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足少年的勝利
作者:為了你凍了凡心🧊
自從她第一次碰到我開始,我就一直想要帶她逃一趟課,逃到學校外頭去,最好是在一個禮拜四的夜裡,那是每個禮拜最後一次夜自習,老師不會看得那麼嚴。
第一次碰到她是在冬天早上,清晨七點多鐘,這個時間太陽還沒出來,操場黑黢黢的,早讀剛剛結束,早操鈴聲一響,我們這些學生就排了隊下樓,冬天早上冷,學生又穿的多,冬季校服的棉襖外套,人穿著腫的像一隻只棉球,下樓的時候,她正好走在我前面,也是穿著冬季校服,紮了馬尾辮,甩著兩隻手臂,想讓身體快點熱起來,就在她甩手的時候,她的右手碰到了我的小雞雞。隔著冬季校褲,還是覺得到她手的冰,還有碰了一下之後,立馬縮回手去的尷尬,她沒回頭,大概心裡是曉得自己碰到了什麼東西,大概她會覺得噁心。
被她的手碰了一下,我的小雞雞也充了血,很快就立起來,隔著褲子漲得不適宜,還好,我想,這時候是冬天,還可以拿棉衣的下襬擋一擋充血的器官,要是在夏天,那麼尷尬了。
我認得她,隔壁班的學習委員,整日梳著低馬尾,戴著副金絲邊眼鏡,一看就曉得是個好學生,聲音也很好聽,我認得她只是因為她在我們年級裡實在太有名了,一直是校慶活動或者什麼儀式的學生主持。開學典禮上,我被老師叫去舞臺後臺做場務,幫忙搬道具挪器材,那天我很早就去了後場,還沒什麼人,只有她一個人,坐在幕布下面一張矮凳上頭,穿了一身學生禮服,優雅的白裙子,赤了腳,兩條腿向外伸著,好像是沒發現有人來了。她的兩隻光腳就那個樣子擺在齷蹉的地板上,腳跟上粘上了不曉得多少時候積下來的蓬塵,在她腳左邊,是她剛剛脫下來的運動鞋,白色貝殼頭,看上去還很新,黑顏色的棉襪就那樣佝成一團塞在鞋子裡,似乎還帶著她腳上的溫度和香氣,另外一邊是一雙露出腳趾頭的高跟涼鞋,也是白色的,和她的上衣成套,是她等一歇上臺要穿的,在舞臺燈下閃閃發光。她低著頭,劉海前的碎髮垂下來,掃過她的眉間,專注地在熟悉主持人的臺詞,塗了口紅的嘴唇微微嚅動著,完全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我就那樣立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神卻忍不住看她的那兩隻腳,於是時間好像也慢了下來,她抬起頭,揹著舞臺光,問我是場務麼,我說是的,她說先去拿麥克風來吧,再檢查一下是不是都能用,我點了點頭,走了出去,說話的時候,她的十隻腳趾頭張得很開,像是在伸懶腰的貓的前爪,不止一次地,我回憶著那個早上,她那雙白嫩又透紅的腳。
那個禮拜的禮拜五放學以後,我在我們班罰抄課文,只有我一個人,留到很晚,抄完之後天已經要黑了,我理好書包從教室裡出來,走廊上沒有人,我不知道怎麼想的,去了她的教室裡,她們教室沒有鎖,門還開著,沒有人在,快要落下去的太陽從窗戶迎面照過來,紅彤彤的,我漫無目的地打開又關上那排教室最後的儲物櫃,也不知道在期待著什麼,在打開中間那排的某個儲物櫃門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那雙白色高跟涼鞋,是她在開學典禮上穿的,之後就一直放在教室後面,大概忘記帶回去了,我把那雙鞋拿出來,安耐著飛速
跳動的心臟,簡直是在做一件見不得人的事,那雙鞋很小,像是一件玩具,鞋面是棕黃色的,還很新,大概她只穿過那麼一次,就再也沒穿過了,除了皮革和鞋子本身的味道外,沒有別的氣味,可是一想到這是她的泛紅的流汗的腳底曾經接觸過踩踏過的地方,心裡還是覺得很不真實,頭也昏濤濤的,大概我有戀物癖,我想。
