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確認的情感
作者:CrystalResonar
麗塔作為這裡的主人,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為我們引路。薇薇本想推我的肩膀叫我跟在麗塔身後,她走最後一個,可惜我實在是有點對付不來麗塔永不停歇的介紹和莊園導覽,趁著走廊拐彎的一瞬便藏在薇薇身後了。薇薇抓著我的手,搖了搖頭,又用拇指揉了兩下我的手心,邁開了步子走到麗塔身邊,兩人轉而談著一些有得沒得的無趣話題。
麗塔比我稍高兩公分,這還是學校體檢時在收集體檢表的盒子裡我偷偷瞄到的,我們兩人算是正常的身高吧。但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的感受到,當麗塔跟薇薇並排走在一起的時候,背影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家裡最大的長姐帶著最小的妹妹一樣,難道說我平時走在薇薇身邊也是這樣的光景嗎。
“接下來這段時間二位的住處就是這裡了。”
在一陣近乎迷宮般的繞圈後,麗塔站在了一幢小複式的大門前。越過郵箱後轉身為我們展示大門的時刻,左手手上已經拿著鑰匙了。
“我們家在住房上還是用鑰匙的,二位的電子門禁卡如果丟了倒不要緊,但如果這鑰匙丟了,就只能委屈二位去和樂園遊客們一起睡山腳下的酒店了。”
“別鬧了,你們的假日酒店連雙人房都是別人總統套的標準,你要是說我們會睡大街恐怕更有威懾力一點。”
薇薇只是接過鑰匙,一邊拉著我自言自語著,一邊打開屋子的正門。我的手被薇薇牽著,但好像聽到身後的麗塔嘆了聲氣。
“這間房離女僕和管家的值班宿舍很近,如果你們有任何需要或者問題,用這房子裡任意一個固定電話就可以撥過去。另外如果想去樂園玩的話也是跟她們講,會有人來開車接的,如果有VIP通道的設施,二位就可以用手裡的電子門禁,沒有的話就只能一起排隊了。二位度假期間的飲食和任何需要請和女僕們聯繫,地下室有溫泉浴池……”
是麗塔令人頭大的解說模式,薇薇看起來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而我只是聽了兩分鐘就感覺有點超載了,挽著薇薇的胳膊,好像要在這房子裡迷路一樣……
“那麼,部長大人,您明白了嗎?”
“啊……?抱歉……從紀律委員會的職責那裡開始就沒太跟上了……”
“您真的是那個會長親口推薦的秘書部部長嗎……算了,我再重新跟您解釋一下……”
麗塔把手上的資料放在桌子的一角,坐在我的對面。
“紀律委員會的基本職責是執行教務處和學生會制定的規則和條例,在現任學生會會長——也就是薇薇安會長的推動下,目前紀律委員會和學生會屬於平級機構。也就是說我現在完全可以把這堆資料直接交給您之後轉身就走。”
手肘抵在桌面,掌心剛好可以拍一拍文件堆的頂部,實在是有點嚇人,薇薇姐她也是要看這麼多的東西的嗎……
“抱歉,那個……這麼多真的,能看完嗎……這麼多資料和文件,就算是我一下課就到這裡也看不完吧……”
“會長特意囑咐我,‘如果她看到這些開始打退堂鼓的話,就和她說去整理一下閣樓的紙箱。’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麼和紙箱有關係,但是畢竟是會長交代的事情。’”
“我……我明白啦!真是的,至於嗎。就這點事情就要搬紙箱……”
“怎麼,你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了。整理閣樓是這麼可怕的事情嗎?”
麗塔已經自顧自地拿過來一半的資料開始審閱了,雖然沒有抬頭,但總覺得那副眼鏡後面正逸散著想窺探八卦的眼神。
“本來閣樓就直不起腰,還要抱著東西搬上搬下,又轉不開身子。真是的,腰會報廢的。”
熟練背誦的說辭,重點是非常合理。我也隨便抓過來幾頁紙假裝開始工作,對面熱切的八卦壓力好像變小了不少。老實說,要是被人知道“整理閣樓”的意思是關在床下,用寵物的食盆調教……我的臉面倒不要緊,我可不想讓她變成糟糕的談資。只是想到第二天就會在學生之間流傳的,“學生會長竟然有如此的‘興趣愛好’……”
不對,總覺得會吸引來一些早就“覬覦”她雷厲手段的人……
我伸手拿過來不知何時倒好的熱茶,微涼的溫度灌下喉嚨,自由自在的靈魂逐漸被紙上溫熱的鉛字約束。
“說起來,紀律委員會需要做這麼多事嗎。校內儀容儀表的巡查,下個月的校內藝術展的應急預案和安保計劃,與學生會各部門的合作安排——天,甚至連校內集中飼養的小動物登記都是你們來做嗎?”
