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紀念館

亡妻紀念館

作者:黑暗冬瓜湯

“您不想永遠留住她嗎?”

“先生,這可能是您唯一的機會了。”

“只耽誤您60秒的時間,歡迎來我們公司的主頁看一看。”

……

真是個令人生厭的季節,院子裡滿是凋零的落葉。

一大清早,漫天迷霧彷彿穿透了由混凝土與玻璃構建的防線,將窗後疲憊男人的背影徹底吞沒。

老王心底清楚,他最珍視的妻子就快要死了。

昨天夜裡,映蓉的狀態再度惡化,他虔敬的祈禱終將化為徒勞。

說起來真是諷刺,明明不久前她還像一道明媚的光,給他晦暗的人生帶來愛、幸福與希望,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多少年了,從兩人相識、相愛到相守,他們曾經有過那麼多的美好記憶,連兒子都三週歲馬上就要到上幼兒園的年紀,說好的白頭到老,可她卻…

世上還有什麼比看著自己深愛的人生命一點點流逝更痛苦的嗎?

醫生的話猶在耳邊迴響:“我們已經盡力了,您要有心理準備…”

“去他媽的心理準備!為什麼!憑什麼!憑什麼這種事情要發生在我身上!”老王握緊拳頭,強忍著崩潰嘶吼出聲的衝動,視線轉向床頭,恰好對上了那雙黯淡卻溫柔的眼睛,慢慢平靜下來。

她有著如新月一般纖細的眉,玫瑰花瓣似的溫潤的唇。

不必多說,躺在床上的女人很美,從各種角度上來說都是,烏髮如瀑,肌膚略顯蒼白,嬌俏的瓜子臉,惹人憐愛,D罩杯的美乳挺立飽滿,好似兩座飽滿的小山丘。

病態並未完全折損她的美麗,而是為她平添了幾分易碎感。

映蓉過去是個非常精緻的女人,任何時候都要維持風度,這是她的習慣,亦或說是執念也不為過。自久病臥床以來,喪失了太多尊嚴,但即便在病痛的折磨之下,依舊保留了最後的從容與體面,如今在她素淨的臉龐上,看不到一絲惶恐,更看不到迷茫,只有死亡將至的坦然,以及一抹淡淡的遺憾。

寬鬆的條紋病號服掩蓋不住她日漸削瘦卻仍顯婀娜的身姿,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只露出了纖細白皙的小腿和一對裹著超薄款白絲短襪的玉足,36碼的美腳秀氣至極,十根晶瑩足趾珠圓玉潤,透過薄如蟬翼的織物還能看到性感腳背上面的些許青筋。

由於多日沒有更換,那雙輕薄的白色短絲早已不復穿上時的純潔無瑕的樣子,前腳掌處已經微微泛黃,這位美豔婦人的嫩腳正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酸味。

抗拒換洗襪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也許是妻子僅存的倔強。

多少個徹夜難眠的夜晚,她被迫抬高雪臀分開雙腿,羞哀地迎合導尿管的進入,她無法接受醫護們那種怪異的眼神。

不能走,不能跳,不能吃好吃的,不能化美美的妝。

她希冀有尊嚴的活著,而非一塊只會呼吸的美肉。

老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儘量不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太過沉重。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輕輕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老婆,你還記得我們上大學的時候有個…”

語調很輕,兩人慢慢沉浸在回憶裡。

很快,虛弱的映蓉又一次睡下了。

老王小心翼翼地捋了捋妻子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如既往。

與外界的寂靜截然相反,他的內心無比嘈亂,無數種聲音同時湧現,幾乎撐爆大腦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臉上漸浮現出一抹掙扎之色。

“我應該怎麼做?那樣做,對嗎?”

他其實是個懦弱的男人,無法接受摯愛的映蓉死後會在滾滾烈焰中化為一捧塵土,從這個溝槽的世界上徹底消失。

他自認做不到。

就在凌晨,老王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特殊的信息,或者說像是某種產品廣告,【來生藥業】、【試用型休眠艙】、【邁向新世紀】、【復活計劃】,一個個猩紅的字眼深深拓印進腦海,無法忘卻。

是嘲諷?是欺騙?亦或是——希望?

