總會遇到不順,今晚得到的羞辱,就是一個證明,不過,仙女姐姐能陰差陽錯,用裙底玉足安慰我一番,這份恩情就是大過於天了。”
夏芷月領著他在前走著,路過書房時候,想起來今天抱的琴被小媛給帶走了,話語一轉道:“你在大理寺主要忙些什麼?”
徐雲慕有心請賞道:“就是上次和你說的那些,拉攏了兩個渾人輔助我,還有就是,我過了今晚,可就要正式謀劃謀劃,收拾了宋寺丞。”
夏芷月看他樣子真是步步越走越穩,但要直接開始謀劃宋寺丞,她態度也顯得不置可否道:“那你能夠揣摩聖上心意嗎?”
徐雲慕聞言皺眉道:“要說猜人心思最費腦筋,我半夜琢磨了一宿,終於是悟出了幾分來,現在就看仙女姐姐覺得有沒有道理了。”
夏芷月揹負玉手的端莊溫婉道:“你能問我就很好了,有話也直說吧。”
兩人之間難得沒有男女激情,聊天說話也恢復了平靜道:“現在這滿城都知道,宋寺丞是拜在孫丞相門前的一條狗,為他做的就是打壓異己勾當,皇上是個精明人,現在孫丞相勢力太大,他就覺得心裡不踏實,所以才順水推舟,把我推上去和宋寺丞明爭暗鬥。”
夏芷月點頭道:“也不怕火太大嗎?”
徐雲慕搖搖頭道:“我總感覺皇上是看戲的人,別人是越往死裡鬥,他越開心,那怕死一個,他都不會皺個眉頭。”
她望著明月輕聲道:“上位者無情吧。”
徐雲慕很有自信道:“我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大理寺上上下下都給架空了,宋寺丞現在是孤家寡人,壞事做盡,我不收他天理不容。”
夏芷月應許道:“如此也好,不過你在獨孤威那邊,還是謹慎小心些,也沒必要招惹他,免得連累太子。”
徐雲慕悄悄壞笑道:“芷月姐姐是關心太子嗎?”
夏芷月聽得一怔,停下修長身姿,清麗容顏含笑的看著他道:“你問起這些,難道是吃醋嗎?”
徐雲慕心裡還真是有些吃醋,但不想被她看出來道:“你本來就是太子的女軍師,為他出謀劃策也是正常的吧……”
夏芷月望著他的目光裡似有深意,話語好聽道:“太子是念舊情的人,尊父曾經是他的良師,當得知你的困境之後,他是毫不猶豫的勸姐姐過來幫你,你懂此時意思嗎?”
徐雲慕心裡有些落寞道:“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紈絝公子,以後會讓大家看起我的。”
夏芷月咬著紅唇,仙子嬌俏道:“你這樣有骨氣,便是仙女姐姐也看得起你,可千萬莫如今晚,剛開始還寧死不屈的說不吃磋來之食,被姐姐玉足夾住那寶貝搓上一搓,便不知要天上地下,射的一塌糊塗。”
徐雲慕聽了此話,一陣香豔道:“仙女姐姐也說我這是寶貝,不知
道對我尺寸滿意不?”
她搖頭笑道:“我如果說一般,你會不會生氣?”
徐雲慕臉上大急,就差張牙舞爪道:“我這還算一般?”
夏芷月伸手掩著自己紅唇,明眸笑道:“那有自己誇自己的。”
徐雲慕哼道:“反正我看你當時眼睛裡可是看的有來有去,一定滿意的緊。”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不知不覺來到住處樓底下,夏芷月停在小院裡邊,背靠走廊欄杆,笑意盈盈道:“滿不滿意是次要,先好好走對自己的路吧,你看小媛現在都困得睡著了,我也該早些休息了。”
徐雲慕這個時候不想放她就這麼離去,有心糾纏道:“可我看芷月姐姐也不困啊?”
夏芷月輕笑道:“時候不早了,也真該早些休息了,你難道真不回房睡?”
徐雲慕探頭探腦往她隔壁房看了看,小媛就睡在和她一牆之隔,此時此刻燈也熄滅著,有些好奇道:“這個小媛從外邊跟過來,看她就跟千金小姐一樣指氣役使的,也不像是個伺候人的,她不會專門過來看管仙女姐姐的吧?”
夏芷月靠著欄杆,笑的風輕雲淡道:“你倒是想哪裡去了,我真要做些什麼,她可是管不著的,再說了,太子絕不是疑心很重的人。”
徐雲慕吞嚥緊張道:“那芷月小姐和太子,又屬於什麼關係?”
夏芷月輕伸玉手撥開臉邊秀髮,美女神情在月色裡顯得誘人道:“更多是屬於書畫朋友吧,你如果有天見到他,說不定也會成為好朋友。”
徐雲慕還是有些自知之明道:“不不不,我可不敢這樣想,他是主子,皇帝的兒子,我是臣子,真要想著和他做朋友,可真是找死的事。”
夏芷月身材高挑,這時候靠在欄杆,在他面前也不顯得女孩嬌弱,反是十分婀娜,一舉一動皆有無數風情,尤其是她聰慧的才女身份,只往別人身前一站,都讓別人平白無故矮了三分。
徐雲慕不是沒有見過美女的人,什麼良家婦女,什麼青樓頭牌,他都消受的多了,可那些女人跟仙女姐姐一比,個個都成了庸脂俗粉。
男人心裡一股躁動促使他有些靠近她,慢慢曖昧氣氛壓迫,緊張的開始勾引眼前仙女道:“記不記得上次,也是這樣的明月夜裡,在花園附近,孤男寡女未做的事情?”
夏芷月背靠欄杆,漸漸被他欺壓上來,兩人呼吸可聞,尤其是她高聳的酥胸最先要受到侵犯,此女又一句話打破他胡思亂想道:“莫非,你當我夏芷月是輕薄女子?”
徐雲慕被她一句話驚得渾身冒冷汗,急忙往後退去道:“不不不,你誤會我意思了,我真沒這樣想。”
夏芷月這才揹負玉手,往自己住處小樓走去,頭也不回道:“少年,你的路還很長,現在也不是你情我願的時候,該做的事情,你多上心吧。”
徐雲慕看著她背影走進閨房裡邊,才悄握拳頭道:“明天,我就要讓他好看!”
第五十三章:大理寺裡
日曬三杆時候,都已經是太陽高高掛起,一頓好睡到中午時,徐雲慕才好醒過來,拴在房門外邊的小狼狗,還有掛在一起的鷹被他餵了吃食和水,又打來水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非常刻意的穿上了官袍,心裡躊躇滿志的準備踏上第一次鬥法征程。
時不我待,雷厲風行,顯然是他此時真實寫照,加上昨夜在仙子玉足爽過一次,勝比睡一百個女人都過癮
,渾身神清氣爽的牽著高頭大馬往大理寺趕。
剛出門的時候,迎面撞見隔壁家的孫大少爺摟著不知從哪弄來的頭牌在那閒逛,有心戲弄他的徐雲慕騎著駿馬飛一般的從大少爺身邊衝了過去,驚得楊柳纖細的頭牌女嬌娥嬌呼一聲,孫大少爺在後邊一通臭罵。
人逢喜事精神爽,有陳主事,和王押司這倆一文一武輔佐,再有上上下下感恩戴德,他是真覺得該找些茬,先發制人的制住宋寺丞,管他有在沒在,一個勁的是直上,絲毫不念人家宋寺丞上次請他吃飯消遣的感情……
大中午的大理寺是有一股熱氣,夾雜著熾熱人的悶腥,守衛的,把門的,統統都得了他銀子好處,見了財神上門比見親爹都親,一個個湊合過來牽馬擺凳,弄得徐雲慕舒服舒坦,笑容滿面道:“宋寺丞今個在嗎?”
守衛的堆歡伺候道:“他可是一大早就來了,在的,在的。”
徐雲慕穿著紅色官袍,人也富態多了,擺著手溜溜往臺階上走,撞見王二,和陳主事在院子裡竊竊私語,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湊過去道:“押司的傷好的全利索?”
陳主事一見他過來,賊精笑著往王押司屁股踢了一記道:“早好了他,上次老爺帶著他去嫖,這王八蛋光著屁股爬在女人身上就跟打樁一樣,能不好利索嘛?”
徐雲慕點頭笑道:“全好了就行,英雄可有用武之地了。”
王押司粗中有細,老臉嘿嘿皮厚道:“咱老王是小王八蛋,老王八蛋可在裡邊呢!”
徐雲慕知道凡事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眾人恨是歸恨,始終對作威作福的宋寺丞心有忌憚,也清楚看出來二人擔憂,當先拿王押司開話,用手拍他肩膀道:“怎麼著,王二爺還怕他嗎?”
王猛脖子漲的老粗,渾身崩著弦兒道:“怕?俺怕他個鳥兒!”
徐雲慕笑道:“不怕就成,去把你手下人都招過來,在門外邊侯著,就說少卿老爺對他們有賞。”
王猛跟公雞一樣,突的蹦躂起來道:“別說有賞,就是刀山火海,他們也得跟著上!”
說完,一溜煙的就竄出去叫人了。
在大理寺裡邊,負責武力的就是王猛,不管是衙役,還是守衛,都是歸他管。
而負責管些文書,細活的正是主事,主事在大理寺裡邊號稱第三把手,宋寺丞是第一把手,少卿是第二把手。
陳主事是個精明人,只看今天這架勢,便是懂了這新任少卿老爺是要動真格的了,可也發揮他主事的計謀道:“少卿老爺是真想和寺丞對著幹,真是擺明要擠兌他,只怕是丞相那邊……”
徐雲慕鎮定自若,笑容燦爛道:“你是想說,打狗還要看主人?”
陳主事吞吞口水道:“可不就是這個理嘛?”
徐雲慕直接擺手道:“不用等了,老爺是等不及了,管他什麼丞相不丞相的,我打的是宋寺丞,還沒到了跟丞相面對面撕破臉時候,你道是為何?”
陳主事滿臉狐疑道:“為何?”
徐雲慕得意笑道:“因為我還不夠格,你說說,這小孩子之間打架,他一個大人好意思直接跳出來動手嗎?”
陳主事擦了擦腦門汗水道:“老爺真是床上春風得意,猛的跟牛一樣,直乾的那娘們腿都軟了,沒成想是力氣沒用完,直接飆到宋寺丞身上了。”
徐雲慕舉手製止他道:“打住,打住,你安排的那個娘們的確夠滋味,
我還沒要夠她,至於今天也絕不是一拍腦門就發熱,突如其來跟你們來個大驚喜,我是深思熟慮過,還請教了世外高人,再說了,出了事兒,有我頂著,還有我爹頂著,區區一個寺丞,咱們幹他就行了!”
陳主事虛汗直飆,腿都有些控制不住打哆嗦道:“可老爺事先也得跟咱們打個招呼啊……”
徐雲慕毫不猶豫道:“走吧,這天早晚要來!”
兩個人已經到了門前,快步走來的徐雲慕直接闖進宋寺丞房間裡邊,大理寺裡邊真正的緊張氣氛瀰漫起來,所有人都間接得到了消息,開始往這邊趕過來。
門被關上的一剎那,徐雲慕看著滿桌上等熱氣酒菜,一臉人畜無害笑容的宋寺丞,他自己也真心想笑道:“兄弟來的匆忙,更也不是時候,沒想到老哥竟然在這裡飲用美食。”
宋寺丞看出二人來者不善,氣氛怪異,倒也有些鎮定場面,如同平常笑道:“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這桌酒菜,本來就是為少卿老弟給準備的。”
站在徐雲慕背後的陳主事心裡發虛,忍不住腿軟,滿臉都是汗,精明臉上看著笑面虎一樣的宋寺丞,真是不敢迎他眼光。
徐雲慕少年氣盛,更不退讓的坐下來道:“難道老哥,未卜先知,知道我今天要來?”
宋寺丞伸手一指飯菜,嘴角笑意道:“都說老弟是個大廢物,可哥哥我見了你一面卻不這麼認為,你是存心拉攏王二,和陳大師爺做你左膀右臂,不動聲色就把大理寺上上下下給架空,哥哥我再笨,難道猜不出來你這段時間想忙什麼,想要什麼?”
徐雲慕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快紅燒肉,大塊咀嚼道:“痛快,咱們聰明人不說糊塗話,老哥今天擺的這場酒宴,就當是送行宴了。”
宋寺丞好整以暇的坐在原位,眯著眼睛笑道:“你憑什麼?”
徐雲慕語氣硬朗道:“不憑什麼,就憑你是聰明人,難道還看不出來皇上為何派我來這裡?”
宋寺丞搖頭笑道:“我說老弟啊,你還是太年輕,僅僅你一個猜測,就真的能揣摩準皇上心意?何況老哥我一個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趕出大理寺的?”
徐雲慕起身為他倒了一杯酒,有話直說道:“老哥,咱們說句實話,你是朝廷命官,只有皇上才能罷免你,可咱徐雲慕,什麼時候說要罷免你了?”
宋寺丞伸手接過酒,倆眼精光道:“那是如何?”
徐雲慕輕輕一笑,邪魅十足道:“我是要趕你出去,清掃門戶。”
宋寺丞猛的仰起臉,聽到笑話一樣笑的老臉亂顫道:“清掃門戶,難道不是以下犯上?”
徐雲慕頗為讚許的又夾了塊紅燒肉,吃的滿嘴是油道:“你怎麼說都對,我說你也是聰明人,今天的局勢就是,你自己出去,總好比別人把你推打出去,要來的體面,還有這紅燒肉真是不錯。”
宋寺丞透過陳主事背影,看到窗紙外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渾人一樣的王二在外邊手拿棍棒,蹦躂著叫罵道:“姓宋的老王八蛋,今兒你可是犯到爺爺手裡了,不把你打的屁股開花,你爺爺就跟你的姓!”
面對門外大聲吆喝叫罵,宋寺丞沒事兒人一樣坦然接受,樂悠悠的看著對面的英俊後生道:“破釜沉舟?自斷退路?哈哈,年輕人真是好膽魄。”
徐雲慕招手揮來陳主事,偏頭對著他輕笑著
說了幾句第三人聽不到的話,陳主事才如釋重負的急忙出去,不知忙什麼去了。
外邊王二也是沒了退路,有人帶頭就有人跟著起鬨,何況仇怨已深,此起彼伏的就有上百名衙役趁亂大聲叫罵。
第五十四章:一切勝負成定局
房間裡邊只剩下兩個人,一個能沉得住氣的宋寺丞,一個是咄咄逼宮的年輕後生,無形之中把這裡當做了戰場。
徐雲慕飲酒作樂,掌握著形勢,目光明亮對著眼前老寺丞,話語戲謔道:“實不相瞞,這大理寺的規矩,我徐某人清楚的很,凡關押罪犯獻來之金銀財寶,家中美貌動人之妻女,都是寺丞大人您一個獨享的禁臠,不許旁人絲毫染指,您說對不對?”
宋寺丞失聲笑的胸口直抖,無比大方的直接承認道:“對,對的很。”
徐雲慕大口吃肉,消遣喝酒,不忘說起男女之事道:“這關進大理寺的人,那個不是非富即貴的老爺們,他們的妻女,滋味一定不錯吧?”
宋寺丞坐在椅子上,全無形象的直接上手拿起一隻雞腿,大口啃著道:“哈哈,果然是紈絝少爺,和你老哥的看法相同。”
徐雲慕前傾身子,做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邪魅道:“那咱請教請教,不知道宋寺丞對付她們,都有什麼拿手的手段。”
宋寺丞狂啃雞腿,風捲殘雲的分享經驗道:“就拿這些老爺的夫人們來說吧,她們可都是名門閨秀,大家千金,有些年輕的少婦,這種是極品,床上也最容易勾搭到手。”
徐雲慕眼裡放光道:“那,年紀稍大的如何?”
宋寺丞得意笑道:“太老的咱看不上眼,不過就是那種半老的,三,四十歲的,玩起來最夠滋味,也最是傲氣,平常都讓人伺候她,可到了這裡,就全得聽咱們使喚。”
徐雲慕笑道:“實不相瞞,就在這大理寺裡邊,做弟弟的我就破壞了老哥您的規矩,忍不住就上了個你說的後者,她可是個知書達理的老爺夫人,論年紀可以當我娘,我就在自己的少卿房間裡,當場把她給辦了。”
宋寺丞眉眼帶花道:“真是防不勝防啊,就不知道滋味如何?”
徐雲慕閉上眼睛一回味,毫不避諱的笑道:“她那滋味可比少女舒服多了,抱在懷裡就跟個美玉一樣,滑的讓人渾身酥軟,最舒坦的就是欲拒還迎的模樣。”
宋寺丞給自己再倒一杯酒,失聲笑道:“你舒坦就好,不過以後可要防著點,老哥我說不定哪天還會回來的。”
徐雲慕支著自己臉笑道:“我倒沒看好這天,老哥你在大理寺專橫跋扈多年,走到今天這地步,不就是自己作的嗎?”
