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戰爭結束之後,她也時常前來,在這裡繼續自己發洩慾望,只不過來去幾次也和惹得閒話,為此她也不經常來了,都是叫他紫薇宮,然後在自己寢宮內行事。
至此,仙宗與魔門的終極一戰的勝利果實的最大成果之一就是眼前這片小天地,靈氣極其濃郁,即使是隨便呼吸一口也能讓自己吐納,修行緩慢增長,更何況打坐冥想帶來的收益了。
看著這飛鴻覆羽的至尊天地,雖然有著得天獨厚的溫潤,但是也是一種無形的禁錮,就像一個用仙金打造的精緻鳥籠,雖然溫暖如初,但是卻限制了裡面人的天地寬和。
這片天地,就是一座有著絕對壓制的牢籠,她精心為他打造的,縱使那時候自己早已心硬如鐵,鐵面無私,但是用著他所愛之人的破碎鑄成的囚牢,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報復心裡。
畢竟讓你在這裡只能沒日沒夜的思念,讓你感受一下那份屬於她的絕望,或許是對你最大的懲罰吧,也許,你腳下踩著的土地,有著她潑灑的鮮血,和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屍體……呵呵呵呵。
【玉竹……我的侄兒,希望你懂你小姨,不要讓我再重複這一切,讓我再失望,當然,讓我失望也沒關係,我會讓你明白的,你的一切,是誰說了算!】
思索完畢,她邁著光滑如玉的長腿,帶著滿身的火紅繚繞,悄然摸到了禁制陣法的一處陣眼,隨後伸出一指輕輕點出讓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陣法竟然如同時光倒轉一般出現了一個足以容納她全然通過對入口。
解
開陣法費了她些許力氣,雖然過程風淡雲輕,但是那原本完美無缺的掌心此刻卻如同受到灼燒一般變得血肉模糊。
受了些傷。
她垂下雙眸看向自己的手,心中也是有些訝異,不過更多的是一個沒來由的無名火,她很少發火,不過自己的好侄兒是自己的軟肋,她總是會因為他的一意孤行和逆反心下惱怒,或許是因為姐姐的慘死帶來的應激讓她對他的不聽話和陽奉陰違十分敏感。
此刻見到他竟然私自偷學不知名的術法讓她輕易的受了傷,她不能忍。
要知道在他變得乖巧之後放寬了對他的管教,但是對於法術修行的這部分她允許學什麼就學什麼,不允許學什麼就不允許學什麼。
但是如今呢?!
憤怒讓她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隨機動用法力消解傷口之上殘餘的法力禁錮,讓其迅速恢復。
觸碰禁制,要是沒有過硬的實力和懂得逆行禁制法術的門路,那麼不死也要掉層皮,不過還好她足夠強大,而自己的好侄兒的修行境界與她相比還差得遠,因此也沒費啥功夫。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此刻她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名的高級禁制法術,在觀察一會兒之後便一眼看出這根本就不是仙宗內部的法術,畢竟她熟讀萬卷,識遍千家法,對於自家的東西那可是瞭如指掌,但是眼前的這個禁制法術根本就不是仙宗內部的。
此刻看著運行門路,就知道眼前的這個陣法不像是仙宗的,倒更像是魔門的。
此刻她眼眸轉動,看著那在那九霄雲外之上、黃土深深之下的所有一切運轉的紋路,在經過更加細緻的觀察之後,她此刻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禁制陣法就是魔門的。
“魔門……”
一想到魔門,她就感到不快,而且還是自己的好侄兒,這讓她更是有些氣憤,畢竟當年姐姐的死可沒少魔門的人參與,為此她可是親自動手手刃仇敵,雖然解恨,但是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再看到魔門的東西還是讓她不由得想起當年的遺憾。
如今陳玉竹還有著魔門的東西,而且還揹著自己偷學其他自己禁止的術法,這種觸碰她禁忌的感覺如同點燃一捧早已積蓄的柴篝,讓她瞬間怒氣中燒。
她不是沒給過他警告,讓他哭的死去活來的求饒,原以為他會好好聽話,但是如今一看卻依舊如同過去那般忤逆她……
……
“陳玉竹……本座不是沒給過你機會……可你為何……”
她很氣憤,氣的她鼻息粗重,胸脯上下起伏不止,不過她畢竟是萬人之上的宗主,即使這件事讓她惱怒不止,但是她還是迅速冷靜了下來,然後將此事放在一邊,畢竟現在還聯繫不上她的好侄兒。
她需要再等一會兒,等李佳凝將人帶回來,之後她再好好逼問一番,而且除此之外,她或許給他的自由太過了,畢竟這麼不聽話,是該給他一些教訓了。
放出去的鳥兒變野了,不怎麼聽主人的話了,竟然對她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真當她是好騙的嗎?!
“是時候管教一下你了……”
低沉的聲音從哪檀口之中吐出,芊芊素手緊緊握著,火紅的衣裳包裹著她那完美無缺的嬌軀,碩大的酥胸讓那黑絲裹胸托起著,但是也難以遮掩那莫名的憤怒。
揮揮手讓那強力的法術隨著她的理解一起煙消雲散之後,楊慕凝踩著祥雲朝著青玉白案的院落飛馳而去,她
現在還是需要解決內心的邪火,不然自己心不靜神不寧,只要一躺下就想要,這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作為宗主,整個仙宗的真正的掌舵者,這種狀態是不能夠一直持續的,她需要一個發洩的口,只是這個口的尋找卻讓她找到了更大的秘密和讓她更加震驚的事實。
“小聰明還挺多,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撕裂陣法之後,楊慕凝頭也不回的飛馳而去,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魔門陣法,她冷哼一聲便化為流光而去。
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一切都是虛妄,更何況是魔門這個早已被毀滅的宗門。
……
浮嶼很大,佔地長達萬里之遙,這裡山川異域,有著高山流水,有著江河落落,更有著落霞孤鶩,雖然規模比不上紫薇宮,但
但是畢竟是用魔門殘餘凝聚而成的,有著一個超級宗門的底蘊,出現如此景象也不足為奇了。
踩著彩雲,讓她猶如一道楓葉火紅的流光,朝著那氤氳霧靄的白玉蒼茫而去。
飛馳的流光讓她如同流火輝輝的隕落星辰一般迅速耀眼,讓那白青相間的柏樹梧桐映照上了那火紅一片的灼熱,捲過的輝光猶如流火一般,引起了古樸院落內之人的注意。
兩名道童正在拿著撣子和鐵帚打掃著這片古樸悠然、春風滿院的小巧院落,此刻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從那遠處疾馳而來。
“什麼東西?”
一名短髮道童察覺到不對,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然後擦了擦手,隨機打氣精神小跑到門口院子空曠處對著遠處的天空睜大雙眼仔細瞧著。
“怎麼了?”
另一名長髮飄飄的道童也察覺到了,也放下手中的事趕忙走到他的跟前低下頭輕聲問道。
“好像有什麼厲害的人來了。”
短髮道童眯了眯眼隨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嗯,確實,靈力波動很強大,哇,感覺比我們強大很多誒,不會是仙子回來了吧~”
長髮道童心下欣喜,覺得如此巨大的波動定是仙子沒錯了,她趕緊稍微打扮一下自己,然後走到門跟前,準備開門迎接仙子。
“不知道,不過怎麼覺得這股氣息這麼不穩呢……”
短髮道童雙眸閃閃,摩挲著下頜此刻也是心下疑惑,這等動搖心境的法力波動就是她們這種修行淺薄的人都能感受得到,怎麼會是仙子那心性堅韌柔和能夠釋放出來的呢……
不過那股十分紊亂的靈力波動只出現一小會兒便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聲纖塵不染的落地聲,猶如蜻蜓點水,讓他那還在揣測的心在那荷葉點綴徹底拉回來神。
長髮道童眨著如同琉璃般翠碧的眼瞳然後睜大雙眼透過門縫看向外面,只見那熟悉的白衣勝雪悄無聲息的立在門前,身姿搖曳猶如亭亭玉立的芙蕖,純白間有著緋紅嬌嫩,雖然顯得清冷,但是那股難以掩蓋的妖冶還是不能阻止那份難能可貴的觸手可及。
白衣勝雪的仙子此刻正等待著門扉敞開,讓他能夠邁步進入自己的家,然後花間一壺酒,享受這仙韻時光。
“真的是仙子,喂,清風,快來給仙子接風洗塵。”
見來著是清妙仙子,長髮道童也是放下戒心準備開門迎接,此時他那顆略微提起的心也稍稍放下了,畢竟仙子已經出門差不多十來日了,雖然十幾天對尋常仙人來說不過彈指一瞬,對於他這個深居簡出的仙人來說,這段時間不在這方天地
,那可真是個大遠門吶。
這時候見自家主人回來了他們也是心下欣喜,畢竟清妙仙子待他們不薄,要是出些什麼麻煩他們跟著心疼那可是板上釘釘的。
“真的是仙子嗎,清然?”
短髮道童見此也是放下心中的疑慮走到門前,然後透過門縫瞧見了外面的佳人。
“對啊,真的是仙子,呼,仙子安全回來就好……”
清然一邊鬆開門栓一邊攏了攏衣袖,然後拉開門讓門外的仙子別久等。
清風見到是清妙仙子也是心情舒暢不少,畢竟如此完美的仙子他們也是很歡喜和他待在一起的,他們兩兄弟能有如此一口飯吃也是託他的福,說聲恩重如山都不為過。
“這樣嗎……”
清風見此也是放下了心中的顧慮,或許,只是仙子心中有事罷了,關於這些,他也管不著,他也夠不到,就讓這些都成為煙塵一同散去吧。
思緒飛出之後,兩人趕緊拉開門栓讓那古樸的門扉伴隨著吱呀聲悄然打開……
……
兩人內心的小九九和那內心的獨白就如同一場略微平淡的戲,原以為會如同水光流逝,漸漸消散,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被門外的‘仙子’洞悉的一清二楚……
……
用那佛門的他心通將那兩名心性純粹的道童洞察的一清二楚之後,楊慕凝對兩人有了一個較為基礎的判斷,這讓他能夠更加容易的扮演好自己好徒兒的這個角色,此刻略微想象一下他的一瞥一笑,隨後動用清心訣讓自己進入到一種半忘我的神態之中。
做完這些之後,她此刻也算半個陳玉竹了,只要不是那些朝夕相處的人來仔細觀察的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她這個陳玉竹是有些不一樣的……
邁著輕移的步伐,素白不染的羅襪在哪白裙之間若隱若現,清麗的眼眸有著墨水染染的林水深深,如同山澗的小泉,難以窺探其中,不可察覺那藏匿在深處的內心。
“我回來了……”
聲音還是那麼的熟悉,讓兩名道童感到一陣沁人心脾的清新,隨後都打起精神趕緊讓自家的主人進入其中。
“仙子!快請進!”
長髮道童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歡迎著清妙仙子,隨後趕緊對其行禮讓其進入,短髮道童見此也是趕緊緊隨其後,歡迎仙子回府。
看著兩名低眉順眼的道童,她也是心下一笑。
兩名道童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個主人有什麼異樣,即使其中的清風覺得氣質有些極其細微的變化也沒有懷疑,畢竟仙子深居簡出,就連他們的接觸也很是很多,都是在兩人修煉到了瓶頸的時候仙子才會出面為兩人答疑解惑,順便指明道路讓兩人繼續前行。
兩人年歲不大,但是也是十分殷勤的為仙子引路,雖然這個是他的家,但是這也是體現兩人的價值之一,畢竟除去打掃照顧這片獨成一片天地的院落,引上那些在這裡修成正果的山野精怪給予一片小天地供其繼續修行,還有處理一些不知好歹的妖靈偷雞摸狗之外也沒什麼事了。
兩名道童個子不高,但是兩人都長得粉雕玉琢,如同瓷娃娃一般顯得光潔琉璃,而且身上的服飾古樸淡然,天然就帶著一股仙韻,因此稱為一聲仙靈都不為過。
此時兩人都趕忙走上前去引路,順便為自家的主人接風洗塵,七手八腳的看起來忙的不可開交。
看著兩名道童忙前忙後,楊慕凝也只是微微點頭,這
也是他們應該做的,不過看著兩人的容顏,還有那不對自己暗號的反應,怎麼好像不是自己給陳玉竹安排的那兩名呢?
一想到此處她就微微蹙起柳眉,自己給安排的那兩名雖然算不上推心置腹,但是也是給予過恩惠的,怎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莫非……
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不過想著自己徒兒的心性,這種猜想立馬被她拋之腦後,畢竟他天性純良,即使經歷過人生大變,也不至於因為挫折而內心扭曲至此。
連忙擺了擺頭之後,她囁嚅了嘴,想要說些什麼,只是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妥,索性不再去問了。
那兩人的下落在她在自我解決之後會去詳細調查的,要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的話,那她必須要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好侄兒了,畢竟私自處決仙宗的仙人,這在仙宗都是一種十分嚴重的事故,即使她對他有著特殊的關係和感情,那也得訊問一番。
不過那兩人要是私下逃走的話,那麼就兩說了,至少也別想就此脫離她的掌控。
想到此處,楊慕凝微微蹙起柳眉,看著這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的裡外透明,自己的好侄兒似乎在她眼中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看不清他,讓她有些惱怒,不過在慍怒過後,那股悄然燃起的怒火再次被她壓下,畢竟趕緊解決自己的那股邪火才是最要緊的,其餘的之後再說。
徒兒的院落住處她很少前來,這裡的佈局也不是她記憶之中那般,彷彿做出了很大的改變,讓她突然覺得這裡像是第一次前來一般。
一切像是掩埋一般彷彿在埋葬那過去的青蔥時光,就像那老到泛黃的秋葉,即使放在心頭也難以維持過去鬱鬱蔥蔥的模樣。
感受著這裡的熟悉與陌生,一切都帶著些許日光暮暮的底色,只是在哪春華易逝的過去,一切都是充滿牴觸的隔絕,就像是一層天然的隔膜,讓她難以踏入那早已築起高牆的內心。
……
第五十六章
感受到這裡的隔絕與陌生,楊慕凝感到一種不可察覺的排斥感在她心頭瀰漫著,不同於那水火不容的相死相生,更像是一種天幕清清遮掩,在那桃花綻放之地有著別有洞天的一幕。
可惜這份山清水秀的仙韻之地從不對她開放,掃去的塵埃捲過她的衣裙,桃花飛舞,如同有意識般,讓這一切都隱沒在青玉白案之間,只能從那山水墨畫之中尋得蹤跡。
像是想要割裂那個不願回憶的過去,讓他想要忘卻痛苦的曾經,只是那種刻意感卻怎麼也掩蓋不了,看著那輕輕拂動的梧桐秋葉,徐徐落下間她伸出手拈過一片。
秋葉入手,那股徐徐的清香撩過她的鼻尖,隨後鑽入她心肺讓她能夠嗅到一抹溫潤的馨香。
“他的味道……真是熟悉……”
一抹桃花的香氣,帶著些許的清釀,醇香裹裹間像是花間一壺酒般的滋潤,如同佳人配酒一般,顯得清閒自在不少,真像他啊,清純之中帶些屬於美酒的妖冶,美人醉臥我膝,痛飲一壺桃花釀,扶起他的柳腰,品味那點絳朱唇,含住那香甜的軟膩,太過美味。
“好了,就到這裡吧,你們先去給本座準備衣物,我需要沐浴一下。”
她輕輕垂下眼眸暫時支開眼前的兩位,原本她還打算讓兩人領著自己先在這裡熟悉一下,不過還是自己慢慢探索比較好,畢竟有些地方看這兩個呆頭呆腦的小腦瓜並
不瞭解。
“我的好侄兒看來也不太信任眼前的這兩人……真是個缺乏關愛,略微敏感的人吶,那就讓你小姨好好關照關照你吧。”
摩挲摩挲了自己的兩腿之間,止住那瘙癢難耐的感覺之後,她開始大致觀察這裡的佈局結構。
這個院落與她的紫薇宮相比那是浮游與滄海的差距,而且與尋常弟子的洞天哪也是小巫見大巫,可見這裡還是比較小的,不過這裡也很有特點,畢竟麻雀雖小,但是五臟俱全。
按著步伐推開了哪小巧的門扉,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副山清水秀的墨畫,只見上面水墨風韻,鐫刻著哪不知名的風景。
她走上前來,抬起螓首細細觀察著,只見上面煙火絢麗,燈火通明間能看見哪一片片歡聲笑語的長樂,飛揚而起的孔明燈極其夢幻,讓她差點以為畫中世界就是仙界。
不過可惜,看著那屹立在最高處的標誌性的鳳凰銅像,足以證明畫中並不是仙界的任何風景,反倒是人間皇城的景色,一副夜景,人間的夜景。
“人間……”
她呢喃著,似乎在回憶著他的思想,思索著他為何會將這幅畫掛在廳堂門口,她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身居高位多年也養成了觀察一些細節性的東西,因為面對著人,總是需要面對一些人心隔肚皮的事情。
她眼眸轉動,馬不停蹄、細緻入微的觀察畫卷上面的一切,感受著上面的一抹抹痕跡的用心,看著上面千姿百態的人們,每一個人到表情細節都刻畫的入木三分,有悲有喜,簡直是栩栩如生。
一副傑作,只是總是缺少了什麼,應該是……有主角才對!
猛然間,她手中迅速燃氣一團火焰,然後模仿著陳玉竹的法力脈絡,讓那團煙火在自己手中綻放,隨後讓那團瑩瑩火光迅速靠近畫中的一處。
猛然間,那原本水木香氣的墨畫迅速燃起,隨後飄出些許燒焦的氣味,那原本細緻入微的畫卷此刻在火焰的吞噬下燃起縷縷青煙。
青煙燃起,畫卷如同受傷一般開始破碎,之後化為一抹抹灼熱的灰燼,讓那原本美麗的畫卷在那無情的煙火吞噬下成為虛無。
只是伴隨著火焰的燃燒,那原本破碎之處卻並沒有如同想象中的那般消散,而是如同時光流轉一般,在哪火焰灼燒下漸漸回春,如同浴火重生一般漸漸顯露出更加栩栩如生的畫墨山水。
灼燒的地方出現了異樣,楊慕凝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她早已察覺。
在火焰灼燒那畫卷須臾之後,那青瓦之上漸漸顯露出了兩道身姿華麗的身影,此刻相互依偎著,顯得卿卿我我,如膠似漆。
收起煙火,楊慕凝凝視著那畫卷之上的兩人,目光掃過,差點讓她暴跳如雷。
不因為別的,只見那兩人正是那該死的魔女和陳玉竹兩人,看著兩人那情竇初開的模樣,此刻正如同比翼雙鳥一般相互依偎著,臉上帶著憧憬未來的神色,如同一對神仙眷侶般。
畫中的兩人自然是歡喜的,但是留給現實之中的楊慕凝的則是得知真相的極端憤怒,看著眼前那張讓她感到極其可憎的臉,她就會想起姐姐的死,那個讓她失去親人的痛苦又一次湧上心頭,讓她猛的捏緊拳頭死死咬著牙恨不得立馬把眼前的這幅畫卷給立馬撕碎。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她需要更加深入的瞭解,看看那個不聽話的傢伙到底對她隱瞞了多少!