越是翻閱這些文檔,越是感嘆他們委員會真的是什麼雜活都幹。我一邊來來回回地看著這些鉛字,一邊偷偷地揉自己的耳朵,膝蓋也不自覺地併攏,腳尖也逐漸並齊變成奇怪的內八。我看得實在是有些頭疼,拿出筆在資料上記下幾處可能需要修正的位置後便草草放進左手邊的已閱箱裡。
我雙手捧著已涼的茶杯,眼神不自覺地向上漂移,麗塔正專注地翻閱著手裡的資料和文件,右手的鋼筆時不時在上面勾畫,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完成的文檔就小小地堆起來了。我放下了杯子,站起身把它們抓起來打算放到已閱的文檔盒裡。
“我建議你最好再看一遍,這裡有一些需要學生會配合的內容。”
她揚起的視線緊盯著我的眉心,刺得我有些不舒服,她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放下手裡的文檔和鋼筆,摘下圓框眼鏡,掏出塞在胸前小兜裡的手帕仔細地擦拭鏡片。
“抱歉,但從這屆開始有很多事情需要學生會的人自己來做了。之前我們算是學生會的附屬機構,很多秩序和紀律與安全有關的事都是我們來做的。而且如你所見,也有不少正常部門不愛做的雜活也會被捏一個理由安排給我們。”
麗塔嘆了口氣,指尖熟練地疊好手帕,雙指夾著又插進胸前的衣兜裡,而後順手將遮蓋右耳的金色短髮捋到耳廓之後,
“不過您應該是秘書部的核心成員,除非薇薇安會長真的什麼都沒跟您提過,但這些都是之前的事了。為了逐步釋放出委員會的人力去完成更重要的事項,薇薇安會長的上任舉措之一就是將紀律委員會分離出來成為獨立的機構。”
她雙手撐在座椅的扶手上,調整了一下坐姿,右腿自然地搭在了左腿上,雖然也有許多女學生選擇褲裝,但連褲縫都要熨燙平直的人實在是隻有她一個。因為交疊的雙腿,褲腳稍稍被拉高一些,露出腳上的一雙一直擦得很乾淨的馬丁靴。
“這些我是聽過,但更重要的事……唉,哪有現在這些事重要呢。真討厭,秘書部本來就夠忙了,這下還要幫她協調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我的腦容量還是有限,只是看著
這一摞紙就有點頭大了。我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將麗塔審過的文檔又放在未審閱的最上面,把一整座文件塔搬到自己手邊。
紀律委員會的委員長是委員會內部自決的,而且到目前還沒有對連任附加限制。也就是說接下來我這個只做一年的秘書部部長要跟一個連任三屆委員長的人一起合作了,只是想到這些就不由得感到胃痛。
“請您放心,我和您都是為了學生的福祉。”
被她看出來我的表情了,可惡,胃更痛了。
簡單翻閱了一些她看過的文件,除了具體的執行方法需要更加貼合學生會各部門的行事風格外,委員會的人把這些交接文檔處理的很好。我抬起頭便看到麗塔一隻手撐著腦袋饒有趣味地看著我。
“您現在多少也有點部長的樣子了。”
“那是多少。”
“前任部長的千分之一吧。”
“我還以為你會說萬分之一,聽起來還挺不錯的。”
看起來她是打算在這裡等我把文件都批閱完了,我低下頭看著一頁又一頁的表格和文字,眼前慢慢地開始發黑。
……
“那麼,會長大人,您還有在聽嗎?”
“……啊,啊。抱歉……”
薇薇正摟著我,我像只怕生的小貓,倔強地躲在主人的懷抱中。
“沒關係,我聽懂了就可以。”
薇薇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頂,很舒服,我習慣性地用頭頂去蹭她的手心。
“……果然您二位是這種——”
“——我應該教導過你,有些事實只要爛在自己肚子裡就好。”
薇薇的語氣冷冷的,我只能悄悄地對著麗塔做出不要再說下去的眼神。麗塔很聰明,而且即使是笨蛋此時也知道有人不是很高興了。麗塔停頓了一會兒,遮掩著嘴咳嗽了幾下,又按著裙襬稍稍鞠躬。
“抱歉,剛才是我僭越了。那麼,我先回去了,今晚的招待晚宴還請您準時參加。”
話音剛落,便是鞋跟撲打石地板的聲音,直到薇薇在手機上確認了麗塔已經離開了複式的前門,她才牽起我的手拉著我回到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讓我聽聽,那個金髮小傢伙有沒有跟我家小寵物偷說我的壞話?”
我和她並排而坐,薇薇的身體朝著我不斷蠶食空間,直到完全地壓在我的身上。
“我有時候會懷疑你是不是有肌膚飢渴症。”
我依舊試著推一推她的身體。
“只對你有也算嗎?”