宋寺丞哈哈笑道:“真他媽的是像夢一場啊,你這後生真是就跟小孩子打鬧一樣,可咱聰明到頭,該享受的也都享受了,今天還真就是自己作的,你還記得那小娘們嗎?”
徐雲慕神情一變,眼睛透著冰涼道:“如何?”
宋寺丞此時此刻老臉扭曲,眯起來的倆眼透著奸笑的伸起拇指對著他房間暗室一指,笑的老狐狸一樣道:“你還不知道吧?王二那廝個癩蛤蟆把她當天上女神,她還看都不想看幾眼,可老子卻在這暗室裡邊,把他那心中女神給綁著呆起來,再脫的乾乾淨淨的,她的兩隻奶子可是極品,用那種大粗布繩子綁著是最合適不過了!”
徐雲慕已經是毫無之前和顏悅色了,就像看小丑一樣
對著他。
宋寺丞扭曲表態的心理,此時張狂到極點,就像是個要迫不及待分享心中秘密的小孩子,沉浸在自己世界裡,與人炫耀道:“你這小子是絕對看不見,老子只把她那小娘們的兩隻奶子用粗繩一捆,就漲的渾圓亂滾,要看著多爽就有多爽,再站後邊用手一揉她的兩隻奶子,往她那屁眼裡一插,才沒幾下就直接射的她又哭又叫,老子還換了各種姿勢操她幾十回,小子兒,你說說,你說老子都快入土的人了,比你活的值不值?”
徐雲慕臉上再無正常人的平靜,整個人神情舉止同樣陰沉道:“如果你是臨走之前,想要噁心我一番,那我也告訴你,等你走了之後,陳主事會把本該屬於你的那些嬌嬌夫人,全都送到我的床上,還會讓她們一個個跪著給我含屌!”
這一句話,真是刺痛了宋寺丞的神經,他猛然暴起,兩邊腦門繃的青筋直突,眯著的小眼睛彷彿要擠出來,爬在桌子上斯文盡無得狂聲咆哮道:“操你媽的狗東西,你是什麼玩意兒,今天找幾個廢物排擠你老爺走,孫丞相能繞過你這廢物東西?”
徐雲慕慢條斯理的起身,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他花白頭髮,直接雷厲風行的探手抓住他衣領頭髮,跟個抓死狗一樣硬是拖著從桌上拽了過來,桌子上的酒菜碟子砰砰亂響的摔在地上,外邊人只聽得吵鬧,東西亂摔,還有宋寺丞跟狂犬一樣的嚎叫聲,王二正要領人衝進去,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
只見身形俊郎高大的徐雲慕,一身紅色官袍都被酒菜弄得到處都是汙跡,他卻全不在乎,左邊手裡硬生聲拖拽著更加狼狽不堪的宋寺丞。
宋寺丞人胖體重,裡邊鍋碗瓢盆摔的到處都是,桌子也都摔散架了,瘋狗一樣狂叫的宋寺丞全身都是酒菜,頭髮都被抓爛了,滿臉都是淤青,活生生癱倒在地上被徐雲慕拽了出來。
這千古罕見的景觀就發生在北燕大理寺裡邊,眾人看得是心驚肉跳,血脈僨張,個個胸口跟擂鼓一樣,瞧著第一把手的宋寺丞,被第二把手的新少卿給強勢逼宮,而且事先是一點徵兆都沒有。
爬在地上跟瘋狗一樣的宋寺丞頭髮都被拽的掉了大把,徐雲慕更表現的心狠手辣,拖死狗一樣硬是砰砰亂拽的拖下硬石臺階,直接把人扔到眾人面前,王押司尋思著罵也罵了,此時不動手不是老爺們。
當頭就不知死活的衝著宋寺丞的後背猛將擊打出去。
就聽啪的一聲悶響,宋寺丞嗷的慘叫一聲,滿臉是淤青血痕的就差昏死過去,哆嗦著起也起不來。
徐雲慕更不多廢話,直接奔入主題道:“從今以後,咱們大理寺的規矩得改,娘們女人靠本事要,孝敬上來的銀子該怎麼分就怎麼分,以前拿一份的銀子,現在每個弟兄都能拿成三份,想跟著老子這個新少卿混的,就上來給這王八蛋踢兩腳,不許踢重了,踢死了沒得玩!”
王押司上前蹦蹦噠噠過來,當頭衝作威作福的宋寺丞屁股猛踢了一記,大聲叫嚷道:“還愣住幹嘛,過來揍他!”
大理寺人多手雜,怨氣沖天,一上來就把宋寺丞渾身都蹂躪的到處是鞋印,剛開始還叫罵幾聲狠話,後來連罵都罵不出來了。
徐雲慕冷笑道:“把他那官服扒了。”
一群人轟然而上,轉眼就七手八腳圍過來撕扯宋寺丞被扯爛的官服,旁邊冷眼
旁觀的徐雲慕心裡如同出了一股多年積壓的怨氣,從今以後,一切有關他的東西,都要重新改寫!
第五十五章:後計盤算
大中午的燦爛陽光裡,成群結隊圍攏的青衣衙役們吵吵鬧鬧退去後,遍身狼藉的可憐宋寺丞渾身沒一處好地方,花白頭髮亂蓬蓬,臉上全是淤青血痕,一隻左眼都是紅腫的,穿的威風官服被扒了後,就像去了牙的老虎,爬在地上蠕動著盡是悽慘。
光明正大的白日陽光,從高處灑下來照著人間的權力爭鬥,身為勝利者的新少卿,徐雲慕立在臺階上看他這個失敗者,他眼裡是男人的血性外,更多是幾分看透人間冷暖。
剛開始參與毆打宋寺丞的衙役們,現在是叫叫罵罵的圍在一起,神情比誰都狠,可一個個心裡發虛也能被人看出來。
宋寺丞蜷縮著身子,一隻眼睛腫的睜不起來,另一隻眼睛是濃稠的血沾染了眼眶,跟蟲子爬一樣的起也起不來,看什麼東西都是紅彤彤的,他還不忘咳嗽著直笑,更加暢快笑道:“哈,痛快,打的痛快!”
徐雲慕立在明亮陽光裡邊,從臺階上走了下來,打量他滿臉血汙,搖頭笑道:“老寺丞心裡一定是恨透了我,為何前幾天還是把酒言歡,今日竟這般相見,可對?”
宋寺丞眼裡的任何景物,和人都是紅的,只因眼睛是帶血腫的,也是個狠人道:“恨?老子為什麼恨你?”
徐雲慕伸手一揮,旁邊王押司急忙搬過來一張大凳子,他好整以暇的坐下來,任憑輕風吹著自己俊容,低目看他樣子,又搖頭笑著道:“咱們到了這裡,那就真不是什麼風花雪月,卻是你死我活的水火之爭,就算今天我不收拾你,老哥哥心裡也在盤算著如何收拾我,唉,您說說,這就是成王敗寇,沒辦法的事了。”
宋寺丞咳嗽著吐血,仰起淤青的臉,眼睛裡瞧他血淋淋的坐在近前,只把血恨都流露在臉上,到了這時候,還是慘然笑道:“我笑,我笑別人當你是豬狗,真他媽的連累了老子啊,哈哈。”
徐雲慕看了眼王押司,叫他把人都揮散到一邊待著,院子裡只這三人互在眼前,伸手彈去官服酒菜,才意猶未盡道:“今天,我看老哥是威風掃地,再也無顏君臨大理寺了,我也不想給你這機會,咱們廢話不多說,我給你兩個選擇。”
宋寺丞吞下一口血水,被嗆的直咳嗽,費勁罵道:“嘿,爺的好孫子,你有話直說。”
王猛正要上前表忠心動粗,徐雲慕伸手攔住王猛,搖頭笑著也不生氣,幸災樂禍的向他說著戲言道:“我是算定了一件事,保管只說出來,就能把老哥哥笑掉了大牙。”
宋寺丞摸不準他陰陽怪氣的笑,爬在地上急聲罵道:“少他媽賣關子,孫子你有話快說!”
徐雲慕把王猛往後邊推了推,低身彎腰湊的和他近了些,低聲笑道:“你只這樣想想,就在這今天時候,那皇城裡出了名的混賬紈絝徐雲慕,剛於大理寺初上位,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與臭名昭著的大惡棍宋寺丞兩相火併,並列出種種三大項罪狀,扣押在大理寺裡只等遊街示眾,你是笑或不笑?”
宋寺丞一聽要把他遊街示眾,氣的都快噴出火來了,狗急跳牆的破口大罵道:“狗東西,老爺是怕你等不到活著那天了。”
徐雲慕冷聲道:“那倒未必,外邊的人只盼著咱們兩個人,
一個是敗類紈絝,一個是禽獸惡棍,一對絕配死一個少一個,咱們北燕開國至今,這麼稀罕的事兒可只有今天了。”
王押司心急如焚,著實害怕的湊過來小聲道:“少卿老爺,這宋老頭兒一天不死,咱們怕是一天也過不踏實,最遲今晚,這裡邊發生的事就該傳出去,朝廷是什麼態度,可也拿不準啊。”
徐雲慕早有預料,兩眼盯著跟蟲子樣的宋寺丞道:“他可是盼望孫丞相來救他的,朝廷上,第一個要彈劾我的就是孫丞相了。”
王押司大急道:“這,這卻如何是好?”
徐雲慕笑道:“無妨,我早有打算,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我來擔著。”
王押司看了看偷聽二人對話的宋寺丞,忍不住就狠狠踢了過去,渾人一樣道:“闖下這樣的事情來,俺王二也不是怕死的人。”
徐雲慕道:“你叫人去把這老王八關進大牢裡去,這次要弄點大的看。”
王押司連忙大聲叫人,拖死狗一樣把宋寺丞給拖走關進地牢了,徐雲慕才起身看著身邊王二道:“大理寺裡邊兩個當家的火併,不是一件小事,這消息一出去,全城都會跟煮沸了熱鍋一樣,畢竟你家少卿老爺多出名,這人紅是非多啊。”
王猛同樣知道事情輕重道:“俺王二再笨,可也知道這就唱戲裡邊說的先斬後奏,不說民間聽了如何,就是朝廷裡邊可是要鬧翻天的,一個寺丞在自家大理寺被底下人給廢了,不給老爺您扣個造反的罪名都是輕的了。”
徐雲慕搖頭笑道:“你說的很對,這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在別人眼裡,我是遊手好閒的廢物,可這次風捲殘雲的就把臭名昭著的宋寺丞給搬倒了,不翻天就怪了。”
王猛心有餘悸道:“我看陳主事之前匆忙跑出去,也是為的這件事吧?”
徐雲慕點頭道:“俗話說先發制人,他可正是去搬救兵去了。”
王猛這才舒了口氣道:“是去老爺家裡?”
徐雲慕轉頭看他一眼,笑了道:“你倒是猜的聰明,他還就是去我家裡搬的救兵,雖說今天是毫無徵兆,但這時間,可是掌握在咱們手裡。”
王猛吞吞口水道:“陳主事去搬的一定是太傅了,朝廷那裡,由太傅親自出面,正好可以攔的住孫丞相。”
徐雲慕點點頭道:“只要兩邊有爭論,咱們就有機會,何況我今天此舉是火中取栗的冒險之舉,成則一石三鳥,敗則不過丟官罷了,你當區區丞相家的一條狗,還能跟我開國功臣的兒子比?”
王猛大是舒坦,心裡大石頭也快落地道:“老爺這樣一說,俺王二就覺得自己沒跟錯人了。”
徐雲慕往前走著道:“你是別看今天事起倉促,語不驚人死不休,你和陳主事現在是跟老爺我一天賊船,誰也跑不了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也不會瞞著你。”
王猛疑惑道:“難不成,還有別的隱情?”
徐雲慕道:“陳主事去我家裡,第一件事就是先發制人,由我老爹去朝廷頂著,第二件事,就是早有高人會替我修橋補路,只因為,我為了自己之外,還是在做一件投名狀。”
王猛伸手撓頭道:“投名狀俺知道,殺人放火用的著,可老爺在為誰納投名狀?”
徐雲慕輕輕拽住他衣袖,偏臉笑道:“太子。”
王猛聽得心裡一驚,這一件大事,竟然驚得動太子。
徐雲慕回過頭,自言自語的感慨道:“
這大理寺做的就是兩手血腥,威嚇群臣的事情,誰掌握了大理寺,誰就是有了一隻好鷹犬,什麼髒活累活都可以用這隻鷹犬來幹,唯獨他自己是絲毫灰塵不沾身,如此好處,難道他一個外人眼裡的局外人,能放過這好機會嗎?”
王押司這才佩服他手段道:“高,實在是高!”
徐雲慕笑道:“而且,咱們今個可是要兵分兩路,一路搬救兵,一路直撲宋寺丞那賊窩,既然有了罪狀,一番順水推舟,那就是名正言順,問當今聖上不理政事,潛藏龍宮,又是誰人監國,主理朝政?”
王猛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是太子!”
徐雲慕伸手拍他肩膀道:“我的好兄弟,好好學著點兒,有太子一番運作,師出有名既功臣,成了是不必說,敗了,不過丟官而已,大不了重頭再來,怎麼著都不吃虧。”
王猛這時候眼看四周無人,後怕不已道:“俺剛才剛聽說的時候,還是隻當少卿老爺是腦門一拍就熱,為了個女人和宋寺丞翻臉相見,以至於當場鬥毆翻臉,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深思熟慮。”
徐雲慕舉起手,長舒一口氣道:“這鎮定人心的話都跟你交底了,陳主事是文人,通風報信還行,讓他動粗怕是不行,這第二路,便是要你這個舞刀弄棒的人,帶上一百名衙役直去老賊家裡,把他翻出個底朝天,金銀財寶八成少不了,我還得再給他添上些居心叵測的罪狀,底氣就足了。”
王猛一得令,立時精神抖擻道:“老爺放心,想俺王二乾的就是這買賣!”
說罷,當真是精神百倍上來,點兵喊將的招呼人,牽馬提刀的蜂蛹而出。
而徐雲慕目送王猛都走了,才轉身往自己少卿房裡走去。
第五十六章
靜處的窗外些許青翠竹影於清風徐徐裡擺動,房間裡經過他上次自己擺設後,潔淨明瞭,整座大理寺以硃紅色為頂的琉璃房頂,是威嚴,是壯觀。
擺在一邊是髒了鮮豔官袍,油汙酒菜的什麼非常難看,他還好是帶了些清淡的茶葉,自己一個人拿著青花瓷杯,對著窗外景緻喝水。
天上白雲變換如老牛蒼狗,時刻都轉著形狀,時而似駿馬奔馳,時而似天宮兵將爭鬥廝殺,時而卻凝聚成一團團,什麼都不是。
徐雲慕穿著單薄麻布白衣,一個人站在自己房裡喝著茶水,他不用想也知道,地牢裡邊一定是鬧翻了,飽受屈辱的人看到作威作福的宋寺丞被如抬死狗的關進地牢裡,那是何等驚訝,解恨的心情。
世人本心涼,誰會關心他會為了誰……
時辰一點點都在過去,沒有誰在這等關頭能若無其事,陳主事,王押司,這兩個左膀右臂,還有他的家中老爹,絕美聰慧的仙女姐姐,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起最大的作用當還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子。
人若將命運抉擇於他人之手,縱使心裡滿打滿算,難免不安。
現在的大理寺靜的非常靜,沒有了往日喧囂,外邊的人進不來,想出去的人出不去,好等苦等裡,都眼看一個時辰過去了,才等來已經虛脫了的陳主事,活生生累成了狗一樣,吐著舌頭呼呼大喘,渾身衣服都是溼的汗,走起路來兩腿都犯哆嗦,半走半爬的從外邊跑進院門前。
眼看他都快到了門前了,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卻跟大懶豬一樣沒了力氣,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爬在地上叫嚷道:
“哎呦,哎呦,怕是要累死俺老陳了。”
徐雲慕急忙給他拿了壺涼水,端著出來蹲下遞給他,真是瞧見陳主事的臉都沒有了人的顏色,又紅又紫,累的氣都換不過了,嘴裡吐著舌頭呼呼亂喘,一見水過來,嗷嗚一聲就仰著脖子對著水壺咕咚咕咚狂喝。
徐雲慕提著水壺澆的他滿臉是水,一壺水有半壺水都給他喝完。
陳主事好歹是撿回條命來,四仰八叉的躺在泥土地上,開始叫冤道:“咱老陳是一路馬不停蹄,顛簸的我就差吐出來了,一進家門,剛和老太傅一說,他就氣的差點蹦起來。”
徐雲慕拍著他胸口道:“那之後,他都說了什麼?”
陳主事倆眼一翻,怪聲怪氣道:“老太傅當場從椅子上跳下來,他別的沒說,口口聲聲只說你是畜生。”
徐雲慕聽得臉上一怔,急忙道:“然後呢?”