一邊聞著那股新鞋的皮革味,我試著從中分離出一絲她腳上的味道,生殖器也條件反射似的立了起來,僅存的理性讓我的聽覺變得敏銳,時刻注意著外面走道里的腳步聲,但是外頭很安靜,只有我的心跳和考試後牆上掛鐘的秒針,在一道有節奏地滴答滴答,像是在催促著我做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脫下褲子,放出那根迫不及待的生殖器,讓它落在一隻皮鞋的腳跟上,透明的前列腺液在上面留下了印記,我拿著另外一隻鞋,放在鼻子下面,吮吸著那股皮革的味道,在腦子裡想著那天她在後場的側影,還有她的兩隻擺在地板上的腳,她說話的聲音,疼痛夾雜著快感,汩汩的心跳,膨脹的血管敲擊耳膜,太陽穴的跳動,全部都落在這窗外落日殘陽的影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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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手甩到我的小雞雞的那天,我接下來整日都在回憶那一霎那的感覺,她手的溫度,還有從低馬尾裡散發出的女孩的香味,這天夜裡,晚自習結束後,我想著去樓梯間頂樓尻一槍,那裡是通到天台去的門,天台的門平時都是鎖起來的,再加上那裡髒,夏天熱,冬天冷,燈也是壞的,時明時滅,所以沒有人會去那裡。
帶著對她的性幻想和她的手觸碰我的下體時的觸感,還有快如潮水般溢出的荷爾蒙,我登上樓梯間頂層,在天台緊鎖的鐵門下,臺階的盡頭,她坐在那裡,坐在最後一級臺階上,膝蓋併攏,小腿分開,頭埋在手臂裡,似乎是在哭,身體有規律地抽噎著,她的腳上穿著的就是那天開學典禮上的白色貝殼頭運動鞋,怎麼會這麼巧,我想,剛還在想著她,現在她就出現了。
聽到有人來了,她抬起頭,因為頂上的燈壞了,藉著從樓下飄上來的青白色的微光,我看清了她眼眶裡的淚,「哈咯啊」我尷尬地向她打招呼,見她沒說話,我又問她,怎麼了,哭啥。
她喘著氣,好像是在說,考試沒考好。哎,我說,那算什麼。她低著頭,似乎是不那麼認為,我尷尬地站在那黑暗裡,想不出辦法來安慰她,我的成績在年級裡一直是墊底的,她,據我所知,從沒出過年級前二十五。有什麼好難受的,我說。她不響,仍舊埋著頭,金絲邊眼鏡放在她的屁股旁,不要哭了,好了,我試著安慰她,沉默了很久,她抬起頭,努力穩住呼吸,告訴我,這樣的生活真累,每天都有寫不完的習題,做不完的作業,考不完的試,我每天晚上一直學到凌晨,夜裡只睡三四個小時,還是考不好,學不會,這樣下去,大概要完了。知道麼,她說,我看過一個段子,說我們一生都是關鍵時間,一年級很關鍵,二年級很關鍵,三年級很關鍵,高一很關鍵,高二很關鍵,高三更關鍵,我以前一直是把它當成一個笑話,可現在越來越覺得這是真的,一步沒有趕上,好像一輩子就完了。我好想死啊。
微光下她的哭臉顯得有些好
笑,那意思是,要是她那麼努力,還覺得自己要完了,那我這種差生以後怎麼辦,我想,不過我猜她沒有那種意思,壓力很大嗎,我說,她微微點了點頭。我帶你去外面散散步怎麼樣,我提議道,按耐著興奮,外面,她說,哪裡啊。我告訴她,我們班上的男生經常趁著晚自習結束後,安保交接的那段空檔,從後門溜出學校,走唄,一起出去散散步,還能買夜宵吃。她問,那到時候怎麼回來,如果被老師抓到,或者被查寢的發現我們不見了的話,她還想說下去,我打斷了她說,管那麼多幹什麼,走吧,現在差不多到時間了,再不出去來不及了。