薇薇抱著我,雙唇在我的臉上不停啄吻,我也只能像個寵物一樣從嗓子眼裡擠出一點舒服的哼哼來滿足她的欲求,而我有點在意剛才的事情。
“她剛剛對你說‘僭越’了吧……她從來都沒有對我這麼客氣過。”
“喔,別在意。對了,你知道訓犬嗎。訓練好的工作犬隻靠主人不同音調和大小的笛聲就會執行不同的指令。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她再怎麼吠叫,訓練員只需要舉起那根短棍……哼哼。”
她還是那個危險的女人,這是我不知道第多少次後悔和她搭上關係了。薇薇只是不再繼續講下去,而是用手指捋順我的頭髮,看我的眼神不知是對所有物的珍惜還是對寵物的寵溺,卻看不出是不是混著一絲戀人間的歡喜。
“你也和她合作過一年多了,你應該瞭解她的性格,而且她之前在我這裡可沒少表揚你。”
我感覺已經有點聽不進她說話了,她整個人壓上來還是有點沉,但是被壓得很
舒服。大約是我的受虐心作祟,我還是緊抱著她的腰,讓自己儘可能地多浸泡在她的體香裡。
“總而言之就是,我的計劃執行的很順利,你很快就永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啦哈哈哈!”
“你已經很像反派了就不要再發表這種反派言論了啊!”
我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兩側臉頰向外拉扯,吃痛的人一下子緊閉上雙眼,右手拍打我的大腿,一種戰勝boss的得意感使我鬆開了手指,薇薇突然鬆弛下來的嘴角,幾滴晶亮的唾液滴在我的臉上,涼涼黏黏的。
“你這是做什麼,大灰狼終於忍不住要標記她的獵物了?”
薇薇就這樣壓在我身上俯視著我,眼裡全是忍不住的笑意。她安靜地低下頭舔掉我臉上的液體,又把雙手抄進我後背和沙發的縫隙緊緊地擁抱,雙唇正巧碰在我的耳廓,鼻息吹過鬢角後的短髮。有些癢,我的喉嚨根裡忍不住發出幾聲悶響,薇薇張口朝著我的耳朵輕輕呵氣。溫熱的溼潤氣息和糟糕的粘液拉絲與斷裂的怪聲,不過片刻她的舌尖就肆無忌憚地掃過我的耳廓。她含著我的耳朵,舌頭在她的口中蠕動,拍打著溼滑的唾液,偶有幾滴會直接飛進我的耳道,於是她的舌頭又貼上我的耳朵,仔仔細細地舔舐著每一處,舌尖還會牢牢地堵在耳朵眼,來回扭動著嘗試鑽進去。
等到她舔得滿足,已經約莫過去半小時了。
“……怎麼哭了,親愛的。”
“哪有你這樣欺負人的……”
我在她身下委屈地蜷縮起來,連吸鼻子的聲音都不敢太大聲,滿眼淚光地望著她。
“對不起啦,走吧,先去洗個澡,晚上還要去見麗塔夫婦,不能太失禮。”
她一把抱起我,一手託著大腿一手託著腰和後背,就這樣被她抱到地下室,搖搖晃晃地丟進大浴池裡。
“我才不是大灰狼那種粗魯的怪物。”
她站在浴池邊,一件一件地脫下被水花打溼的衣服,與年齡不相襯的曼妙身材在水蒸氣與白熾燈的雙重遮掩下顯得更加凹凸有致。先用雙手舀起熱水淋在浴池的邊臺,待溫熱後將毛巾泡進溫水裡,再拿出來墊在邊臺上。小心地坐在溫暖的毛巾上,雙腿就可以以臀部為支點慢慢轉動。待雙腿浸沒在熱水中後,再撲進浴池裡,雙手劃拉著游到我身邊,從背後輕輕抱起正泡在熱水裡吹泡泡的我。
“真沒教養啊,你家裡人沒告訴過你不能在浴池裡游泳嗎……”
我哼哼唧唧的被她抱著,被壓著無法動彈又被戲弄挑逗半小時真的很難不生氣。
“我可是你的主人,什麼時候輪的上你評判我的教養了。”
薇薇低下頭側過來,親吻上我的雙唇,我聽話地應和著,愛人的親親不要白不要。
“不過要我說,我想做吸血鬼。吶吶,柚子,你不覺得很優雅嗎,遊刃有餘的樣子,而且實力超群,不管多強的人來都會被打退,最後拍拍自己的衣服說:‘你們真是太弱啦!’對吧對吧!”