陳主事總算是不吐舌頭了,像個人樣道:“然後太傅就趕緊叫人備了車馬,像是直接進宮了。”
徐雲慕若有若無的噢了一聲,忽而神情一亮,眼睛裡有期待道:“你就沒見到什麼特別的人?”
陳主事歪著腦袋半死不活想了一想,突然叫道:“對了,咱老陳注意到太傅身邊當時正有個娘們一起喝茶,她可就在身邊,長的可真是美得很,比咱夢霓女神都不差!”
徐雲慕起身笑道:“那就一定是仙女姐姐了。”
陳主事賴在地上沒力氣起來,無比舒坦的道:“這大理寺離老爺家少說也有十幾裡地,俺老陳騎著馬一路狂飆,剛出了門,就直奔老王八家門口,沒等一會兒,就見王二那廝撲了過去,才火急火燎回來報情況,來回折騰了俺幾十裡地。”
徐雲慕道:“吃點虧總算沒白吃,說不得老頭子從宮裡出來後,會直接奔往咱們這裡,好戲才剛開始。”
陳主事累的夠嗆道:“我的大老爺啊,這可不是戲啊,這是過命的事兒啊,如果不是為了榮華富貴,誰願意賭上身家性命跟著幹?”
徐雲慕把他拽起來道:“現在萬事都具備了,閒著也是閒著,趁這個空兒,去地牢裡給老王八羅列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兒。”
陳主事兩眼飄著溜溜賊光兒,精明本色道:“這個好,咱老陳最擅長幹這個。”
徐雲慕道:“把紙筆印泥都帶上,我琢磨著,什麼罪名都是小的,只有大不敬的這個罪名兒,一旦認了,可就是萬劫不復了。”
陳主事得意道:“別說老王八一身黑,他就是清清白白一個人,咱老陳也能給他潑一身髒水。”
徐雲慕胸有成竹,對大理寺的人深懷信心,倆人得意洋洋便往地牢裡鑽。
這才重新來到故地,依舊是腥風汙穢,地牢裡青燈慘淡,唯獨今個是沒有人喊冤的聲音了。
一條長長陰暗走廊裡,兩邊牆壁滿是乾涸血跡,陰風陣陣裡,徐雲慕穿著麻布白衣還真是覺得有點冷,陳主事反不一樣,受了多少年宋寺丞的氣,腦袋裡幻想這一天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肯定是要大顯身手一番,把什麼酷刑都得給用上。
後邊兩名衙役端著木盤,上邊放著毛筆硯臺,一張白紙,密密麻麻羅列各種罪狀,紙邊印泥紅腥腥,慘長身影拖在地上很是陰暗。
一路得意的徐雲慕就差笑出來,心中盤算的啪啪直響,任你巧舌如簧,任你抵死不從,到了這裡來,罪名往頭頂一扣,天王老子也只能乾瞪眼。
關押宋寺
丞的地方又髒又臭,地上鋪著茅草,還被鐵鏈捆在牆上,喝著小酒的青衣衙役大是痛快,牢籠裡邊各種刑具大展威風,任人看上一眼都能渾身涼透。
爐火裡邊插著的烙鐵被燒通紅,徐雲慕踏進牢籠裡一眼,先看看落魄樣子的宋寺丞,心生唏噓的道:“這真是人生無常,全在戲中了。”
宋寺丞最熟悉這自家人的流程,眼看後邊衙役端著筆墨紙硯,一看就是要自己招供畫押,老臉一偏,陰狠道:“小子兒,你要逼爺爺畫供,可真是找錯人了!”
陳主事嘿嘿笑道:“老爺現在是虎入牢籠,認不認,可不是你說了算。”
徐雲慕渡步來到火爐邊,拿起烙鐵在炭火裡捅來捅去,滿臉紅光道:“老哥哥,你這可又是何苦?”
宋寺丞呸了一聲,大聲叫罵道:“你這個小狗賊,你當爺爺什麼沒見過,有本事全拿來給你爺爺用。”
徐雲慕抽出烙鐵,看的上邊火紅的成了鐵水一樣,本來穿的單薄,可往爐火邊一站,渾身都是熱騰騰的,舒服至極道:“這前者,宋寺丞還請我吃飯消遣,今日弄得人難堪之外,我倒想問你,你可是做了多少年的寺丞了,大理寺裡邊什麼樣慘絕人寰的酷刑,你是沒給別人用過?”
宋寺丞咬牙苦撐道:“少說廢話,想要你爺爺畫押,你做夢。”
徐雲慕拿著烙鐵進了前來,輕描淡寫道:“咱們不用廢話無益,你前年喝醉酒的時候,在自個房間裡說,這大理寺屬你為天,皇帝老子也要靠邊站,這罪狀不算汙衊你吧?”
宋寺丞瞪的倆眼噴火道:“你這小畜生,想往老子身上潑髒水,你做夢你!”
陳主事奸笑一聲,得意過來道:“要讓我老陳說吧,老寺丞這身皮肉真不值錢倒也算了,在這裡嘴硬我是管不著,可就是王押司現在闖進了寺丞家裡,你想想,你家裡藏銀億萬,妻妾如雲,這還有個獨生女兒,你道王押司那個牲口一般的人,他能做出些什麼?”
宋寺丞氣急狂罵道:“三個狗賊,爺爺寧死不招!”
陳主事哈哈笑道:“你招不招都無用,再晚一會兒,說不定那王二控制不住,把你老婆女兒也給弄到床上,就問你認是不認?”
宋寺丞是破口大罵,聲震地牢,叫旁人都聽得心驚膽戰。
徐雲慕是把玩著烙鐵道:“我說宋寺丞,你現在是由不得自己了,念你請我吃飯的舊情,老老實實招供畫押,你一人是割是剮,也只讓你一個受了,再是拖延一些,不止孫丞相救不了你,怕是你妻妾女兒,都是要被弄為營妓,到那時候,你就是死了都沒臉見列祖列宗。”
陳主事伸手接過罪狀,察言觀色道:“老寺丞,您這便請吧。”
第五十七章:意外來客
逞心如意拿到罪狀的徐雲慕把握更多出了門,外邊的天也是星辰出來,繁星無數,大理寺裡邊緊要時期,連出入都不太自由,院子裡桌上一張白紙,密密麻麻的罪狀全都是他想要的,旁邊陳主事沏茶倒水,一番折騰,終歸是有了些模樣。
平靜的外表下,掩藏著暗流湧動的兇險,大理寺裡掛起來的燈籠在風裡飄擺,穿著粗布麻衣的徐雲慕舉著杯子從水裡得到些溫暖。
陳主事一邊倒水,一邊寬心笑道:“我以前只聽說老爺是個紈絝,腦袋還有點問題,整天頂著個倒黴孩子的外號,沒成想卻是人中龍鳳了。”
徐雲慕心
裡胡思亂想,外表平靜道:“我只是時間緊迫,年輕人頭腦發熱,熱血衝頭,做什麼事情都要不顧一切,就如今天,我連自己老爹都沒有告訴,只和仙女姐姐通過一番氣。”
陳主事跟著坐下來,看其樣子畢竟年紀大他許多,說話也沉穩道:“老爺說的那個仙女姐姐,咱老陳事後回想起來,真是美比仙子,只是這女人嘛,長的一般也就可以了,太美也容易受罪。”
徐雲慕聽他話語,拿著杯子看他一眼,難得溫和笑道:“難道陳主事也信奉,紅顏禍水這四個字?”
陳主事反駁的搖搖頭,慢慢喝水道:“老爺述心而論,您今天這般失了分寸,難道不是因為夢霓女神的緣故?”
徐雲慕被他一問,眼神裡悄然流露出幾分黯然,默默低頭道:“其實,是有她的緣故吧,想必你也知道一些,我從小就是母親亡故,再看到夢霓小姐,總是會睹物思人。”
陳主事一愣,滿臉奇怪的驚訝道:“啊,難不成,老爺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娘?”
徐雲慕差點被水嗆著,急忙道:“你想哪裡去了?”
陳主事用很怪的眼神兒看著他,彷彿像知道他心裡秘密一樣,徐雲慕真的對這種事不能讓人誤會,連忙續道:“你,你這樣看著我幹嘛,我會是有那種特殊癖好的人嘛?”
精明無比的陳主事,越看越覺得徐雲慕是有那種他自己說的特殊癖好,只是也不好直接揭露他,只好含糊其辭道:“晤,男人嘛,有些怪的癖好也是正常的,就像宋寺丞那樣,老爺您也不用害羞。”
徐雲慕滿臉通紅,急聲狡辯道:“我跟你好好聊天,哪來的我有特殊癖好?那夢霓小姐今年才二十歲不到,怎麼到你這裡,反就成了我有戀母的癖好?”
陳主事賊眼亂瞟,裝出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無比大方道:“嗨,老爺說的咱老陳都明白,男人嘛,俺老陳也是過來人,上次獻過來的那娘們,老爺只看她年紀,當時可是成了餓狼樣,把那娘們按在桌上往死裡操,這喜歡年紀大的也正常嘛。”
徐雲慕真是無言以對道:“好了,好了,我算是跟你沒話可說了,那娘們是大美女,我一個男人不興奮還正常嗎?又跟年紀有什麼關係?真是荒謬!”
陳主事嘿嘿笑道:“老爺放心,等這件事完了,咱老陳專門買張大床擺到老爺房間裡邊,再把那娘們接過來,任老爺乾的天昏地暗,飽嘗滋味好好去去火。”
徐雲慕想起來上次銷魂,不禁悄咽口水道:“隨你好了。”
陳主事又得意道:“話說夢霓小姐,現在是名花無主,老爺就不趁此機會,和她一親芳澤?”
徐雲慕心慌意亂道:“說起來每次看到她,總是覺得不容侵犯一樣……”
陳主事急忙道:“別介,夢霓小姐是長的美,可老爺要是不敢碰她,那就遺憾了,難道不饞她身子?”
徐雲慕難得不好意思道:“誰說我不饞,我做夢都饞她身子……”
陳主事興奮起來道:“那這就好辦了,不過我看太傅今晚是不會過來了,外邊現在是風雲際會,龍虎相爭,據說夏芷月就住在老爺家裡,咱老陳碰的那仙女,就一定是她了。”
徐雲慕看了看他,知道此人喜歡些八卦的事兒,不禁問道:“不知道,你瞭解夏芷月嗎?”
陳主事猛然露出嚮往之色,滋滋讚歎道:“要說漂亮娘們容易找,可那有
才的娘們才最是讓男人心動,這夏芷月可了不得,咱們北燕第一才女,多少人的心中女神,一般人想見她都見不著,人家還是太子的女軍師。”
徐雲慕猶豫道:“這,這太子不是城府很深的人嘛,他也需要女軍師?”
陳主事大起八卦之心道:“當然需要了,這就是排場,老爺懂不?”
徐雲慕搖搖頭道:“不,我不懂。”
陳主事嘿嘿笑道:“當今朝廷,是太子和二皇子競爭激烈,兩邊是各佔一方,互相排隊,誰的人多誰就厲害,老爺只想想,夏芷月是何等人?天仙美貌不論,此女重要的是身份,當今世上文人清流稱尊,有北燕第一才女輔佐,跟在太子身邊不也排場的很?”
徐雲慕道:“懂了,也就是連夏芷月都跟著太子了,天下文人也會跟著傾服太子,得到清流之心。”
陳主事得意道:“正是如此,得人心者得天下,此女一人,能抵得上千軍萬馬,再說了,這樣的仙女跟在身邊,白天是可以出謀劃策,到了晚上嘛,還可以通宵點燈,床上夜戰,豈不過癮?”
徐雲慕心裡一沉,有些不舒服道:“我看太子不是好色的人。”
陳主事聰明的狡猾又察言觀色,此時也是少有的說著忠言逆耳道:“老爺莫看仙女聖潔,她再聖潔,還不是需要男人襯托,再說太子身為正常男人,既不戒欲,又不出家,放著這麼一個仙女朝夕相處,豈會不發生些什麼?”
徐雲慕轉眼就從腦海裡浮現出,昨夜在馬車裡邊,夏芷月用她玉足為自己搓弄肉棒的模樣,不禁心裡一沉,渾身冰冷,默默無話的一句也說不上來。
陳主事又為他倒了一杯水,像長輩那樣輕聲勸道:“我看老爺模樣是英俊,配誰家美女都綽綽有餘,可那夏芷月,絕非老爺可獨佔之人,此女不說絕色聖潔,讓人看著都自慚形穢,又單輪太子一家而言,有或沒有,您一個大臣兒子,又豈能與太子爭奪女神?”
徐雲慕神情暗淡道:“我心裡明鏡一樣,可就是現在,仙女姐姐那般聖潔高貴的女人,絕不是貪戀富貴,而委身旁人的女子。”
陳主事勸道:“老爺,是您錯了,豈不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似夏芷月那般女子,多少男人都看了她想流口水,喜歡此女的又何止您一人,何必自己不識時務?”
徐雲慕心裡複雜,滿是愁緒道:“感情的事,又怎麼是富貴權勢可以畏首畏尾?”
陳主事搖頭笑道:“咱們先不提夏芷月,就說別人吧,就老陳看夢霓小姐,她可是白紙一樣的絕色女子,別看她性子清冷一些,其實夢霓小姐真是溫柔知性,十分善良的一個人,老爺與她也真是般配的不行,天造地設的一對,更應該趁此時機早該下手,免得夜長夢多,按我老陳看,夢霓小姐也絕非對老爺沒有情意。”
徐雲慕搖頭道:“可我心裡總是難說的很,夢霓小姐是像冰清蓮花一樣的人,我這樣一個紈絝,如果只是饞她身子,可也與宋寺丞毫無區別了,再說男女婚配的事,這種大事,誰知她看不看得上我。”
陳主事笑道:“老爺不必妄自菲薄,您有出身,有家世,模樣長得也是人中龍鳳,想太傅也是名滿天下的人,老陳在大理寺多年,可也只有敬佩夢霓小姐這樣的一個女子了,男人如能娶她為妻,不枉此生了。”
徐雲慕感嘆道:“罷了,
罷了,我算是心裡一團亂麻了,話說老頭子怎麼還不過來?”
陳主事喝著水笑道:“不急,出了這麼大的一個事,老太傅進宮,第一個要見的就是太子,畢竟皇上是深龍潛藏,由太子監國,咱們別的不說,就老太傅身為太子老師的身份,孫丞相他就佔不了便宜,只是就怕太傅氣急避嫌,今晚怕是不會來了。”
徐雲慕道:“可就是這般,才讓人知道寄人籬下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你說說,我這樣一個紈絝,要想出人頭地,就要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來,今天這般要是贏了,真可就足夠了,可差的就是,手裡沒兵,將來說話都沒底氣。”
陳主事這就作難道:“咱們大理寺嚴刑拷打在行,要是擁兵自重,可就難了,眼下聰明人都看出來了,咱們北燕是有一股妖風在醞釀之中,所以老爺急不可耐,非要冒著風險奪去寺丞之權,俺老陳是心知肚明。”
徐雲慕真是發覺,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像陳主事這樣一眼看去,精明狡猾的人,也能看出來未來大勢,自己還真是沒看錯人道:“好了,有你和王二,咱們做事情都是好辦的多。”
也在這個時候,外邊衙役來報,有人要進到大理寺來!
第五十八章:美人心意
滿心狐疑的徐雲慕聽說有人來訪,第一個直覺就是家裡老爹過來,可轉念想想卻也不大可能,如果是太傅過來,衙役又何必去攔?
最後還是過去引人的陳主事前去接客,領人過來的時候,來人跟在陳主事後邊顯得身形瘦長,也是不願意拋露身份的穿著一件黑色斗篷,夜色裡邊一前一後跟著過來。
他是越看越覺此人眼熟,待走到近前,燈籠底下摘去了斗篷,露出一張如沐春風的男子笑臉,叫人沒來由的看得心中一暖,卻是狀元爺,蕭明琅。
徐雲慕是打死也不敢想象,頭一個闖進大理寺兇局的卻是這狀元爺,一時瞧的幾欲看花眼,大出意料之外道:“我真是想盡一切會來的人,如孫丞相,如我家老爹,萬沒想到是狀元爺了。”
蕭明琅摘去斗篷,從容淡定的笑著伸手請坐道:“咱們坐下來說,還有,徐家少爺也不用太刻意盯著我狀元身份。”
徐雲慕坐下來後,兩人對坐之間,察言觀色的陳主事連忙轉到別處,去張羅著好酒好菜。
蕭明琅目送忙活的陳主事,頗為顯熟的拿起茶壺倒了杯水,明亮眼光含著笑意,聲音有男子的低沉魅力道:“前者,我初來皇城時,聞聽滿城盡道徐家公子不學無術,天生殘缺,不入高人法眼,如今卻是生生僅此一事,便足夠使千萬人生生打臉了。”
徐雲慕與他年紀相仿,都是風光正好的少年人,想起往事真如大夢一場,也給自己倒了杯水,舉杯示意道:“人言猶如流風迴雪,沒有絲毫主見,不過我這在大理寺做的醜事,可叫蕭爺好笑了。”
蕭明琅搖頭笑道:“徐家公子是龍鳳善變,猶記得當初在青山綠水間,為爭奪美人芳心,看那眼睛神情,卻不知心裡如何罵我。”
兩人看了對方一眼,互相而笑,一笑而釋懷。
徐雲慕喝著熱茶水,心裡思緒轉變,便問他道:“我倒是好奇,這外邊是何光景?”