老實說,他並不相信那些蠱惑性的說辭,殘存的理智告訴老王,一定是醫院向這家名叫【來生藥業】的新興企業出賣了自己和妻子的個人信息,恐怕已經形成了某種產業鏈,背後或許隱藏著巨大的陰謀,思及此處,他又用力搖了搖頭。

呵呵,自己身上到底還有什麼可圖的?

人是一種情感動物,經常做出超乎邏輯的舉動,事到如今,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懷著極度痛苦的心境,老王起身,走出病房,決然地撥通了那個神秘的電話。

分離的時刻近在咫尺。

剛過了正午,陽光驅散了霧氣,房間裡愈發整潔、明亮,死亡的天使乘著光降臨。映蓉已經神志模糊不清,嘟噥一些支離破碎的話語,她的臉頰升起了兩朵不正常的酡紅,靠近床邊的那隻手掌無力地虛握,似乎想要去抓住些什麼…

老王早已淚流滿面。

他那向來溫柔美麗的妻子此時高高翻起了白眼,竟顯得有些滑稽,伴隨而來的是肉體劇烈的抽搐。從纖秀的鵝頸、挺拔的胸脯再到渾圓的小腿,彷彿靈魂開始脫體而出一般,進行著不甘的震顫。

那雙被白色超薄短絲包裹的美腳俏生生地抖動著,無意識地伸展、繃直,瑩白的足趾反覆曲張,襪底被擠壓出誘人的褶皺,柔軟的內側腳弓形成性感的弧線。

讓人揪心不已的掙扎只持續了兩三分鐘,妻子身下的床單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小片暗色的水漬。

“嘀——”屋內響徹機器的嗡鳴,醫護進行了例行搶救,毫不意外地以失敗告終,只餘無聲嘆息。

男人沉默著,幫助妻子闔上了雙眼,就在今天,老王的愛人離去了。有如天塌地陷,拋下他和幼齡的兒子,自私地提前向這個世界告別。

守候著,絕望著,麻木著。

沒有更多與她獨處的時間,不很久,幾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陌生人員闖進老王的視線,斜眼看到一輛手推車就停在走廊,是何用途不言而喻。

那為首者狀似同情地開口提醒:

“呃,王先生,請節哀,根據您最新簽署的合作協議,令夫人的遺體將優先保存在本院進行初步處理,而後再由【來生集團】的專業對接人員實施轉移…不宜耽擱太久。”

“嗯,知道了。”老王聲音乾澀,點了點頭,然後頹然地坐在地上,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

冰冷的停屍間,面容姣好的少婦正仰面躺在臺面一動不動,映蓉一副安詳寧靜的暝目姿態,再無一絲生機。她剛被扒掉了貼身的病號服,此時白花花光溜溜的胴體展露無遺,顫巍乳峰頂端兩點誘人紅莓微微充血,乳暈顏色微深,似乎是在邀人品嚐。全身上下的衣物就只剩下一條被尿液完全浸溼變成半透明的棉質內褲(陰部輪廓凸現清晰)和兩隻多日未換的超薄白絲短

襪,在燈光下格外惹眼。

本地僱傭的洗屍工有兩人,經典老帶新的組合,新的那個甚至還是實習生,年紀不大,毛手毛腳,顯得呆呆愣愣。

至於老的那個,頭髮花白,看上去年近60了,不過,儘管他從業經驗豐富,難得碰上個漂亮的女屍總是忍不住要多瞟上幾眼。

這奶子,這大長腿,這戶型,還有絲襪小腳,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暗自感嘆著,老年洗屍工一邊扯下那條早已被尿液浸透的內褲,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放慢動作,那塊腥騷潮溼的薄薄布料,足足花了十幾秒才從女人雙腿間成功褪下,而茵鬱烏黑叢林之下,少婦那沾滿水跡的暗紅色肉穴一覽無餘。

“嘖嘖,都溼成這樣了。”

在場另一個年輕人就沒前輩那麼淡定了,他的眼珠子都瞪直了,明知眼前的女人是一具死屍,可還是壓抑不住生物本能,感到陣陣口乾舌燥,下體的帳篷不自覺支了起來。

“嘿,你小子是不是想偷偷乾點啥壞事?”

