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襪子的少女
作者:shiki0217
雪,總是會在聖誕節前夕,如期降臨這個北部的小鎮。
前天的積雪仍未化凍,而從今天清晨開始,紛紛揚揚的細雪再次自鼠灰色的天空中飄落,並隨著氣溫的下降越下越密。臨近黃昏,大片的雪花雖然稱不上“鵝毛“,但也在寒風中逐漸達到了有些”迷人眼“的程度。不過,這紛飛的雪花卻完全沒有減弱人們對節日的熱情。倒不如說,這樣的氣候反而讓他們更加興奮。防風大衣,羽絨服,毛衣,手套……厚厚的衣物將寒冷隔絕在外,讓他們得以在溫暖的環境裡欣賞雪景的同時,用暴露在外的面部去淺淺地品味一下那由寒冷與腎上腺素帶來的原始興奮感。在鎮上繁華的商業街上,街邊的店鋪早已被裝點一新。墨綠的冬青花環掛在清一色的棕色木門和米色石牆上,閃著油光,在鮮紅的冬青果點綴下顯得更加喜氣。隨著黃昏的降臨,擦著鋥亮的櫥窗內亮起柔和的黃光,照在櫥窗內展示的聖誕飾品上——紅色的聖誕襪,金色的裝飾球,透明的雪花球以及五顏六色的聖誕禮盒。在燈光的照射下,這些飾品顯得更加閃亮誘人。伴著鈴兒響叮噹的歡快曲調,人們愜意地在雪白的大街上閒逛,凍得發紅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不時在與身邊親朋好友的交談中吐出興奮的白氣。而我,也是這群享受“白色聖誕“的人們中的一員。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我偶爾在閃亮的櫥窗和香氣四溢的食物小販前駐足,打算隨便逛逛,等天黑下來便回家。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隨著夕陽緩緩投入遠山的懷抱,街上的風也逐漸變得凌冽起來。裹緊我的大衣,將脖子縮進大衣內溫暖的空間之內,我向著商業街左側的拐角走去。從那裡出發,穿過兩條小巷,我的家也就不遠了。一想到馬上就能圍著壁爐,在溫暖而寧靜的氛圍中享受一頓豐盛的晚餐,我的步伐也變得更加輕快。
轉過拐角,進入小巷,我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位蜷縮在巷子一角的黑髮少女。在入夜前最後的日光照耀下,紛繁的白雪好似金色的雨點從空中落下,並逐漸在這個無風的小巷裡減速,變暗,隨後無聲地落在一簇懸於石牆上的碩大冬青花環上,以及在那花環之下,蹲坐在牆根的少女身上。穿著單薄的黑色教會長裙,少女瑟縮著身體,頭頂懸掛著的冬青花環讓她的身形更顯渺小。像一隻正在避風的黑貓一般,少女時不時地抖掉落在身上的雪花。而這些雪花,最終落在少女裙邊,那一方由報紙鋪就的小小乾燥區域上,隨後很快消融於報紙上一雙雙聖誕襪之上——聖誕襪的顏色和冬青果一樣,鮮紅而豔麗。
眼見這樣有些怪誕的美景,我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緩緩地從少女身側經過,我看見少女低垂著頭,用手圍成一個半圓,將腦袋埋在胸口與手環之間。雖然有在將雪抖掉,少女身上的呢子外套仍有些溼潤。看著肩頭輕輕抖動著的少女,我竟一時莫名地有些緊張。為什麼要在這樣的天氣裡穿這麼少出來擺攤呢?腦中的疑問似乎對應著什麼並不樂觀的答案,而那大概是與我無關且可能會讓我惹上麻煩的存在。在好奇心驅使下,我還是看向了那些鮮豔的襪子——遠看倒沒有發現,近處一看,這些襪子實際上相當粗糙。沒有花
紋,沒有襪沿,這些沒有任何裝飾的襪子靜靜地躺在灰色的報紙上,因為雪的關係變得有些溼潤。等下,這些襪子真的是因為雪的關係才變溼的嗎?腦海裡浮現出鮮紅的襪子滑過少女的嫩足,被粗暴地塞進鞋內,與泛黃的鞋墊摩擦的畫面,我一時感覺身體有些發熱。不過,這樣的想法轉瞬即逝——畢竟這些襪子對於正常人來說也太大了。毫無疑問,它們只是裝飾用的聖誕襪,而且大概還是手織的那種。更仔細地觀察一番,有些襪子甚至因為毛線散掉的關係還有些破洞。作為手工藝品,這些襪子大概是不合格的。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我很快便失去了興致,將目光從襪子上移開,繼續向前走去——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家享用我爐子裡的燉菜了。
咔嚓,伴隨著白熾燈亮起的聲音,有些刺眼的白光代替了夕陽最後的餘光,宣告著夜晚的帷幕徹底落下,將整個小鎮籠罩其中。而後,緊隨著這聲咔嚓聲響起的,還有身側那略微發顫,音色卻十分甜美的女聲。
“先生,行……,能……能……買雙襪子嗎?”