蕭明琅搖搖頭,眼睛裡有光道:“說實話,若非是太傅急進宮廷得見太子一番,怕是亂態更濃,仁兄此舉太過冒險,猶如雷霆急雨,一絲前兆
都沒有見到,那孫丞相聽後可更是大怒,直呼小畜生竟敢如此造次。”
徐雲慕不屑一顧,輕蔑笑道:“我偏要如此造次,有本事,能拿我如何?”
蕭明琅握著茶杯轉圈,臉上神情滿是玩味道:“我看徐家公子,是把自己全部賭注全壓在太子身上,這命運身不由己實在作難,不過此事之後,公子當名聲大噪,身為不凡之人,便芷月小姐也為此深赴宮中,到處為你拉攏人情。”
徐雲慕已經是勝算很多,直視他模樣道:“那你看,我這險棋走的可算對了嗎?”
蕭明琅點頭道:“當屬是對的,你名利雙收,更納了投名狀,從今以後,太子更會器重你,只是有一人卻萬萬是失望的。”
徐雲慕皺眉道:“皇上?”
蕭明琅讚許道:“正是皇上,他本意應當把你看的並不如現在這般不凡,料想是長久僵持,互相撕咬,誰料想才幾天功夫,你就強賓壓主了。”
徐雲慕舉起雙手合握,意氣風發道:“強賓不壓主?可這大理寺是朝廷的,絕非宋寺丞一家。”
蕭明琅含笑道:“也對,不過孫丞相可不會善罷甘休,你闖下這麼大的事,也幸好是碰到了太子監國的好時機,俗話說得好,子隨父樣,你要當太子是仁人聖君,怕不是最後要死的慘。”
徐雲慕默然道:“是吧,伴君如伴虎。”
蕭明琅看著他臉上神情,十分聰明道:“大理寺你已經奪了,接下來,還要做些什麼?”
徐雲慕知道自己瞞不過他,也實話實說道:“我如果有你父親那樣的一個爹,我又何必整日提心吊膽?”
蕭明琅道:“可你也不用羨慕我,自古福禍相依,我父子二人表面風光,可實際上,皇上身體欠安,首當其衝的便是我父子了。”
徐雲慕看他臉上苦笑,自己或許體諒幾分道:“那你還不趕快投靠太子?”
蕭明琅道:“這就遠了,這皇城不比我家一畝三分地,孫丞相氣勢雄厚,獨孤威專橫跋扈,二皇子唯我獨尊,試問徐家公子,人活著到底有多難,莫過於如履薄冰之間了。”
徐雲慕突兀想起一人道:“對了,我去外邊買狗的時候,碰見了一個遊俠,那老爺當真是豪邁,蕭爺就不想著結識他?”
蕭明琅輕輕笑道:“還是不了,人生活在浩瀚天地宇宙之間,得一三兩人,足夠了,何況我也不是情多的人,但念欠公子一個人情,若有用得著地方,我總會歸還的。”
徐雲慕大方道:“嗨,就說說別的吧,前天晚上你在功臣樓上看著皇上畫像時,那一刻,我是真的看你這個狀元爺像一個聖人一樣,也不知,你是到底有幾種性情了。”
蕭明琅坦然道:“這個不必多說,就如今晚明月清風,與人暢談古今,足夠了。”
忙活過的陳主事吩咐人端上來好酒好菜,兩人將喝的時候,卻見蕭明琅卻是拿起酒杯,修長身影對著天上明月,字字清晰道: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徐雲慕看著他模樣,那男人風情,那詩詞酒杯,那天空皓月,清風紙燈,心裡竟是覺得讀書人的那種心情意境,卻是如此的美。
便也順著他目光,出口問道:“這
,蕭爺說的是什麼詩?”
蕭明琅舉著酒杯,回頭一笑坐下道:“這是一首悵然若失的詩。”
徐雲慕眼睛裡閃爍著光芒,心裡悄然被觸動道:“那是誰寫的?”
蕭明琅低頭看著酒杯裡的月色清影,再抬起頭來時,依舊是那副春風般暖人的笑容道:“徐家公子若問的話,明琅只能說,這是一個天性豁達的大詩人寫的。”
徐雲慕身在大理寺,想起心中痛處,恍惚溼了眼睛,長聲嘆道:“原來,這麼一樣生性豁達的大詩人,也要寫出這麼寂寥孤獨的詩了。”
蕭明琅舉杯一飲,開懷道:“一定是想起女人了,可對?”
徐雲慕真的是被他看破心思,急忙收起傷感道:“人呀,再是鐵骨錚錚,有時候也是情字最殺人。”
蕭明琅看著他,頗有深意的笑道:“那你知道我愁什麼嗎?”
徐雲慕低頭傾聽道:“難得蕭爺這樣的高人,願意和我訴說心扉,我難道敢不聽?”
蕭明琅苦笑著道:“咱們說正經的,就不說客套話了,我愁的事,無非就是生和死這兩個字,天生我明琅在這將亂之世,說什麼爭霸稱雄之心初時還有,可來了皇城,真知自己猶如他人掌中螻蟻,再想起家父在冰天雪國,對著大火咳嗽的場景,真是令人感傷。”
徐雲慕滿喝一杯酒,猶豫說道:“我聽別人說,你爹當年號稱兵神,殺人百萬,你覺得有沒有這回事?”
蕭明琅聽得一怔,長這麼大還真是聽到這種問題,不由得愣住笑道:“這,這當將軍的,哪有不殺人?誰的江山,不是屍山血海堆成的?”
徐雲慕忽而臉上一寒,冷聲道:“我便就在此實話說了,咱們都是熱血沸騰的少年人,大亂之世將來,我絕不願意束手就擒,誰要我命,我就要拼死也要一搏,都是活生生的人,難道我徐雲慕天生卑賤?”
蕭明琅看他怒火已起,自己看得平靜道:“公子並不卑賤,只是現在龍在深淵,這一切都要靠你去爭取,咱們都是年輕人,就該像你這樣,拼死一搏。”
徐雲慕恨透了徐文乾,殺我母親已是不共戴天之仇,更談他母子對我欺辱,以至於怒火攻心道:“為了報仇,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我裝瘋賣傻,當了這麼多年外人眼裡的豬狗,當我豈是空忍!”
蕭明琅舉起酒杯,又滿飲道:“家家一本難唸的經,今晚藉著酒勁,該說的都說了,我也祝徐家公子騰飛高升,洗刷恥辱。”
徐雲慕道:“我是失態了,今晚過後,怕是要血腥爭鬥了。”
蕭明琅也敬佩他道:“這就對了,勝利過後更要冷靜,千萬記得,站的越高,風就越大,你今天的風頭真是出的太大了,滿城都是不敢相信宋寺丞那樣的大惡棍被你給這樣扳倒,也莫要辜負了芷月小姐的一番美意。”
徐雲慕道:“我懂了。”
蕭明琅起身道:“我從皇宮裡出來時候,也曾見到芷月小姐,她託我有信,太子這段時間想見你。”
徐雲慕道:“好,也多謝蕭爺過來帶話。”
第五十九章:莫問奴歸處
到了第二天清晨的北燕都城裡,三教九流的販夫走卒開始雲集,早起買菜的熙熙攘攘,從鬧市大道上遠遠就起了一陣喧譁,但聽“砰”的一聲脆響,從人堆裡邊往左右兩邊讓開間,鳴鑼開道的兩名青衣衙役高聲吆喝著先走了過來。
存心看熱鬧的人群裡交頭接耳的議論
聲不絕於耳,紛紛倆眼驚奇的不敢相信看著只有斬人才會出現的排場。
人群議論紛紛裡,跟在銅鑼後邊的是浩浩蕩蕩的幾百名手按佩刀的青衣衙役,押著一倆囚車在大道里招搖過市,大聲宣讀著罪犯誰誰誰,因犯何罪遊街示眾。
被綁在囚車裡的宋寺丞早就麻木,渾身是又冷又餓,兩隻眼睛沒有了昔日光彩,真個是沒了牙的失勢老虎,任憑無數人看戲一樣對他百般辱罵。
青菜爛葉,新鮮雞蛋亂飛砸在囚車裡邊時,把個宋寺丞砸的滿臉蛋清。
騎著自己駿馬的徐雲慕,換了一身鮮紅的官衣,在馬車後邊看著宋寺丞被糟踐的落魄背影,他心裡也不知如何是想,反正成王敗寇就是這麼個理兒。
倒是有人滿懷羨慕,跳起來對他大呼青天老爺的時候,當慣紈絝的徐雲慕還真是覺得第一次感到受寵若驚,如在夢中。
帶著臭名昭著的宋寺丞沿途遊街,狠狠打壓了此人威風外,百姓更感到朝廷清明,作惡多端的壞蛋終於得到懲罰,可就是在昨天徐雲慕還是眾人口裡的倒黴孩子,徐太傅有他就是家門不幸,一轉眼,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就直接扳倒了老虎一樣的宋寺丞,一下子成了大英雄,反轉的太快。
宋寺丞掌管大理寺這個人間地獄以來,威風了不知多少年,就算豪門權貴也要讓他三分,更何談普通百姓?
眾人唏噓之外,不禁感慨惡人終究還是需要惡人磨,也多虧了這太傅家的倒黴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將這寺丞給扳倒。
徐雲慕是很能體會到這種心情的,以前是尋常百姓都看不起他,更別說那些養尊處優的清流了,不過現在是以英雄面目出現在光明正大里,他人長的本來就是人中龍鳳,這下出現在此時,不知多少美貌少女都看著他犯花痴。
此時此刻,一路都有人盯著囚車裡的落魄人破口大罵,沿途擠得人山人海,爭搶著要看熱鬧,連在閨樓的小姐都忍不住偷偷打開窗戶,看著駿騎乘駿馬的英雄公子,前邊沸騰著青菜葉子,雞蛋石頭亂飛,不停有人叫道:“哎呦,徐太傅家的公子了不得啊,少年英雄!”
又有人誇讚道:“真真是青天老爺在世,為咱們北燕百姓除了一大害!”
徐雲慕騎在馬上像是做夢一樣,這陣勢比起前段時間的蕭明琅還要有排場,記得那時候,新狀元出來時也是萬人簇擁,大亮風頭,但比之今天,可要差遠了。
人群猶如無形的潮流一樣,推著擁著圍堵著看熱鬧臭罵,身在囚車裡的宋寺丞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一張張臉孔都對他怒容相向,說著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的話,罵的他人都無地自容了。
享受著萬人矚目,迎送英雄一般的徐雲慕,風頭浪尖的騎馬在鬧市走過,人群面孔轉來換去間,他卻突然在一處路口停留住了目光,在那路口人群蜂蛹後,是那穿著一襲白衣的女子倩影,還是依舊如那天初見的模樣,她站在路口望著眾人擁擠,爭相唾罵著囚車而去,還有騎在馬車的徐雲慕,兩人目光隔著眾人碰觸,徐雲慕偏著脖子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停住。
人群湧動裡,她目光同樣望著他是大英雄被萬人羨慕,押送著囚車裡的宋寺丞漸漸遠去,也就在這個時候,宋寺丞的背影忽然感覺到了什麼,拼了命的一樣扭著脖子往後邊看,
可卻是隻看到一張張怒容,無數爛草葉子鋪天蓋地砸到他頭頂上,聽得宋寺丞哈哈狂笑不已,更惹來一陣石頭亂雨,砸的他頭破血流。
徐雲慕騎在馬上,是握著韁繩同樣轉著半邊身子望著她臉,直到越來越遠,再也看不清了。
……
在他心目中,這世上像白紙一樣的女子,唯有南宮夢霓一個人,如果沒有遇到世上不公平的陷害,她該是如很多名門小姐一樣,被家人好好照看著,不會受一點委屈,可世上人,正如仙女姐姐所說,沒有人是事事的完美。
南宮夢霓的善良,永遠給他的印象都是像水中蓮花那樣潔淨純真的女子,就算面對仇人今日這般,她也沒有上去說一句仇恨的話,也是世間配不上她這樣女子。
所有的雷聲呼動,人潮蜂蛹,在他面前都成了無聲畫面,也不知道是最後怎麼結束的這場遊街示眾,心裡邊一直忘不了南宮夢霓的身影。
還是陳主事忙完在天香樓擺慶功宴的事情後,轉過頭就急忙跑來找徐雲慕,這時候脫去官衣的徐雲慕正站在河邊看著小船流水猶豫什麼,旁邊王押司洋洋得意,口若懸河的大讚少卿老爺英明的話。
徐雲慕立在橋上心事重重,全想的是南宮夢霓的事情,陳主事看穿他心思,人老精明的走過來笑道:“老爺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莫說是咱們北燕,恐怕連整個天下都會傳開了,有此一件事,就連太子也高看老爺一眼,這與太子見面的事情也是快了,也更應該趁這個空閒,去見一見夢霓女神。”
旁邊蹦蹦跳跳的王猛急道:“哎呦,瞧俺這記性,老爺現在可是大英雄了,還替夢霓小姐報了仇,更要見見她了。”
王猛說著說著就是一臉淫賤樣,不懷好意的暴露出齷齪心思,巴不得徐雲慕和心中女神之間發生點什麼,他也能跟著沾光看看。
徐雲慕提起正事就清醒很多,隨意撿了塊小石頭扔進水裡道:“這一次,如若不是太子出力,咱們也是不好贏的,去見一見當屬應該。”
陳主事人老成精,走到他面前笑著道:“太子要見,難道夢霓女神就不要見嗎?”
徐雲慕看著他笑臉深意,分明看出來陳主事為他著想,有心撮合二人成了好事,也終究是狠狠下了決心道:“罷了,我躲著也不是什麼好事,來都來了,就上去見見她吧。”
王押司猛的拍手道:“對,咱們男人就不要畏首畏尾的,夢霓小姐是大理寺無數人的女神,兄弟們一個個是癩蛤蟆配不上她,只有少卿老爺才配的上她,不過,嘿嘿,記得上床時候,可要給俺王二看幾眼,解解饞……”
王猛這渾人說著說著,就開始不正經的倆眼泛著桃花,一眨一眨的,想到動人處,還情不自禁的就差流口水了,誰都知道他腦袋裡正想著什麼。
而這渾人正滿腦子胡思亂想,大吞口水時,旁邊陳主事看不下去的揚手就朝他腦袋拍了下去道:“瞧你那熊樣兒!人家夢霓女神的身子,是你能看的?”
王猛被拍的一蹦多高,咋咋呼呼的叫道:“哇呀呀,姓陳的王八蛋,你再打爺爺腦袋,別怪我跟你翻臉!”
陳主事哼了一聲,轉頭對徐雲慕笑道:“老爺可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廝可就是個渾人。”
王猛這時理虧,歪著脖子嘟囔道:“不看就不看,不過,不過,讓俺王二在外邊聽聽聲兒也成啊,夢霓
妹妹的聲音聽起來那麼好聽,要是,要是叫起來,晤,那可得有多爽啊……”
徐雲慕也是對這兩個活寶沒脾氣,好笑不已道:“行吧,行吧,要是真有那一天,看在你這麼虔誠的份上,就讓你在外邊聽聽聲也可以。”
王猛眉眼大亮道:“啊呀,我就說老爺是個厚道人,這不,自己吃肉也不忘給俺們喝點湯,嘿嘿。”
徐雲慕眼看小橋流水,岸上人家,下了決心道:“不過可得記著,這次帶你們兩個上去,可不要咋咋呼呼的,人家夢霓小姐是喜歡清淨的人。”
王猛狂點腦袋道:“俺懂,俺懂。”
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兒,讓徐雲慕笑著嘆了一聲,轉身往路上走去,何況他自己也是想見的。
第六十章:悵然
前兩次見她都是在晚上,也只有這一遭,卻是人來人往的大白天,沿途過往的人多,徐雲慕身邊跟著王猛這樣體形彪悍的人,還有一眼看去精明的陳主事,很難不讓別人多看幾眼。
南宮夢霓住的樓上,窗戶還是開著,想必經過今天事情後,她目睹宋寺丞被遊街示眾,經歷眾人唾罵,也無心多做其他,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待咋咋呼呼的王猛在樓梯裡說話比雷聲大,嚷的別人也吵醒,三人來到她住的房間時,卻見房門兩邊都是開著,裡邊仙子倩影不再,只有一個白髮老婦人正在裡邊搬著收拾,叫徐雲慕愣在當場,滿心疑問道:“夢霓小姐,她人呢?”