忍下這份遭受背
叛的痛苦之後,楊慕凝繼續向著裡面走去,走到裡內之後,映入眼簾的便是繪製著奇山美景的秀麗風屏。
風屏很薄,用料也很珍貴,她沒記錯的話那可是採擷自花海谷的桑蠶製作而成的,極其珍貴,當然,這些都是自己送給他的,不然以他的性子,估計一件破茅屋就可以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她是不允許陳玉竹這樣的,因此能給他的就給他,或許有補償心理在作祟,但是更多的還是不希望自己喜愛的小美人住在破爛地方。
那是對身份的貶低,她不允許這樣,看著自己贈予他的物件還在這裡,她那顆有些失落的心總算得到些彌補。
還是期望看見自己心中的份量,見著自己的東西,楊慕凝也是心下歡喜,趕忙邁著腳步走了過去,只是伴隨著視線的靠近,那原本稍顯模糊的屏風漸漸顯露出了那一幕幕的光景。
只見那半透明的屏風之上繪製著浮雲白鶴,清泉流水,還有那燈火闌珊的盛世美景,以及那星垂平野之上的燦爛星空。
初看還不覺得異樣,只是走進了看卻能看見那白鶴的角落一處,有著兩道人影相互擁抱在一起,在哪旭日東昇之上兩位佳人面朝朝陽十指緊扣。
除此之外其餘三幅畫也是各有細節,清泉流水之上有著少年洗劍,少女則坐在旁邊瓊水流觴,顯得極其曖昧。
如果只有前兩幅畫還不足十分暴露,至少也會遮掩一下自己的意圖,那麼最後一副更是不做什麼掩飾了,直接了當的將兩人相互擁吻的畫面刺繡而出,雖然只佔到一個細枝末節的地方,但是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卻更加讓她怒意大盛。
看著眼前的刺繡,她原本還設想著是否是他過去的畫卷,讓他忘記即使處理了,不過現在看來他就是在對自己陽奉陰違,自己申令再三讓他與那偷雞摸狗的小兔崽子斷絕關係,看來根本就沒有斷乾淨啊……
一個死人……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思念,難道不顯得很可笑嗎,一個早已逝去的人,為何還要如此掛念,難道你不知道忘記嗎……難道你不知道他害死你的母親了嗎……難道你不明白嗎……那可是你的母親啊……孩子……那可是的娘……
楊慕凝不明白,不明白為何他會如此痴情,如此……不識情理……不顧一切的愛上那個害死他孃親的兇手,直到現在還在獨自掛念,你就不能掛念一下你的孃親嗎,就這麼記得那個該死的東西,就不能想想你的娘嗎,那個生育你的娘……
楊慕凝看著眼前這個不孝的白眼狼還在偷偷紀念著那個該死的狗東西,她就氣血上湧,心中的怒火無以復加,這一次再也更是抑制不住,直接一把將面前屏風隻手推倒然後狠狠的踩在腳下,讓那被他私下修改的刺繡屏風在自己腳尖扭動的作用下徹底破碎開來。
“你個白眼狼,你孃親當時死去的時候你在哪,你孃親為你苦戰的時候你在哪,你這不孝子,好好看清現實,她已經死了,死了!還要我重複幾遍?!還要我重複幾遍!!!”
她氣的無以復加,此刻怒氣中燒,渾身的靈力波動極其不穩,讓周圍的物件都為之微微顫抖,有些脆弱的物件更是產生了極為細微的裂痕。
她本身實力就極其強大,此刻動了怒意自然是大地顫動,雖然說不上天翻地覆,但是氣息凝固的窒息感卻是實打實的存在,
足以證明她那爆發而起的怒氣,讓人難以靠近。
怒意上湧,讓她有種立馬衝下凡間去尋找他的足跡,然後將其捉拿回來然後仔細逼問,讓其老實交代,實在不行那隻能動用極端手段了……雖然她很不想,但是如果他再如此不聽自己勸告,那麼她這個做小姨的也只有這麼做了,沒有什麼理由,只有做絕,才能消除那該死的影響,讓他步入正軌,順便再清楚那該死的狗東西的存在和痕跡,讓其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思來想去之後,楊慕凝低下頭看著被他纖塵不染的羅襪踩在腳下的屏風,這一次他沒有遲疑,施展法力讓那秀麗的屏風直接被崩成齏粉。
只不過他剛剛做完這些之後,身後便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隨後伴隨著那稍顯驚呼的詢問讓她不由得側目而視。
“仙子……你為何要這麼做……”
真麻煩……這樣的行為肯定不符合人設……而且眼前這個短髮小子心思細膩,自己這個行為可是會引起他的懷疑的,不,應該說早已引起了他的懷疑了吧。
看著那雙瞳閃爍的目光,楊慕凝不得不立馬思索著對策,須臾之後,她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決定,讓這個事情的走向徹底把握在了一個未知的方向上……
……
第五十七章
楊慕凝款款向著清風走去,行走間目光閃爍,看不出那有些深邃的雙眼,也看不透她的內心。
清風是個善於觀察的孩子,總是會留意一些常人無法留意的細節,他也是個有些敏感的人,對於一些細緻入微的地方總是有個心眼在上面。
因此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眼前的這個仙子,似乎和過往的有些不同。
至於為什麼不同,那種感覺說不上來,或許是氣質,亦或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東西,總之就是藏在某些細節上面,在那歲月好不容易磨合的情況下卻在某個關節突然出現了卡殼,讓他猛然間覺得有些地方出現了蹊蹺。
仙子回來了,他的確需要歡喜一場,但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突然之間覺得眼前的仙子有些異樣,看著那仙姿佚貌的容顏,還有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原本的柔和此刻卻顯得有些虛偽。
畢竟那原本平易近人的氣質,此刻卻變成了那略帶霸道的氣質卻,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眼前的仙子才出去十幾日就變化的如此巨大。
他是與仙子朝夕相處的人,雖然不至於每日每夜都待在一起,但是對於他的一些習性卻能夠把握部分。
譬如仙子其實是有些缺乏安全感的,對於沐浴方面則需要自己來一一理清,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倆參與進來,而且這還是兩人取得仙子信任的情況下。
還有仙子喜歡喝酒,只是那酒烈性不大,都是桃花釀和江湖春之類的淡酒,他總是對自己很剋制,如若不是那天生淡然的習性,他甚至還以為仙子在刻苦的修行佛門的功法。
天性淡然,缺乏安全感,對於一些私密之事是從來不求於外人的,哪怕兩人作為他麾下的道童,這種涉及到他私密之事也是絕對不允許涉足的。
因此讓兩人為其準備沐浴一事在他一提出來的時候就讓清風感到一種莫名的疑惑,只是對於這個小細節他也不是很在意,畢竟這也標誌著兩人與仙子的關係更進一步。
只是看著眼前這樣一片狼藉的閨房,還有那眼神莫名的仙子,清風也不得不開始
將那原本沉寂下來的心再度提上心頭,然後揣著懷疑再度看向眼前的仙子。
“仙子……你……”
清風心裡有些訝然,他從來沒有見到過仙子發那麼大的火,因為他總是一個溫柔的人,除去那些想要獻殷勤覬覦他美色的那些人之外,總是對其餘人真誠,柔和的聲線有著治癒般的色彩,讓他能夠忘卻過往的難過。
他想要詢問,只是還未等他再度開口,那纖塵不染的俏麗美人直接貼身上前,隨後垂首而下讓那溫潤的吐息吐在他的耳畔之上,讓他感到一陣酥麻。
“噓……不要伸張,我是…………”
細膩的言語在他耳畔邊迴盪著,灼熱的吐息讓他難以言說,只是那三言兩語的幾段話卻讓他心中的那份震撼變得無以復加。
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直接緊縮成繡花針般大小,顫抖的雙瞳更是抬起來悄無聲息的看著那熟悉且清麗的臉龐,只是在得知他告知的一切之後,彷彿太陽從西邊升起都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難道你沒聽說過我嗎……玉竹……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嗎……嗯?……”
他悄然的蹲下身,讓那玲瓏窈窕的身段更加凸顯,只是那極為嫵媚的身姿卻有著清冷妖冶的面容,充滿聖潔的白衣之中帶著些許煙火的真實。
不再是畫卷之中那般的虛幻,而是實實在在的真實,仙子下凡,太過逼真,讓他感到有些幻夢。
他的臉有些紅,不是因為觸及到了仙姿的觸碰反而是因為內心過於緊張導致的,畢竟得知他那吐露出的真相太過震撼,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眼前之人的出現不至於顛覆整個太上仙宗,但是讓整個仙宗雞犬不寧那可是實打實的,因為牽扯的人和事太多了。
在眯了眯眼仔細觀察了些許之後,清風忍受著內心的些許惶恐之後,便寧神思考一會兒,之後吐納些許再度說道。
“仙子提起過您,只不過也只是提起過,對於你與仙子的具體過往我也一概不知,而且我也只知道個大概,當然也只是風言風語傳來的,只是你不是早就已經……”
清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正了正身子然後打了個馬虎眼,隨後捲起手咳嗽兩聲緩解一下內心的緊張。
眼前的人回來了,雖然披著仙子的外皮,但是當他口頭承認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定他是個不安穩的因素,不敢光明正大,的確,畢竟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回來,一個本就讓世人以為早已死去的人此刻安然出現在面前,彷彿有著一個天大的陰謀在醞釀著。
他內心裡是不希望仙子再次捲入這個堪稱混亂的漩渦之中的,畢竟當年鬧了個天翻地覆,讓整個仙宗都處於一種極為不安的環境之中。
外有戰亂內有爭鬥,整個仙宗幾乎處於動盪的邊緣,原本穩重如山的仙宗因為動亂幾乎成為掠奪者的天堂,仙界的波及也影響到了凡間。
雖說仙凡有別,而且由於天地規則仙界難以干涉人間,但是仙界與人間的血脈相連也日趨緊密,在仙界動亂之際凡間也處於戰亂之中,接著國與國之間也開始爆發了戰爭,讓整個天下都陷入了流血漂櫓的鏖戰之中。
兩人的雙親也在那時去世,死在了一夥散兵遊勇手下,失去了親人和宗族,兩人也過上了逃荒乞討的生活,在這之後更是吃盡了苦頭。
好在遇到了仙子,讓兩人從那人間煉獄當中解放出來,最後
到達仙界,這才安穩下來。
如今遇到眼前之人,他內心的私心還是對其極為牴觸的,畢竟一個早已在人間死去之人再度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有著與眾多之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的出現讓本就平衡的關係瞬間被打破,讓這一切都開始撲朔迷離起來。
不安穩的因素,一個定時炸彈,他有種想要告知宗內高層的衝動,讓其被緝拿歸案,讓這一切都塵埃落定……
“並沒有,你當我是誰,我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殺掉我那可真是痴心妄想……呵呵呵……”
他的語氣突然發生了些許變化,彷彿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因此變得有些跳脫,也變得活潑起來。
“那你可真是幸運……可惜仙子並不在這裡……”
清風哀嘆一聲,隨後也露出為其惋惜的模樣。
聽聞自己要找的人不在這裡,這名披著仙子外皮之人反而沒有因此慌張,神態也是相當的平靜,似乎並不為好不容易千里鵲橋來相會而迎頭一場空感到落寞。
“這樣嗎……去那了,我去找他……真想和他見一見啊……”
神秘人的喜怒哀樂也沒有什麼含蓄,都寫在了臉上,這符合他對那早已覆滅宗門之人的印象,雖說沒有什麼接觸,但是多年來仙宗一直在追獵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殘餘勢力,其中也包括那勢頭抬起但是藏匿於人間的教派。
清風沒有回應他,反倒是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的表演,期望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只是那豐富多彩的面容之上卻看不出一點真實的痕跡,有的也只有些虛假的表象,讓他難以揣摩。
【真是個人精……】
“前輩大駕光臨,可惜仙子並不在府邸,要不你還是先去避避風頭,畢竟你這身份在仙宗那可是惹得人人側目的存在呢,我想你不會……”
清風悄然掙脫神秘人的束縛,然後趁機將手揣入自己的衣袖之中,隨後摸出玉佩準備直接捏碎啟動陣法將他直接留住,然後喚來執事堂的人。
不過他的這些十分細小的動作卻被神秘人猛的掐住脖頸,然後瞬間抵在牆沿上讓他猛的吃痛一聲差點叫了出來。
“額啊……”
疼痛讓他直接眯起眼睛,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錯判了神秘人的實力,也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價,他緊緊的眯著眼眸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差點吐了出來,不過他還是強撐著那股噁心感努力睜開雙眼。
只是映入眼簾的不是那高高再上的蔑視,反而是那直懟而上的悚然,容顏還是那副容顏,清冷妖冶,只是再怎麼美好的皮囊只要內在不是那聖潔的高雅那就顯得虛有其表,此刻那擇人而噬的眼神更是將那肅殺的恐怖蔓延開來,讓清風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完了……】
“聰明的小東西……難道你不知道我什麼身份嗎……”
肅殺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著,猶如惡魔的低語一般,如同聆聽到了戰場之上的金戈鐵馬,讓他又一次回憶起了那痛苦不堪的回憶。
“嗯……啊……救命……”
清風還是害怕了,原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夠小心的了,但是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如同丑角一般極為可笑。
原本溫潤如玉的仙子素手此刻極其冰涼,柔和的拿捏此時變成了森然的恐怖,蔓延間他那光潔的額頭此刻早已汗如雨下,冷汗岑岑間一股冰涼的觸感徹底讓他絕望。
玉佩被猛然扯出,隨後被神秘之人提在他的眼
前,然後在他眼中悄然捏爆,在清風那極其震驚的眼下眼前的神秘人替自己啟動了傳喚。
“你……你……”
清風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看著眼前之人的勝券在握的模樣,他內心的那股惶恐不安的感覺讓他猛然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玉佩碎裂,化為一道縷縷青煙,然後在哪空中流轉開來,最後如同一道穿雲如梭的利箭般準備飛馳而去傳達那早已準備好的信息。
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輝光,原以為會飛往高空,但是在飛出些許距離之後,在神秘人招手之下瞬間化為一道流光然後被她收入囊中徹底消失不見。
“什麼……”
他差點驚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要知道這種集仙宗大成之力的傳喚法術幾乎可以說是極其難以攔截,要麼懂其中的原理直接拿下,要麼就依靠強大的實力直接撕扯傳送要道。
但是這種直接軟綿綿的收入囊中幾乎已經顛覆了清風的認知,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這種攔截救命傳喚的能力幾乎不可能存在在這個世間,只是他原本以為這些已經夠震撼的了,但是接下來的卻更加讓他吃驚不已。
只見那原本碎成齏粉的玉佩此刻如同變戲法般的從神秘人手中顯現出來,如今正躺在她的手中,如同剛剛那般完好如初。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難道不知道在高手面前要學會謙卑真實嗎……要知道,耍小聰明的代價,可是會很嚴重的哦……”
說完,那頂著陳玉竹容顏的惡魔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眯著眼嬉笑的看著清風,在無形之中給予了他莫大的壓力。
強烈的氣息吐在他的面容之上,光影交錯間的面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柔和,反而帶上了一股黑雲密佈的壓迫感,雖然感受不到那血腥暴戾的壓力,但是那吞噬一切的眼神猶如黑洞一般,讓他感受到一陣地轉天旋的抽離感。
意識侵襲。
猶如強烈的暗示一般,強烈的恐懼伴隨著混亂和暴力一同強行打開清風的意識之海,讓楊慕凝準備將他無條件聽從自己一切的命令植入兩人的潛意識之中,之後便可以操縱兩人來完成自己更加容易,更加隱蔽的監視自己的好侄兒的目的。
只見清風的眉宇之間被一團金紫色的光芒繚繞著,之後伴隨著雙眉之間的一抹裂痕閃過,那耀眼的光芒直接讓那虛幻之影徹底綻放開來。
而他那原本充滿靈動的眼神此刻也如同陷入空虛一般化為烏有,最後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任由眼前之人擺弄自己的身體和意識。
“到底還是小娃娃,意識還是薄弱的很。”
意識的侵入很容易,畢竟對方還只是個小孩子,而且修行道行並不高,因此用這個有些陰損的招式入侵也是十分順利。
不過一般來說她楊慕凝是不屑於用這種極為陰損的法術的,畢竟在思想上控制人這種極其陰險的法術只會出現在那些修行不正的宗門之內,只是眼前之人貌似也不是她仙宗之人,更像是自己那好侄兒偷偷養著的小寵物而已。
那就沒什麼擔憂的了,畢竟非仙宗之人,與她何干,再說了,平常的仙宗之人她也不會放在眼裡,身居高位久了,對於那些平平無奇的人來說,那些微不足道的力量就顯得無足輕重了,到最後她看重的,只有那些天賦異稟的人給她帶來的利益。
活得久了,就只會看重這些,以及那真實的親情還有那扭
曲至極的……愛。
只見她意識也分出一縷,隨後如同潤物細無聲一般順著那打開的關口猛的鑽入其中,讓自己十分順利的侵入清風的腦海,然後在其中種植下他的種子,等待著他的歸來,然後生根發芽……
……
第五十八章
靈魂意識出竅,順著那光芒四射的關口之中迅速捲入,強大的靈力猶如水龍風捲一般迅速進入那靈臺之中,然後無情的撕開那薄弱的靈臺青鍾,然後無聲無息的潛入其中,準備種植下她那最為深處的刻印,讓眼前的清風徹底成為任由她驅使的木偶傀儡。
楊慕凝的實力極其強大,因此那靈魂精神力也如同泰山一般渾厚安穩,因此不用憑藉一些取巧的動作直接長驅直入撕開天生的靈臺庇護,讓她能夠輕鬆的侵入清風店意識之中。
元神化為小人,顯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樣,只是渾身散發著金光,顯得有些熠熠生輝,此刻悄然落在那風雨欲來的鏡面水湖之上,如同臨江仙子一般淡雅從容。
抬起眼眸看向那風暴漸起的氤氳小島,四面環水的環境將其保護的很好,猶如天然的守護一般,即使突破了第一層的青鍾也還是有著重重阻攔。
只是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卻算不得什麼,畢竟她也沒有考慮給眼前的小兔崽子留什麼後路,只見她抬起素手然後猛的張開,隨後摶起一團驚動天地的掌心雷,讓那蘊含無上能量的雷霆迅速在自己手心之中流轉。
伴隨著風暴的聚集,周圍的雷霆也如同尋蹤覓跡般迅速流轉,然後捲入其中,化為其中的一環,讓那天旋地轉的風暴迅速在他手心之中凝聚起來。
轟隆!