“啊……”
或許是因為白熾燈亮起時的電流聲,亦或許是單純我在襪子前逗留了太久,剛才還低著頭的少女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本想就這樣乾脆地擺擺手,然後頭也不回地繼續前進,但少女那大概是因為哆嗦而加入的顫音讓她甜美的聲音更加迷離而勾人。再一次,在好奇心,不,該說在好奇心和些微情慾的雙重影響下,受到引誘的身體就這樣違背了我的意志,操縱著我的嘴發出了一聲回應,隨後自然地轉向身側,讓我與少女對上了視線——血色已經漸漸從她的臉上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紅暈,讓凍僵了的白皙臉龐勉強有了些活力,使它的持有者不那麼像個精緻卻非人的人偶。而在那富有立體感的面孔之上,漆黑的瞳孔宛若剛玉,在燈光下閃著玻璃質的光澤,虛無而深邃。被這樣的眸子盯著,我突然有種靈魂被看透的錯覺。像是感到某些威壓似的,我下意識地低下頭去,目光很快停留在了少女隆起的胸前,那個鎏金的I形紋飾身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帝都高中的標誌。城裡數一數二貴族高中的學生居然蹲在小巷裡低聲下氣地求人買襪子?我一時愣住了。學校組織的某種殘酷的社會實踐?大小姐離家出走?本以為是什麼窮酸的小鬼搞得一套新式的乞討把戲,這個紋飾讓我一下來了興致。目光繼續向下移去,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些擺放整齊的襪子——在少女身下體溫的作用下,靠近少女裙襬的襪子變得更加溼潤,而離少女較遠的襪子則因為少女的“冷落”而變得僵硬而晶瑩。說起來,帝都高中的學生,我記得冬季要穿那種棕色皮鞋和白色過膝長筒襪來著。看著這些粗糙的聖誕襪,回憶著方才見到的紋飾,我的腦海裡自然地閃過了一段聯想,而口中也開始本能的分泌出津液——就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樣。
“先生?你……你還好嗎?”
少女的聲音拉回了有些晃神的我的意識。趕忙吞掉快要溢出的口水,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隨後再次抬頭望向少女。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她慘白的臉似乎變得紅潤了一些。試圖展現出關切的樣子,我重新看向少女的雙眼——漆黑的雙眼依
舊深邃,在燈光下模糊地倒映出我尷尬的模樣。果然不太想對上她的眼睛啊。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熱,我剋制住自己想要移開目光的想法,腦子裡卻亂糟糟的。為了緩解心中躁動而羞愧的情緒,我選擇直接將問題拋給少女。
“你是帝都高中的學生嗎?平安夜還在外面……呃……賣襪子,這是什麼學校的社會實踐活動嗎?”
似乎被我的問題弄得有些驚訝,少女稍微愣了一會,淡粉色的嘴唇微微有些發顫。隨後,神采漸漸回到了少女的眼中,她微微歪了歪腦袋,用略顯期待的神情看著我。
“活……活動?是啊,確實是學校的活動呢。先生看在人家這麼努力的份上,能買雙人家的襪子嗎?我是說人家手織的襪子啦”
雖然襪子的工藝確實粗糙了點,不過是少女親手織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最後的這個斷句是不是有些古怪啊……不過,期許的目光,甜蜜的語調,這些元素恰到好處地調和在一起,讓我實在難以拒絕這樣的請求。心中升起的慾望阻斷了腦內隱隱的不協調感,指使著我的手果斷地伸向了大衣裡的皮夾。
“當然,襪子多少錢?”