彎腰的老婦人頭也不回,在裡邊搬動著桌物配置,搖頭嘆氣道:“她搬走了。”
徐雲慕看著是她住過的地方,本來整潔典雅的傢俱擺設,都被老婦人折騰的體無完膚,一下子就變了味,只有那窗戶是舊時模樣,心裡當真百般悵然滋味,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咋咋呼呼的王猛倆眼瞧來瞧去,發愣道:“哎,夢霓女神怎麼說走就走了?”
陳主事看出徐雲慕落魄樣子,用手推王猛,給他使了個眼色叫他不要說話,而自己勉強笑著過來道:“老爺也不用傷心,夢霓小姐不會搬遠的,以後會有緣分見到,只是今後也請用心善待她養父,小姐自有一番感激的心。”
徐雲慕輕嘆轉身道:“好吧,這件事就是你不提醒我,我也正會放在心上的,至於面見太子的這番事,卻是近在眼前,無論如何都要見他一見。”
三人下樓時候,陳主事臉上有猶豫,畢竟人老精明道:“老爺也一定記得,太子不是一般人家,與他見面不是朋友消遣,可以隨心盡欲,伴君如伴虎,言行舉止定要慎重再三。”
王猛嘿嘿笑道:“那可不?老爺可精明的很,這太子就是今後的皇帝,要是巴結好了他,咱們以後可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陳主事看他說得輕巧,搖頭苦笑著不屑道:“你這渾人可真是庸俗的俗不可耐!”
徐雲慕滿是心事,也折騰的夠嗆,臨走停在路口給二人說了一番話,才往家裡負荊請罪。
經歷昨天那般狂風驟雨的心機爭鬥,就算是白日晴天,事後回想都覺得渾身冰冷,唯一好的就是,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說他是紈絝了,為此除了一大害,風頭出的比誰都大,儼然成了大英雄。
而他心心慕慕的夢霓小姐,佳人芳影在萬人擁擠裡匆匆一瞥,便不知搬去了哪裡,真的是猶如一場大夢,才短短些許時間,就似幾度
春秋。
心裡懷著負荊請罪的態度,僱了輛馬車回來時候,剛一下了車來,白日明媚陽光在柳蔭巷裡分外燦爛,樹上小鳥吱吱亂叫,徐家門口的丫鬟僕人一見了他又驚又喜,連眼神兒都不一樣,跟出了什麼喜事一樣扭頭就竄回去奔走相告。
徐雲慕真是受寵若驚,還有些不好意思,進了自己家來,別人都把他當做少年英雄一樣,再也不是眼裡沒長大的孩子,整個家都瀰漫著歡慶喜悅。
唯獨徐雲慕心裡清楚,此時此刻老頭子不知背地裡把他罵了多少回,這趟回來少不得要一些家法,等到了正堂門口,房門大開裡邊,房間裡殺機暗伏,三五成群的家丁手拿殺威棒,把守在桌椅兩邊,居中端坐喝茶的正是老太傅。
令人驚奇的是狀元爺蕭明琅也在。
徐太傅還是那副典型的文人傲嬌樣兒,就算看到親兒子從外邊回來,都沒用正眼瞧他,慢條斯理的隔著水,語氣不善道:“回來啦?”
蕭明琅在旁做陪,含笑看著二父子滑稽模樣,徐雲慕更不敢在情敵眼裡出醜,只把脖子一梗,大跨步走過門檻道:“自然是您那負荊請罪的兒子回來了。”
徐太傅哼了聲兒,傲氣更濃,斜眼看他道:“荊呢?”
徐雲慕伸手一灘,滿臉無辜道:“這大秋天的,我去哪兒找荊背在身上啊?”
蕭明琅把茶杯放下,明明想要看熱鬧,可還是鄭重其事道:“公子此話倒是不錯。”
徐太傅瞧了瞧自己兒子,瞪眼道:“只打一頓解解氣就好了。”
徐雲慕看了看兩邊一人高殺威棒,急道:“打我做什麼?”
坐著喝茶的徐太傅一身傲嬌,開始和他講道理的道:“別說當爹的在別人眼前不給你面子,今天你是逃不了一頓打。”
徐雲慕急忙給蕭明琅使眼色,後者看在眼裡一笑道:“不如就先記下吧。”
徐雲慕得意道:“功過相抵,就不用記了。”
聞言老太傅蹭的一聲暴起,吹鬍子瞪眼的暴跳如雷道:“好哇,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小畜生,你自己沒本事,還敢闖下這等禍事,累的我這老身板東挪西湊到處求人找關係,你出了風頭完了就是,也有臉回來?”
徐雲慕嚇了一跳,猛的往後退了兩步道:“您要是這樣說的話就真見外了,平常總嚷嚷著孫丞相和你不對付,恨不能倆人鬥毆一番,這下子我替您出了個惡氣,也給爹臉上長光不是?”
頭髮花白老太傅氣道:“少廢話,來人,請家法!”
徐雲慕見勢不妙,轉頭就往門外跑,張頭回目往後邊叫道:“我晚上可要去見太子,爹要是誤了大事,可就要後悔了!”
徐太傅吹的鬍子亂飛,氣呼呼道:“滾滾滾,我這老頭子早晚要被你這倒黴孩子氣死!”
蕭明琅站起來,對著徐太傅恭恭敬敬一禮,笑著道:“太傅也不必生氣,我看公子表面頑劣,實際上聰明的很,拿捏尺度可比誰都要準的很,正好太子也有意見他,芷月小姐又身在宮中為他說解人情,此事大局已定,名利雙收,您也不要生氣了。”
徐太傅看了看觀察形勢的門外兒子,這才鬆了口氣道:“這小畜生當真給不得好臉,才幾天功夫,就知道上房揭瓦了,將來非要害死我這個當爹的。”
徐雲慕在外邊活蹦亂跳,急忙道:“我看蕭明琅兄弟也在這裡,一定是雙喜臨門,爹和他就聊吧,我先回去了。”
……
滿心惦記著小狼狗和小鷹的徐雲慕匆匆忙忙往回趕,也不嫉妒蕭明琅進入文淵閣大學士了,人經歷些事情總會成長許多。
大中午的天氣熱,而且還刺眼,走廊裡邊是涼爽一些,回到住處小樓底下後,無論是仙女姐姐夏芷月,還是柳蝶兒都不在,就連他關心的小狼狗都被人抱走了,到處閒逛問了以後才知道,是這狗太活潑,就被柳蝶兒帶著去後院閒遛了。
前邊大理寺鬧騰,也總算是家裡沒失火,這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此時此刻他也想去見一見青牛居士。
青牛居士是很清高的人,他不像徐太傅那樣脾氣很濃,平常看起來也傲嬌,居士是世外高人,猶如雲遮霧掩的大山,深不可測。
這般雷霆驟雨的瞬時發難,打了宋寺丞措手不及,也真有青牛居士的話,給了他很多底氣。
傳言鬧鬼的徐家花園白天都沒人願意來,上次柳蝶兒莫名其妙說撞鬼,還讓徐雲慕搞的是一頭霧水,但他每次來到花園時候,的的確確在白天都能看到陽光燦爛裡,奼紫嫣紅的百花簇擁鮮豔深處,連陽光都透著一股陰氣。
青牛居士是看不見的,卻學識淵博,堪稱學究天人,比起傲嬌的徐太傅都更顯得世外高人,氣度不凡,讀書人的傲氣在徐太傅身上有,讀書人的嬌氣,徐太傅也有,倒是青牛居士傲氣滿滿,從不嬌貴,說出來的話粗俗皆可,老少能聽。
徐雲慕走著走著,身體裡一陣邪火悄然升起,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在大理寺裡邊,在他身下被蹂躪的唐夫人是何等美妙玉體,真不是少女可以比,成熟惹火,端莊賢淑,當被他征服的勾出被詩書禮俗壓制的女人慾望時,唐夫人也就比他還要主動,跟八爪魚一樣纏著他,嬌喘著,扭動著,又粗又長的男人慾望也在她火熱水多的美穴裡受到最熱情對待,直至把他慾火全都瀉了個乾淨。
這時候的偌大花園裡熱氣騰騰,陽光炙熱似火,把人的魂魄都給弄得有些燥熱難忍,徐雲慕越走越覺心煩意亂,冷不丁的皺眉脫去身上外衣,只覺一陣風呼的澆出渾身冰透,大感愜意!
第六十一章:駕前東宮
也就在此時,正躺在花叢底下,藉著涼爽睡覺的青牛居士,冷不丁在陰涼處叫道:“可有帶酒來?”
長勢齊腰深的百花裡邊,這一下猛的冒出聲音來,徐雲慕膽大也受了一驚,轉頭一看,原來是愜意自在的老前輩樂悠悠躺在花叢裡乘涼,這才舒了口氣道:“我看天是熱的厲害,喝酒傷身。”
青牛居士聞言偏臉笑了笑,神情卻自有一種神秘莫測道:“好了,這裡涼快,要是不嫌老夫邋遢,就一併坐下來乘涼吧。”
徐雲慕本來就不是有架子的人,直接趁勢坐了下來道:“我看居士真是神機妙算的人,把什麼事情都看得通透,太子監國助我一臂之力,皇上看熱鬧大發慈悲,這番運氣真不是一般好。”
青牛居士樂悠悠道:“如果一個男人生來運氣好,那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徐雲慕道:“可也不能天天好運氣,今後路很難走的。”
青牛居士嘴裡咬了一根狗尾巴草,心情不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徐雲慕道:“我得到了大理寺,但還是別人眼裡的棋子,如果我自己手裡有兵的話,就更硬氣了。”
青牛居士笑道:“這有何難?時機未到罷了,將來老夫指
點你一計謀,勝過你十年運籌。”
徐雲慕不敢相信道:“真不會這般兒戲吧?”
青牛居士哈哈笑道:“真正兒戲的卻是皇上,他看你們互相撕咬,自己在深宮裡邊天天看戲,只是不敢相信宋寺丞會倒的這麼利索。”
徐雲慕很明白道:“這全都是太子的功勞,太子監國掌握決斷大權,如果不是如此,我可就要兇險了。”
青牛居士點頭笑道:“此話不假,老夫說你什麼事都可以糊塗,只唯獨要記得,太子和皇上是一家人,自家人一句話的事情,便勝過別人千言萬語,就比如皇上,他們父子兩個總比外人來的痛快。”
徐雲慕非常冷靜道:“也就是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東宮面見太子了。”
青牛居士翻了個身,臥在花叢底下乘涼道:“該來的終歸會來,老夫對你很有信心的。”
徐雲慕看他背影道:“可老前輩對我只有信心也不夠,皇上是天上人,別看人都風光,在他眼裡全都是不值一提,也只有蕭承宗能讓他忌憚幾分了。”
青牛居士懶懶道:“你羨慕他做什麼?這世上就沒有比蕭承宗更悽慘的人了。”
徐雲慕跟他一樣在花叢裡停留了會兒,默然道:“也許是吧,蕭明琅這段時間沒有往日光彩照人,正是應了天下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的話。”
青牛居士聞言悵然一笑道:“世事如棋,辛苦為人出生入死,萬料不到結局竟是做了嫁衣。”
徐雲慕來了精神道:“所以您看,我就比較聰明,太子利用我,我也給他利用,但等他登上大位時候,恐怕鳥盡弓藏時,我也早做打算。”
青牛居士對此讚許道:“好,未雨綢繆,小夥子有前途,像你們這些身處將亂之世的年輕人,如說急流勇退都是夢話,大膽的去做吧,恣意人生,今晚面見太子,你也提前做好準備吧。”
徐雲慕應道:“那是,那是。”
青牛居士來了睏意道:“都說好了,就別再打擾老夫睡覺了,有不懂的事情問問你爹,他了解太子。”
徐雲慕一咕嚕起身道:“不不,我不用問他,蕭明琅當上了大學士正家裡做客,我現在回去好好睡一覺,等到了黃昏就進宮。”
青牛居士擺擺手道:“去吧,去吧,進了宮精神點兒,一般人還不讓進呢!”
……
將架前東宮去時,回去睡覺的徐雲慕準時養好了精神,柳蝶兒遛狗還沒回來,只剩他一個在房間裡擺弄著衣飾,尋思著見太子到底怎麼穿才好,穿官服進宮顯得太高調,穿常服顯得沒有誠意,要是柳蝶兒在就好了,這姑娘聰明漂亮,穿衣打扮不在話下。
挑來挑去,最終還是選了一件質地樸素的青衣,既顏色不張狂,又給人煥然一新的滋味,話說穿青色本是女子喜歡的,他自己倒很少穿。
換好了衣後,徑自出門就有準備好的馬車,意料之外的是徐太傅知道他要進宮,端著個小茶壺坐在門口看他兩眼,一臉傲氣的又回去了,連半句話都沒說,叫徐雲慕整的一頭霧水。
家裡馬伕伺候著開始駕車,要說進宮不緊張是假的,連精神都開始緊繃起來,好在需要些路程,也就靠著車廂小睡養神。
晃晃悠悠的馬車催人睡,天上一半彎月悄然浮了出來,如果陳主事跟著會好些,但有夏芷月在宮裡安排,萬事俱備,也不用操太多心。
而北燕皇宮就是不一樣,比文淵閣威
嚴氣派多了,東宮是儲君居住的地方,東宮所屬有自己的衛隊,有自己的幕僚,宮殿規格僅次於皇帝。
天上半月在雲層裡只露一角,東宮的威嚴到底非比尋常,一般人很少見到的青翎侍衛都用來把門,沿途經過花園時,處處亭臺樓閣裡,有很多千挑萬選的東宮侍女在裡邊嬉笑取樂,看來太子並不是很嚴肅的人。
負責接待他的是東宮總管,一個一臉麻子的老太監,也是徐雲慕第一次見到的太監,此總管說話陰裡陰氣,頭髮都白了一大半,穿著蟬翼一樣的官服,走起路來都養尊處優,一身富態,倆眼瞧他都透著高高在上,彷彿徐雲慕這種開國功臣的兒子,都在他面前排不上號。
徐雲慕瞧出東宮總管的倔傲,也真不敢和他爭什麼高低,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總管就是太子的身邊人,任你皇親國戚,也得見他尊敬些。
大總管揹負著兩手,閒庭信步的走在前邊,捏著嗓子道:“你,是第一次來宮裡吧?”
徐雲慕懶得計較表面功夫,聞言有禮笑道:“承蒙太子召見,雲慕才有幸步入龍宮。”
大總管扭頭看他一眼,臉上胭脂慘白,陰陽怪氣道:“嗯,不錯不錯,都說你是徐太傅家的倒黴孩子,可有這回事兒?”
徐雲慕最恨別人提他是倒黴孩子,這太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連笑聲都沒有了,只平常語氣道:“倒黴談不上,只是讓家父操心了些。”
大總管捏著蘭花指,搖頭晃腦的笑道:“咱家以前經常和太傅聊天,你這孩子長的倒漂亮,真有太傅年輕時風範。”
徐雲慕應承道:“不敢,不敢。”
大總管悠然自得走在前邊,給他引路道:“太子是喜歡清淨的人,最敬重的便是讀書人,你懂嗎?”
徐雲慕越來越覺得皇宮裡不一樣,連皇帝太子的奴僕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兒,偏偏是專挑人痛處說,誰都知道自個不善讀書,這樣問出來就是故意糟踐他了。
大總管看他不說話,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蘭花指一收,板著臉往前邊引路都快了幾分。
徐雲慕是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刁難,還是自己第一次來不知道規矩,沒帶好充足銀子獻給大總管當厚禮,才讓人家陰陽怪氣一頓數落,可也想著自家老頭子好歹也是數一數二的開國功臣,就算不給自己面子,也該給老頭子面子吧。
他卻不懂,這種太子身邊總管,皇親國戚見了都得讓上幾分……
大總管一路上故意不理他,讓他一來就吃了個愣頭青,東宮其他侍女都聽說過他的大名,三三兩兩嬌笑著簇擁過來,打量他模樣,一個個花痴一樣,只誇他長得好,反讓他自己適應不了,威嚴至極的東宮裡,怎麼連宮女都這般生性爛漫,愜意自在了?
這隻能說是太子仁厚,連底下人都沒有森嚴規矩……
大總管走在小路上冷落他,半句話都不說,徐雲慕有心搭訕都不行,人在屋簷底下果然受氣的很,正皺眉時候,正好瞧見過來迎接的仙女姐姐,這一下子就開心多了。
於東宮忙碌人情的夏芷月,在這種地方更顯得溫婉大方,絕美動人,直接豔壓群芳,把眾多宮女都比成了陪襯,她今晚穿衣打扮的也美,從夜色底下走過來時,真像個天上仙女一樣。
第六十二章:東宮太子
徐雲慕一看到她就忍不住一喜,待走的又近幾分時,還
生出深深的仙女驚豔……
但見她雲鬢秀髮間戴著一支碧綠色的漂亮簪子,絕色仙容美眸投來一笑,把人笑的連走路都有些軟了,再看到她穿著的衣物時,連聖人都是有些把持不住。
以往的仙女姐姐,在徐家教他讀書時,都是保守一些的仙子聖潔。
但在皇宮裡邊,她今晚穿著的是更加誘惑的高貴之美,一件質地絲滑的緊身長裙,分外清晰流露出身段的勾魂起伏,走來之時香風撲面,露出來的兩截美腿裡,最令他眼饞的便是仙女姐姐的裙底玉足,正穿著一雙上次和夢霓女神同樣款式的高跟蓮鞋,只是顏色不一樣罷了,走起路來噠噠直響,分外撩人。
她笑的迷人道:“大總管辛苦了,接下來就讓我來吧,這徐家公子可是我的得意徒弟。”
剛才還眼高不容人的大總管,轉臉就變得諂媚可親,堆著笑容道:“那就有勞芷月小姐了,咱家之前還誇這徐家公子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呢!”