老師傅往旁邊隨意一瞥,輕而易舉看穿了“徒弟”的內心的真實想法,並毫不顧及情面的當面拆穿。

“我…我沒有!”實習生嚇了一跳,哪裡肯承認,支支吾吾解釋,卻被自身面紅耳赤的表現深深出賣。

年輕人還是太嫩了,根本學不會掩飾,把師父都逗笑了。

沒錯,他剛才確實在心底盤算著違法的勾當,不能挑明的那種,非常變態的那種。

“怕啥子,這裡又沒有攝像頭,年輕火力旺,對娘們有反應也是正常的嘛~”老師傅先是嗤笑一聲,搓著手掌,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他似乎意有所指,“咳,別端著,幹咱們這一行多少有過幾回,我年紀上來了,有心無力,不像你,還有不少機會。”

見後輩還在努力領會自己這番話的深意,老師傅頓了頓,他乾脆主動暗示起來,故意抬高音量道:

“咳,你小子聽好了,我現在要去外面抽三根菸,也可能是五根,在這段時間,屋子裡面發生了什麼我是不可能知道的,懂了嗎?”

說罷,他還朝對方擠了擠眼睛,徑直越過實習生的身邊,拍了兩下人家的肩膀。

於是,後者瞬間恍然,面露喜色,目送前輩離開,耳邊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心裡頓時緊張又興奮。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一個活人時,實習生的眼神開始變得如同火焰般炙熱…

如同凝脂一般細膩柔滑的肌膚就那麼毫無遮掩地展示在眼前,不得不說,這具女屍真是個尤物。

纖細勻稱的肢體、看不出明顯贅肉的小腹,玲瓏有致的腰身曲線,他壯著膽子,將魔爪顫抖地伸向那對雪白的乳房,入手圓潤綿軟,好似兩團彈性十足的大饅頭,惹得他又狠狠揉捏了好幾下,愛不釋手。

屍體不會反抗,只能任由男人褻瀆,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百依百順的迎合了。

這名思想下頭的年輕人一直有為現實遇見過的女性打分的習慣,並自認為自己的評分標準相當嚴苛,而對面前這具臉蛋尚未化過妝的皎白玉體,他發乎真心地,竟給出了足足89分的優等評價。

奇哉怪哉,死人居然比活人要好看。

“這輩子要是能操到這個水平的女人,哪怕是出門讓車撞死也值了。”

當目光停留在那雙穿著半透明白絲的玉足上,就再也移不開視線。女主人雖然已經不再呼吸,但她的軀體依然散發著致命

的吸引力,尤其是這雙包裹在白絲短襪裡的淫蕩小腳。

“住院還故意穿這種腳尖透明的款式,是想要勾引醫生嗎?生前八成是個浪貨~”

“讓我猜猜,你平時就是用這隻絲襪騷腳踩在其他男人褲襠上吧?”

一邊飽含惡意揣測著死者的過去,只見他輕輕地俯下身來,呼吸粗重地捧起一隻白皙腳掌,盡情感受著絲襪細膩的觸感,如此違背道德倫理的舉止刺激得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腳底都髒了還不換,莫非這麼喜歡讓人聞你的絲襪臭腳?哼哼,我來滿足你的遺願。”

盯著眼前這隻堪稱完美的白絲美腳,內心的邪念逐漸膨脹。

迫不及待將鼻頭抵近,幾乎貼上了腳尖。他貪婪地深吸一口氣,成熟女人的足香混合著淡淡的汗酸味撲面而來,讓他陶醉不已,獨特的氣味讓年輕的洗屍工無法自持,猶如某種催情藥劑,越聞越覺得亢奮。