“還有,做完這筆就快點回家吧,就算是為了學業,也不用這麼拼吧。今天可是平安夜啊”
“唉,也不知道你父母怎麼想的……雖然也輪不到我插嘴就是了”
隨口說著這些符合成年人身份的話語,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錢夾裡的鈔票,心中並沒有什麼憐憫或是關切,只是暗暗地為終於有一個可以避免直視少女的雙眼的“藉口”而長吁了一口氣——再這樣對視的話,我大概沒多久就要臉紅到脖子跟了吧。
“一雙襪子20英鎊”
“多……多少?”
一時間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我抬起頭來,震驚地望向少女——對方仍然歪著腦袋,微笑著望著我,似乎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20英鎊啊。畢竟是人家親手織的襪子,在這麼冷的天還在室外辛苦地售賣,先生,您難道覺得這樣的襪子不值這個價格嗎?光是人家的辛苦費就不止這點了吧”
“開……咳咳……小姐,我當然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你真的對這個價格有概念嗎?”
哪裡來的大小姐?差點爆出一句粗口,我在心裡暗暗罵道。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我和善地望向少女,用盡量溫和的語調發問。
“唉?我還以為先生很想要呢。明明剛才在人家休息的時候,先生一直盯著人~家~的~襪~子,發愣了好長時間呢。這麼點錢就能買到先生望~眼~欲~穿的襪子,人家倒是覺得很划算啊”
“我是很……我是說……我是很……很……不滿意這個價格,這種價格,都夠我買十雙你這種襪子了吧!”
原來剛才她一直在觀察我嗎?!冷靜冷靜,我並沒有幹什麼出格的事才對…頂多就是…流口水?不……應該沒注意到吧………但是為什麼在襪子那拖長……可惡……羞愧得全身發熱,我感覺自己有些語無倫次,音調也不自覺地高了起來。
“這種襪子?唉,先生要是覺得人家的襪子和市面上那些普通的襪子是一樣的話,人家也無話可說了呢。你說得對,我也該回家了。好累,稍微打了個盹,身體都僵掉了。”
輕蔑地嘆了口氣,少女翻了個白眼,視線從我的身上移開,彷彿是看到某種愚
蠢而噁心的東西。用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彈了彈身上殘餘的雪花,她用右手扶著牆,以一種不太優雅的姿勢將自己撐了起來——黑色裙襬之下,黃棕色的皮鞋露出一角,在裙襬的浮動下若隱若現。
什麼嘛,這就是那種商家常用的激將法吧, 我是不會上當的。想著這些,我默默地看著少女離開前的準備。然而,剛才少女的一系列動作,卻像幻燈片一樣,在我的腦海裡回放。輕蔑的嘆息,厭惡的白眼,曼妙的手指,以及那在白熾燈下閃著油光的皮鞋……一個個片段不斷地在我的腦海裡回放,卻隨著少女清理地攤的動作而漸漸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透明。
“我……我……我買了”
算了,就當是追隨聖尼古拉斯的腳步,發揚一下聖誕精神好了……順便……再留點值得回味的紀念品。這樣想著,我用略微顫抖的聲音發出請求,夾緊褲子,將背過臉去,從錢夾裡掏出兩張紙鈔。
“唉,先生你這是什麼動作啊,這麼不情願的話,人家也不強求你買啦。或者說,人家也不願意賣給你呢“
輕蔑的語調再一次從右耳傳來,這一次注入了更多冰冷。下意識地身體一顫,我將褲子夾得更緊,慢慢地轉過頭。只是稍稍對上了那對漆黑的雙眼,我便感到耳根發熱,隨後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對……對不起。我剛才冒犯了……請……讓我買你的襪子“
“噗噗,先生倒也不至於這樣啦。”
耳畔響起少女的輕笑,我手上的紙幣被靈巧地抽走,在靜靜的雪夜發出相互摩擦,發出清晰的沙沙聲。
“喏,這是人~家~的~襪~子,先生可要拿好嘍。總之,謝謝惠顧“