徐雲慕心裡叫道:“真是個老狐狸,剛才不知道怎麼刁難我。”
夏芷月同樣知道這大總管是如何脾性,她也不點破,只盈盈笑道:“大總管也忙,那就回見了。”
大總管滿臉奉承道:“您請,您請。”
她點頭笑了聲,叫徐雲慕跟著過來,眼見後邊大總管走了,他才沒好氣道:“這老太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今天我來的匆忙,忘了帶銀子給他孝敬,就處處刁難我!”
夏芷月聞言輕笑道:“是嗎?”
徐雲慕哼道:“可不是嘛,他是狗眼看人低,連我爹面子都不給,一上來就問我是不是倒黴孩子,我最恨別人說我是倒黴孩子,好像我娘就是被我給剋死的一樣。”
夏芷月聞言停住仙子身姿,美眸認真看在他臉上,似有幾分柔情,終究是輕伸玉手落在他衣襟輕輕整理,紅唇溫柔的吐氣如蘭道:“你如果早些說出來,仙女姐姐一定不會讓別人再喊你倒黴孩子……”
徐雲慕是個從來不愛哭的人,可這時候被她這樣一說,又溫柔對待,不禁胸口一梗,連語氣都有些微啞道:“反正,反正他們以後不會再這樣說了。”
夏芷月本來就身材高挑,裙底再穿著一雙高跟鞋站在他面前,讓兩人呼吸都彼此可聞,仙女玉手給他整理好衣襟,又仔細看了看,嫣然笑道:“今晚你穿的這件青衣,真是沉穩多了。”
徐雲慕得到心中女神誇獎,臉上神情頓時開心道:“那是當然,我在家裡挑選了半天才好的,不過比起仙女姐姐就差遠了,你穿的這種鞋,讓人看了很喜歡。”
夏芷月和他並肩走著,聞言笑道:“你也喜歡嗎?”
徐雲慕急忙點頭道:“我當然喜歡,只是今晚才見到仙女姐姐穿,要是,要是那晚穿該有多好……”
夏芷月揹負玉手,忍不住輕笑道:“說得這麼可憐,卻不知道今晚是皇后娘娘宴請後宮美女,特意邀請了我,也正因此姐姐才打扮成這樣,要不然,哪有你看的份兒?”
徐雲慕跟著她,四處張望無人,言語調戲道:“那,那仙女姐姐改天把這鞋穿回去,穿著它給我再銷魂一次,一定很爽。”
夏芷月伸手就輕推他一記,美眸含嗔帶笑道:“想什麼呢?”
徐雲慕越瞧越喜歡道:“還有這紫色的衣裙,看起來又滑又軟,摸起來一定舒服!”
夏芷月噗嗤笑道:“好啦,好啦,你真是得了便宜就
賣乖,上次看你受委屈,結果弄得姐姐玉足都是髒東西,還敢賊惦記?”
徐雲慕趁夜色天黑,身邊花園無人,忍不住就伸手突如其來的在她美臀抓了一把,滿手都是絲滑挺翹,銷魂至極。
也惹得這仙子嬌呼一聲,滿臉暈紅的羞怒道:“你找打嗎?”
徐雲慕更不收手,也不說話,臉上一本正經的走著,手裡卻是借起夜色掩護,仔細萬分的觸摸著她仙女臀瓣絲滑,一隻大手隔著她紫衣紗裙包裹的兩瓣美臀抓揉搓弄,撫摸感受,心裡砰砰亂跳,把兩個人都弄得刺激無比,連夏芷月都掙脫一會兒,也不敢聲張的最終沒了動靜。
去往深處的一段路程,徐雲慕故意走的非常慢,伸手在她一瓣挺翹玉臀摸來摸去,隔著衣物滿是絲滑,緊張刺激的呼吸都急促起來,要不是經歷那晚事情,打死他都不敢褻瀆仙女姐姐。
夏芷月走著走著,眼看前邊出現一絲光亮,清澈美眸深處都被他調戲的幾分媚意,只叫這大享豔福的紈絝趕快收手,才停在原地整理了一番被他揉亂的紫色紗裙,方引著他往光亮處走去。
在明月夜裡,發出光亮的正是被種植大片翠竹環繞的小房間,皇帝喜歡文人,連太子也性喜讀書,不止讓太傅教他,還身邊聚攏一堆文人幕僚,最為代表的便是北燕才女夏芷月。
父子相似,是最讓男人開心不已的,也許正是因為太子類似自己,才更獲得燕帝歡心,立上儲君之位。
藉著從房間窗戶透出來的光亮,從月色裡走出來的二人走在小路,步步往房門走去,在前引路的就是夏芷月。
踏進房間的第一眼,陳舊書籍的香味迎面鋪來,滿目都是讀書人的那種清雅古典,被打磨光亮的地板泛著光可鑑人的滑膩,陳列駕前的都是各種年久珍藏的書籍,外邊的月光灑將進來,把房間更照的空曠,在一張桌子旁邊,背對二人身影的藍衣男子正手拿刀筆,在竹簡上雕刻著字跡。
徐雲慕第一次看見皇帝的兒子,北燕的儲君,心裡想著皇帝長的像龍,他的兒子一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夏芷月把徐雲慕帶進來之後,背對二人的太子專心致志在雕刻竹簡,頭也不回,聲音儒雅道:“請坐。”
徐雲慕猶豫一下,還是往他身邊坐了下來,藉著桌上蠟燭光亮,近身的太子面容也看得清楚,是和皇帝長的有很深的影子,書生氣很濃外,透著一股英氣,眉似劍般鋒芒,眼睛漆黑好看,有挺直的男人鼻樑,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細膩白皙的手拿著小刀刮削著竹條。
太子的頭髮非常烏黑,在昏紅燭光裡猶如緞子一般,還有他儒雅英氣的臉,確有帝王風範的尊貴,他也放下手中活,看著徐雲慕笑如春風道:“徐家公子第一次來到東宮,不知道可有什麼別樣的地方?”
徐雲慕看了看他房間擺設,滿屋都是陳舊書香,聰明回覆道:“是感到親切的感覺。”
太子把竹簡放到一邊,看著他笑道:“你父曾是我良師,這裡的擺設用具都是從前的樣子,如今能在這裡見到徐家公子,我在親切之外,更是不勝榮幸了。”
徐雲慕可不敢擔的起他榮幸,連說話語氣都非常沉穩道:“太子您太客氣了。”
太子坐在他對面,迷人好看的眼睛裡帶著深邃,薄唇笑道:“如果你不介意,心裡大可以視我為兄長,今後若再有困頓之處
,我自當從中斡旋。”
徐雲慕伸手合握,神色恭敬道:“經歷昨天之事,已經是不知如何報答了。”
夏芷月早就出去了,留給二人獨處時間。
太子非常的儒雅隨和,說話語氣沒有絲毫的跋扈驕傲,相反的則是溫文有禮,就像一股清風湧過別人心田,對他含笑道:“人生最大的恩情,莫過於師,你父曾在冬天帶我看雪,熱天看雨,我父常言道,熙可視太傅為父,有太傅教你讀書,是你一生修來的福分,也正因此,我在十二歲時被立為太子,這從中就有太傅的功勞。”
徐雲慕從他話語當中,分明聽出師徒情分的友誼,怪不得人說太子是念舊的人,單憑這段話,以他的身份都能讓人感激到熱血一暖,也知道他幾分性子道:“我爹也說,太子您是他教過的最好學生,將來北燕天下有太子當朝理政,是江山社稷之福,也是黎民百姓之福。”
太子伸手輕輕推辭,搖頭笑道:“從前為了我的事,太傅沒少用心,那時他還不太顯老,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自從經歷徐家挫折,太傅才白髮更多,越來越顯老的快,值得慶幸的是,徐家公子如今少年英雄,一下制住了宋寺丞,你這份膽量,我自問是沒有的。”
徐雲慕與他坐在這裡,真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道:“當今之世,有神明皇帝在前,太子殿下在後,卻不意出現宋寺丞這等仰仗他人威風,專做惡事的禍國鷹犬,大理寺內烏煙瘴氣,冤獄叢生,又無人敢制止,我正是有太子殿下您的監國,才拼死冒險與他一搏。”
太子點頭道:“這也是事出有因,丞相太過勢大,我父深居龍宮,才有這等事情,但徐家公子能挺身而出,我為監國之人,自然心向於你,前日丞相大怒,我去面見我父說明情由,我父就讓內廷太監批駁於丞相道,人家小孩子的事情,你一個大人插什麼嘴,說來這才一錘定音。”
徐雲慕忍不住笑道:“陛下即使不出龍宮,也誰也欺瞞不得。”
太子語出其它道:“我也聽太傅談起過你的困境,這與我小時候如出一轍,你兄徐文乾為人鷹視狼顧,絕代梟雄,如今他掌握六萬精兵強將,虎臥一方,將來恐怕加害於你,念起太傅舊情,正好芷月小姐有仰慕太傅的心,她便親自過去為你出謀劃策,這宋寺丞一事,你能提前和她說一些徵兆,是非常穩當的。”
徐雲慕道:“這大理寺身為朝廷鷹犬,如今既已為我掌握,就如雙刃劍,今後也就是看太子如何用了。”
太子搖頭笑道:“如此不可,只是當今有兩大勢力互相角逐,最強悍的莫過於獨孤威,丞相,我那二皇子,還有邢榮與你兄,他們同為一派,勢力強大,你今後切記小心謹慎,不要落人把柄。”
徐雲慕認真點頭道:“我都記下了。”
太子又道:“我本名熙,今後若無人的時候,你徐家公子直接喚我兄長便是,以你我這等世家關係,比之親兄弟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徐雲慕真不敢和太子稱兄道弟,心想這不是早晚找死的節奏嗎?太子再客氣,他也是皇帝的兒子,伴君如伴虎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一想到這裡急忙推辭道:“太子殿下仁文溫和已經是我們做臣子的福分了,可不敢再亂了輩分。”
太子聞言笑道:“還是你太過拘謹,不過我倒想起來,我的大總管生性刁鑽,
如果今晚他有什麼對你刁難的舉動,我在這裡也向你道歉,他人不壞,就是嘴壞了一些。”
徐雲慕連忙道:“大總管待我很好,還問長問短的說起家裡寒暄,我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刁難的地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邊有丫鬟過來傳話道:“淑妃娘娘在廣寧宮,要召見徐公子,說要請公子吃些點心。”
太子長身而起,搖頭笑道:“淑妃娘娘一定是聽說公子來到東宮,有心見你一見,她最仰慕的便是太傅,今晚一定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了,徐家公子也只管跟著宮女去,我再惋惜不得,也只能在這裡忍痛割愛了。”
外邊丫鬟催的急,徐雲慕還不知道淑妃是誰,但淑妃這個封號可非比小可,在後宮裡堪稱諸妃之首,僅次於六宮皇后,太子未必敢得罪這等妃子,他自己也不敢讓皇宮娘娘久等,客氣一句後,便只能跟著丫鬟走了。
第六十三章:深宮娘娘
在一輪殘缺的彎月光照裡,花叢裡的小蟋蟀唧唧直叫,分外有樂趣,領頭的丫鬟在剛才門口匆匆一撇,長的貌美,穿著粉衣長裙,背後長髮披肩,花香飄飄,看起來是淑妃娘娘的貼身人。
如今皇城裡最出名的徐雲慕,一下子從紈絝變成了大英雄,僅就扳倒宋寺丞這一件,都讓無數人刮目相看了,連皇宮裡的丫鬟宮女都聽過他大名,再見到儀表不凡,相貌堂堂的俊美模樣,在前邊領路說話時都分外嬌俏動聽,始終帶著笑。
徐雲慕最清楚不要看宮女身份低,但在這皇宮裡邊,有些貼身服侍娘娘們的宮女也不是誰都敢招惹的,說話一個不對,這些宮女給人吹幾聲耳邊風,任是誰都承受不了,連見這宮女他都是姐姐長,姐姐短,把這美貌宮女哄的咯咯亂笑,連看他的眼神裡都帶著花痴之意。
淑妃的廣寧宮與太子宮不算太遠,而皇后獨孤嫣,有妖媚之稱,是為北燕第一美女,一門三人享盡榮華富貴。
淑妃娘娘不知道為人如何,但能得到淑妃封號,則必然是溫柔大方的高貴美女,連她身邊丫鬟都開心活潑的很,在前邊領路時,歡快的像個蝴蝶。
天上一輪半月彎彎,照著皇宮的威嚴繁華,時不時見到青翎侍衛巡視而過,路上還偶然看見大總管沿著小路回去,她自稱叫作夢雨,懂得哄女孩開心的徐雲慕就一股腦,張口閉口叫他夢雨姐姐,甜的這美女掩嘴直笑,沒過一會兒倆人就無話不談了。
據夢雨說,淑妃娘娘從前是書香門第出身,最仰慕的就是徐太傅,畢竟徐太傅這個人脾氣傲嬌歸傲嬌,一身學問真不是吹來的,輔佐燕帝奪得江山,也有他一份兒功勞。
淑妃娘娘沒有妖媚皇后的高傲,性格也溫柔端莊間,統率諸妃頗有信服,地位也僅次於獨孤嫣,這次聽說徐太傅家的紈絝兒子,剛進大理寺就制住了宋寺丞這老狐狸,今晚還要進到宮裡來,喜的她急忙叫身邊夢雨過來喊人。
徐雲慕搞清楚來龍去脈,就算沒見過淑妃這個人,也隱約猜出來幾分她的模樣來,一想著和唐夫人那般成熟風韻,身段誘惑,他竟然莫名生出幾分邪火來,急忙驅散心中壞念頭。
而夢雨悄然不知,美美笑著給他帶路道:“我家娘娘最是好說話,徐公子見了她一定會喜歡的。”
徐雲慕也點頭笑道:“承蒙娘娘召見,就已經是深感厚愛了。”
夢雨領著他走進
廣寧宮後,從仙女姐姐口中得知,今晚皇后遍邀群妃,連夏芷月都打扮一新過去了,但這個時候,淑妃是明顯沒有去,也不知道皇后哪裡又當如何。
廣寧宮裡同樣氣派,侍衛都比東宮要多,許多貴婦娘娘也都在她宮裡,一眼望去,叫人看得眼花繚亂,人間美色都雲集於此。
而那名穿著一襲水黃色長裙的絕色美女,正是豔壓群芳的淑妃。
徐雲慕隔了十幾步遠,看到在月色裡的淑妃姿色,當真不愧是諸妃之首,盤起來的雲鬢秀髮間戴著金色鳳釵,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上眉目如畫,天仙玉人,含著笑容看來時候,只一笑便足夠迷走男人的魂。
眼前淑妃又是豔壓群芳,一件比水都要絲滑柔軟的黃衣長裙包裹著成熟婦人的惹火玉體,舉手投足都有後宮娘娘的氣質高貴,待美眸望來他身上時,她也覺得眼睛一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道:“本宮聽說太傅年輕時候,不止才學超群,聞名天下,而且樣貌稱為世間美男,叫多少女子為之迷戀傾服,今晚見到少卿,本宮彷彿依稀看到太傅當年影子,叫人好生的喜歡。”
徐雲慕看到淑妃這等天香國色,真才知道什麼叫母儀天下,看到她明豔照人外,繡著大片薔薇的抹胸流露出的雙峰勝雪,一時都不禁多看了一眼,又當著眾妃的面,行大禮跪在臺階底下道:“雲慕有幸見到娘娘,才是最值得慶幸的。”
淑妃看他跪倒,如水美目笑意更濃,美女玉手輕掩紅唇道:“快別這樣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在這裡就不要行此大禮,夢雨,你快將少卿扶起來。”
夢雨聞言急忙上前把他服起來,咯咯笑道:“人家來的時候,就知道徐家公子並不是什麼紈絝,相反聰明好學的很。”
廣寧宮裡眾妃叫人眼花繚亂外,紛紛笑著簇擁道:“這太傅家兒子到底是書香門第,氣度不凡外,叫人看著就是身形高大,容貌英俊。”
淑妃她自己也喜歡的誇上幾句,看著徐雲慕被眾妃看來看去的模樣,還當眾賜了點心封賞,嚐了嚐的徐雲慕大讚香甜。
時到月上梢頭,廣寧宮裡氣氛大好,有心閒聊的淑妃還把徐雲慕帶到自己寢宮,夢雨跟在後邊,走在前邊的淑妃不同少女的稚嫩,她是絕色美人的成熟韻味。
正是讓男人生出征服慾望來。
一件隨風飄擺的長裙香風直溢,若隱若現流露出被包裹的身段曲線來,看到寢宮門口虎頭虎腦的一隻橘貓,便伸手抱在懷裡,回頭笑道:“這裡沒有外人,本宮知道宋寺丞是丞相的得力助手,少卿如何敢突然發難,制住宋寺丞?”