另一隻絲腳也沒放過,他乾脆將映蓉的雙足併攏,讓自己的臉龐深深埋在腳底,盡情享受著馥郁芬芳,此時此刻,他下面的雞巴硬得簡直就快要爆炸了。

緊接著,他伸出紅舌,痴迷地在薄絲足底一舔,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那鹹鹹澀澀的味道更加喚起了他的獸慾。張開嘴,含住了整排的玉潤腳趾,任絲襪包裹的嫩肉滑入口中,舌頭靈活地在趾縫間遊走,如飢似渴吸吮著每一寸鮮甜。

良久,他才意猶未盡地吐出已經被口水弄得溼淋淋的白絲腳趾,急切地解開褲子,釋放出早已脹的發疼的肉棒。

空氣中瀰漫著淫靡的氣息,低聲呢喃著,他一把抓住女屍纖細的腳踝,以最簡單的方式,用那裹著白絲的溼潤腳底摩擦著自己的雞巴。他舒爽得直閉上眼睛,盡情享受著這等同於姦屍的變態快感,幾分鐘之後,伴隨著一陣顫抖,滾燙粘稠的液體噴灑在那隻依舊柔軟的絲襪美腳上,將後者糟蹋的一片狼藉。

“呼~”

仔細欣賞著自己留在玉足上的傑作,他愈發滿意起來。

“咔!”

一連串手機相機自帶的快門聲響起,顯然年輕人徹底忘記遵守職業操守,越過保密原則,違規對死者進行拍攝。

首先是掛滿白濁的絲襪小腳的特寫,大量濃稠的漿汁在足底糊成一片,緩慢地流淌滴落。

他又捏開映蓉櫻桃小口,衝著她那精緻絕倫的瓜子臉連拍多張,似乎是有意凸顯那抹淫亂色彩,他還用手指夾住女屍的軟糯香舌,向外拉扯。

動作越來越過分,有些照片,甚至能清楚看到大腿根部溼潤滑膩的蜜穴…

而這些見不得光的內容,他打算以後統統掛在某個隱秘論壇裡出售。

剝下死者足上的薄襪,沾染精斑的兩團短絲揉作一團。等待師父抽完煙回來,倆人的工作還得繼續。

皂沫均勻地塗抹在映蓉身體的各個部位,上方的蓮蓬灑落下的溫水衝快速洗掉女人胴體表面的汙穢之物,布丁般的白潤美乳尖端尤自抖動,只見兩雙粗糙大手在光滑細膩的白皙肌膚上游走逗留,一人幫忙掰開死者豐潤的大腿,令其變成稍顯情色的m腿,沖洗下身的水流很大,嘩啦啦聲響不斷,不消多久,肥厚穴瓣裡外洗刷得乾乾淨淨,為此,男人們不得不冒犯地用手指擠開緊窄的肉壁,插入女屍泥濘的腔道當中進行深入清潔。

觸感絕妙,可惜的是,內裡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溫度。

翻來覆去

清洗,像翻豬肉一樣翻過屍身,那兩瓣雪膩臀肉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僅需“啪”地來上一巴掌,層疊肉浪即刻滾動,恐怕死者的親屬絕不願目睹這相當破壞悲傷氛圍的一幕。

值得一提的是,當老師傅的一根手指直直探進女屍嬌嫩的菊蕾時,似乎喚起了殘餘的神經反射,映蓉的嬌豔肉體又本能地痙攣了一番,彷彿是在進行著某種無聲的抗議。

擦拭完身體,本該照例注射防腐針,但合同裡強制要求使用另一種保存方式,他們不便畫蛇添足。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合力將映蓉屍身緩緩抬起,送入一個特製真空袋中。他們先將袋子密封,然後啟動了抽氣泵。

一層透明的薄膜完整覆蓋住了女體曼妙的身姿,當空氣被慢慢抽離時,包裝袋迅速地收緊,不留一絲空隙,將映蓉玲瓏浮凸的胴體緊緊包裹其中,所有的形狀與細節都變得更加清晰可見,無論是精巧的鎖骨還是修長美腿,私密部位在薄膜之下尤為突出,兩粒乳尖昂然挺立,令人血脈賁張。