學校的安保會在晚上十點從日班換到夜班,交接的空檔,我們大搖大擺地從學校的後門走了出去,後門連著馬路,下班的老師通常總是開著車從這裡離校回家,我們跟在一輛車後面,在鐵門關上之前離開了學校,離開學校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從監獄裡成功越獄的犯人一樣,第一次嚐到自由的滋味,這樣的快樂,不管逃學多少次,都依舊不減。這時是冬天,十二月份,寒冷乾燥的晚風從北方的大平原吹過來,鑽進我的校服棉襖裡,讓人覺得十分舒暢,可我還是抑制住想要迎著朔風大聲喊叫的慾望,害怕驚動看門的保安,也怕嚇到身後的她。外面是一片漆黑,我在前面帶路,她似乎一直戀戀不捨地回頭看,好像還對身後那個燈火通明的世界有些許不捨似的,有什麼好不捨的,我對她說,外面多舒服啊。她說,還是快點回去吧,被老師發現,要記大過的。我說,記大過有啥嚇人的。她又問,那我們怎麼回去呢,晚上寢室的大門會上鎖的。我有點不耐煩地說,上鎖了又怎麼樣,大不了早上再回去。哎,不要總是想怎麼回去的事,好吧。她點點頭,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
學校的一側是許多工廠,有的早就廢棄了,在工廠和學校之間有一條鐵路,運送煤炭或者鋼鐵的火車早晚各一趟在上面開過,我們的寢室的窗口,就正對著外面的鐵路,一牆之隔,一到夜裡十一點,一定會有一輛列車準時經過。住在學校的日子裡,在熄燈上床後,我一直會睡不著,躺在床上,等著十一點的那一班火車哐當哐當地經過,於是我便想像著,我此刻早就離了學校,躺在臥鋪車廂的上鋪,彷彿是在旅行,一覺醒來,火車就會把我帶到一個新的城市,那裡有新的氣候和方言,有著無數可能一輩子再也見不到第二次的陌生人。可是第二天醒來,總是還在學校裡,一樣的起床鈴,刷牙洗臉上廁所,然後穿好校服去早讀,早讀完還有跑操,高中三年每天都是這樣。
我帶她去了我熟悉的一間廢棄的工廠裡,這裡頭早就搬空了,只剩下來天棚下的鋼筋,還勉強支撐著,那上面的鋼筋是給吊車走的,現在那個吊車的艙室還吊在上面,滑輪鏽死,玻璃都碎了,像只爛透了的果子,掛在果樹上。我們班上的男生經常來這裡,因為離學校近,還不會被發現,來這裡抽菸喝酒,看手機打遊戲,還能叫外賣來這裡吃,沒有人會管我們。上次我們還帶了卡式爐來,在這裡煮火鍋,晚上冷,吃了火鍋,就暖和了。
我拉著她,她的手很冰,似乎還在發抖,不清楚是因為哭的緣故,或是
冷,也有可能是第一次逃課的緊張,我和她在角落裡坐下,又去撿回了我們那些男生之前來這裡吃火鍋用的卡式爐,微弱的火光一下子把我和她的臉照亮,在身後的牆上留下兩個大得離譜的黑影,隨著火光晃動,這樣就不冷了,我說,盯著那藍黃相間的火焰,感受著它的熱度,發著呆,我轉過頭,看她盯著火焰的側臉,想她大概也在發呆,有烤腸就好了,我開玩笑道,她板著的臉終於露出了一點微笑,彷彿心裡的冰融化了。
我問她記得今天早上的事情麼,她說什麼事情,我說今天早上出操的時候,她甩手碰到了我的小雞雞。她臉一下子紅了,啊,那是你呀,真是抱歉。不不不,我說,沒什麼道歉的。她笑了起來,說軟軟的也很可愛呢。我感到她言語裡的挑逗,於是下體又是一陣充血。