徐雲慕當然不能說背後有太子撐腰,他身形高大瘦長,說得上是最令人喜歡的模樣,渾身都充滿了朝氣蓬勃的英俊之氣,表現的年輕直接直白:“這都是宋寺丞專橫跋扈,不得人心,才上上下下苦不能忍,要不然,憑臣一人,如何制的住他。”
淑妃懷抱橘貓,雪白玉手輕柔摸著貓頸笑道:“你要感謝芷月小姐,太傅不必多說,但芷月小姐卻是來到宮來,先找本宮,後找太子,才把這件事給平息下去,孫丞相勢力大,還是仰仗二皇子的威嚴,打狗要看主人,本宮正是召你過來說今後務必小心。”
徐雲慕跟著她走進寢宮,後邊夢雨留在宮門口,他是年輕正盛的男人,看到這等成熟韻味的貴妃娘娘,不多看幾眼就不
正常了,正好也在她身後,瞧淑妃走在前邊真如楊柳輕煙,婀娜多姿到了極點,環顧她四周打量道:“娘娘關愛,臣一定銘記在心。”
淑妃抱著懷裡橘貓坐到寢宮裡椅子上,貓生性慵懶,躺在她懷裡正枕著兩團絲滑雪白峰巒上,叫人看著都好生羨慕,徐雲慕立在她身邊,看淑妃對貓愛的喜歡,便出口道:“娘娘這貓看似不凡,應是貢物吧?”
淑妃美目一亮,輕笑道:“少卿好眼光,這隻貓是進貢來的,本宮給它取名叫做大虎。”
徐雲慕居高臨下看著她懷裡貓,目光自然要落在她胸前峰巒,更在燭光裡泛著雪白晃眼的光澤,連連誇獎道:“大虎真是好溫順,臥在娘娘懷裡動也不動,想必最是喜歡娘娘抱它了。”
淑妃玉手撫摸著貓頭,嫣然笑著抬頭看他一眼,瞧到他目光道:“它性子懶,最愛一動不動,少卿如果喜歡,也可以抱它一抱。”
徐雲慕表現的受寵若驚道:“娘娘心愛之物,這卻如何使得?”
淑妃輕笑道:“無妨,你抱抱大虎便好。”
徐雲慕知道眼前是好機會,但恐有些差失,連接貓動作都小心翼翼彎著腰,淑妃笑盈盈的把貓抱著給他,近距離接觸時,指尖拂過她衣物時怦然絲滑,還聞到她懷裡香氣,大虎還沉甸甸的,接手抱來時候還摸到她玉手,淑妃眼裡笑意不減,看著他笑的更濃。
待大虎抱進懷裡時,這種橘貓確是有些分量,怪不得淑妃要坐下來抱它,貓性子懶,只喵了一聲便呼哧呼哧的在他懷裡,沒過一會兒就溫順的閉著眼睛,好像快睡著了。
淑妃看著他樣子,忍俊不禁的掩嘴笑道:“它很重的,你如果累了可以坐下來。”
徐雲慕抱著大虎,誇讚道:“娘娘的愛寵,臣抱著都覺榮幸,怎麼會嫌重?”
淑妃坐在椅子上,輕笑道:“你喜歡便好,平常好多人都好生羨慕這貓,吃了睡,睡了吃,不知比人可要自在多少了。”
徐雲慕站在她面前迎著淑妃目光,看她也在打量自己,美目笑容明顯,兩人眼光一對,他自己率先收回目光道:“這倒是真的,連臣都羨慕這貓了。”
淑妃看了看他臉,輕伸玉手從他懷裡接貓,徐雲慕連忙小心獻上,彎腰時候臉都快碰到她頭髮了,一股雪峰芳香跟著飄在臉上,淑妃目光嬌笑,輕勾紅唇抱著貓道:“是這種羨慕嗎?”
徐雲慕不敢接話,真怕再待下去,會發生難以自制的事情,孤男寡女的又不好說,眼前娘娘看去有嬌媚之意,聽說皇帝戒色,這淑妃正是如狼似虎之年,眼睛看著他都有股媚意,還想起來此時夜深,便有心回去道:“臣白天困頓,夜色也晚了,更不敢打擾娘娘休息。”
淑妃聽出他話裡意思,輕伸玉手撥開臉邊秀髮,悄然笑道:“本宮這裡天色還早,如果急著回去的話,太子那邊你倒不必急,他現在想是在忙別的事情。”
徐雲慕彎腰拜道:“臣只怕誤了娘娘休息。”
淑妃懷抱橘貓,嫣然高貴道:“少卿莫非是害怕本宮嗎?”
徐雲慕胸口狂跳,再膽大也不敢這裡胡來,只緊張道:“娘娘如玉美貌,臣如何會怕?”
淑妃笑的好看道:“這便對了,本宮年輕時曾敬仰太傅,如今看到少卿,真是猶如故人,你若不嫌棄,沒人時候可以稱呼本宮一聲姐姐。”
徐雲慕咕咚一聲吞嚥口水,渾身僵硬
的急忙跪倒道:“臣死也不敢!”
淑妃笑容一收,懷裡放下橘貓,伸出玉手去扶他道:“你這是做什麼,咱們自家人可不要跪了。”
徐雲慕艱難的站起身來,心裡算是看明白了,這淑妃在宮裡寂寞了二十多年,到了這年紀少說如狼似虎,表面溫柔端莊,威儀高貴,可看到自己也許是想到老頭子了,這時候都春心蕩漾了,也虧她這般,竟然在自己寢宮和他言語挑逗,怕真是被冷落的寂寞難忍了。
身為正常男人,如果不是眼前女人身份,他想都不會去想,直接撲倒就是,但還真的不敢任由自己,看著成熟誘人的貴妃娘娘,他心裡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第六十四章:一絲呻吟
當徐雲慕走了時候,東宮高牆偏僻所在,翠竹環繞隨風擺動,明亮月色透過窗戶灑在光滑地板,襯托著正刻畫刀筆的太子背影,慕容熙。
皎潔月光給竹林蒙上了一層透明輕紗,風聲吹動裡,在燭光照耀裡邊,先是光滑地板發出撩人心絃的噠噠聲響,後是伴隨著一道身材高挑的仙子倩影,紫色裙衣飛擺的走進房間裡邊。
她穿的紫衣質地絲滑,緊身曼妙的包裹著身材,露出來的兩截美腿雪白晃眼,發出噠噠聲響的正是美女玉足穿著的水藍色高跟鞋。
太子刻畫刀筆的身影微微一怔,從皇后哪裡回來的夏芷月立在窗口合上窗簾,仙子身影回眸一笑道:“還在等徐家公子嗎?”
慕容熙把刀筆竹簡放下,看著她背影立在窗口,外邊涼風也不在吹進房裡,桌上蠟燭也把房間照的更加明亮。
眼前仙子的長髮披肩,為赴皇后邀請打扮的裝束也更迷人,讓他眼睛也落在這仙子身上看了又看,想起被叫去的徐雲慕,臉上一笑道:“本來是不用等的,說完你也自和他回去了。”
夏芷月從窗口過來,臉上神情嫣然道:“捨不得嗎?”
慕容熙坐在原地未動,搖頭對自己輕蔑道:“得失從緣,我不太喜歡人為干涉,我想來這都是大總管做的怪。”
夏芷月坐在他對面,美眸聰慧道:“大總管畢竟是你忠心耿耿的奴僕,他有此舉動,也算苦心設計了。”
慕容熙眉眼依舊溫和,他笑容似春風笑道:“那我們也不要辜負個大總管的好意。”
夏芷月看出他眼裡慾望,輕笑搖頭道:“還是不了,今晚要回徐家。”
慕容熙近距離看著他仙女模樣,探出白皙細膩的手去摸在她臉上,觸及所到全是指尖絲滑,更托起美人俏臉道:“臨走之前,再讓我要你一次。”
夏芷月躲開他手,臉上輕笑著往後退了退道:“太子需要修身戒欲,芷月自己也覺得睏倦,他也快回來了,如果中途而廢怕是傷身。”
慕容熙浮現出幾分邪魅,看了看窗外笑道:“大總管會攔住他的。”
夏芷月勉強一笑,再也沒理由拒絕。
慕容熙張開臂膀道:“來,坐我懷裡。”
夏芷月是聰慧絕美的女子,既沒理由拒絕,便也優雅起身,穿著高跟鞋風姿婀娜的來到他身邊,雪白玉手姿態撩人的勾在他脖子,誘惑至極的正坐在他腿上,那一瞬間,溫文爾雅的太子便把自己的手摟在她腰上,當仁不讓的聞著她秀髮芳香,而懷裡女子的高貴聖潔轉化為銷魂蝕骨的誘惑嫵媚時,足以讓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但慕容熙不一樣,他是溫文儒雅的太子,無論什麼時候都表現的和別
人不一樣,也更能靜下心來去品讀她的風情,她的美。
當夏芷月坐在他懷裡,滑膩玉手勾著脖子,仙女嬌媚的神情愈是勾人心絃,緊身柔軟的紫衣紗裙包裹的兩瓣挺翹美臀,恰到好處的坐在他男人慾望,紅唇嬌喘著擺動美臀磨蹭著他胯下肉棒,才不過片刻,太子就硬了起來。
慕容熙充分享受到她臀瓣的酥軟絲滑,夏芷月又懂得男人心思,將他寶貝搓來動去,清澈美眸嬌媚更濃,張開紅唇輕輕一聲嬌喘,再不猶豫的慕容熙伸手捧住她背後秀髮,便對著紅唇印了上去。
房間燭光裡邊,桌前兩道身影緊密纏繞,美女玉手摟著他脖頸來回愛撫,誘人紅唇在他嘴裡被含的不停溢出嬌膩輕吟,兩人舌頭互相交纏,太子的手撫摸著她秀髮愈發親密,一隻手順其自然的伸進她胸衣裡邊,觸摸著兩團絲滑挺拔的峰巒。
外邊看門的大總管偷窺著房裡景色,心中得意道:“看見了咱家還敢裝高傲,今晚少不得要被太子好好操一頓,嘿嘿!”
坐在太子懷裡的夏芷月美目漸漸迷離,被挑逗的玉體發軟,但仍想保持住理性,只想早早敷衍過去,比起往日也主動的多。
慕容熙平常舉止文雅,到這時候也是不太急躁,從嘴裡緩緩鬆開她紅唇時,扶著夏芷月就從身上起來,他也不脫衣,只解開腰帶露出一根白生生的男人之物,便直奔主題的扶著美人纖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隨著夏芷月掀開自己裙衣,若隱若現露出仙子聖地時,那根白生生的肉棒也對著她燭光裡微微溼滑的粉嫩美穴頂了過去。
夏芷月玉手捉住他莖身,目光嬌媚的緩緩坐下來時,太子慕容熙臉上多了股青色,眼裡都流露出強烈的慾望,兩手扶著她腰感受到自己大半根肉棒闖進她仙子幽徑,情不自禁的看著她絕美容顏道:“裡邊,怎麼溼的這般厲害!”
她更不說話,伸手輕拂臉邊秀髮,穿的紗裙正好遮擋住二人結合處的美景,太子的整根肉棒都已將她填滿,情慾也湧了上來,慕容熙只覺她溼的厲害,緊窄美穴的溼滑洞壁毫無縫隙的包裹著他莖身無比火熱,兩手捧住她便動了起來。
夏芷月騎坐在他胯上,兩人相對無言,滿心享用她的太子緊繃著臉,用他的肉棒快速進出著她仙子玉洞,汁水淋漓的聲音很快散發出來,緊咬紅唇的夏芷月也情不自禁開始有一聲,沒一聲的嬌喘道:“啊……啊……”
慕容熙氣息粗沉,緊張的吞嚥口水,臉對臉的看著這仙子被自己操的嬌聲叫床,男人的野性也散發出來,一時動作更加急促,穿著高跟鞋的夏芷月把地板踩的噠噠直響,滿臉暈紅的無力趴在他懷裡。
兇猛的太子兩手摟住她腰,只把她往自己懷裡揉,白生生的肉棒一次一次飛快進出著她溼滑洞穴,欲情到熱時,更把夏芷月翻身按在桌子上,站在她後邊一陣急烈驟雨。
外邊大總管瞧的是口乾舌燥,無處發洩的慾火淪為變態的邪念,心裡不停咒罵,看著仙女被摧殘,他就越興奮。
而房間裡邊的太子則變換著各種姿勢,甚至把夏芷月騎在地板上,俯身爬在她後背時,兩手摟著她雪肩,胯下只露出一根白生生的肉棒在美玉粉嫩的仙穴插的汁水亂飛,夏芷月如被馴服的名馬,張著紅唇叫的不顧形象。
正興奮的大總管越看越過火,心裡直叫,太子真猛
人也!
夏芷月經受不住這般激烈,仙子玉體也被插的快要高潮,太子再持久,在這等美女身上也未必死活不洩,聽到大總管尖叫一聲道:“太子爺,姓徐的小子回來了。”
慕容熙猛的一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壓在牆角以站立姿勢抱起她一條高跟鞋美腿,胯下肉棒噗嗤噗嗤亂操身前仙子,夏芷月被壓在牆上,緊張的咬著紅唇不敢再叫,外邊大總管一臉奸笑,闖過去攔住徐雲慕道:“淑妃娘娘哪裡可好吧?”
徐雲慕隔了幾十步遠,在微亮燭光裡恍惚看到太子房間,心裡也被淑妃折騰的很亂道:“還好,我就是來向太子辭行回去的,過來說一聲兒。”
大總管心裡得意,臉上也開心道:“不用啦,太子現在已經在書房入睡了。”
徐雲慕猶豫道:“那芷月小姐?”
大總管尖笑道:“她被皇后叫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徐家公子就先回去吧。”
徐雲慕噢了一聲,皺著眉頭看看太子房間,隱隱約約看到太子房間恰在此時燈火熄滅,便也轉身回去了。
大總管目送他走遠,才奸笑道:“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
在稀疏月光裡邊,慕容熙立在窗口,居高臨下看著被他按在窗臺的才女仙子,動作不停的急攻數下,連忙從她美穴抽出一根白生生的男人陽莖出來,把夏芷月扶著轉過來身來,按著她仙子容顏就埋進自己胯下,用白皙的手快速捋動著自己肉棒,眼看她花容月貌,美眸誘人,到的快射時候,近距離的將整根肉莖湊到她絕世仙容前,便將一股一股滾燙精水全都射在她臉上。
太子禁慾良久,這才射的分量也多,白生生的肉棒每一抖動,都有大股火熱精水澆在她高貴聖潔的臉上,夏芷月也彷彿習慣如此,閉著美眸任憑他射在自己臉上,久久過後,才見他已經恢復成之前的溫文儒雅道:“你可以回去了。”
第六十五章
夜晚東宮的寂靜是建立在黑暗掩飾之下的,翠竹環繞的草叢裡邊,有很多點點唧唧鳴叫的秋天蟋蟀於這時候此起彼伏,窗簾外透過來的清色月光照在光滑地板,瀉欲之後的太子目色儒雅,又似聖人高高在上揹負雙手立在絕美仙女面前,僅有他兩腿中間的男子象徵,沾著男女精華的狼藉,在月色裡泛著白生生的水光。
蹲在他胯下的夏芷月緊閉美目,剛才任由他將男人精水全都射在她那張不容侵犯的仙子容顏,本是烏黑盤起的雲鬢秀髮殘留著大片汙濁白痕,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上更是掛著一道道的粘稠精液,久經禁慾的太子射的分量極多,當精水一股一股射在她臉上,他的精水還飽含著火熱燙人的溫度,全都澆在了她臉上。
男女之事本來就如此,之前激情似火,待慾望退去,又很快淪為平靜,就比如眼前太子立在她面前儼然如聖人,一張面容白的如玉,俊雅的很,若不是他還未消軟的白皙肉棒正對著夏芷月一動一動,還真是有些唯美了。
外邊大總管聽房間裡邊動靜消失,得意至極的滿足了心裡變態,身為太子身邊的大總管,可以說太子從小就是他看著長大的,沒有誰比他更忠心關愛太子了,在他的心裡,即使身為奴僕,身體殘缺,也依舊把自己的忠心投在太子身上,就像父親對待兒子一樣的愛。
可是,可是當這賤賤女人來到東宮以來,還當真奪去了他的風
頭,以往都是太子對他言聽計從,現在是逐漸冷落了他,只聽信這賤女人,連自己這個大總管都要對她畢恭畢敬,好好稱呼一聲芷月小姐,這賤女人每次看見他都是一副高貴聖潔的樣子,叫大總管是越看越嫉恨。
聽到裡邊沒了動靜,他心裡就差笑出來。
而蹲在地上的夏芷月緩緩睜開美眸時,滿臉都是粘滑,火熱的精液逐漸在她臉上冰冷,太子清瘦修長的身影立在她面前像個聖人,聲音溫和動聽道:“大總管,你去打一盆水來。”
外邊大總管聽到太子喊他,急忙尖聲叫道:“老奴這就去。”
果然聽見外邊蹭蹭風聲的動靜,慕容熙在看到月色裡邊,眼前這個絕世高貴的北燕第一才女,此時此刻臣服在他的胯下,滿臉都是他的精液,心中自有一股征服感,但也輕聲笑著把她扶起來,聲音儒雅道:“我在東宮禁慾太久,這次委屈你了。”
從蹲在地上起來的夏芷月,本也身材高挑,今晚穿著高跟鞋的緣故,立在太子面前絲毫不見壓迫感,她輕伸玉手動作優雅的拂去流到紅唇邊的精水,那動作無比勾魂,一雙美眸看著他道:“太子在東宮處理百務,又有他人嫉饞大位,萬事還是要禁慾節制的好。”
慕容熙看她已經恢復成以往仙子模樣,越看越是賞心悅目道:“你說的自然是有道理,但有時候男女歡好也是正常,何況芷月小姐與我合體交歡時,同樣也能體會到其中享受滋味。”
夏芷月對此事不置可否,又加上外邊吹過來的冷風把她臉上精液稀釋,漸漸變為清水一般,她便只用玉手輕輕拂去嘴邊精水,同時感覺到太子慾火依舊強盛,他的那根白生生的肉棒自射過之後,根本就沒有消軟過。
而太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雪白美腿底下,穿著水藍高跟鞋的仙女玉足,目光深處漸有邪念,聲音低沉含著男子磁性道:“藉著今晚皇后遍邀後宮,你臨走之前,如何不肯用這玉足,再給我消火一番?”