過了今夜,映蓉的屍身就會被物流公司裝箱運走,進行“永久性”處理。

無論她生前是何等驕傲的靈魂,死後都只會被包裝成一件毫無尊嚴的“商品”。

……

Ⅹ市,某處地下設施。

男人的手掌在身前輕輕一揮,銀灰色的金屬門在他面前無聲滑開。

妻子過世後的第十年,他的樣貌並未發生太大改變,只是人到中年,身材管理有所疏漏,比之當年稍稍走形。

他現在經營一家智能傢俱店鋪,生意還算不錯,足以支撐起全家的花銷。在過去的十年,ai技術爆炸式發展,推動著全球新一波民用科技升級,市面上已經出現多家腦機接口遊戲公司,興許不久後的將來,實現意識永生不再是人類遙不可及的的夢想。

要說改變最大的其實是兒子,映蓉去世那年他還是個懵懂的小娃娃,一下子跨越十歲光陰尺度,讓他跳過了幼兒園、小學,長大成為了一名叛逆稍顯的初中生。

這不,正好是節假日,老王就帶著兒子來看望妻子了。

小型廣場裡此時擠滿了人影,來來往往的男女老少各個年齡段齊全,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們臉上的神態高度類似,有期待、思念、渴求、追憶,還有幾分清醒後面對冰冷現實後彷徨無措。

這裡是【來生集團】產業旗下的【來生墓園】所屬3號墓地,短短十年間,該集團憑藉自身革命性的生物技術創新,成功站在時代發展的風口浪尖,抓住一切良機積極擴張,進軍Ai、化工、航天、環保等多重領域,到如今已經是市值超萬億的龐然巨物。

比如【墓園】集體採用的劃時代的恆溫棺死體保鮮技術,是原本為了配合長期太空航行、星際殖民而開發的深空休眠艙,對核心功能簡化改良而來…

作為【墓園計劃】的第一批平民用戶,老王的心情很是複雜。

不同於富人才有資格享用的獨立墓地空間,老王的妻子映蓉只能暫時屈身於公共區域,即便是這樣,他每個月也要向墓園繳納一大筆管理費和設備維護費,高昂的價格曾經一度拖垮了這個中產之家。

好在最艱難的時候都熬過來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從未後悔當初的選擇。

輕車熟路地,老王領著兒子朝某個標註特定數字的通道走去。

昏暗,幽靜,感應燈

散發出微弱的熒光,父子倆七拐八拐,穿過轉角,來到一處相對寬敞明亮的空間。那是映蓉長眠的地方。

只見地面整齊排列著一個個狹小的水晶膠囊艙,粗略估計竟有上百臺之多,透過正面高度透明的玻璃壁,可以窺見裡面沉睡的一道道窈窕靚影。

該區域主要收納20~40歲之間的青年女性遺體,她們被收拾得衣裝得體,雙手交疊放在胸口,表情大都安詳寧靜,彷彿歲月徹底凝固在這一刻。

偶有行人駐足停留,深情凝望著亡親的遺體,或笑容洋溢,或低聲啜泣,或喃喃自語,彼此悲喜的並不相通。老王依照記憶當中的編號挨個搜索校對,沒花費太久功夫,終於如願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心愛妻子。

527號棺,伊人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裡。

感應式艙蓋自行打開,主動迎接生者的到來。

映蓉纖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姿容依舊維持著生前那份秀麗,五官精緻程度不減,永遠鎖定在了最美的年紀。淺淺裸杏色唇膏點綴著豐潤飽滿的唇,烏黑長髮柔順地披散開來,在乳白燈下泛著柔和光澤。

歷經歲月,她看起來依然生動,宛若當年。

一瞬間像是被無數回憶同時擊中般,老王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老婆…我好想你…”老王的嘴唇囁嚅著,臉上呈現出極其複雜的苦澀笑容。在青年喪偶的第一年,他幾乎每個月要跑過來四五趟,每次待上整整一天,與她敘念,與她溫存親近。