掌心吸納的雷霆愈發濃郁了,之間那玉白細膩的手心之上滿是風馳電掣的雷電,其中蘊含的能量足以引發天地異象,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震顫。
不過在這一片意識山海之間卻只能侷限於此,這是虛幻的,但是也是極為恐怖的,畢竟這團雷霆要是她隨手一扔,那麼整個意識之海便會被攪的天翻地覆,那麼眼前的這個小聰明也會成為痴呆之人,徹底變成個傻子。
她不會這樣做,並不是因為她心腸有多好,而是要繼續向前行進,因為要觸及最深處,只需要……凍結整個滄海便可!
只見楊慕凝素手輕握,讓那團極為恐怖的雷霆猶如潤物細無聲般在頃刻間迅速化為風霜切衣的冷冽寒霜,然後猶如息壤寧土一般輕柔的捲入到那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讓那原本怒海狂濤的無盡之海在頃刻之間凝結,徹底變為一場寒霜侵襲的蒼茫荒川。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數,讓人難以逾越的意識之海就這麼被楊慕凝給輕鬆鎖住。
做完這些後,楊慕凝也沒有耽擱,只見她化為一道流光順著目光所及之處朝著那冰稜交錯之處飛馳而去。
只是飛著飛著她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因為她發覺那猶如蓬萊仙島的海外仙山此刻在她眼中變得愈發渺小,只是她此刻正在接近那座島嶼在,怎麼會越來越遠呢……
難道是自己的方向不對嗎……
只是……
她有些疑惑,隨後凝聚法力在雙眼之上,讓自己開啟天眼看看是否有法力遮掩,畢竟太過詭異了,讓這一切顯得十分不正常。
只見她那嫵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然後那漆黑的墨瞳之上迅速染上銀白色的輝光,猶如圓月升起,銀白色的光芒綻放而出像是絢麗的曇花一
般,顯現出了那驚人一瞥。
天眼開啟,如同勘破一切的虛妄,讓那藏匿在黑夜之中的兇險萬分和詭譎如雲此刻在她眼中猶如無所遁形一般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了裸露的真實,讓她可以望見一切。
目光所及,只見那原本靜謐的靈臺方寸此刻流轉著莫名詭異的熒紫光芒,讓那原本可以一探究竟的意識靈臺此刻如同籠罩在雲霧之中顯得神秘莫測。
“那是什麼東西……”
饒是她楊慕凝仙宗宗主,見多識廣也差點沒看出來眼前的這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這對於她來說也是一個新奇玩意兒。
這激發了她的興趣,讓她決定拿下那座意識靈臺,然後看看那其中到底藏了什麼東西在裡面,只見她捏起法訣,讓那磅礴的靈力在她身體之上的五經六脈迅速流轉,本就冒著金光的小人此刻如同掃去塵埃一般變得光芒萬丈。
猶如衝破極寒冰封的枷鎖,那猶如擎天一柱的光芒讓那蒼茫冰淵之上的靈臺猶如察覺到危險一般朝著那更加遠離的方向離去。
只是那原本就疾馳而去的速度此刻在此刻楊慕凝的眼中卻如同烏龜爬地一般緩慢。
這種認知上帶來的巨大差異讓她明確了眼前的這個東西依舊是屬於原主的一部分意識,這讓她否定了有人比她先行一步進行滲透的想法。
只是,為何這部分東西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一個人的靈臺之上的,要知道靈臺可是一個人最為重要的部分,靈臺出現問題那可比丹田破碎,修為跌落要嚴重的多……
畢竟這些東西就算是失去了只要勤學苦練,不說回到當初,至少也是能恢復個七八成來著,但是要是靈臺受損了,那就好比你腦子壞掉了,就算是再有實力的仙人來醫治,除非動用重寶或者付出不小的代價,那是完全不可能治好的。
靈臺入侵這種高級法術在整個仙界會的仙人算上她都沒幾個,畢竟這種東西可是一個仙人的命根子,這地方受到汙染那基本上就是呆傻結果了。
收回思緒,楊慕凝看著那緩慢而行的靈臺,微微眯起眼眸,然後猛的向下衝去,準備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這個動作很果決,讓那團彷彿有著意識到謎團像是受到了驚擾一般竟然猛的作出擇人而噬的應激狀,直接張牙舞爪起來。
原本光滑莫測的熒紫謎團此刻迅速變化,然後迅速與那靈臺相互融合,讓那原本山清水秀的方寸靈臺此刻如同染上了墨紫般的詭譎,變得看起來有些森幽般的詭異。
如同染上了一抹不屬於這篇風景的色彩,那原本光鮮亮麗的地方變得難以琢磨,彷彿潛藏著深深的危機,讓楊慕凝也不敢闇然靠近。
她迅速停了下來,然後眯起眼眸再度打量了須臾,在觀察了些許之後她再度抬起素手,然後打出一道金黃色的強大匹練,讓那洶湧的光氣帶著她的莫大威能直接撞擊在那此刻陷入靜止如深的靈臺之上。
轟隆!
光氣衝擊直接砸向那染著墨紫晦暗的大地,讓那原本染上晦暗的墨水畫卷如同捲過刀光劍影一般撕掉了那掩蓋的一角,讓那原本的沉靜迅速被那惡意填滿。
只見那原本靜謐的大地在哪受擊之地迅速裂開,那原本完美無缺的道路如同順勢而為一般張開犬牙交錯的大口,將那道光氣直接吞入其中,讓其沒入在那深不見底的深淵深處,隨後大口迅速合上,讓那道匹練如同沒
有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當中。
“果然有鬼……”
楊慕凝看著那變換莫測的靈臺,此刻竟然如同怪物一般裂開巨口直接將那狂暴且極具破壞力的光氣吞入其中,她就知道眼前的這個東西不是什麼善茬。
“沒想到只是一次小小的意識入侵就見著如此景象,侄兒,你真是給小姨開了眼界啊……”
楊慕凝蔑視著看著那逐漸變換的靈臺,靜靜的看著它的變化,只見那原本還算寂靜的靈臺此刻如同染上躁鬱一般徹底暴走。
只見那浮空島嶼逐漸變得怪異莫測,原本凝聚的黃土飛石此時早已崩裂些許,然後變成了七八個張牙舞爪的深淵巨口,熒紫謎團的元氣也化為一道道凝實的觸手此刻在那空中張牙舞爪,整個島嶼也在不斷變換過程中開始旋轉起來。
楊慕凝看著那不斷舞動的謎團觸手,此刻如同風中亂舞一般讓那原本空靈不染的仙島此刻如同染上,讓他心中也染上了一抹訝然。
這種造型和那從未見過的形態讓她懷疑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這種生物,不過在她還在思索的時候,那原本沒有眼睛的變異靈臺此刻如同長了一雙鷹隼般的雙眼正緊緊的盯著她,讓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一種來自心裡上的壓力,畢竟面對從未遇到過的敵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緊張的,而且還是如此醜陋至極的怪物……
楊慕凝忍著噁心暗暗的記下了眼前怪物的模樣,然後也是一本正經的擺出戰鬥姿態,準備與眼前的怪物來一場搏鬥,畢竟殺一頭這樣的怪物也是讓她回憶起了過往的時光。
“好久都沒這麼期待了,除去與我的好徒兒享受和彈琴畫畫,也就只有看著螞蟻們相互鬥毆能讓我提起點興趣了。”
作為一個身居高位的掌權者,此刻她已經命歲千年之久,早已厭倦了那些毫無懸念的碾壓,在她掌權太上仙宗這段歲月裡,除去和好侄兒在姐姐過世的那幾天發生那讓她大腦放空帶來的極致快感外,沒有什麼能讓她再提的起興趣了。
畢竟除去那背叛帶來的背德感以外,只有看著手底下抓來的螞蟻相互廝殺能讓她找回當年相互切磋的感覺,只是回憶往昔,那風姿決然的親人早已仙逝,徒留著她獨自空守。
臨終前,姐姐沒有與她見面,只是拖著師父給自己帶個遺言,讓她好好的照顧她的孩子,隨後師父也因為勞損過度閉關延緩壽命去了,讓這一切成為了不可察覺的句號,或者說,一場沒來由的末筆。
她那時早已瘋狂,不過那藏匿在內心裡的想法卻讓她瘋了一樣的想去見姐姐一面,只是卻怎麼也找不著姐姐的遺體。
她想要去問師父,但是她早已閉關,如果自己貿然闖進必定會讓她當場受損,然後就此因為大限將至就此死去。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姐姐,不過看著那滿是沾血的衣物還有那早已破損的佩劍,以及那早已熄滅的長命燈,一切的結果只差眼見為實。
姐姐確實死了,她很傷心,但是那種藏在內心裡的憋屈感卻讓她難以言說……背叛,失去,死亡,鬱悶,還有那觸不可及的一步之遙……
一種無力感纏繞在她身上,讓她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也難以再向前一步,彷彿那上天都降下枷鎖讓她難以挪動,讓她難以繼續。
如同臨門一腳卻被迫吃上一口早已準備好的閉門羹讓她感到被徹底戲
耍。
她需要撒氣,將內心的鬱火徹底釋放出來,徹底釋放自己內心的野獸,那個本就屬於她本來的模樣,她其實並不喜歡自己的姐姐,因為姐姐總是比她強,總是比她厲害,師父總是誇她。
她總是生活在對比之中,樣樣的不如讓她有了妒忌的毛病,讓她在日常和一些地方總是明著暗著與姐姐作對,只是姐姐總是很溫柔,對此既往不咎,直到那件事的發生,讓她徹底對姐姐改觀。
不過那早已是一場過往,她現在確實是死了,死在了那思念的當晚,記憶中,月色朦朧,她那雙眼惺忪的看著那早已人去樓空的靈堂之中風中帶淚的俏麗佳人,讓她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個晚上她喝了很多酒,讓她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判斷力,只是那股青澀如果的氣質卻怎麼也不會感受錯,是她的好侄兒,是那個罪惡的源頭,是那個讓她死去活來的人,也就是那晚他悄然歸來,在那深夜之中帶著白綾眼中含淚的他。
看著她的模樣,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喊了一聲小姨,然後暗暗的啜泣起來……哭聲,帶著那早已淚撒當場的時光讓她猛的從那鬱悶之中鑽起來。
無名的怒火從心頭燃燒,看著他的模樣,還有那完好無缺的藕臂之上早已暗淡的點絳,楊慕凝徹底失去了理智,直接抬起手猛的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對其一頓拳打腳踢,隨後在他求饒聲的哭喊之中將他拖到他母親的靈位之前,然後無情的撕扯他的衣物將他剝的一絲不掛然後在那長命燈燃之處侵犯了他……
哭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那一聲聲的哀求聲,讓她如同回憶畫卷一般感到一陣幻聽,破碎間,她如同回憶起了什麼,讓她猛的看著那差點裂開的靈臺此刻早已在自己的攻勢下奄奄一息。
“是你在求饒嗎……”
楊慕凝暫時收回了手看著那差點魂飛魄散的怪物,心中還有些差異,只是正要用靈力探查的時候,那熟悉的哭喊聲和求饒聲迅速從天外之中傳來……
……
第五十九章(番外)
“看劍!”
少女的嬌喝聲響徹在這大雪紛飛的白雪皚皚之中,舞動的秀劍在她手中玩出了花,閃爍的輝光讓那漢玉閣樓之上的白絨為之襯托,照亮了她那稚嫩青澀的面容,嬌俏的狐狸眼沒有媚俗,只有那海闊天涯的期盼,剪水雙瞳帶著盈盈珠潤,柔和了那份鋒芒畢露的氣質。
白衣勝雪的衣裳有著一股幹練的勁道,貼合著少女那含苞待放的身姿,讓那青澀的一抹包裹在其中,一同孕育在那風姿卓越的身影之中,讓人羨煞。
飄蕩的絲帶繚繞在她衣袂之間,芊芊素手握著那漢玉秀劍婉轉起來隨後在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之中閃爍著,讓那永遠都下不完的冬日染上那那抹寒風切衣的幽冷。
與之對峙的少女也是不敵,在那動靜無常的攻勢之下也是很快落敗,最後只能抱拳,低頭認輸。
“慕凝師姐又進步了。”
少女滿臉的欽佩,彷彿發自肺腑的言語,讓這句話做不得假,只是這些驗孕落在楊慕凝的耳畔卻略微帶著羞辱。
她沒有去回答,而是將這份尷尬留給了那名臨時陪她練習的弟子,只是自顧自的踩著積雪挪動腳步走到裡內,隨後取下劍鞘將秀劍收入其中。
少女見此也是有些無奈和臉紅,她也是自顧自的沉吟了幾聲,隨後也收起架勢,然後回到自
己原來的位置之上,繼續等待著。
積雪紛飛,仙界的秋冬總是那麼的及時,四季的輪迴讓人能夠感受到那份人間觸感,猶如追憶往昔一般,總是能夠勾起那些飛昇而來的仙人,滄海桑田讓她們彷彿又回到了那紅塵滾滾之中,思念著那些秋冬的暖藏。
仙界遼闊,但是也很大,即使在這宗門一隅也能感受到那份天寬地闊,眺望著那孤雁飛鴻的冬暖,看著那蒼雲之上的仙鶴,少女有時候也會在這個些許閒暇的冬日之間回憶著人間的過去。
“該喝些了……”
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讓她抬起頭看向那細膩的馨香,讓她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面帶高冷的俏臉,心中也是感到一暖。
只是她去接過的時候,才發現那碗散發著香草氣息的藥湯只是放在那青雲白案之上,蒸騰的熱氣溫潤著整個冬日,讓那有些冰涼的身體再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溫柔。
【到底還是關心我的,慕凝師姐。】
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那白案之上,隨後一口將那冬日之中的第一碗關心喝下,藥湯很熱,彷彿喝下了一個太陽,讓她彷彿到了那炎炎夏日之間,讓那身著狐裘長衣顯得多餘。
她有些熱,灼熱在她體內燃燒著,即使那空曠的庭院依舊是白雪一片,那飛舞的雪花沾染在她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也立馬化為一片晶瑩,隨後混合著那流落的液體一同在那人間之雪之下綻放著。
她又一次回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只是她們早已成為一捧黃土,而自己早已飛昇成仙,卻再也回不去那讓她掛念的人間,只能在這人情冷暖的仙界之中獨自感受著那逐漸迫近的年歲,嘴間唱著他鄉遇故知的鄉間小曲,然後走向那徐徐而下的一步一相思的飛雪,然後仰躺在在那積雪之上,隨後閉上眼輕聲道。
“過年好……”
……
看著那躺在積雪之上的少女,楊慕凝沒有說什麼,只是心中也有些酸澀,不過仙凡有別,即使她再怎麼求情,也不可能下凡了,這是仙宗的規矩,也是整個仙界的共識。
雖然仙宗很大,但是她只是一個尋常弟子,根本就沒有資格讓那些沒有資格飛昇成仙之人的眷屬接引上來。
“不過或許有辦法吧……”
楊慕凝握著手,隨後將手中的寶盒通過空間法術將其放在少女的閨房櫃檯前,最後再凝神的看了幾眼,這才放下手中的長劍隨後進入冥想境界。
照常理來說,她這時應該是略做休息,然後再去見師父,隨後去與那些其餘宗門的高門弟子一起吃喝玩樂,這才是她這個大小姐的風格。
不過一想到年關將近,那一年一度的年會比拼即將襲來,她就倍感壓力。
如今她如此努力自然是為了在年會晚宴之上,力壓她那個當年讓她在巔峰時期直接落敗的姐姐一頭,雪洗當年的恥辱,不過她此刻早已離開,如今這份訴求可能只會成為一場空想而已吧。
不過在年會之上仙宗之內的青年才俊都會大展身手來爭奪頭籌,其中更有可能會有其餘宗門的天驕來與之爭鋒,來爭奪那份仙宗準備的一份厚禮。
對於那份厚禮,她楊慕凝不怎麼看的上,只是一些修行常見的材料和一些較為稀有的法寶,她這種宗主的弟子只要管師父要就行,只是奪得頭籌是個臉面問題,要是沒拿到頭籌也就算了,至少也得在位列前茅吧,可是她這種實力在那
些真正的天驕面前卻總是差那麼一點。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她玩心大,總是和那些宗門的紈絝子弟狐朋狗友一起花天酒地,成天沒事幹到處惹事,好在她是仙宗宗主的弟子,要是尋常弟子早就被別人那些護短的大手子給一掌拍死了。
她心裡門清,雖然不敢太過分,但是惹得一身騷還往仙宗裡面帶那可是經常發生,不過好在她天賦異稟,學東西總是很快,宗主也就沒有過於怪罪她,只是讓她牢記宗門規矩。
只是那些對於尋常弟子來說是緊箍咒的東西對於她來說卻如同破紙一般隨便踩爛,她就是那麼頑劣嗎,直到她知道了自己還有個姐姐。
那個每一處讓她望塵莫及的姐姐,兩人的模樣相似,都是那勾人魅惑的狐狸眼,都是那風姿卓越的妖嬈,都是那一模一樣的容顏,但是卻天差地別。
她們早已見過面,當時她還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姐姐,當她知曉的時候還覺得十分突兀,甚至感覺很離奇。
【我怎麼突然有了個姐姐?】
她那時總是帶著這份疑問,感覺這個世界在給她開一個天大的玩笑,讓她那本該瀟灑一生的人生突然多了個變數,一個讓她一輩子難以忘懷的人,一個讓她人生難捨難分的對手,一個讓她一句一嘆的故人,一個讓她沉淪至今的血緣。
只是那時候她不知道,總是帶著無所謂的態度依舊在吃喝玩樂,總是仗著自己那天賦異稟的理解浪費著歲月和時光,直到她的到來,才讓自己那份無所謂的質疑徹底打消,讓她徹底感受到了一份危機感和壓力。
相見的那一天依舊是一個風雪紛飛的冬日,她來了,排場不大,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不像一個超級宗門的宗主弟子,更像一個迴歸故鄉的旅人,有著舟車勞頓的風塵僕僕,白雪撒在她的肩頭,讓那狐裘之上染上了晶瑩的雪花。
她脫下了那嫣紅的雪帽,露出了那與她十分相似的容顏隨後對著她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在那寒冷的冬季之中,那個即使她之後照著鏡子再怎麼模仿也學不來。
那個微笑,有著知書達理的文雅,有著柔和的光芒,彷彿那廬邊皓月的溫潤,就如同另一個她,兩者相似,但是卻怎麼也不相像。
那個笑容給她的印象很深,即使她之後內心對她有些厭惡,但是卻依舊抹不掉那讓她難忘的笑容,那個充滿自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忘懷的容顏。
兩人之後也在師父的見證下相互見了面,過程之中兩人也並不驚訝,彷彿都提前知曉對方的存在,見面之後便得知了她的名字。
楊心臻,彷彿是另一個她,有著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年歲,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只是氣質差異極大,雖然站在一起難以分辨,但是自己那猴急坐不住的模樣與楊心臻那談吐有致,主次分明的彬彬有禮就是大相徑庭的對比。
之後的年會她不知道是如何過的,因為那一晚讓她感到有些難受,看著那萬眾矚目的目光全都看向那個只是從孃胎裡比她先出來的對方,她心中卻泛起了有些酸澀的感覺,就像一瓶酸醋,悄然破裂,撒在了她的心頭之上讓她感到略微的酸楚。
年會大家都過的很愉快,只是卻只有她坐在有些落寞的一角喝著悶酒,那一晚,她醉酒了,最後貌似還因為此事的鬱悶發了酒瘋。
那時候她感到難受總是當場發洩出來,永遠都不
會將讓她心事重重的東西放在心頭,因此她過的很快樂,但是從那晚之後他才知道天底下那有那麼好的事,你那麼幸福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失去了掌上明珠的感覺猶如從那雲端之上的飄飄然悄然墜落,狠狠的砸在了那黃土紛飛的大地之上,讓她摔了有些狼狽。
當場撒酒瘋的她與那個飄然若仙的和她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對方對比,讓她楊慕凝那時候出盡醜相,出醜的感覺讓她第一次感到了羞恥。
聽著周圍之人的竊竊私語和那讓她心煩氣躁的私下對比,她就一陣氣憤,最後讓那場年會在她的所作所為下顯得十分不同,從那之後她也收斂了起來。
再也沒有之前的頑劣,從那之後,那件事教會了她的一個道理,那就是學會將事情藏在心裡,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隨意發洩情緒。
時光荏苒,從那之後她就收起了紈絝作風,徹底努力起來,只是當她刻苦修煉的時候她才知道兩人的差距到底是有多大,當時她才知道對方早已比自己高出了兩個境界,此刻正有條不紊的繼續修行,即將突破下一個新的境界。
聽著師父娓娓道來的聲音,她第一次感到了危機感,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天賦更好的人嗎?