伴隨著曖昧的長音,一團又溼又冷的東西被塞到了我手上。冰冷的觸感澆滅了我一時燃起的激情。怏怏地拿著襪子,我轉過身,繼續向家的方向走去——人大概只有兩種狀態,慾望滿足之前的焦躁,以及慾望滿足之後的空虛,而我現在大概處於第二種狀態。盡力回憶著剛才的細節,我希望能更多地將那些激起我情慾的部分刻入大腦,作為我未來床上消遣用的佐料。然而沒有熱度,沒有氣味,剛才充滿情慾的回憶也在這溼冷的刺激下,像少女身下的雪一般以極快地速度消融,漸漸消失在紛繁的記憶之中。再次看著這雙鮮豔的,剛剛被賦予了20英鎊價值的襪子,一陣悔意湧上心頭。鮮紅的毛線掛著晶瑩而冰冷的液滴,由拙劣的手法織成鬆鬆散散的兜裝結構。有些部分的毛線甚至過於鬆散,形成了少許大小不一的漏洞,而漏洞之下,是襪子黑色的內襯,在巷內的燈光下閃著星星點點的亮光。
“黑色的……內襯?”
越過理智,我一瞬間明白了聖誕襪那黑色的內襯是什麼,而手也像條件反射一般自行運動了起來,用大拇指和食指撐開因雪水而粘黏在一起的襪口,接著迅速地探入襪子深處。
不……應該不是吧……
代表理智的思考姍姍來遲,隨後很快像冬夜的燭火一樣,被指尖傳來的磨砂觸感所吹滅。興奮的情緒通過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化為白色的實體,我狂躁地拽住“內襯“的一端將它拉出——黑色,啞光,厚實,緊緻,磨砂……我想象中的物件此刻正被我攥在手裡,帶著細微的顆粒感,摩擦著我因寒冷而異常敏感的左手,告訴我這
一切並非虛假。小心翼翼地將褲襪拉伸,看著布料變薄,變透,一些異於規律紋理之外的磨損讓我更加性奮。
被使用過,被使用過,被使用過………
人其實還有第三種狀態——慾望滿足後,收穫意外的狂喜。
將手掌伸入褲襪內部,感受著其內裡不同於外的絲滑質感,我的身體因發熱而非寒冷而顫抖著。隨後,就這樣將襪子撐起,像對待珍貴的聖物似的,緩緩地向上移動,移動,直至其貼上嘴唇,捂住鼻子,然後將整個視野全部染成夜空般黑色。
吸氣
氣味,蘊藏在褲襪形體之中最精華的部分,被深呼吸帶入我的鼻腔。清新的檸檬味率先搶佔了嗅覺的舞臺,而後,伴著溫熱的呼吸,淡淡的酸臭味逐漸被催生而出。在面部溼熱的黑暗中,喘著粗氣,我陷入了美好的幻象之中。
雙膝跪在教室的地板上,我低著頭,眼前是一雙少女包裹在黑色褲襪之中的玉足。少女的左腿搭在右腿上,小巧的足部一前一後地懸在半空中,恰好處於伸長脖子能夠到的極限距離之外,挑逗似地微微浮動著,像是驅動騾馬前進的胡蘿蔔誘餌。
我曾不止一次在夢中見過這樣的景象。但是每一次,這些幻象都短暫而乏味——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觸感。甚至,連女主角的位置,都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灰色。
“吶~人家的腳這樣懸著好酸哎~要是有什麼【東西】,能夠突然出現在人家的腳底,讓人家擱下腳,就再好不過了呢~“
“你說對吧,萊特“
甜蜜聲音帶著誘惑的語調,從上方灌入我的耳朵。透過交叉的雙足之間的縫隙,掠過褲襪勾勒出的光滑腿部曲線,抬頭向上望去,少女正用右手託著下巴,慵懶地把玩著國際象棋中的王——她的形象,同我剛才見到的少女一樣。隨著女主形象的注入,色彩與聲音慢慢地流入我長久以來夢中的幻象,讓粗糙的想象轉變為誘人的夢幻。
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我順從地向前挪動著身體。近一點,再近一點,膝蓋在堅硬而冰冷的地板上摩擦得有些刺痛,但少女磨砂的黑色足底也變得更加清晰。淡紅的肉色微微從足底滲出,似乎那足部的酸臭味也變得更濃了一些。近一點,再近一點,我期待著,期待著少女將雙足放在我臉上,將我變成腳墊的那一刻。
“噗,臉湊得這麼近,想用臉給人家擱腳嗎?真是的,口水都要從眼神裡溢出來了,好~惡~心”
“不可以哦~畢竟是對萊特先生輸棋的懲罰,變成對你的獎勵可不行呢~腳墊就該有腳墊的樣子吧,萊特先生覺得,腳墊該是什麼樣的呢?”