然後是第二年、第三年,來自現實生活源源不斷的壓力迫使男人必須向前看,兼顧事業的同時,還有個嗷嗷亂叫的小兒子需要照顧,他忙的脫不開身,來看望妻子的頻率自然也就降低了。

到後來,一年只見寥寥數次面。

老王很怕妻子埋怨自己怠惰,心裡卻又恨不得她真的能開口怪罪,他已經太久沒有聽到映蓉的聲音了,比起自責、愧疚,他更恐懼徹底遺忘愛人存在過的證明。

考慮到妻子生前愛美,所以即使長期不來,映蓉的衣物也會按季由工作人員代為更換。

此時映蓉嬌軀上是一套緊貼肌膚的亮面吊帶連衣裙晚禮服,整體近乎淺白的裸色,故意設計成歐式開放風格的超低胸+大面積露背款式,布料表面密密麻麻的點綴著華貴的閃鑽,正是她生前最喜歡走的性感路線穿搭。

老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妻子曼妙的身體曲線上,每一次,他都會為亡妻的美所沉迷,所震撼。

毫無遮掩的香肩、鎖骨,熱辣撩人,而胸口那對豐挺的雪峰將禮服撐起了驚心動魄的弧度,一道深深的乳溝若隱若現,裙子緊緊包裹住盈盈一握的纖腰,而後緩緩向下延展,長及腳踝,若隱若現地展現腿部線條。半透明的布料若恰到好處地勾勒身形,十分凸顯女人味。

形似魚尾的裙襬輕盈地鋪展開來,修長雙腿優雅地併攏在一起,完全包裹在一雙5D超薄淺膚色連褲襪之中,織物質地柔滑,透明度極高,潔白腳腕處的細膩肌理一覽無餘。

腳上是一雙淡粉色綁帶式高跟涼鞋,兩隻36碼纖巧絲足暴露無遺,宛如羊脂美玉無可挑剔。透過極度薄透的絲襪腳尖,能清晰看見粉嫩的腳趾根根分明,趾甲上沒塗色指甲油,而是保留了最自然的模樣;襪頭處細細的縫合線恰好被十根白皙飽滿趾肚壓在底下,更添

一份異樣的魅惑感。

對於任何一個絲足控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老王亦然。

於是,不知多少個最為難熬的夜晚,仍舊是映蓉用嬌美的身子幫助他澆滅了熾盛的慾火,只可惜,現在當著兒子的面,他再不能像往常那樣與妻子深吻纏綿了,更不能做出夫妻之間本應有的舉動…

相較之下,兒子的表現就沒有那麼值得稱道了,倒也理所當然。

畢竟,母親去世時他尚不記事,對他而言,她更像是一個遙遠而又親切的陌生人,唯一的接觸還是自己七歲時父親帶他來墓園參觀,男孩連一滴眼淚也沒有掉…不過某些東西卻給幼小的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自那次以後,他總是會問父親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什麼為什麼媽媽穿著襪子睡覺呀,媽媽下面為什麼不穿內內,搞得老王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想讓時間趕緊沖淡兒子的記憶。

正式步入了性啟蒙階段的少年無師自通,眼珠子死死黏在映蓉的絲襪美足上,那種朦朧透視的感覺讓他根本移不開視線。

“咕咚。”他偷偷嚥了咽口水,“爸,我…我幫媽按摩按摩~”這小機靈鬼很快想出了騷主意。

老王正暗自神傷,聽到兒子的請求愣了愣,並未多想,只是欣慰於孩子終於長大、懂得愛護母親了。

得到父親點頭同意後,玩性大發的少年頓時亢奮的不得了,急不可耐開始了“孝心”表演。

“真高啊…”跟高10釐米的細跟涼鞋褪下後就被直接抓在手裡,湊到眼前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如此之近的距離,似乎能夠還能嗅聞到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

他藉著燈光打量著包裹在淺膚色絲襪下的五枚小巧足趾,只覺得小雞雞飛快地翹起來了,很有一種想摩擦些什麼的衝動。

另一隻鞋子也很快被脫掉。少年又抬頭瞄了眼父親的神情,發現他只是低頭凝望著妻子的臉,沉默不,這才敢大膽伸出了手掌。

“呼~”