她問著師父,師父卻只是搖搖頭,隨後說道,楊心臻的天賦與她相比還是稍次些許,但是她總是一如既往的刻苦,從來沒有將這份上天贈予的起點當做自己肆意揮霍的依靠。
因此在這條早已鋪好的康莊大道之上,有人早已出發,當她還在道路之上志在必得之時別人早已暗暗努力,走在了那此刻讓她望塵莫及的遠方。
聽著對方那修行上的小細節和對時間的把握以及那讓她聲聲嘆息的堅韌,楊慕凝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她必須要比那個冒牌貨更優秀。
‘冒牌貨’,她私底下給她的那個之前從未謀面的姐姐取的綽號,帶著貶損,帶著心中的怒火,因為心中的慍怒讓她如此行為。
即使日常生活之中還是笑臉相迎,但是在私底下還是略帶貶義的這麼叫著,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她的闖入讓她本該風和日麗的逍遙日子一去不返,當然更重要的是那個讓她感到自己本該萬眾矚目的光芒黯然失色。
強烈的落差感讓她不得不去比較,外人的目光,世人的對比,讓她必須,一定要去和對方去比,當然她也樂意,因為她是個勝負欲很強的人。
之後的歲月裡兩人也是一同修行,只是競爭的關係依舊存在,對方顯然也知道,雖然再三強調她沒有一定要爭個高下的打算,但是楊慕凝才不會相信。
因此楊心臻也只能儘量的彌補兩人之間的關係,但是卻顯得不冷不熱,直到師父突然決定將兩人徹底分開,她不明白師父的意願,為何不讓兩人共同進步,師父沒有回答她,只是讓她好好修煉。
時間有些久遠了,讓她有些忘記了,雖然她已經是仙人了,但是那段在一起的時光卻有些短暫,讓她難以回憶起離別時的光景,只知道她目視著自己,眼中懷揣著期待,依舊如同她來時的模樣,心中滿是憧憬,帶著柔和的笑容和些許落寞。
……
“她笑起來真好看,可惜我怎麼學都學不會……”
想起來還有些傷感,那個有著短暫相處時光的姐姐就這麼離去了,到現在連個消息都沒有,問師父,師父也是打馬虎
眼,哈哈幾聲把這件事給蓋過去了,也不知道鬧那樣,難道懷孕了產孩子去了?
她撇撇嘴心下里貶損的猜測著。
“也不知道去禍害那家良人,讓那個‘冒牌貨’奪了身子。”
她百無聊賴的說著,冥想狀態也因為想起那個突如其來的姐姐而無法進行下去,只能歪著頭看著外面的風雪如舊,心中有些枯燥的看著那年關將近的無奈。
枯燥催生著乏味,乏味催生著睡意,眼角的眨巴著水花讓她想要就此側躺而臥,然後悄然進入到了那夢鄉之中,繼續在那夢中與那些‘好朋友’繼續花天酒地。
只是當她想要小憩須臾的時候,一道急匆匆的腳步突然打斷了她的睡意,讓她只能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那喘著粗氣的侍女。
“有什麼事嗎?”
楊慕凝正起身子聽著師父即將發來的任務,心中滿是抱怨。
只是這次侍女並沒有帶來關於師父的消息,而是那個讓她瞪大雙眼心中不該如何是好的歸來。
“大……大人,心……心臻大人……回……回來了!”
“什麼?!”
……
第六十章
“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撐著紅傘的佳人掂起一顆早已乾癟的紅豆讓其在手心之中旋轉著,吹彈可破的肌膚與之大相徑庭,猶如早已枯敗的黃葉與那亭亭玉立的玉蓮此刻都是搖曳在荷塘之中,只是都走向了命運的兩端,生死之間的輪迴是一道不能觸碰的高牆,就像那無法逾越的高山,沉淪在山川異域之中,泯然眾生。
“娘……這是你從北境摘來的紅豆子,怎麼說是從南國摘來的呢?”
身著玉衣的清麗少年歪著頭看著自己的母親,臉上露出些許不解,聆聽著她口中的詩句,他就一下子發現了其中的貓膩,隨後童言無忌的說了出來。
偏過眼眸看向身旁只到自己腰間的孩子,眼中光芒閃爍,猶如彗星點芒,有著不知道是何等的智慧讓其變得更加神秘。
她沒有正面回答孩子的問題,而是撐著那鮮豔的紅傘然後蹲下來撫摸著他的頭,隨後柔聲道。
“孩子,北境,就是南國,南國,就是北境。”
少年有些不解,他摸著頭,不知道這句話有何意義,只覺得十分矛盾,只是他知道其中一定會有深意,只是他還太小,不能理解那早已埋葬在滄桑之中的正道,就如同那即將到來的天下大亂,一切早已在操盤手的謀劃下,即將顛覆。
鮮豔的潤紅點綴在這白雪茫茫的大地之上,在那蒼茫一片的之中猶如手中的紅豆,只待有緣人能夠將其輕輕拿起,隨後眺望遠方,等待著伊人歸來。
佳人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小臉之上滿是青澀,隨後帶著哀默捏了捏他的水潤的臉蛋,笑容之中隱沒著不可察覺的痛心,就像那本就家人團圓的花好月圓之際卻總是對影成三人,帶著那無限的傷感,讓她那不知道是何等的溫熱破碎在那風雪霏霏的冰冷之中,溼潤了少年的臉頰。
“娘,你怎麼哭了,不要哭了好不好,是不是想爹了,我們去找他好不好?”
少年見著那從未墜落的參天大樹竟然會突然的慟哭,心中那血脈相連的情感也為此一同傷心,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哭,只知道眼前的人哭了自己也會哭泣。
只是他要堅強,即使自己還是個孩子,天真無邪的面容努力的擦乾流淌的淚水,隨後抿了抿因為寒風而有些皸裂的嘴唇然後抬起
有些發紅的小手擦拭著母親那風雪皚皚的面容,讓她能夠再一次看清前方。
溼潤的眼角在那風雪越過下再一次乾涸了,天寒地凍下讓她來不及思考,只能捂著那早已乾癟的紅豆,隨後將其緩緩的放在自己孩子的胸口前,隨後輕聲道。
“玉竹,以後遇見喜歡的人了之後,一定要奮不顧身,不要讓她對你失望,明白嗎?”
緊緊握著的手伴隨著言語的落下悄然打開,露出了那依舊乾癟的紅豆,只是上面卻被那溫熱的淚水濡溼了,再也沒有冰冷,反而帶著極其溫潤的溫度,猶如熄滅的煙火,在那星火飄蕩間悄然燃起,讓其在那新芽之上生根發芽著。
低下頭看向那放在自己胸口之上的紅豆,青澀的少年不明白這顆紅豆到底承載著什麼,只是看著母親那逐漸破碎的容顏,還有那訣別的言語,他膽怯的搖搖頭,最後將其厭棄的推開。
“我不要,孃親,我誰都不喜歡,我只要你,孃親,我們不回宗門吧,我們走吧,不去那宗門了,我討厭哪裡我們走吧,孃親,嗚嗚嗚……”
青澀稚嫩的言語夾雜著哭喊一同在這風雪灑落的蒼茫之中絢爛著,只是風雪吹過,讓這一切都淹沒在風吹日曬下,消散在雪域之中。
軟蠕的小手緊緊的拉著那芊芊素手,帶著孩子的執拗一同朝著那本就無法逃脫的命運之中飛奔而開,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切早已成為定數,看著那以後長大成人的容顏,不知道以後還能有幾回能看見那言笑晏晏的真誠。
【我的孩兒,孃親害你,孃親無能……】
原本水潤的唇齒此刻有些發白,一抹無力充斥在她渾身上下,讓她差點一頭栽倒,只是一股無形的規則束縛著她,讓她只能按照既定的規則一同行走,直到將他送入那無邊的深淵之中,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成為一個培育的軀殼,讓一切成為嫁衣。
“孩兒,我的孩兒……”
她木訥的呢喃著,不停的朝著那蒼茫一片的川域吐露著心中的負罪,想要讓自己好過一切,只是這欲蓋彌彰的恐懼卻一直佔據著她的腦海,讓她難以抉擇。
她不甘,她憤怒,只是想著那曉以大義的對方,一切都是如此的殘酷,讓她顫抖著手將其一把拉過來,隨後緊緊的抱著他,然後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丟掉那雪祝新來的傘,讓母子倆一同在風雪之中沉淪著。
“玉竹,娘不會讓你受一點苦,娘愛你,只是你要堅強,娘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不要太過傷心,娘一定會回來的,娘愛你,玉竹……”
女人輕輕的撫摸著他那顫抖身體,讓其安頓下來。
輕輕的握著手中的紅豆,然後悄然放在自己胸口前,隨後將其遞給了陳玉竹讓其鄭重的手下,隨後摸著他的頭帶著無盡的溫柔,讓這一切都悄然安息了下來。
“玉竹,聽話,不要哭了,孃親在這,孃親一直都在,就像你手中的紅豆子那般,一直陪伴著你……”
女人那柔情似水的言語猶如天籟一般讓一直抽噎個不停的少年也漸漸蜷縮在她的溫柔鄉之中,即使是外面是鵝毛大雪,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溫暖,悲傷的情緒在女人的無盡安撫下也漸漸消散了。
他是感性的,一個剛剛還是情竇初開的年歲便是如此,依賴父母,感性至深,溫柔的撫摸夾雜著鵝毛大雪的清冷讓他也溫柔的對待著自己的母
親,為她那早已積上片片鵝絨雪花的散落青絲掃去那被黑夜矇蔽的塵埃。
“玉竹不哭,娘我知道了……”
眼瞼紅潤的美玉少年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讓那早已哭紅的面容止住了繼續梨花帶雨的架勢,只是那楚楚可憐的面容以及讓人憐惜,看著這含苞待放的清純以及那碩果累累的青澀,女人便心下絞痛。
最美好的年歲,可我要離你而去,玉竹,你知道我是多麼的愛你,只可惜我不夠改變這一切,孩兒,不要責怪孃親,孃親一定會來找你……
悲傷的情緒需要發洩,她本是個含蓄的人,但是此刻面對著至親踏上不可回絕之路,而自己無可奈何,哪怕她苦苦哀求也無法阻止,只能帶著她一同踏上那早已鋪好的決絕。
她不知道該如何做,或許孃親生下來你便是讓你來受苦的,可惜了,我的孩兒……那麼多苦讓你來承擔,那麼多罪孽讓你揹負,孃親真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賬,日後你不要責怪孃親,日後你不要憎恨孃親,玉竹啊玉竹,孃親愛你……
……
她不知道在哪裡思考了多久,只知道那柄紅傘早已被那風霜淹沒,紅潤的紅豆淹沒在蒼白的冰冷之中,直到她努力的尋找,才在那一望無際的荒原之中找尋到了那唯一可以讓她尋找到方向之地。
她是個仙人,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仙人,搬山填海,扭轉乾坤都是手到擒來,只是面對命運她卻無法撼動分毫,看著那漸漸明亮的紫薇光輝,她便知道那許久未見的師尊和那春去秋來的紫薇宮又一次湧上心頭。
她目光閃爍,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全然被灰黑覆蓋,像是覆蓋上了一層黑色的濾鏡,讓那本該照亮四方的神聖之地染上了一層灰敗的氣息。
或許帶著厭煩,或許帶著憎恨,但是她總是含蓄的,她飽讀詩書,知曉要想踏上棋局成為操盤手那就只能有所取捨,敢為天下人先。
抱著懷中早已熟睡的少年,她眼中帶著無盡的寵溺,看著那粉雕玉琢的俏臉,那稚嫩的臉龐無疑不在訴說著他的天真無邪。
只是這份無邪的可愛即將染上灰黑的醜惡,就像那本該書卷山水的水墨畫,被那毫無文雅的粗魯給暴力染上了點綴的汙濁,粗糙的墨水即將染黑他的純真,讓這一切都陷入黑夜之中。
“孩兒,要愛,就去愛,要找一個不嫌棄你的人,孃親便知足了……”
她怎麼不想要一個十分優秀的女娃和自己的孩兒成為一對神仙眷侶,只是當她得知真相的時候會如何抉擇呢……
她不知道,或許這一切早已命中註定,或許早已成為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讓他登上高樓最後成為一個只為玩弄的玩具,我的孩兒,孃親力有不逮……孃親真的好痛苦……
她又一次的哭了,這對她這種肚裡能撐船的仙宗至尊仙人來說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表現,畢竟擅自宣洩情感很容易被別人盯上從而尋找出她的弱點,只是她再也忍不住了,即使之前那麼的哭泣,那麼的宣洩,但是每一次想到自己的骨肉被那種噁心的東西控制她就感到一種憋屈和憤懣。
但是又如何呢,旅程即將結束,獨處的時光在那無情的限定下如同斬斷天塹的海角天涯,終究是有終點。
輝光閃爍,目光所及間那恢宏一片的山川月巒在哪光芒萬丈的紫薇輝光之中照耀著,流轉的明輝猶如昭示的結程,讓她拍
了拍身上的積雪,讓她從容的踏入進了那護宗大陣之中。
只是她始終都緊緊捏著懷中少年的衣裳,即使那衣裳之上的鑲玉把她的掌心扎出了血。
……
她的反應遠處的一雙的眼睛都看在眼裡,獨處高樓之上的俯瞰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捕捉在眼中,只是那雙淡漠至極的眼神一直死死盯著那懷中的少年,隨後如同鷹隼一般豎起眼瞳滿是貪婪灼熱的醜陋想要將其一口吞下,然後繼續著自己的成道大業。
……
第六十一章
今天的雪下的尤為早,讓楊慕凝有些緩不過來,一般這個時候都是秋末初冬,在那季節交替之間她都會在哪花間之間品味一番,細呷一口品味那與自己那群“俠肝義膽”的朋友過往的瀟灑時光。
只是日月飛逝,歲月更替下她也漸漸成熟了起來,也許是主動的,也許是被迫的,無論如何她的心態出現了些許變化,讓她再也難以體會到那年少時期的歡樂,真是終不似少年遊,縱有同載酒,秋風度,也沒了少女時期的心氣。
寒風滾滾,飄蕩的雪花能夠看到過往時光的碎片,有歡笑也有悲傷,只是都隨著潤物細無聲的形式與那白雪皚皚的大地融為一體,和光同塵起來,化為一片尋找不到的塵埃。
【仙……到底和凡人有什麼區別呢……】
楊慕凝緊了緊身子隨後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讓那不知是何處的記憶也隨之落下,消失的記憶伴隨著雪花的落地印在她的腳前,也落在了那門沿之前,為她指引了前方的門扉。
凝聚眼眸看向這間有些清冷的府邸,一瞬間那化入地底的記憶瞬間讓她暢想起來,歡喜打鬧,明爭暗鬥,以及最後的不辭而別。
直到最後她也是賭氣沒有親自送別這個與她有著血脈之情的姐姐,那個突然闖入她記憶之中的人,帶給了她太多的改變,足以改變她的人生軌跡,猶如一道割裂的牆,將她的人生硬生生的撕裂成兩半。
只是一切都是過往雲煙,就像那萬里風塵間的飛沙走石一般,伴隨著一陣狂風無情的刮過,讓她足以忘卻,足以放下。
但是她的內心依舊有道檻,一道讓她默然,但是不敢去面對的畏懼,一場等待著風雨變更的考驗。
……
收攏思緒,楊慕凝輕抬起腿有些艱難的邁過這個門檻,然後嚥了咽口水走進了這個略顯清冷的府邸,隨後抬起眼眸看向這座早已有些老舊的古樸府衙。
陳設還是過去的那樣,有著仙宗過去的記憶,假山異石,芳草艾艾,只是一切在歲月的沖刷下染上了些許蒙塵。
原本的山川造就早已風塵僕僕,堅若磐石早已伴隨著時光的流逝變得海枯石爛,開裂的裂縫猶如吸收一切的深淵,讓那青蔥的記憶變得混亂不堪,猶如捲起的紙卷,變得皺巴巴的,分不清那早已過去的過往。
踩過的鬱鬱蔥蔥早已雜草叢生,高低不平的起伏猶如這裡的過往,雖然平淡低矮,但是依然有著她過去的熱血,只是一切早已被埋沒,徹底消失在那草根之間,隱沒其中,難以尋找。
或許只有那斑駁掉漆的掉色朱柱依然有著些許雕刻,讓她不由得回想起那鐫刻在其中對姐姐的執著,有著些許氣憤,有著屬於年少時期的爭強好勝。
那時候還害怕被師父發現乾脆直接用磨尖的石頭在那隱秘的角落處對準姐姐的閨房然後刻上詛咒她必定失敗的言語,可
笑當時年少無忌,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些過分,要是自己是師父的話,逮著自己的弟子這般做派,少不了一頓數落。
照著記憶之中的步伐走進這裡,然後尋找那鐫刻在那大堂之內頂樑柱之上的銘刻。
只見那光影無法照見之地還顯得略微完好,掉漆也顯得沒有那麼嚴重,硃紅樑柱之上有著龍飛鳳舞的鐫刻,而在那柱根一處的低矮之地之上,卻有著那一串讓她瞬間記憶湧上心頭的銘刻。
“該死的姐姐,希望你早點掛掉,哼!”