為什麼我自己腦內的的幻境會拒絕回應我的期待呢?我想要的,應該就是把鼻子伸到少女的足底,享受呼吸被氣味剝奪的快感才對吧?看著雙足調皮地從我的眼前逃開,再次飛回到皮鞋的邊緣,我的思考被打斷,內心的渴求讓我開始絞盡腦汁思考著少女地疑問。
“腳墊……腳墊應該是……”
腳墊是平整的,是鋪在地板上的,是……
“萊特先生想的都沒錯哦~“
即便自己沒有開口,少女讀取了我的思維,自然得好像她才是我幻境的主人一樣。
“但是,先生好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條呢~腳墊,是純粹的【物件】才對吧。不會擅自行動,用呼吸產生的氣流刺激人家高貴的
腳底,更不會用下賤的舌頭打擾人家的歇息”
“所以萊特先生,跪著可沒法成為腳墊哦~來~人家就好心地,用先生最喜歡的東西來教您成為腳墊吧~”
“首先,將你高高揚起的頭,貼到冰冷的地板上”
語調不再甜美,少女的聲音變得冰冷,修長的雙腿緩慢地抬起,懸在我的頭頂之上。即便沒有頭頂傳來的壓力,我的身體仍然聽從了少女的指示,俯下身子,將臉完全貼到了地面之上,冰冷而粗糙的觸感讓我不自覺地開始發顫。
“接著,將身體擺平,變成能讓人家舒~服~使~用的形狀”
將背部儘量伸直,我蜷起雙手,踮起腳尖,把自己稍微撐高一點,讓少女的腿部自然垂下時,足底能正好落在我平坦的背上。被少女支配,變成適合少女的形狀,這樣的想法讓我興奮,而地板帶來的冰涼而堅硬的刺激感又強化了這種感受。
“最後,用你的鼻子貼近人家皮鞋的鞋口,好好地為人家清除鞋內的臭味和汙垢”
是的,腳墊除了墊腳之外,還有其他的用途——吸收臭味和消除汙垢。皮鞋的鞋跟就在我眼前,只要用下巴作為支點,我的鼻子就能正好壓在鞋跟之上,忠實地履行我除臭的職責,當然也是愉悅地滿足自己下流的願望。揚起下巴,貼上鞋跟,然後深深地吸一口氣。
期盼著的,能讓大腦融化的足臭,並沒有來到。
我的鼻子裡聞到的,只有一團惱人的檸檬味清香。
鼻尖只剩下平淡無奇的檸檬香精味。
那種令我興奮的,證明襪子被少女穿過的淡淡汗香已經消失殆盡。與它一同消失的,還有眼前美好的幻象。
好涼
填補幻象空缺的,是膝蓋處傳來的寒意。移開蓋在臉上的絲襪,回到現實,我發現自己居然正以一副幻象中類似的樣子,將身體蜷縮在一起,跪在雪地之上,身後是小巷的牆壁。大腦因供氧不足而有些暈眩,我定了定神,用右手撐著積雪的地面,勉強靠著牆壁站了起來,膝蓋因跪地而有些發軟。
好冷
頭頂的雪花在體溫的作用下早已融化,些許的雪水順著脖頸流進我的衣物裡,讓我整個人都不自覺地哆嗦了起來。但是,身上有一處地方卻燥熱難耐——自己的下體,此刻正梆硬地摩擦著褲子,以脹痛和燥熱的感受向大腦訴說著它想要釋放的渴求——是的,即使並非本意,我被突然中斷的幻象寸止了,我被……莫名其妙埋藏在粗糙的聖誕襪下的,少女的褲襪寸止了。
想要再一次聞到那個味道
想要再一次體驗剛才幸福的感覺
渾身的寒意並沒有帶給我理智。相反,跳動的下體讓我的大腦被情慾填滿,變得更加空白。
得趕快找到她
還沒有完全緩過來,我拖著略微搖晃著的身體,加快步伐,近乎跑著向身後趕去。拜託,一定還要在,一定還要在。穿過兩條巷子連接處的門洞,我瞪著眼睛,焦急地尋找著那個碩大的冬青花環,以及其下的少女。
還在!