試探性地,當指尖劃過腳背,光滑微涼的絲襪觸感讓他的心跳加速,隔著近乎於無的5D超薄厚度,完全能感受到母親美腳自身的柔軟與彈性,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撫摸女人的腳。那雙性感小腳就如同藝術品一般,粉嫩的足趾半遮半掩在透明織物之下,如同十粒淡粉珍珠般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原來是這種感覺。”

只見少年稚嫩的小臉微微泛紅,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其中一隻絲足,靠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則從肉絲足尖一直撫摸到腳踝,沙沙作響,輕輕揉捏著腳心柔軟足肉,一邊感受著指端傳來的絕妙觸感,一邊像模像樣地假裝按摩。

輕輕摩挲刮弄著每一個完美圓潤的趾肚,細緻入微地享受每一寸滑膩紋理,這般與母親遺體的親密接觸,令他激動得渾身戰慄,完全陶醉其中。

當然,並不存在所謂按摩,有的只是明目張膽的褻玩,他的手法漸漸放肆調皮起來,花樣百出,比如揪住母親一隻絲足的透明襪頭,用力向外拉伸,美其名曰嘗試測試絲襪的彈性,惹得行人對此紛紛側目,老父親哭笑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眩暈襲來,一股陌生而強烈的快感席捲全身。

“長大以後一定要多來孝順媽媽!”十三歲這年,差點射了一褲襠的男孩首次發自真心地這樣想到。

此後,每每做夢夢到這一幕,他青春期的身體總

會產生某種奇特的反應。

一晃五年光陰,少年長大了,不再需要父親陪同才能來到這片墓園。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他又一次獨自造訪這裡。

兒子望著眼前寂靜無言的母親,後者一如當年般美麗動人。

“媽,我考上大學啦!”青年坐在石碑旁,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幾個月的經歷,像極了父親曾經那樣。比起少時,他的眼神和心態明顯成熟了許多。

“從小到大,見過那麼多漂亮女生…但我心裡,還是最喜歡您這樣的。”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停駐在母親的雙腳上,與過往記憶中的幾乎一模一樣,穿著淺膚色絲襪的腳趾顯得瑩潤可愛。

“媽,你活著的話,也是40多的人了,還穿的和小姑娘似的,回頭我就勸勸我爸,給您買套符合年紀的衣服…”

青年喉結滾動了一下,俯身靠近那雙絲足。不再是青澀的好奇,所擁有的只是屬於成年人熾烈渴望,他的唇瓣幾乎要碰到那層薄如蟬翼的織物。

最終,還是沒能成功抵禦住誘惑,一陣血氣上湧,他向著母親絲襪小腳伸出了自己背德且罪惡的舌頭…

“老爸他…前些年忙著賺錢養家,東跑西跑,身子骨快累垮了,不過媽你放心,我肯定能幫到他,也會經常來看您的。”提及父親,青年眉間隱含憂慮,又很快就被一抹堅毅所取代。

諸事說罷,他隨即匆匆起身離開。

映蓉肉絲腳尖上留下的那道水痕,很快就乾涸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

一堵白牆,上面掛著幾張老舊的婚紗照,站在新娘旁邊的英俊男人有些眼熟,讓老王不禁回想起二十多年以前的往事。

哦,原來那人是我自己啊。

老王如期發福了,天天挺著個大啤酒肚,滿面滄桑,霜染兩鬢。

好在妻子映蓉依舊青春貌美,歲月不留痕。

兒子長年工作在外,不常回來。為了更方便與映蓉見面,老王乾脆把家搬遷到了墓園附近,就差住進地下了,親朋鄰舍好說歹說才勸住他。

今天太陽下山早,飯還沒吃,他就準備去下面遛遛,同妻子聊聊天。

本地【墓園】的規模擴大了一波,所能保存的遺體數量已突破10萬大關,其中女性佔比高達65%,有些閒人戲謔地稱之為亡妻紀念館,別說,老王還正因此結識了不少“同道”。

“老王,又過來陪老婆啊?”