看著這些有些過分的話語,楊慕凝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擦掉,畢竟年少時期的話語在當時看來不算什麼,畢竟自己那時候也只能算個不懂事的頑皮孩子,但是自己也是年歲長了些了,有些事要是被現在揭了短,那可對她算是個黑點了。
心裡盤算了一會兒之後,她還是決定擦掉,雖然對方突然的闖入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畢竟也是自己的姐姐,咒人死那可有些大逆不道。
抬起手醞釀法力準備用些小法術清除的時候,一抹風雪裹裹的聲音傳入到了她的耳中,讓她瞬間警惕了起來,隨後趕緊正起身子看向未聞其人先問其聲的不速之客。
只見那門扉之外,是一抹清冷之風捲過,然後落下了一位內斂薄紗覆蓋的冬日美人,那人毫無霸道放肆的氣場,只有那尋常凡人都感受不到的紅塵走過的從容,一身清麗白青相間的紗衣白裙與那身段完美的貼合著,如同渾然天成一般顯得鑲嵌相合。
抬起秀足毫無顧忌的輕鬆踏過那早已忘卻的門檻然後走入進了這片失去色彩的天地,將那冬風滾滾的寒冷帶入到了這沉寂已久的古樸之中。
不見面容但見氣勢,雖然顯得稀鬆平常猶如凡間的尋常女子一般毫無仙氣靈韻,但是這才是最為讓人琢磨不透的,因為自己也是仙人,哪怕對方比自己高出兩個大境界,她也能感受到對方到底處在什麼層次,但是這種一點都感受不到的感覺才是最讓她膽寒的。
畢竟比起知己知彼,那種兩眼一抹黑的未知才是最讓她感到恐怖的,因為這代表對方比你高出很高的境界,那種收放自如的能力可不是尋常高手能做到的。
“師父……”
楊慕凝趕緊正起身子然後恭敬的對著自己師父行禮,然後趕緊上前為其接風洗塵。
走上前來的女人早就在進來之前就注意到了裡面之人的動作,只是她有些詫異,不過也懶得去計較那些雜七雜八的雞毛蒜皮,而是徑直走向那廳堂之內,隨後看向那蒙塵已久的座椅,隨後款款而行走向那彷彿在為她等候的梨花木椅。
她很雷厲風行,直接走到那木椅前方,隨後抬起手揚起一陣風,只見整個府邸猶如煥然一新般吹起每個角落的煙塵,然後捲起蕩起的積雪,一同消散在那虛散的光影之間。
清掃完畢之後,整個府衙也少了些歲月的斑駁,猶如請人打掃了一番般有著辭舊迎新的年關氣息,也與那早已迫近的年歲不謀而合。
做完這些之後,女人直接轉過身坐在那以往她最常坐在的位置之上,然後交疊起雙腿手撐著螓首露出了那一直為人側目的面容。
一雙細長的柳葉眼契合著那挺翹的瓊鼻將那份獨屬於她的清冷淡漠融為一體,薄薄的嘴唇伴隨著那略微粉紅的清潤讓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漠即使她心中不為此所想也會讓人不由
自主朝著這方面思考著。
吹彈可破的肌膚帶著略微粉白的基底讓那不施粉黛的面容更是增添了一分幽冷,哪怕她用著略微點綴的眉心青虹中和著那上天饋贈的冰冷,那也是杯水車薪。
冷漠,或許更適合她,當然她也是如此,總是不苟言笑。
對於自己被無視的行為,楊慕凝也是習以為常,她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師父就是這樣的性格,表面上什麼都漠不關心,實則極其護短,誰要是惹她了,只要自己裝可憐告訴師父自己受委屈了,師父也是立馬幫自己找回場子。
這也是自己過去在外面胡作非為膽大包天的底氣所在,像極了話本之中的那些仗勢欺人的惡婦,只可惜現實不是戲臺,她的行為並沒有被天降正義的主角所懲治,反倒是以另一種形式降臨在她頭上……
見著自己被無視了,楊慕凝也是摸著師父的性子走到她的跟前,然後找個位置坐下屏息凝神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問道。
"師父,你也要等心臻師姐嗎……"
聞言,女人並沒有回應她,而是閉上眼彷彿陷入沉思,似乎有些抗拒與楊慕凝交談,好似在思考著什麼。
見著自己這麼被無視,楊慕凝也是感覺自己有些丟面子,也只是乾咳幾聲緩解一下尷尬,然後也是打了幾個哈哈緩解了一下氣氛然後思考著師父的意思。
師父的心思有些重,她是知道的,因此有些事還得自己去猜,不過看師父這個反應,難道是在等姐姐回來?
這個應該是一定的,如果自己得知的情報有誤那麼師父見著自己的第一眼的時候可不會露出一絲驚訝出來。
雖然不知道姐姐到底去了哪裡,但是依她所知,姐姐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不然自己派出去的眼線怎麼可能連姐姐的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
不過說起來姐姐的回來不是師父的命令還有誰能把姐姐叫回來,因此姐姐的回來也在情理之中了,這種兩人本該心知肚明的事就算自己說出口師父也應該會回應一下的,不然這種反應讓她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莫非還有其他情況?】
楊慕凝心中也是思索著到底哪裡出了狀況讓她突然搞不明白了,只是自己還在廳堂之內亂走的時候那貌似在沉吟其中的女人悄然睜開眼然後對著那百無聊賴的楊慕凝說道。
“慕凝,先去回府,師父我需要接見你的師姐。”
女人說話了,聲音很冷,似乎有著天然的寒冰在其中醞釀著,只是這場風雪卻有著溫度,並沒有那種冰寒凍結的墜落,反而是一場師徒尋常之間的對話,有著一股隨性。
聽聞自己被迴避,這讓楊慕凝更加疑惑好奇了,為何還要讓自己避著姐姐,不是已經見過面了嗎?有必要嗎,難道姐姐發生了什麼變化讓自己不方便見面?
這麼思來想去讓她更加好奇了,甚至想要要求自己留下來然後看一看這個許久未見的姐姐,這是她少有的想要違抗師父的命令留下來。
不過她剛有所想法,女人便對著她蹙起柳眉然後用著那墨水剪瞳盯著她再度說道。
“慕凝,聽話,不要讓師父強調第二遍。”
聲音有些冷了,不同於之前,似乎帶著外面的風雪,刮在楊慕凝的渾身上下,讓她原本躍躍欲試的想法瞬間熄滅,沒了生氣。
見著師父那麼強硬的態度,楊慕凝也是悻悻然的聳聳肩,隨後自打沒趣的轉過身然後走三步
回頭看兩步戀戀不捨的走出門扉隨後才墨跡了半天離開了廳堂。
楊慕凝走了。
不過女人也是無奈的閉上眼,隨後屈指一彈,之後某處發出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聲,這才消散那藏匿在暗處的窺探,讓那粘人的徒弟徹底離這裡遠遠的。
見不速之客離去之後,女人也是調動法力發動遮蔽天機的法術,讓這裡陷入尋常天機士無法觀察之地,這才放下心來。
做完這些之後,女人開始冥想起來,風雪皚皚,白雪相見間這裡的斑駁和女人那清麗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相符相合,掉漆的樑柱還有那早已停擺已久的器具香爐即使掃去了所有塵埃也難以洗去上面的鉛塵,歲月難祛,猶如那逝去的光陰如梭,縱使有著彷彿的擦拭,那花開花謝的芳香也會被滄海桑田所覆蓋。
一切縱使是個輪迴,但是記憶卻不會,歲月……一個讓她有些又愛又恨的詞,記憶,讓她放不下但是忘卻很多的東西。
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她獲得一切的機會……
“來了。”
她張開眼眸,看向那風塵僕僕的兩人,心中滿是感慨的看向那一抹火紅的多年等待。
……
第六十二章
宛若光絢流離,春風十里的長龍之間是那絢麗多姿的風月秋華,花兒之中飄蕩著奼紫嫣紅的芬芳,細膩的桃花香夾雜在其中,與之一同溶於其中,讓她那暫時躁動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赤身裸體的李佳凝,此刻有些躲躲藏藏的去尋找著走進這莫名山水之間的秀麗之地,她並不清楚這裡是何地,此外對於人間她早已遺忘了那年少時期的記憶,畢竟那個年代太過久遠了,因此這種奇山異水之間的倒懸山河看的她也是心中有些驚歎。
除去剛剛走進的十里桃花,這裡的風景並不比仙界差上多少,不過畢竟仙界乃是靈氣孕育而成之地,凡間的俗物即使是巧奪天工而成也是終究少了些靈韻在裡頭。
收回眼神,李佳凝四下觀望起來,發現這裡與之前那靈氣濃郁之地相比差上許多,而且氛圍與之前那空水悠悠的氤氳盎然相比這裡顯然要顯得色彩斑駁的許多。
【難道這裡不是天子山?】
心中開始思索著這裡的一切,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拉入一個袖裡乾坤的空間之內,畢竟竹竹可是宗主大人的親傳,能用上一些強大的法寶也是在意料之中。
不過猜測終究是猜測,最終還是得來個眼見為實的一錘定音來得實在。
渾身赤裸的李佳凝見這裡四下無人,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堂而皇之的走出雜草叢生之地,露出了她那白皙美玉的肉體。
她的身材很好,臀胯過肩,身段凹凸,碩大圓潤的酥胸十分完美,嫣紅的乳頭點綴在上猶如一朵桃花一般在那其中盛開著,精緻的鎖骨託著她的螓首,將那獨屬於靜謐嬌媚的面容襯托的無以復加,完美的展示著屬於一個年輕仙人傲然的生機。
此外她那胯下的黑色森林也是極為茂密,常言道女人的森林越是濃密就越代表她的性慾極強,而她的黑色更是濃郁到了極致,猶如淵雲點墨般入木三分,此外她內心那份慾火也在之前的勾引下早已燃燒起來,除去剛剛的一系列讓她看不懂的行為之外,現在的她急需要找到竹竹然後狠狠的在他身上發洩一番,來完成自己的一番夙願。
想象著之前竹竹那風情萬種的眼神還有那嬌喘呻吟
的讓她骨頭酥麻的快感,她就有些止不住內心那躁動的慾望,回味著之前那香膩的肌膚還有那惹眼至極的荊棘玫瑰的紋身,她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竹竹~躲貓貓開始了嗎?難道要我抓到你嗎?”
她眯著眼讓那狹長的眼尾將那份自以為是的得逞快意凸顯十分明顯,那溢於面容的情緒將她的內心暴露無遺,顯然她要是抓到了她口中的竹竹,指不定要讓她在自己的胯下嬌喘浪叫。
尋常時期的尊敬還有對上位之人的敬畏在性慾的支配下早已蕩然無存,那怕對方是仙宗宗主,只要他脫光了身子還擺出勾引她的風騷模樣,那也別怪她狠狠的操弄一番。
只是她並不是什麼想要強姦別人的野獸,對於她這種想要得到身子也想要得到心的人來說,溫柔的獵取遠比粗暴的捕獲更有成就感,而且她也很像和竹竹長相廝守。
儘管目睹了他被人乾的雙目翻白,放聲浪叫的模樣,但是她相信他一定是被迫的,如若有機會她一定會詢證他,她相信竹竹也是有苦衷的,不然竹竹這麼高潔純雅,怎麼可能會讓如此尋常低賤之人奪取了身子。
雖然回想起那一晚讓她心碎一地的畫面,但是如今的上入天堂的快感還是讓她內息那份憋屈感少了不少,就像一個存在於心中的疙瘩,雖然難以剷除,但是墊上一塊幸福的枷鎖,讓它看起來好看一點,至少自己也不會這麼糟心。
自我安慰一番之後,李佳凝也是擺正心態,此刻的她只要順著竹竹布置好的路一路尋找即可,她相信竹竹一定會在前方等著她的。
愛情會讓人衝昏了頭,就像一塊堅如磐石的力量,在那潤物細無聲的衝擊下開始鬆動,失去了原有的堅韌,變得搖擺不定,更何況還只是她的一廂情願,只是李佳凝並不知曉這一切,對於她來說以前連看上一眼都是一種莫名的滿足,如今的這份讓她幾欲癲狂的厚禮幾乎讓她難以思考更多的可能。
慾望開始佔據了她的大腦,讓她不由自主的赤裸著身子堂而皇之的走在這山清水秀的秀麗山巒之地,她沒有施展法力,因為只要施展了整片天地都會出現一種震動感,她懷疑是一個脆弱的空間,不足以支撐她法力的強大氣場,因此她才收斂靈氣,讓自己處於一種內斂的狀態,隨後踏上了腳步。
她的步伐很輕,由於沒有穿任何衣物,因此她也是裸著足涉足山水,踏過清溪,走過鵝卵,然後一邊欣賞著這裡的秀麗美景,一邊在感嘆著峰迴路轉的捷徑下一個大氣恢宏的門扉直接了當的堵在了她的面前。
門扉輝煌,上面的鐫刻十分精美,宛若游龍的字畫如同揮金如土般的繪製在上面,硃紅的門廊猶如昭示著主人的尊貴,幾乎將那大氣磅礴的尊貴在這小小的一扇門面前就初現端倪。
看著面前這個與仙宗格格不入的門扉,李佳凝也是有些愕然,她眯了眯眼瞧了瞧,總覺得這裡有些不對勁,因為竹竹天性淡然,對於這種富麗堂皇的裝飾是不感興趣的,因此她有些懷疑,只是這時候突兀的出現在這裡確實讓她有些感到不解。
她開始東張西望,想要從這裡瞧出第二條路,這條如同盤山而起的巨蛇之路如同虎口正門一般正等待著她的進入,如今回首望去發現那來時的路早已在神鬼莫測的迷霧給遮掩住了。
看著這意圖明顯的行為,
李佳凝也是心領神會,在這片有些奇異的空間裡,除去她這個仙界的仙人以外,還有如此通天實力的無外乎就是竹竹了。
“竹竹,品味變了啊~”
她狡黠的笑了笑,隨後也是心下嫣然,過去的她總是想不出怎麼送禮物給竹竹,只因為對方生性淡然也或許是他早已擁有了常人無法擁有的一切,沒有了那極致的渴望,因此也變得有些無慾無求,畢竟他是宗主的弟子,更是與宗主有著莫大的關聯,得到那份得天獨厚的一切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看著這富麗堂皇的門廊,她也是謂然一嘆,那怕是仙子,那也是免不了對那些亮晶晶的物件有著莫名的追求,雖然看起來有些張揚,但是這條只有一處去路的地方她也只能推開門扉然後踏入其中。
伴隨著她身體的靠近,那原本的溫暖漸漸被一份黑夜中的幽冷所代替,原本沒有法力庇護的身體開始感受到刺入肌膚的寒冷,讓她打了個寒顫。
“有些冷。”
她不得不用些小法術為自己提供略微的溫暖庇護,只是剛運轉法力那原本靜謐的大地便開始顫動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原本堅固的山巒開始滾落石粒然後砸在那江河之上,濺起了一朵朵水花,讓那原本的孤雁全都變成了驚鴻。
感受著整片世界的顫動,李佳凝思慮再三還是撤去了法力,不能動用,不然會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她這裡雖然不用擔心,但是竹竹哪裡可就有些難料了。
可能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但是對於心中的白月光,那怕是一萬個多餘那也是值得的,她堅信只要堅持一定就會成功。
在腦海裡再度自我安慰一番之後,李佳凝忍著寒冷悄然的推開了那扇通向未知的門扉,然後踏著那裡內的黑夜走進了一片未知之地。
空間變換,原本的奇山異水在李佳凝離去之後開始崩塌,原本的靜謐祥和在那漸漸而起的災厄開始變得血紅起來,遠處的潔白高雲猶如被鮮血所侵染一般染上了末日般的荊棘,鬱鬱蔥蔥的大地伴隨著大地的開裂開始四分五裂,隨後裂開巨口猶如怪物一般開始吞噬著這裡的一切,讓那原本鳥語花香的大地瞬間被殺戮所代替。
山巒猶如哭泣一般開始崩裂,原本的瓊山玉水此刻被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所侵蝕,鳥驚鹿嚎,猿叫人徨,原本的一處獨勝美景瞬間變成人間煉獄,只是在頃刻之間完成,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看著那走入門扉的人,站在同樣位置的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那進入的猴子,心中滿是嘲弄。
“就讓好戲開場吧,呵呵呵呵呵……”
她只是推波助瀾,對於一切的始作俑者,她可不是主謀人,只是對於這一切走向高潮來說,她可是很樂意的。
將這裡精心佈置的一切給毀個精光,發洩了屠戮的慾望之後,她踩著那血紅的雲端踏向那遠方,準備將這裡給攪的天翻地覆,讓那人間的王朝徹底淪為地獄。
“末世的人間,才是為我復仇的一切……”
她呢喃著,聲音嘶啞沙龍,猶如砂紙磨損般嘔啞嘲哳,森谷幽然的冰冷嗓音卻讓這份刺耳變得更加詭異恐怖……
……
第六十三章
踏入黑夜的,李佳凝只覺得眼前光影絢爛,之後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她有些難以承受,只是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之後便是見著那滿天燦爛的星空在眼前閃爍著,風景很美,但是
還不及她所欣賞,她便覺得有種強烈的壓力直接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差點喘不過氣。
“怎麼回事……”
一種強烈的虛脫感瞬間佔據了她的心頭,讓她差點沒繃住,在下意識的情況下,她趕忙動用許久沒用的法力讓自己強撐著以免失去意識。
只是只要一動用法力那強烈的晃動感就讓她腳跟不穩,差點栽倒在地,她不得不穩住身形,然後強行用意識穩住自己,忍受著突入起來的虛脫感和那從意識深處傳來的疼痛。
“唔……”
疼痛猶如鑽心一般,讓她只能捂著頭然後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身體之上冷汗岑岑,臉上失去的血色猶如私人一般發白悽慘。
她的反應引起了注意,之後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循著她的方位前來,然後蹲下身扶起了她的身子,隨後趕忙詢問著她的情況。
“筱蘇大人,你怎麼了?”