夏芷月聞言冰冷蹙眉,轉眼又消逝道:“太子不能沉迷女色,還有很多大事等著您做。”
慕容熙搖頭笑道:“算了,是我太急色了,不過芷月小姐的這仙子玉足,也早該都是我的,就如你的冰清玉體早晚都要等著被我精液灌將進去。”
夏芷月在世人眼裡從來是聖潔無比的才女仙子,無數人的女神,聽到這種話來,不禁心中浮出幾分薄怒,可也依舊錶現的平靜,更難得的展露美女誘惑,將纖纖玉手搭上他肩頭,美眸含著絕頂嬌媚,紅唇對著他吐氣如蘭,刮骨銷魂的低語道:“要真是等到太子登臨大位那天,小女自當讓太子殿下將龍精射進芷月玉體,不在像今晚這般……”
慕容熙臉上狂笑一聲,與他儒雅完全不符的將她猛的摟進懷裡,目光充滿侵略的看著她美目道:“這一天終究會來的,只是我就喜歡芷月小姐平常聖潔高貴模樣,又能在床上讓男人莫大銷魂,你的仙子玉足早晚都是我的。”
夏芷月在他懷裡嬌吟一聲,仙子美目含著不為人知的冰冷,但還是語聲魅惑道:“嗯……芷月知道太子喜歡這玉足,待太子大事已成,想要如何都是任憑處置。”
慕容熙再將她放開時,伸手梳理著自己肩上長髮道:“不過,蕭明琅那邊還需你再用點力。”
還未待冰冷的夏芷月說話,外邊大總管已經是
沒頭沒腦的闖了進來,手裡端著盆清水,眉開眼笑的請功道:“太子爺,老奴真是親自去井裡打的清水,您要拿它怎麼用?”
當放下水,再點起燈的大總管看清楚房間裡事物時,當先看到的就是那從來對他高貴冷豔的夏芷月站在太子面前,一張讓人不敢直視的仙女容顏滿臉都是精水的模樣,瞧的他老眼一花,心中得意道:“啊,原來是芷月小姐要用。”
夏芷月在這時候,依舊風采驚豔,更猶如滿臉細雨淋漓,說不出的嫵媚。
慕容熙笑道:“大總管把水放桌子上。”
大總管得令道:“老奴遵命。”
急急忙忙殷勤著把水放桌上,老眼再看到地板上剛才二人激烈交歡過的地板上,還殘留著點點滴滴的晶瑩水痕,老臉揹著二人奸笑,腦海頓時浮現出這賤賤女人像母狗一樣跪爬在地板上,被太子騎著她屁股狂操的景象,心裡得意至極道:“賤女人,叫你在老子面前裝高貴!”
夏芷月不用想也知道這老太監最樂意看到自己落魄樣子,她也不點破,只輕移玉足端莊高貴的來到桌前,穿著的高跟鞋擊打在地板上噠噠直響,無比撩人心絃,就連慕容熙都是在背後盯著她高跟玉足直看。
大總管落在眼裡,心中歡喜,看見夏芷月伸起玉手捧著清水洗臉,再看到慕容熙依舊挺立的白生生肉棒上還沾著已經風乾的男女津液,還沒來的及清洗,不禁尖聲叫道:“太子爺龍精寶貴,現在還沒清理了去,這還了得?”
正在洗臉的夏芷月倩影一怔,分明聽出老太監想要作弄她一番,而慕容熙也是有心一笑,滿臉城府道:“不勞大總管操心了。”
大總管尖聲道:“那卻不成,老奴是看著太子爺您長大的,這龍精最是寶貴,輕易浪費不得,正好芷月小姐也在這裡,可以用仙女紅唇含著太子龍根把精水吞舔乾淨,這樣才算不浪費了皇家精華。”
夏芷月聽得滿心冰冷,太子慕容熙饒有興趣道:“我卻是肯,但芷月小姐身份高貴,不比尋常女子,這等事情用不著她來出馬,你去找個宮女過來便是。”
大總管比他更急,陰陽怪氣道:“那不成,低賤宮女怎麼配含太子龍精?正好芷月小姐仙子紅唇冰清玉潔,又是太子爺的心上人,給太子爺含去精水是在合適不過了!”
慕容熙看夏芷月一直不說話,也明白了她底線,再是冷嘲熱諷激她也無用,便順水推舟道:“好了,你一會叫個宮女來便是,那徐家公子走遠了嗎?”
大總管看著夏芷月聽到徐家倒黴孩子時,她背影止不住一怔,眼裡浮現出奸笑,聲音陰惻惻道:“那個倒黴孩子早就走了,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要不是太子幫他,他還能落得到好?”
慕容熙伸手製止他,儒雅笑道:“我不許你這樣說,看相的人都說徐家公子有龍鳳之氣,我看也是如此,就算沒我幫他也會逢凶化吉,何況我也是為了幫助自己,得利最大的是我。”
大總管依舊不死心,存心折辱她道:“老奴看芷月小姐與太子爺真是天作之合,琴瑟和鳴,就跟一對兒玉人一樣,太子爺最信任芷月小姐,為何現在芷月小姐連跟太子爺吹個簫,舔個精都不肯?”
他說著說著,又自言自語的陰陽怪氣道:“難道是芷月小姐仙子聖潔,太子爺又不夠身份?”
夏芷月緊蹙秀眉正要發作,慕
容熙察言觀色,語氣生冷道:“好了,怎的就你這麼多廢話?”
大總管一聽他語氣,嚇的急忙跪倒,就差哭出來道:“嗚嗚,都是老奴該死,都是老奴該死!”
他這醜態落到夏芷月眼裡分外覺得憎惡,但還是姿態聖潔,語聲好聽道:“大總管也不必急,小女自是與太子相識,但如今大事未成,不可急於女色,待一切定下來之後,也自當主動跪下來,好用芷月的仙女紅唇為太子殿下吹簫吞精,細細舔棒……”
大總管得到滿意答覆,比太子都要開心道:“那可真是辛苦芷月小姐了!”
慕容熙臉上笑道:“老奴才,這下可如您意了吧?”
大總管嘿嘿一笑,滿臉奸笑道:“老奴不是個男人,眼裡心裡只有太子您一個主子,聽說那小子要進宮來,就怕攪擾了太子爺的好事,老奴就自作主張給淑妃娘娘說了個信兒,好歹是把那小子支開了,也讓太子爺在這書房裡邊和芷月小姐春風一度,看見太子爺將芷月小姐騎在胯下操的又叫又騷的聲音兒,就知道太子爺有多爽了,芷月小姐不會埋怨老奴吧?”
夏芷月俏臉冰冷聽著這老太監羞辱,只淡聲道:“不會。”
慕容熙好笑道:“你這老奴才,就屬你鬼點子多。”
大總管聽到主子誇獎,別提有多高興道:“那是當然,老奴在外邊看見太子爺的大寶貝一下一下操著芷月小姐的仙女美穴,還在裡邊插的穴水噗嘰噗嘰直響,就別提老奴心裡多為太子爺開心了。”
慕容熙揹負雙手道:“好了,你這老奴才不用邀功了,快去叫個宮女來,芷月小姐身份高貴,還是世人眼裡的仙子女神,不可以在我東宮裡多呆太久,去吧。”
第六十六章
東宮偏僻小院的燭火依舊亮著,得意奸笑的大總管看著夜晚月色裡邊的仙子姿態婀娜,穿著高跟鞋步步走遠,他才滿足的堆著奸笑去找宮女,為太子殿下含精吞棒。
世人眼裡,往往有很多不辨是非,畢竟只能耳聽,或是遠觀。
太子的城府心機深出其父,一般人看也看不通,結束屈辱的夏芷月對此早已深知。
而已經回到家裡的徐雲慕,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見到夏芷月回來,只有柳蝶兒早早睡了,那隻小狼狗倒活潑精神的很,漸漸習慣了徐家環境,正在樓底下嗷嗷低叫幾聲,趴在狗窩裡睡覺,旁邊放著餵狗的肉,脖子上的紅繩還沒被剪,餵狗的一定是柳蝶兒了。
柳蝶兒以前是文靜姑娘,畢竟是像個姐姐一樣照顧他,現在兩人關係突飛猛進,她的女孩可愛也流露了出來,生氣歸生氣,倒不至於把小狼狗給餓死,只是顧此失彼的只簡單給小鷹餵了碎肉跟水。
對著月亮發呆的徐雲慕一直看著走廊裡,想著仙女姐姐今晚會回來,實在犯困的時候,才心有不甘的回去了,臨睡還在埋怨皇后。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氣正好的明媚時候,溫暖陽光照在小院裡邊,出人意料的第一眼就看好像別人欠她錢的小媛,冷冰冰的臉上好像撿到了大元寶。
沒過一會兒,就看見已經梳妝完的仙女姐姐夏芷月,從房間裡邊出來時,換了一襲白衣勝雪沐浴在陽光裡邊,叫人美得不敢直看,也恢復成了初見模樣,只見她雲鬢秀髮飄飄,白衣裙底還穿著一雙雪白色的高跟蓮鞋,站在樓上更襯托得身姿高挑,飄飄玉立。
徐雲慕看著她裙底玉
足晃花了眼,立在樓上的仙女姐姐玉手扶著欄杆,美眸含笑的看著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回去了。
忙著去大理寺的徐雲慕自己梳洗完,換了身乾乾淨淨的清爽布衣,也是轉了性子一樣沒有多問糾纏她,去了養馬後院叫了家裡馬車,便坐著馬車往大理寺趕。
對於男人來說,手握生死大權的感覺無比美妙,彷彿看到什麼都充滿了意氣風發,真就像做夢一樣,他心裡最牽掛的還是夢霓女神,夢霓也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但她在大理寺的父親,以後也不用擔心了,不必自己說,陳主事和王二都會照顧好的。
一路左思右想,再來到大理寺裡邊都很得意了,陳主事和王二都在,倆人精神百倍的在院子裡指點著外人忙活,只把一張足夠三人睡的大床往他房間裡搬,只乾的滿頭大汗,熱火朝天。
一見到徐雲慕來了,陳主事登時得意道:“老爺今後安心享用便是。”
徐雲慕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享用是什麼,也不點破的清清嗓子道:“那宋寺丞如何了?”
王猛蹦蹦跳跳過來道:“還跑得了他?關在地牢裡邊等候發落,家被抄了,他的那些個老婆可全被俺和陳主事一分為二,輪流著玩,唯一鬧心的就是,他女兒長的不錯,可天生是個傻子。”
徐雲慕心裡湧起一股同情,語氣溫和道:“他夫人你們倆個分了就是,他女兒就找個忠心管家,多給些銀子照顧便是。”
陳主事笑道:“老爺真是個好人,不過宋寺丞壞事做盡,他那傻女兒性子不壞,就是痴呆,也算報應了吧,不應該牽連了她。”
徐雲慕點頭道:“那你們有知道夢霓小姐的消息嗎?”
王猛急道:“夢霓女神還沒露面,不過有個叫常文遠的閒人,到處打聽女神下落,俺王二正想教訓他!”
徐雲慕搖手道:“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沒心思爭論這些,現在我是不知多少人恨。”
王猛笑嘻嘻道:“不過床也搬過來了,那夫人也正等著,老爺快進去享用吧。”
徐雲慕聽得心裡一蕩,二人又賊眼鼠目。笑的眉開眼笑,看來還真是當真,苦笑一聲便也進去了。
大床框框咚咚擺好之後,乾淨被褥也都擺上,人也走了個乾淨,他坐在床上試了試,果真是軟臥合適,這邊還掛上了窗簾,房間裡邊擺上了紅燭,真是有一種要洞房的感覺,虧的這倆活寶有心了,他也真是越發心喜。
徐雲慕在房間裡邊坐在床上,等著房門被推開時,就真覺得眼前一亮。
只見燭光通紅裡邊,一名打扮一新的美豔婦人,正穿著時下流行的盛裝打扮,如花清麗的俏臉微帶暈紅,更加的看去驚豔,將盤起雲鬢帶著綻放的桃花紅,美眸楚楚動人看來時,嬌羞的不敢看他,低垂著目光步步婀娜的走進來。
徐雲慕見過太多年輕少女,但這成熟美婦的韻味卻是無從抵抗的,僅從她的身材打扮來說,比起少女來,她更多的是一種高貴大方的婉約美,畢竟是飽讀詩書的千金夫人,她穿的衣物及身材,都非少女可以比。
聞著她香風迎面撲來時,眼前朝思暮想豔麗絕倫的夫人,每一步都是曼妙,將一件落地的內里長裙包裹著散發成熟的誘人胴體展現在他眼前。
桃紅色的裙衣隨著她走動,若隱若現露出裙底白色的鞋尖,外邊披著的則是一件寬袖婉約的輕柔白
衣,從衣外可以露出丰韻如雪的滑膩肌膚,大片烏黑秀髮正落在白衣胸前,把女子的古典美髮揮到了極致。
朝他走來夫人的姿態,是令人賞心悅目的端莊的文靜,從舉手,到抬足,把每一步貴婦氣質都流露到了正是好處,更促發著男人想要把她抱進懷裡肆意憐愛。
徐雲慕在燭光裡看到心心念唸的唐家夫人小步走來模樣,差點是看得眼花繚亂,這種又端莊,又高貴的豔麗美婦,真是讓他快要淪為野獸。
在男人毫不掩飾垂涎目光的注視下,夫人的臉更紅了,坐在床上的男人年輕到可以做她的兒子,他的朝氣是那般渲染女子芳心,讓人感受到年輕時的那種青春氣息,就好像和心儀的郎君幽會一般,他年輕,他俊美,他是英雄,他也正是自己熱切期盼的得意夫君,如果不是命運捉弄的話。
夫人甚至想起來那老頭都覺得深深惡心,再抬起頭來時,眼中嬌羞裡,這少年對她的慾望像火一般熾烈,以至於他像個餓狼一樣急於朝她猛撲過來,一把就將她摟在懷裡,貪婪喘息著狂聞她的脖子,她的玉臉,兩隻火熱的手急切的在她身上摸索著……
她被燃燒,她被忘情的感受著年輕矯健的英俊男人把她摟在懷裡侵犯,佔有,以至於她顧不得矜持,在他懷裡輕輕喘息著,任憑瘦長有力的男人身軀充分享受著她成熟誘惑的豐滿,也讓徐雲慕徹底淪為被慾望主宰,把所有的煩惱都宣洩在她身上。
房間精心佈置,像是個洞房,紅燭曖昧照著大床,兩個彼此渴望對方的人激烈抱在一起,夫人嬌喘吁吁的紅唇被人納進嘴裡親來親去,貼身廝磨著把一具豐滿溫潤的玉體納入男人懷裡,徐雲慕也是迫不及待的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大步往床上走去,眼光時不時瞧著她裙底露出來的白色鞋尖。
陳主事和王押司破天荒的沒來偷看,只呆在外邊交頭接耳的議論,無外乎感嘆下夢霓女神,這用來佈置洞房要的就是氣氛,倆人費了著實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