腳好冷,她說,輕快地脫了鞋子,又把黑色棉襪從腳上扯了下來,抬起腳,把腳底對著那幽幽的明火,她的腳很小,在火光的映照下,簡直是透明的,儘管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眼神還是儘量不往她的腳上去,很久之前,那段往她的鞋子裡射精的記憶又重新回到了腦子裡,一起復活的還有那股皮革的氣味。迷迷糊糊地,我伸出了手,去抓她的腳,她叫了一聲,沒有反抗,她的腳還是很冰,又冰又軟,沒有一點異味,我把她的腳拉過來,輕輕地用呀咬了一口,不敢用力,深怕把皮咬破,咬出血來。
哎,那個,勃起了哦,她指著我的下體說,我不響,只是溫柔地用牙齒叩著她的腳趾。好癢噢,她說,對了,那個尻在我舞臺鞋裡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呀。我一下子呆住了,原來她早就知道麼,我本來以為她是一個只知道唸書的純潔女孩。我點了點頭,她滿意地笑了,像是在看一個喜歡腳的變態。
我再也無法忍受她的笑,彷彿失去了理智,開始撕扯她的棉衣,那棉衣裡包裹著的肉體散發著青春的香味,讓人垂涎欲滴。她從棉衣的袖子管裡掏出了兩本作業本,她說本來打算有時間寫一點作業的,別想著作業了,我說,一把搶過她的作業,扔進了火裡,又把手從她的上衣下襬直接伸了進去,一點點觸摸著她的皮膚,她的兩隻光腳直挺挺伸展著,像是一隻布娃娃。
你的手好冷,她笑著說。我沒回答,順著她溫熱的上衣內裡一直探到乳房,兩隻水球塊一樣包裹在內衣裡,她敏感地顫抖,像是害怕,又像是恐懼。她那作業本在卡式爐上燃了起來,一下子讓這間空蕩蕩的廠房明亮不少,紙張的火星子,順著熱氣朝著空中飛起,彷彿橘黃色的螢火蟲,又如同人造的滿天星,在空曠的黑暗裡跳舞,她才突然想到,原來她從小到大,既沒有看見過螢火蟲,也沒有看見過滿天星。啊,我的作業,她驚慌地喊道。什麼作業呀,別去管了,我說,又把充血勃起的生殖器頂著她的下體,於是,好像她終於放下了防備,還有預備回到原本那個熟悉世界的渴望,開始不再計較地墮落下去了。那些碎紙的火星子簡直像是活了過來,圍繞著我們兩個,螺旋形地飛呀飛,紙張燃燒的氣味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清明節。遠遠地,聽得見學校傳來熄燈的鈴聲,沒過多久,十一點的火車又準時地哐當哐當地駛過,叫人莫名地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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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她已經醒轉來了,正站在廠房的門口,背對著我,我穿上衣服,問她,在看什麼呢。她說,學校著火了。
火災發生在昨天午夜或者今天凌晨,是有學生夜裡爬起來,慶祝十八歲生日,在寢室裡點了蠟燭,蠟燭的火把蚊帳點著了,整個寢室樓都燒了起來。因為是午夜,基本上大家都是在睡夢中被火焰給燒死的,後來消防員再進入火場的時候,發現每一間寢室裡,學生的屍體都已經變成了黑炭,消防員們把這一具具碳化了的屍體朝外面運的時候,幾乎認不出誰是誰來,不過這還算幸運,至少死前沒有什麼痛苦。有的學生,比如那些慶祝生日的,或者是半夜起來偷學的,在意識到發生火災之後,馬上跑到一樓大門,才發現其實大門上了鎖。他們都是在清醒的絕望之中慢慢被燒死的。
空氣裡有一股烤肉的味道,她說,我穿好衣服來到她身邊,伸了一個懶腰,好久沒睡過這麼好的一覺了,朝霞正在褪色,馬路上有垃圾車響著熟悉的旋律緩緩駛過。在那天之後很久,我們才慢慢感受到我們的幸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