“嘖嘖,你婆娘太漂亮了,好生豔羨呦。”

對於旁人對映蓉的溢美之詞,老王向來坦然受之。

回到正題。

近些年,映蓉的整體風格發生了很大改變。

淺褐色的眼影符合成熟女人應有的嫵媚,正紅色的口紅仔細描繪在飽滿的唇瓣,妝容異常濃豔,達到了“死後增齡”的另類效果,令旁人不得不敬佩化妝師手段的高超。

眼下她的身體穿著一襲碎鑽款式黑色包臀連衣裙,明顯與典雅莊重的氣質根本不搭邊,只剩下純粹的風騷,緊緻貼身剪裁的半透衣料更是將她的身段襯托得凸的凸,翹的翹,分外婀娜。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雙裹在油光黑絲裡的修長美腿,絲滑反光的面料一路延伸至大腿根部,是雙蕾絲邊高筒襪而非傳統連褲襪。

映蓉腳上踩著雙熟婦經典款魚嘴高跟拖鞋,與熠熠閃光的油亮黑絲竟達成了完美的和諧,幾根玲瓏剔透的足趾從魚嘴處調皮探出來,露出一點紅豔豔的美甲,在絲襪的包裹下愈發撩動

心絃。

何等尤物,居然是個死人。

“老婆啊,就算化妝讓你老了十歲 ,我這歲數都快能給你當爸爸了…”

25年過去了,他對亡妻的愛卻愈加深沉。

溫柔地摩挲著那冰涼滑膩的黑絲大腿,老王一聲嘆息。曾經奪走妻子生命的絕症,在數年前就被人類社會宣佈徹底攻克,可死者復活這等神明奇蹟般的黑科技,仍然遙遙無期。

他不禁深深懷疑,他真的能熬到那個時候嗎?

強行說服自己不去思索那麼遠,只考慮當下的溫馨,趁著場地裡沒什麼行人路過,他顫抖著解開褲子,釋放出那根已經勃起、躍躍欲試的雞巴。

即便年逾五十,但只要見到妻子的肉體,下邊總會不爭氣地抬頭,迎接獨屬於他的激情時刻。

所以,待會兒到底應該射進映蓉的小嘴呢?還是肉穴?

將妻子的手指在頰下一捏,映蓉鮮紅的嘴唇微微張開成“O”型,一邊輕撫著那頭及肩的青絲,他“引導”著妻子慢慢含入整根老雞巴,柔嫩的舌尖觸碰到他的龜頭,絲絲縷縷的酥麻順著脊椎直竄上來。

“啊…蓉蓉…”老王痴醉地低吟著,腰部開始緩緩挺進,亡妻緊緻的喉腔被強行撐開,一股強烈的擠壓感傳來,爽得他差點當場繳械。

監視系統背後,某個正在值班員工頗感無奈地搖了搖頭,整個墓園產業,像老王的這種情況並不鮮見,只要沒有出現較為嚴重的屍體損壞現象,他就不會去主動制止對方的行為。

一般在事後,維護部門的員工會負責清理還理,至於過程中他們會不會對女屍額外做些什麼,那就無人知曉了。

幾分鐘後,那張櫻桃小嘴已經合不攏了,大量精液灌入了喉嚨深處,直到擠完最後一滴,老王才戀戀不捨地拔出雞巴。此時映蓉的嘴中已經盛滿了泛黃的白漿,隨時可能從嘴角流瀉而出。

“……”

人來,人往。

527號恆溫艙依舊穩定高效地運行著,整座墓地的電力都由可控聚變裝置集中供應,樂觀估計,足以維持一兩百年。

油光黑絲包裹的雙腿依舊優雅併攏,剛才激烈的動作讓她原本整齊的髮型變得略微凌亂,幾縷青絲垂落在臉頰兩側。精緻的妝容有所花亂,鮮豔的口紅似是為拭去了原有的光澤,還混雜著些許白濁痕跡,淫靡之餘,還多了幾分悽美。

翻開眼皮,映蓉的眼神空洞無光,瞳孔早已失去焦點。

她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任憑時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