聲音帶著焦急和憂慮,不似作假,而且聽著聲音還是個細小的女聲,感受著她的扶起力度,就覺得她的年歲不大,至少也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孩。
分出多餘的精力思索著這一切,發覺周圍並沒有危險之後,李佳凝只能強忍著頭痛然後躺在她的懷裡緩緩的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面容嬌小的女孩,容貌稚嫩,妝容看起來有種制式化的眼感,帶著一種春風皇歸的錯感,讓她彷彿身回人間般。
“你是……”
她下意識的問了問,還有,筱蘇是誰……
女孩見著對方像是受到暗傷一般連忙扶起她然後將其扶到桌臺上,讓李佳凝躺在案桌上隨後挪開礙事的筆墨紙硯,然後取下腰間的乾坤袋從中取出一顆小藥丸,隨後將其喂服下李佳凝的體內。
藥丸藥勁很大,一股猶如沁人心脾的清新如同席捲江南岸一般吹過她的心頭,隨後那鑽心刺骨的疼痛如同煙消雲散一般徹底消失不見。
疼痛消失了,李佳凝也不用汗流浹背承受著那沒來由的疼痛,她捂著額頭抿了抿嘴之後悄然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景象。
映入眼簾的便是青玉白案,上面的筆墨紙硯一應俱全,而且卷宗堆滿了滿桌,還有一些打開到一般的卷宗此刻猶如半遮半掩般,顯然是動手到一般變撒手不幹的,上面的墨跡未乾,聞著都能聞見那散發的墨香。
抬起頭看向周圍,發現這裡的房屋內飾簡直可以用奢靡來形容,金玉鑲嵌幾乎可以說是恰到好處,琴棋書畫點綴在其中,耀眼的金黃也在其中閃爍著,突出府主人高貴的同時不顯低俗,鐫刻的明顯出自大家之手,不是一般人能夠設計出來的。
金玉在內,點綴其中,然後再弄些墨水在上面,這對於她來說卻有些低俗,這種房屋裝飾顯然不合她的口味,而且在仙界之中黃金更是低俗中的低俗,也只有那些剛剛飛昇而來的仙人眷屬才對這些破石頭感興趣。
強烈的陌生感讓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衣物和雙手,發現自己那雙芊芊素手此刻上面有著一道疤痕附著在上面,雖然看起來也是細膩如常,但是那不正常的紅潤卻映照在其中,顯得不太正常。
這不是她的手。
察覺到這副身體的異樣之後,她趕忙拿過鏡子隨後將那張臉照亮在其中,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容顏,還是那個熟悉的她,眼睛鼻子耳朵都是一模一樣的,只是卻失去了過往的沉著冷靜反而帶著些許陰鬱,就像那天晴過後的密
雲,將那席捲而來的陰雨悄然捲過。
“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而且這身衣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這身衣物,原本黑色的錦羅綢緞此刻被些許的鮮紅所取代,而且這份十分嫣紅的紅色讓她覺得有些不安,一種來自心中的暗示讓她能夠體會到她之前的情緒。
不安,憤怒,屈辱……
負面情緒如同無中生有一般從她心頭滋生著,讓她不得不晃了晃頭隨後將那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出腦子。
“筱蘇大人,沒事吧……”
身旁的女孩見著她還是一副迷茫的模樣也開始詢問著她是否有所異樣,畢竟大人好像要去見客人,這時候出現了差錯可不是一個好的情況。
李佳凝揉了揉眉心,讓自己趕緊清醒過來,在緩了緩些許之後,她也是暫時將心中的疑問壓在心頭然後說了聲自己無礙。
見著筱蘇大人無礙之後,女孩點點頭,隨後再度開口道。
“大人,如若無礙的話,廳堂內的國師大人早已等候多時了,還請大人前去接見。”
女孩的語氣有些焦急,顯然自己這昏迷的這段時間可是耽擱了不少,李佳凝也是眯了眯眼瞧了瞧眼前的女孩,看起來她應該是自己的侍女了,不過這個侍女怎麼感覺對她的敬畏有那麼少呢?
不過這些看似蹊蹺的細節她也懶得去深究,這種時光錯亂的感覺讓她難以回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的她也只能跟著這莫名的節拍去接見這所謂的國師,就像那南柯一夢的浮沉一般,入戲之後有些事情可不是她能夠輕易左右的。
“我知道了,帶路吧……”
李佳凝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隨後在侍女的帶路下走出了自己的內苑,然後伴著那繁星點點走過那九龍長廊前往那恢宏大氣的正殿。
一路上的風景讓她止不住的望向那遠處的瓊樓玉宇,此起彼伏的煙雨樓臺點綴在那萬里長空之下,燈火輝煌之間似乎能夠聽見那青玉高樓之上的鶯鶯燕燕,嬌媚言語之下是那風塵浪情的肆意,讓這浮生亂世的景色湧上心頭。
“像是人間的皇城,只是這份奢靡畫梁的紙醉金迷可不是人間所能比的……”
她呢喃的猜測著,同時想著難道這裡還能是仙界不成?
伴隨著步伐的走進,一聲到了讓她回過神來看向那早已在廳堂端坐而起的國師。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到來,那原本屏息凝神的國師大人此刻睜開雙眼露出了那不斷閃爍的眼眸。
“筱蘇大人,好久不見。”
……
煙霧繚繞,天子聖山之上一抹倩影立在那瓊水瑤池之間,他青絲如瀑,清豔的面容濡溼著髮絲黏著二三在其中,讓她多了些許嫵媚,少了些清冷。
感受著身體的恢復,陳玉竹稍微對自己清洗了些許之後便踩著鵝卵帶著滿身的玉珠離開了這瓊水之湖,赤裸窈窕的身段散放著讓人想要大快朵頤的春光,完美無缺的面容還有那清冷妖冶氣質讓她即使內心墜落卻依舊有著聖潔仙子的氣質。
皮囊在外,即使他的內心也是稍顯放縱,也能迷的那些女人痴迷於他的身體無法自拔,即使是仙人也難以擺脫那七情六慾,或許是權力,或許是肆意,只要拿捏著他的一點軟肋無一例外都會對他垂涎三尺。
那種想要扒開他的一切然後支配他的眼神他不知道看過多少了,其中最多便是自己的師尊,也是自己那位小姨,那個讓她失去至愛的
親人。
就像是野獸一般,滿是顫抖的癲狂,自己就像是一個玩物一般,就像個光鮮亮麗的玩具,在她發洩慾望自己身上的時候,那無比作賤他的時候,那平常那般褻玩自己的時候,不同的態度,凸顯著自己早已成為她事實上的性奴,只是礙於那薄弱的倫理才沒有如此直白。
此刻那般眼神他也在李佳凝之上浮現了出來,如同攝魂奪魄一般讓他難以相信李佳凝是真心喜歡她的,那種幾乎想要把自己一口吞下的眼神讓她像個急躁的猴子一般可笑。
施展法力讓那從天外浮現的衣物悄然遮住了他那春光乍洩的完美軀體之上,隨後那白如勝雪的長裙如同巧奪天成般貼合著他的身體,讓他又一次變回了那不食煙火仙子。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之後,陳玉竹回首望去還在湖中飄蕩的李佳凝,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憐惜,反而心中略帶嫌棄,只能說她很倒黴,好死不死打攪自己和女兒的相見,而且還撞見了自己和女兒……
不過只能說自己太過大意,沒有想到半路殺出個這個玩意兒,還撞見了自己做出了那讓他一輩子都不想回想起的那意亂迷情的一夜,他也是動手清除了大女兒與他做出那種事的記憶,希望這一切都埋葬在深處。
除此之外他也想過是否動手也對李佳凝用同樣的方法清除掉,以防這件事暴露出來,畢竟自己和別的女人有肉體關係這件事要是被師尊知道了的話,那可是對自己的寶貝女兒是滅頂之災。
他有想過,不過自己能否做到都是個問題,畢竟對方也是師尊手下的打手之一,境界也是比自己高出不少,動用清除記憶的法術的話以自己的境界破綻太多,而且也逃不過師尊的法眼,這般做也會出現欲蓋彌彰的情形,更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索性自己也是用些她的欲夢來讓她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自己也是勉為其難在她的幻境之中擔任了一次男主角,這次可是本人親自出鏡,在清除了她腦子裡那些對自己過往那些數不勝數的錯誤印象之後,打造了一個幾乎真實的他,夠讓她肆無忌憚的玩弄一陣子了。
不過清除錯誤印象也是讓他累了許久,那一次次的春夢之下他不知道被李佳凝玩成什麼樣了,幾乎就是個洩慾的肉器。
不過能讓李佳凝暫時為自己所用這些代價也是值得的,畢竟也沒有真正的付出肉體,這種讓她陷入意亂情迷的方法也是一計良策。
“你難道不知道……色子頭上……一把刀嗎……”
陳玉竹眯了眯眼看向那依舊緊閉雙眼的李佳凝,嫣紅的點絳朱唇微微勾起,神色莫名的看向她,在觀察了些許之後,陳玉竹也是簡單的佈置了下週圍,讓這裡看起來像是大戰一番的場景,隨後留下了一副留影石在這裡算是個口信,讓這個傢伙別來煩自己。
做完這些之後,陳玉竹稍微佈置了一下,給這裡設立了個堅固的結界,讓外面稍微危險的角色難以進入其中,這才算是結束了這個突如其來的麻煩。
至於師尊那邊,她也一時半會兒下不來,畢竟人間對境界越高的仙人限制越大,即使她處在仙界的頂點,自己要是想脫身她也抓不住自己。
將後路想好之後,陳玉竹也是喚出祥雲,隨後玉足踩上雲端,隨後撥開雲霧,穿過那空水氤氳之間飛向那落海天際之處,去見和照顧自己的女
兒。
“阿姝,我會照顧我們的女兒的,我會看著她們長大,讓她們幸福快樂,直到她們能夠獨當一面,而且我也想見見你,不知道你是否在那我們約定的海角天涯處等待著我……”
……
第六十四章
“姐姐,我們要不要等等……嗯……仙子……”
趙紅袖靦著臉問著自己的姐姐,對於仙子的不辭而別讓她有些覺得有些遺憾,那個像夢中情人般的仙子也是讓她有種情竇初開的感覺,那想要將他擁入懷中想要細細品味那軟蠕甜蜜的櫻唇,含住那一張一合的軟蠕小舌,肆意的吮吸著……
來自原始慾望的衝動讓趙紅袖那原本就躁動的肉穴開始流起了涓涓細流,她是個精力充沛的少女,對異性的懵懂和來自內心的渴望讓她不由自主的‘喜歡’上了那驚鴻一瞥的身影。
可惜那猶如繞樑一夢的身影去不辭而別,當然這些只是對她來說的,對於自己的姐姐確實做到了有始有終,雖然也有些遺憾,但是也送別了那如同上天眷顧她們這對姐妹的仙子,那個帶來父親消息的恩人。
兩相加持下讓她下意識的將更多的情緒加持到了那個讓她無法忘懷的人兒之上,一種有些亂麻的情緒開始在心頭蔓延著,讓她理不清還不亂,只能任由它燃燒著,直到縱火心頭,爆發開來……
“仙子……仙子已經走了,不過不用擔心,仙子說他會回來的,我們只要等就好。”
趙紅酥抿了抿嘴安慰著自己年紀稍小的妹妹,隨後撫摸著她的頭,安撫著她的情緒,她理解她的內心,畢竟尋遍千里只為找到那個素未謀面的親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點消息,可是卻又必須再度等待,這換誰都受不了這咬上鉤了還必須等待別人拉勾的拉扯感。
畢竟那也是兩人的父親,見著他比誰都重要,但是礙於現在的條件她們也只能等待,等待著他的歸來,將消息帶給她們,讓她們能夠繼續自己的尋親之旅。
不過……
她們也不能一直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萬一,萬一對方不能幫助自己的話,那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她必須將一切的後路給自己鋪好,以免到時候成為一場空。
“我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安頓好之後然後準備參加一下太上仙宗的收徒大典,只要有人收,我們就能進入仙宗,這樣的話就能進一步見到父親。”
趙紅酥呢喃著,思索著接下來的步驟,在考慮些許之後,便帶著妹妹離開了客棧,她考慮準備在落海城久居些許時日,畢竟也算是南國少有的大城,繁華不輸京城,在這裡度過些許時日也是可以的。
而且仙子給予的寶物也是足夠,除去一些發光讓她從心靈上感到舒適的大量石頭外,還有著大量的銅錢金銀,這些錢財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花,只好去牙行尋個好點地段的住處然後暫時住下再說了。
畢竟這麼多錢,不至於買不起落海城的一塊安身之地,不過還是省著點花,她得擦亮雙眼免得被那些牙行坑人玩意兒給坑到,畢竟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從小到大沒少見到過那些被牙行坑過的人。
帶著妹妹穿著新衣長裙隨後將乾坤袋藏在衣內,隨後進入人流一邊打聽一邊朝著牙行的地方走去。
落海城很大,有煙火繁華之地也有陰暗骯髒的方興,穿過那車水馬龍的摩肩擦踵
的人來人往,穿梭在瓊樓玉宇間的高樓並起,最後在那陰影之下,終於尋到了牙行之地。
南國的官牙她們是去不了的,因為兩人進入落海城是沒有通關文牒的,是沒有官方身份的,如若到官牙去,指不定會因為身份原因而被驅逐,因此只能到私牙這裡看看能不能尋個門道租個住處。
客棧她們是不能長留的,之前的客棧兩人能留下自己也是鑽了後門的,同樣的方法可不能奏效第二次,風險太大。
只是私牙是灰色地帶,來到這裡進行交易的自然沒有官牙那麼正規,而且這裡交易的也不止房地,可能還有些其他見不得光的東西……
“紅袖,在哪裡等著我,還有,這個給你,記得,如果遇見麻煩了就捏碎她,之後我會過來的,好嗎?”
趙紅酥準備一個人過去,畢竟紅袖年紀太小,很容易被人利用甚至可能陷入麻煩之中,思慮些許之後還是決定讓她暫時待在外面,自己一個人去那些看起來就不太安全的地方。
紅袖也是懂事,直到不能給姐姐添麻煩,索性也是點點頭,然後囑託讓姐姐注意安全,隨後接過趙紅酥遞出的玉佩,攥在手心之中。
將妹妹安頓在酒肆內之後,隨便點了點一些吃食之後便留下一些零碎小錢在她身上,隨後自己便循著路徑走向那私牙門口,按照之前打聽到的情報和那門口尋哨之人對上暗號之後便順利的進入其中。
……
私牙內的景象與她想象的大差不差,嘈雜的賭場,一擲千金的至死方休在這裡不斷上演著,有人在這裡一夜暴富,有人在這裡傾家蕩產,左擁右抱的女人對著懷裡的美人不停的上下其手,面色猥瑣的女人笑眯眯的看著那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臉上滿是對他的渴望,眼中的慾望無以復加的湧現著,此刻正叉開腿享受著另一個美人在自己兩腿之間侍奉的快感。
這種毫無廉恥的交合此刻可不止這一處,而是不斷的在這裡上演著,散發的意亂情迷彌撒著這裡,讓這裡的男男女女主動或者被動的發情,讓她們那唯一殘存的理性徹底被獸慾支配,隨後讓自己胯下的玩物不停的發出酥麻的嬌喘聲。
看著那些被好幾個女人夾在其中的美人,此刻的他早已被擺成跪趴狀,渾身上下滿是粘稠的黏液,有些地方風乾之後再添新液,讓哪裡幾乎結痂成殼,其中那雙腿之間的森林更是氾濫成災之地,幾乎每一根毛髮都是結痂凝聚的成果。
此刻的他渾身衣物早已被扒的七七八八,只有一些零碎的衣物掛在身上,遮住了他那唯一的尊嚴,只是他的尊嚴早已在那幾個面帶猥瑣笑容的女人的玩弄下碎的乾乾淨淨。
只見一個身材極其豐腴的女人扶起他的身子,隨後讓他被迫站立起來,然後提著他那早已癱軟的身子讓他那滿是鞭痕的玉背貼合著她那豐碩的雙乳將其壓成了兩攤大餅。
將那身段窈窕的身段壓在自己身前之後,豐腴女人雙手可沒閒著,而是在那滿是抓撓淤青的玉體至上不停的撫摸著,肆無忌憚的享受著那讓她神魂顛倒的完美觸感。
她的享受可不是獨一份,只見那美人的兩腿之間還有著一個女人正蹲在兩人岔開的腿間然後伸出舌頭含住那有些乾癟的卵囊然後極為飢渴的吮吸著。
她吸的很用力,那細膩的肉筋此刻早已在那幾個女人的玩弄下如同死蛇一般癱
軟了下來,此刻卻還強行刺激著他的身體讓他繼續發情,隨後蹂躪著他的身體。
美人早已疲憊不堪,那滿是渾濁的雙眼無聲的落淚著,凌亂的髮絲還有那書卷儒雅的氣質無一不突顯著他的尊貴,這份得天獨厚的氣質可不是那些尋常庸俗之人能夠擁有的,只是這一切早已在那無休止的辱罵毆打下如同花兒凋謝一般散落,成為她們肆意發洩的性趣,成為一個放洩的隘口,讓他平白無故承擔了更多的折磨。
強烈的吸取讓他胯下的肉筋開始疼痛起來,讓他不由自主的扭動著身子想要擺脫讓他痛苦不堪的作弄,只是越是反抗那胯下的吸取力度就越大,甚至還伴隨著啃咬咀嚼,讓他那本就脆弱的肌膚和柔軟的卵囊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和撕咬感。
“啊啊啊啊啊!!!!”