“首先真正的吸血鬼我覺得說不出這麼挑釁的話……”
也不知道為什麼,薇薇每天總有一段時間傻乎乎的,
“其次我覺得你除了不會吸血,其他方面和吸血鬼沒什麼差別。”
“好傷心,你是在說我是肌肉笨蛋嗎?”
“你這麼評價吸血鬼,德古拉聽了會哭出來的。”
兩人又這樣吵吵鬧鬧了一會兒,薇薇拍了拍我的屁股,
催著我去一邊洗頭。
“怎麼樣,力度可以嗎?”
薇薇拿來兩個小凳,我坐前面,她坐後面。
她幫我洗頭,我負責享受大小姐的頭皮按摩。
“我小一些的時候,媽媽也會這樣幫我洗頭。”
薇薇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抓揉我的頭髮。
“媽媽會,問我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麼樣,有沒有被欺負,好好學習了嗎……”
“小柚子,爸媽……有個叔叔推薦你去上的那所學校,是全國……不,即使是全世界裡也是數一數二的。你一定會比我們走得更遠……”
我仰起頭,看到的是父母閃著眼淚的目光,我的小手還沒有力氣,不懂得攥緊。
“……我的腦袋像卡住了,後面的忘了個乾淨。只記得家裡突然多了很多藥,媽媽還會幫我洗頭,但隔幾分鐘就要出去休息一會兒。直到一個週末爸媽把我的行李都交給了那個叔叔,他開著一輛很厲害的車來接我。”
我嘆了口氣,深吸一口卻被溼熱的水蒸氣嗆得咳嗽。薇薇少見地沒有吭聲,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的動作慢了一些。
“一年的預科學習和通過考試我很努力,當時我只是看到這個學校我就意識到這一定不是普通的直升學校,我知道我要比其他人多付出數十倍的努力才能……我不知道,活下去。”
“你一直都做的很棒,親愛的。”
一盆溫水還未等我話音落定就從頭頂澆下,沖走了泡沫,和我飄遊的思緒。下意識緊閉的雙眼還沒來得及睜開,又是一盆溫水澆下,隨後便是冰冷又漸漸溫暖的懷抱從背後抱上來,溫吞吞的乾毛巾被一雙手貼在臉上,吸走了肆意流淌的水分。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時的那個人不是你……”
“那你大約會被抓進禮儀班,如果有多次記錄大約會被勸退吧。”
“真是,不留情面。我還稍微期待著你會講些哄我的話。”
薇薇的雙手從腹部按著,一直順著我的肌膚推上來,雙手托起胸部溫柔地按揉,手心的溫度似乎比我的身體更暖一些。
“對別人也許會那樣,我只是不想給你提供毫無意義的希望和溫柔。”
“我家裡人……還好嗎?”
我抱著毛巾,貼著身體的這一側已經被水浸溼了,轉過身也需要稍微仰起頭才能望著她的眼眸。
“放心吧,按你的要求,我只是派人在附近幫你看著。母親的病可能是一種遺傳病,她的年齡太大,很多激進的診療策略已經沒辦法用了,我們正在想辦法。”
她低下頭吻了我一下,有股微弱的硫磺氣味。
“我個人希望你能做一次基因診斷,這對你和你的家人都有好處。”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又放下毛巾,獨自走到花灑邊擰開了水閥。
“我……無法想象如果遇到的不是你……”
花灑的聲音很吵,連她關門的聲音我都沒有聽到。
更衣室靠近浴池的一角擺了一臺全身烘乾機,腳底是溫熱的硅藻土踏板,頭頂附近還有額外的風口用來吹頭髮。長椅上整齊地擺著疊好的乾淨衣物,是一身內襯的衣物和長襪。
“肩頭皺了。”
我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薇薇坐在地下室的樓梯口等著我,手邊的茶几上放著兩杯熱紅茶。看到我出來後便把翹起的腿放下,招招手示意我到她身邊,伸手撫平我身上的衣物。
“剛剛女僕長來過了,等下會開車送我們到麗塔夫婦的住所,麗塔先生準備
了煙燻爐燒烤……”
還未等她說完,我忍不住抱緊了她的身體。急促的呼吸和愈發滾燙的眼角,薇薇摟緊了我的身體,安靜地接納我的啜泣。
“謝謝你……無論如何都……我要怎麼樣才能……付清……”
薇薇慢慢拍撫我的後背,另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頂和頭後,
“你從未欠我任何事,這是我……對,是我的義務和責任……”
她改用雙手抱緊了我,我們互相枕在對方肩頭,狹小的走廊填滿了我用力忍耐的哭聲
“……我絕不會拋下深愛我的人,也不可能要求我深愛的人償還。”
“所以,不要走好嗎,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深深齧合進我的心裡了。”
“即使那天你遇到的不是我,你也會成為我的愛人……”
原來她也如此深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