撕咬和咀嚼如同酷刑一般讓他瞬間淚崩,他痛苦的扭動身子,想要繼續反抗擺脫開來,只是越是這樣那咀嚼和撕咬的感覺幾乎快要把他撕裂,他從未遭受過如此的對待,但是如今卻身處地獄,即使自己如何貞烈,也無法阻擋那讓他發出哀嚎的折磨。
“救命,救命啊……求你,求你停下……對不起,我願意叫你主人,主人,主人放過我,主人,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的哀嚎著,只是那撕咬的痛苦伴隨著鮮血的流出讓他死死咬著牙齒淚如雨下般的求饒著,想要換來對方的饒恕,只是對方卻不管不顧,而是招呼第三個人前來,讓她準備來一記猛藥,讓這個新轉來的奴隸好好的訓誡一下,不然賣不出好價錢。
第三個女人看面相不似之前的兩人面容猥瑣,看上去還有些面容嬌美,扎著單馬尾看起來和尋常女子別無二致,只是這一切都是表象,誰都知道她的手段和狡詐,經過她手的那些不甘受辱死死反抗的性奴們在過了她的手之後要麼是心裡受創,要麼精神時常,更有甚者甚至還有被玩死的。
兩人招呼這個活閻王上來,那可見儒雅美人之前的反抗是多麼的強烈,不過女人也是樂意,畢竟對方的姿色確實是一等一的,她也好久沒玩過這種極品貨色了,之前的那些所謂美人在面前這個面前簡直就是一群庸脂俗粉,美人,最重要的還是容顏和氣質都要有,而他可是一一具備的。
“從那搞來的,這姿色可是一等一啊~”
馬尾女人早已赤身裸體,此刻款款而行走上前來捏住身前美人的臉頰,隨後踢了踢那正在撕咬著的猥瑣女人,讓她趕緊停下。
做完這些後,猥瑣女人也是吐出口中被她咬的不停出血的肉筋卵囊,隨後繼續伸出舌頭舔舐著那傷口,然後轉過身張開口含住肉筋,開始了新一輪的壓榨,畢竟經過剛剛的一頓撕咬擠壓,應該能出來點,這可不能浪費,得好好吃一頓~
“不知道,聽說是從北國運來的,好像是個高門貴戶的子弟,私下裡跑出來被我們逮住機會抓到了,這才弄來的,具體什麼身份不知道。”
身後的女人掰開他的脖頸,隨後飢渴的吮吸撕咬著那雪白的脖頸,如同吸血鬼一般飢渴吮吸著他的血液。
“管他什麼身份,到了我們這裡,那就是一視同仁,性奴就是性奴,實在不行颳去麵皮重新制作一張便是。”
馬尾女人笑嘻嘻的拍了拍美人的面容,用著最為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為恐怖的話,嚇的
剛從疼痛中緩過來的美人直接是花容失色。
“別哭別哭,我可不喜歡玩弄你的時候你哭的梨花帶雨的,我可告訴你,你如果熬過來了不哭的話,我就考慮收了你,說實話,我可看上你了呢~嘻嘻嘻嘻……”
她本是這私牙的高層之一,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而且手段毒辣,死在她手裡的有權有勢的人物那可不少,就連自己的一些親人因為惹怒了她,她也是痛下殺手甚至還毀屍滅跡,鑑於她如此讓人聞風喪膽的做派,也被人稱為活修羅。
不過她對權勢和地位都不感興趣,成為高層只是為了自己更好的玩弄到更加高級的美人,因為他這人只愛美到極致的美人,特別喜歡收集這些美人然後日日夜夜的笙歌,為此她還用盡無數方法搞到了陰葵教遺留的功法讓自己肉穴如同無底洞般能夠一直持續,因為練成了功法,還因此一晚上玩死了好幾個人。
如今遇見了這等美人,她也有些迫不及待了,她飢渴的舔舐著自己的嘴唇,眼中暴戾的因子無時無刻不在跳動著,讓她捏著他下頜的雙手把他的臉捏都生疼無比。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只要你堅持住,我就放過你,讓你做我的人,如何?”
她陰暗的笑了笑,那毛骨悚然的笑聲傳來,鑽入了他的耳朵,讓他打了個寒顫,隨後嚥了咽口水,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只是在那強勢的眼神下,他也必須做出決定,只不過當他即將開口回應的時候,那從身後的呵斥聲打斷了這一切。
“住手!”
……
第六十五章
一道呵斥的聲音打斷了馬尾女人的興致,不過卻讓她更加興奮了,畢竟自己掌控那麼多美人的生死,那種手握待宰羔羊的感覺確實讓她有些厭倦了,有時候她還在想是不是自己殺的不夠多,讓自己始終都得不到滿足,現在她知道了,只因為沒有一些變數在裡面。
或者說,她喜歡那種掙扎的麋鹿,而不是一隻戰戰兢兢的綿羊,畢竟玩弄這些性子烈的美人可比那些阿諛奉承的奴顏婢膝的傢伙快活不少。
循著聲音轉過身看向那站在門口旁的趙紅酥,馬尾女人眯著那雙如同毒蛇一般的雙眼仔細打量著他,此刻她雙陽放光,不斷閃爍著光芒將趙紅酥渾身上下的所有細節都收入眼底。
她是個混跡多年的掌權者,見過的人比吃過的鹽還要多,此刻她只是掃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個小屁孩內心的緊張。
馬尾女人看著那攥緊的手心還有那不斷滾動的喉嚨,心中滿是嘲弄冷笑。
【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孩,真是個傻的可愛的傢伙呢,難道不知道……惹怒我的代價嗎?】
馬尾女人舔了舔嘴唇幾乎是一眼看穿了她的虛實之後也是有些肆無忌憚起來,不過為了陪這個救美的小孩玩一玩,她也是耐下心子準備和她玩一會兒。
“敢問你是何人?”
馬尾女人饒有心致的問了問她,然後挑了個地方優雅的坐了下來,她的身材很不錯,凹凸有致,很有型,而且很高挑此刻那如同水蛇一般的細腰斜靠在椅子上,讓她交疊著雙腿眯著雙眼百無聊賴的看著遠處心中頗為懊惱的趙紅酥。
趙紅酥有些後悔怒見不平一聲吼了,畢竟仙子也是教導自己吸取不要隨便亂出頭的教訓,有些事情必須要來場迂迴,就是多走些遠路,雖然路途遙遠,但是能夠更加容易達成目的,只是
心中存留的正義讓她見著如此非人的對待讓她那怒氣上湧,止不住的怒吼一聲。
只是事後回想起來也是莽撞,如今摸不清對方的實力,讓她兩眼一抹黑,不過也不用去摸清了,這裡還是對方的地盤,看著她那舉手投足的上位感就知道她肯定與這裡的私牙關係莫大。
不過現在事已至此,即使可以解釋然後逃之夭夭,但是他也不會這麼做,見著如此痛苦的折磨和羞辱,她看著都覺得疼,為此也不惜戰鬥到底。
年少的少女總是如此,那怕撞的頭破血流也依然奮不顧身,為了心中那殘存的正義也要殊死一搏。
不過……現在形式比人強,看著周圍步步迫近的那些身形強健的護衛們,趙紅酥也有些畏懼,自己雖然練過幾手,但是都是些三腳貓架子,在稍微會一點身手的人看來就和小孩子吐口水般可笑。
但是,可別忘了她可是有仙緣的人啊。
攥緊手中的乾坤袋,回憶著腦海之中被種下的蘊存記憶,趙紅酥抬起手將那如同錦囊一般的乾坤袋悄然鬆開,隨後隱沒在身後隨後從其中掏出了一個足以改變戰局的物件……
“我……我不是什麼人,我只是個前來買房子的顧客而已。”
趙紅酥賠著笑臉緩和了一下氣氛,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使自己之前的語氣有多麼強硬如今這般低聲下氣的姿態確實讓周圍的那些護衛對她的敵意少上了不少,不過卻被那多餘的鄙夷給填滿了,頗有點瞧不起的模樣。
當然其中覺得無趣的自然是那端坐在正中央的馬尾女人了,此刻的皺起眉頭看向她,心中那份看丑角表演的心思一下子又破滅了,這可讓她失了興致,原本想看她有什麼花樣使出來,但是卻換來的如此作為,這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吶。
馬尾女人抿著嘴哂笑一聲,隨後便瞬間睜開雙眸,讓那原本如同狐狸一樣眯著的狡詐瞬間被殺戮所代替。
她可不喜歡對方這般無厘頭的行事準則,或者說,她喜歡掌控事情的走向,讓整件事向著她喜歡的方向發展,最終看著自己那編制的舞臺劇本走去。
她是個霸道的人,操縱那些弱小的可憐者和擊敗那些自以為是的強者是她最喜歡做的事之一,如今對方既然敢摻和這件事,那她就早已入局,如若不然,那等待她的,便是……死……、
畢竟殺的人太多了,那些所謂的人命關天對她來說,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般無所謂和如同浮塵一般無所謂。
“呵呵呵呵呵……客人……那客官,既然你讓老孃我停下來,是不是對這個……姿色頗為不耐的美人感興趣呢?”
馬尾女人勾了勾手指示意讓那些繼續蹂躪耕耘的女人將那精神有些失常的儒雅美人帶了過來,隨後將其放倒在地,讓那渾身滿是黏液的身體噗通一聲躺在地上,隨後蜷縮起來,顫抖著身子。
多日來的折磨讓他早已對外界的一切感知變得極為敏感,而且極度缺乏安全感,畢竟日日夜夜醒來都會迎接不一樣的女人,他的身體也滿是鞭撻和啃咬的撕裂痕跡,早已遍體鱗傷,如今這種暫時性的解脫卻讓他作繭自縛,只能蜷縮起來虛無的保護自己。
馬尾女人看著他的反應也是嗤笑一聲,隨後一腳踩住他那花蓉月色的俏臉,隨後扭動腳踝讓那吹彈可破的皮膚在腳底的蹂躪下泛起通紅的紅潤。
“這種肉畜,客官喜歡
嗎,我們這裡,可是最擅長調教各種佳人才子的呢,不知道客官喜歡哪一款呢?”
馬尾女人笑嘻嘻的說著,隨後打了個響指讓身後的護衛們將那各式各樣被調教成功的極品‘貨物’給提前嶄新出場。
只見女人背後的護衛們推著一個個用精緻的楠木製作而成的囚籠將一個個目光呆滯的赤裸美人一個個都推了出來,伴隨著魚貫而入的囚籠而出,那各式各樣的美妙佳人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擺放在馬尾女人的身後。
他們各個身材極其完美,有豐腴有致的窈窕,有纖細柔美的柔軟,也有嬌小可人的秀色可餐,而且各個長相都各具特色,有粉雕玉琢的細膩,有清冷淡漠的欲拒還迎,也有熱情火辣的勾人攝魂,只要是話本中的,女人們意淫的的各種類型這裡應有盡有。
可以說是五味俱全了,白花花的肉體在馬尾女人的身後就像不要錢一樣展示著,她們的穿著皆是極其暴露,有些甚至乾脆直接赤身裸體的暴露在外,將那無限的春光暴露在,絲毫不在意在場的那些蠅營狗苟的陰暗女人那貪婪飢渴的目光。
並不是因為她們眼瞎了耳聾了,而是因為她們早已失去了廉恥,失去了尊嚴,眼中那渾濁的目光和失去光澤的色彩讓她們就像行屍走肉一般呆滯的望著前方。
看著那琳琅滿目的各式各樣的美人,饒是趙紅酥也是面紅耳赤一番,雖然姿色與仙子相比猶如雲泥之別,但是與尋常相比那也是一等一的絕色,就算是人間的帝王手中的尤物也不過於此。
“客官……喜歡哪一款呢,不知道這裡的種類對客官的胃口不?”
馬尾女人眯著眼睛打量著趙紅酥,看著她那面紅耳赤但是壓抑內心躁動的模樣她就更加篤定她那色厲內茬的本色。
【小屁孩,既然惹到我了,那可是沒什麼好下場呢~】
趙紅酥驚歎這些所謂的‘貨物’,她有想過私牙的黑黑暗,也聽說過她們會做一些走私物品的販賣,人口買賣的交易,甚至還會處理一些來歷不明的贓物,有些激進的還會親自開張暗殺買賣,來私下解決恩仇。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這裡人的道德底線,如此多的數目,數來數去少說都有幾十個,而且還只是這裡的冰山一角,難以想象那些被販賣蹂躪的孤苦無依的人會遭受如何非人的待遇。
“額……很好,只是我……我喜歡女人,這些美人的姿色確實不錯,不過我不太感興趣,麻煩大人您了。”
趙紅酥思來想去,還是說自己有斷袖之癖比較好,雖然看上去像是臨時編造出來的,但是也是無奈之舉,畢竟她需要時間。
“哦?喜歡女人,那好啊,不知道這些合乎你的口味嗎?”
馬尾女人聞言也是嗤笑不止,隨後拍了拍手似乎是故技重施讓身後之人推著囚籠將那些飽受折磨的女人也推上前來作為貨物進行展示。
只是這一次卻與之前不同,上來的並不是一個個精緻的囚籠,而是一個個身材強健的女人,她們手持武器,面色肅穆的看著趙紅酥,隨後步步逼近著她。
氣氛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周圍的吃喝嫖賭卻絲毫不受影響,飽受玩弄的美人哭喊聲和賭場內哭嚎和猖狂的嬉笑聲依舊在響起,在這個地方,一切光怪陸離的事情都會發生,在這裡,南國的律法猶如廢紙一般,在這裡,只有強權和暴力才是真理,殺人放火,
強姦亂倫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在這個群魔亂舞的地段,任何事情都會發生。
她們之間的衝突無外乎加重了這裡的氣氛,讓這本就骯髒腐敗的地段變得更加沆瀣一氣,畢竟這裡尋仇的可不少,在私牙火併然後當場身亡的也不是沒有,唯一的規矩便是不能損壞私牙的任何財物,不然等待著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索賠,如若不然,當眾格殺。
“幹什麼?!”
趙紅酥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沒想到自己只是呵斥一聲,便會造此刁難,而且看著眼前這些彪形女人的眼神,那幾乎想要將她捏死的慾望幾乎是溢於表面,可見對方是動了殺心的。
這讓她攥緊了手中的乾坤袋,隨後捏緊保命的玩意兒,準備隨機應變。
“你的話太多了,死人!”
一個女人突然從她身後發難,用著那極其有力的大手瞬間朝她襲來,想要將她像小雞仔般提起,然後捏斷她的脖子,讓她當場殞命。
只是她的殺氣實在是太重,那讓趙紅酥汗毛倒豎的戰慄感讓她瞬間彎腰躲過,隨後她那柔軟的身形猶如靈蛇一般捲過,然後藉著她的威風反轉身體將藏在乾坤袋手中的物什拋出,直接砸在身後彪形女人的臉上,直至她的面門。
她拋出的是震天雷,製作的原型應該參考了凡間的利器,只是有著仙人的凝練讓它具有的仙人一擊的威能,只要受到強烈的撞擊能夠迸發出雷霆,足以將身後的女人當場擊潰。
那飛馳而來的兩顆震天雷讓女人猝不及防,只是她的動作太過遲鈍,剛想抬手阻擋,但是卻來不及了。
看著那即將觸及的螺旋,趙紅酥也是趕緊臥倒,畢竟她也不清楚實際的威力有多大,不過凡間當中的震天雷可是連戰甲都給你炸開了花,遑論肉體凡軀,而且這還是仙子給的震天雷,不給你炸個粉身碎骨那還能叫震天雷嗎?
她趕緊捂住耳朵,不敢想象如此近距離的威力到底會產生多麼恐怖的威能,不過等待她的卻是一記重擊在他的背部,讓她吃痛一聲差點叫出聲來。
“啊!”
想象當中的震爆聲並沒有傳來,反而自己遭受了一記重創,讓她痛的齜牙咧嘴,而且還難以翻身而起,猶如被鉗制一般。
“這是什麼?”
馬尾女人低下身子捻起趙紅酥手中的乾坤袋隨後仔細端詳著,她的眼力很不錯,雖然是一介凡人,但是畢竟也練過陰葵教的功法,而陰葵教在仙界也有道統,她也算是半個仙門子弟了。
雖然看不出是什麼,但是單看上面的鐫刻就知道不是什麼凡間俗物,靈韻猶在,而且品相也是一等一的,即使沒見過同類型的,但是給她的感覺就是如此。
不過這種寶貝如果是那種達官顯貴或者是皇親國戚擁有那也算是正常的,畢竟她們是龍血鳳髓的人物,搞到這種天材地寶那也是無可厚非,但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這個人物手裡。
“說,從哪裡搞來的?”
馬尾女人自然是對這種天材地寶感興趣,畢竟能讓她更加方便更加容易玩弄到更加漂亮更加美味的美人,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也只是愛屋及烏罷了,寶物,她收下了,而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小毛孩的話,就讓她欣賞一下自己是如何調教折磨那個儒雅美人罷了。
她嬉笑著,隨後屏退左右,隨後將手中的那兩顆還未引爆的掌心雷隨後一丟扔在了別處
,隨後提著乾坤袋然後一記手刀將趙紅酥打暈,隨後號令留下來的護衛將那些囚籠當中的美人收回去。
畢竟這些美人可是那些高官皇親最喜愛的玩物呢,可不是那些骯髒下流的狗東西能夠看的,這些高貴的尤物,自己都沒玩夠呢。
她舔了舔嘴唇,讓剩下的護衛趕緊安頓周圍然後命令周圍,讓她們繼續沉溺在那極樂世界當中,隨後命令護衛將這個礙事的傢伙提起來,帶走,隨後自己也抱起那躺在地上的儒雅美人,準備開始新一輪的調教。
“來吧,美人,讓我看看你的潛力,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呢?嘻嘻嘻嘻嘻~”
……
第六十六章
清風吹山崗,捲起了她的裙襬,只是她再也不會穿上那錦羅綢緞的布帛,只能終日與那粗布麻衣相伴,在這天地一隅之間棲息著然後回憶著那美好的記憶,直到化為一捧黃土,隨風而去。
採菊東籬下的日子總是這麼的清淡,只是這份悠然自得的田園生活卻難以困住那意氣風發的少女,她眺望著遠方,看著那日落斜陽的天涯,心中不免朝著前方揹著揹簍的母親問出她一直以來的問題。
“娘,你知道爹爹在哪嗎?”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雖然早已知曉人會有父母,不是過去那個年幼天真的小孩子了,但是這份困惑依舊讓她想要一探究竟,就像那沉迷在畫卷之中的痴迷者,探尋著這屬於自己的秘密。
前方的女人聞言也是愣了一下,她不由得回首看向自己的女兒,眼中閃爍著光芒,似乎是晶瑩的,也是模糊的,但是終究不是歡喜的。
“問這個幹什麼……”
她開口了,嗓音與她的樣貌有些不符,她天生麗質,模樣俏麗,只是染上了歲月的風塵,原本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有了些歲月的風霜,滿頭的青絲在那時光的沖刷下染上了一抹抹白暈。
而那嗓音也是如此,有些倦怠,有些釋懷,不過更多的是一股圄於其中的困頓,不似那股悄然的灑脫,更像是一種聽天由命的認命感。
聆聽著母親言語之中的平淡,少女也是覺得沒有戲,但是她不是輕言放棄的人,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關於父親的消息。
“我想知道。”
她的語氣有些鏗鏘,而且還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味道,彷彿要勢必知道那讓她心中困頓的原因所在。
她凝聚著眼神,那圓潤的小臉微微鼓起,原本的柳眉也是緊緊的蹙著,稚嫩的臉蛋上滿是堅定,擺出了一股刨根問底的架勢。
女人看著她的架勢,原本預想的服軟卻沒有依次而至,反而是皺著眉拉過她的臂膀,隨後壓低聲音道。
“你不需要知道,以後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父親……他不可能會和你見面的……”
女人一邊說著似乎回憶著什麼,回想著自己的過去,眼中那略微渙散的眼瞳似乎被什麼喚起,只是在經歷過那一切之後,她便知曉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異想天開。
這次她沒有守口如瓶,甚至連斟酌語言都沒有做到,反而有些悵然,回首望向那山腰之上的一件棲息之所,原本的山清水秀卻是一場讓她無法忘懷的幻夢,也許……夢該醒了?
只是……回首望向自己的女兒,看著她那天真無邪的面容,那天真爛漫的笑顏,難道她這個做母親的要看著她身處險境嗎,難道她不知道此間道路的兇險嗎,不,應該說不
能是兇險,應該是九死一生,或者說就是一條充滿荊棘的死路。
那屹立在天涯頂端的高峰是她一輩子都無法逾越的過往,猶如一條截斷天河的銀流,斬斷了她的情絲,了斷了她的過去,她此刻最為明智的便是安心當下,畢竟這也是好不容易換來的和平,如有異動,定當顛沛流離甚至性命不保。
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冒這個險,如果被那些傢伙知道她的父親是誰,自己的女兒定當在劫難逃,或許她會留有情面?
呵……或許那也只有天塌下來才會有的奇蹟罷了,她自嘲的笑了笑,隨後再度強調了幾句。
“不要再問了,好好的日子,日後給你挑個相好,安安穩穩的過好一生,這也是做娘最大的期望了,別在這鬧騰在哪惹事的。”
她還是如同過往那般打個馬虎眼將這件事給蓋過去了,她不想讓她去見她的父親,不是她心狠,自己難道不想去見嗎,難道自己不去見那個讓她思念日久的至愛嗎,只是風險太大,根本不值得。
到時候鬧的天翻地覆,勢必會招致更加慘烈的後果,如今的結局已經很好, 不值得再去冒這個險了,她也是嚴詞拒絕自家女兒這個看似很“合理”的要求。
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聽著這十分敷衍的言語,少女也是皺著眉頭爾後皺巴著臉顯得十分慪氣,如若是以往的話,或許礙於母親的威嚴她會退縮,這是這一次她不打算這麼做了,而是迎難而上,直接來個咬死不放,不達目的不罷休!
……
日落後……
翻著身子躺在床上的少女齜牙咧嘴的流著淚,感受著自己臀部上的刺痛感,她差點沒繃住再哭一場,爾後連忙叫自己那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妹妹輕點,連敷藥都不會,想痛死她嗎!
“么妹,輕點,姐姐好痛,別這麼搞啊,疼死我了,嘶……”
她一邊流淚一邊回首看著自己那幾乎快要被打爛的屁股,心中滿是不甘,雖然被打的內心敏感,但是心中依舊對父親的消息充滿了探知慾,畢竟越是遮掩越讓她想要知曉,就像那藏匿在深處的寶藏,一定有著讓她命運改變的奇蹟,而自己的母親就是那可惡的寶箱怪。
她是個充滿想法的少女,從小到大沒少給自家孃親惹事,而且也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總是外出在哪市井之間看著那話本之中的佳人才女之中的眷屬成真的故事,她很喜歡,也很羨慕有著那神仙般的愛情,甜美的蜜糖總是讓她充滿了幹勁,也是幻想著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有著這樣激情燃燒的歲月。
於是看著唸了幾年私塾就輟學同窗在取了隔壁的佳人之後便有了一股心動的衝動,特別是看著那些細皮嫩肉的漂亮小可人她就不由自主的激情一射,濡溼了她的褲頭。
青春懵懂的年歲就是如此的衝動,你說她有喜歡的人嗎?說有吧,那確實,她有種天然的本能想要將那些細皮嫩肉的漂亮美人壓在身下然後狠狠的舔上一番,你說沒有吧,那也有些道理,因為她知道自己過了這股衝動勁了之後便心下釋懷,全然沒有之前的那般腦子上頭。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卻知道自己最近變得很奇怪,而且很是想要知道一切,她需要一個隘口,一個可以讓她宣洩的關口。
看著那些對鏡帖花黃的年歲美人,還有那卿卿我我的眷侶,她就有股衝動,爾後回想起自家母
親的操勞,還有那日日夜夜平淡如水的歲月如梭,她便知曉自己這頭藏匿在心頭的野獸再也關不住了,她必須要知道,那怕被再毒打一頓也要知道父親怎麼了,以及,自己的父親到底在哪,還有……他,到底是誰。
“姐姐,你忍著點,還有,你下次不要去惹娘不開心了,我就沒見過娘發過那麼大的脾氣,姐姐真是的,怎麼老是氣著孃親。”
妹妹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她是安靜的,與自己有點相反,她不理解這種性格,安靜,祥和,從來都是不爭不吵的,而且很柔軟,那股軟軟的性格也如同她那涉世未深的模樣一般,充滿了屬於小羊一般的怯懦,讓她有種一股保護欲在裡頭。
可惜在這靜謐的山水田園之中,自己引以為傲的保護也只是幫她拿掉掉在她身上的毛毛蟲,弄掉身上的小蜘蛛,這種閒雜小事。
只是她太膽小了,充滿了小綿羊的性格的她就像個天然需要保護的小寶寶般讓人憐惜,母親也是如此,略微偏愛她,給予她的愛多了一點。
愛讓她有些嫉妒,只是隨著年歲的增長,她也是理解了母親,雖然還是充滿些許幽怨,不過更多的對孃親的理解,總是早出晚歸,數著手中的銅錢,倒騰著茶米油鹽,雖然生活愜意,但是依舊為那粗茶淡飯發愁。
妹妹在她眼中再也不是那個奪取愛意的,流著鼻涕跟著她後面追個不停的跟屁蟲了,而是一個讓她值得去愛的家人,那個讓她心疼的血緣之親。
不過這一次她卻有了私心,想要拉著她一同為自己仗勢,畢竟一個人不行那就兩個人。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隨後思索些許之後便找準自家妹妹給自己換藥的時機詢問道。
“話說,么妹,你知道我們的爹爹去那了嗎?”
聞言,正在給姐姐換藥的少女也是一愣,隨後轉過頭皺著眉看向自己那一臉嚴肅的姐姐,心中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爹爹……咀嚼著這兩個字,她似乎也有些愣了神,爹爹……是啊,她們的爹爹……她也不是什麼小孩子了,知道只有女人和男人待在一起才會有小寶寶,她們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總歸是有父親的,可是……她們的爹爹……
“姐姐,難道你今天去問了孃親這個問題了嗎?”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姐姐問了好幾次了,可惜孃親卻總是充耳不聞,或者打馬虎眼,最後乾脆直接回絕,而且措辭很嚴厲。
她是個乖乖女,孃親不願意回答的她也不願意去追問,那怕她自己也很想知道,雖然自己是這樣的,但是自家姐姐可不是像自己這樣,她就是個刺頭,對於自己的目的總是有股執著,讓人有些看不懂她的堅持。
聽著自家妹妹的反問,少女也是堅定的點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看來她確實是如此做了,也難怪姐姐會被孃親這麼抽打,一點記性都不長。
“孃親不會告訴我們的,還是別去問了,姐姐,你看你都被打成這樣了……我去問,還不是一樣的……”
妹妹顯然是知道結果,她知道孃親不會告訴她們倆的,索性就勸勸姐姐,免得她一直這樣,畢竟她的屁股可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聞言,少女也是蹙著眉有些為難,她知道她是這種性格,害怕膽小,有些怕事兒,只是再小的希望也要嘗試一次,那怕真的不會告訴她們,她也要自己去探索
,自己去尋找,她有著一股強烈的執念,那怕這片寧靜的天空束縛著她,她也要展翅高飛,然後俯瞰那廣闊的天地。
“和我一起,么妹,記住,人多力量大,孃親會告訴我們的,記住了。”
“姐姐,不要這樣……”
“下次我給你帶糖葫蘆,怎樣?”
“嗯……也不是不可以……”
“那再加個糖芽好吧。”
“嗯,我們什麼時候去問……”
“我想想……嗯……”
……
溫馨的燈火在這裡燃燒著,靜謐的夜空在哪更值夜螢飛的曲徑通幽之上徐徐飄蕩著,外面萬籟俱寂,門房內的少女們暢談著大展風華的記憶,就像那絢麗多彩的花朵,在最美好的年歲綻放著,即使這裡寧靜悠遠,卻依舊有著活力。
門房外,女人悄然看著兩人的歡聲笑語,心中也是暢然,看著兩個小生命的活潑有力,那迸發向上的動力總是讓她欣慰,就像她過去那樣,有著意氣風發的過去,有著讓她值得回憶的光景。
“斑斑竹,我們的孩子,你一定想見見吧,我也好想見見你,想你,我也很想你,很想……”
視線有些模糊了,眼眶內似乎有什麼在溢出,有些溫潤,也有些讓她微微刺痛,堅韌的心又一次被那痛苦的記憶所刺激,讓她感受到了過去的那愛恨情仇,此間的縱情肆意,終究是被那兒女情長所纏繞,雖然遺憾謝幕,但是她依舊深愛著那個夜晚的他。
夢裡回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人間的西湖,燈火通明之地,焰火燃起的輝煌京城,在哪水鄉之城的青瓦香臺之處,他們相擁,直到唇齒磕絆,有著青澀的記憶,縱情燃燒……
……
記憶迴轉,一切的一切猶如倒流的河水,在哪偏移的記憶之處,她不由得回憶起那一同歡喜的秉燭夜談,只是臀部上的疼痛讓她不由得齜牙咧嘴起來,然後在一遍遍的刺激下瞬間睜開那早已充血的雙眼,然後茫然的看向這間幽暗恐虐的房間,還有那中間早已被吊起,雙眼被綁著,渾身纏著黑皮綢帶的儒雅美人。
赤裸的身軀看著很是柔軟,只是此刻卻被吊在空中,翹臀挺翹著,將自己那完美的私處就這麼極其暴露的展露著,雙手更是纏繞著黑色鉚釘緞帶,爾後強行拉起,脖頸之上更是如此,直接吊起,讓他那目光黑暗的只能艱難的吐著口中的口球噫噫嗚嗚的悲切的呼喊著。
……
第六十七章
幽閉的房間猶如鉗制天地的牢籠,讓外面的春風和麗無法照亮這裡的陰暗,這裡是罪惡滋生之地,失去了律法和道德的束縛,這裡便是慾望的土壤。
土壤滋生著腐敗,鮮血濡溼了她們每一個人的手心,讓趙紅酥勉強睜開雙眼隨後大口喘氣緩解著身上的巨大壓力。
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朝著她湧來,那意識浮沉間的沉淪在那漸漸湧起的波濤起伏間變得愈發劇烈,伴隨著某處傳來的劇痛,那猶如翻江倒海的捲浪在她似乎是在放縱之後徹底宣洩了起來。
猶如溺水之人脫離瀕死的痛苦,隨後踏上海岸,然後悄然依靠在蒼涼的石涯之上,看著那被五花大綁的儒雅美人。
肌膚很白,不似那種水死白的那種慘白,而是一種滑膩的雪白,有著天然的純淨,也有後天的保養,讓他處在那華蓉月色的年歲之中變得更加爛漫。
儒雅的氣質,寧靜柔美,猶如書中的顏如玉般,眉目柔
和,點綴著他的一抹春情,懷春的美人,思春的般的年歲,就像那青衣岑岑手捧詩書的才子,有著那些庸脂俗粉不曾擁有的書卷氣,這是一份不曾多得的氣質,即使豪擲千金也不可能得到他的青睞。
眼界,便是一種強大的侷限,往來的白丁永遠都無法懂得鴻儒的談及天下的胸懷,就像那夏蟲不可語冰,蟪蛄不知春秋。
可惜,這個世界總是充滿了未知,前方深淵,而身後,也是地獄,在他踏出那看似安全的府邸之後,他便是一隻失去庇護的金絲雀,開始步步墮入深淵之中,陷入那無窮無盡的折磨之中。
蒙著的雙眼天然有種誘惑,幾乎赤裸的胴體將他那完美無缺的肌膚展露無疑,捆綁的姿勢也是有意為之一般弄成了跪趴狀,翹臀挺起,將那私處毫無保留的露出著。
他面色羞紅,泛起的紅潤在哪香汗淋漓的面容之上不停的泛起,只可惜那略帶驚恐的神態破壞了她的自我享受的幻想,反而加重了蹂躪踐踏之人的施虐思想,就像那楚楚可憐的綿羊一般,兇惡的猛虎總會在獵物死掉之前看著他們的垂死掙扎,就如同此時這般。
“大人,這傢伙醒了。”
她的身旁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響亮,而且還帶著些許興奮,似乎早已等待多時。
聞言,馬尾女人也是如期而至,踩著步伐款款前來,伴隨著的步伐聲響的靠近,那恐虐的身影逐漸顯露出了她的模樣。
模樣姣好,頗有姿色,只是那藏匿在眉宇之間的暴戾卻無法消除,猶如附上其中的標記,有著一股暴虐洪水猛獸藏在其中。
此刻的她穿著很是暴露,短裙幾乎將那漆黑蕾絲的裡內暴露了大半,上半身卻身著一種極為奇怪的服飾,黑絲薄紗半透明般的將她那若隱若現的玉背酥胸展露在外,窈窕的身姿有著極其妖嬈的身軀,只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那薄紗之上似乎刺繡著一個類似子宮般的緋色紋章,此刻猶如渾然天成般與那黑絲薄紗融入其中,如若不是她集中精力觀察差點看走眼。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只見馬尾女人的小腹之上,也紋著類似子宮一般的緋色銘紋,顏色鮮豔,那極其飽和的鮮麗也如同她那個人一般具有極其強烈的侵略性。
她覺著奇怪,雖然知曉市井之中的那些潑皮無賴都喜歡紋上紋身來給自己凸顯聲勢,只是那些人要麼紋鸞鳳白虎,要麼紋那些她們喜歡拜結拜姐妹的天神,哪裡會紋這種讓人看著就像那些風塵場所之人才弄的調情肆意的玩意兒。
似乎是感受到了趙紅酥的眼神,馬尾女人也只是陰冷的笑了笑。
【愚蠢的東西。】
凡夫俗女自然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畢竟這可是仙術,可是她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弄來的,就連一些高門貴戶也求而不得,為此那些高門貴戶甚至為了投其所好,還會送來一些宗室之子讓自己也來品味一番那些天之驕子的味道。
欲拒還迎的神態,厭惡的神情,嫌棄的眼神,總是讓她有種強烈的興奮感,第一次的接觸讓她使上了百分百的氣力,飛濺的黏液幾乎讓整個房間都是那粘稠的精液和淫水,直到他們放聲浪叫連連求饒之時那股征服快感讓她也是陶醉不已。
只可惜她都玩膩了,在她接觸了多了之後就覺得不過是些投胎時日好,上來的肉畜罷了,原本她還覺得有些意思,可惜玩多
了之後就覺得徒有其表,骨子裡還是那些偷雞摸狗的小肚雞腸,沒點硬貨。
而這個可就不一樣了,真正的有著書墨山水的味道,這種貨色也是難搞,物色了多少,玩弄的多少,才有著這種美麗的美人,如今還來了個不長眼的東西攪和她的好事兒。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開開眼,接下來她會讓她喜歡的美人在自己的胯下嬌喘個不止,讓她看著他想救的家人是如何淪為自己的性奴的,然後讓他也做個只知道交媾的肉畜,隨後任憑自己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