賣襪子的少女仍然蹲坐在冬青花環之下,向越來越冰冷的空氣中吐出白色的蒸汽,有些愣神地盯著眼前的襪子。放緩腳步,理了理身上的沾著的雪花,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向少女走去。
“哎呀,你還沒走嗎?真是的,果然我回來看看是對的,快點回家吧“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關切,我
眯起眼睛,微笑著向少女打招呼。聽到我的呼喚,蜷縮成一團的少女的肩頭微微地一震,隨後,令我驚奇的是,她笑了。安心?喜悅?還有某種……興奮?少女勾起的的嘴角讓我猜不透。說到底,為什麼她還在這裡呢?學校的作業,真的有這麼重要,值得她繼續呆在這裡嗎?
“先生你終於來了,哎~比人家想的要久一點呢~“
“你……在等我?“
少女出乎意料的回答打斷了我的思考,一份因異質感,而從縮緊的胃中升起的緊張,慢慢堵在我的胸口。
“唉,先生回來不是為了投訴嗎?人家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穿~過~的襪子裝在剛才給你的聖誕襪裡了呢~一想到先生要是回家之後把襪子掛上壁爐,襪子酸~酸~的氣味弄得滿房間都是,我就感覺非常自責。還好先生及時發現了~真是抱歉吶~“
“啊啊,是這樣,下次可要小心一點“
長舒了一口氣,我費了點力氣才保持住臉上的笑容,剛才心中的緊張與違和感也逐漸衰退。意外地被給了一個臺階下,現在我只需要把襪子還回去,然後……
然後怎麼辦呢?我的笑容僵住了。如果剛才的褲襪是意外之喜,那接下來我該怎麼獲得少女的襪子呢?我該怎麼……合理地得到少女的襪子呢?吞嚥著口水,感覺臉頰發燙,我焦急地思考著可行的辦法,卻一無所獲。可惡……乾脆就這樣回去算了……反正晚上再拿著她的褲襪……不行,我現在得把褲襪交給她,不然的話……
啊啊……踏空了
心靈向著令人安心的臺階底踏去,準備全身而退。然而本以為留給我的臺階突然消失,而向上的道路也被我虛偽的羞恥心所斬斷。意識到這點之後,剛剛生出的舒心感很快消失,形成的空洞迅速被焦躁的窒息感所侵佔。
“先生……先生?嘁,怎麼又和剛才一樣發起呆來了,先生難道是白~痴嗎?算了算了,快點把人家的襪子交出來,人家給你換一雙普~通~的襪子啦“
本來已經逐漸癱軟的下體,隨著少女不耐煩的咂舌,再次精神起來。原本那份被寸止之後異物殘留在肉棒中腫脹感也變得更加強烈,並開始緩緩地向肉棒的前端湧動。只能盡力用前腿壓住想要上翹的肉棒來掩蓋自己的醜態,肉棒間溫熱的流動讓我雙腿發軟,並進一步擠佔我的思維空間。乾脆就這樣找個理由把之前的襪子拿走……不……我可不敢給貴族學校的大小姐留下什麼不好的映像……
“啊……我可以………我意思是………我………”
頭腦在慾望與社會性間搖擺,我象徵性的發出模糊的回覆,低下頭去,不敢正視少女的眼睛。該走了……現在我的樣子一定古怪而滑稽……反正那褲襪現在只剩下廉價的檸檬香精味,這樣的襪子不要也罷……
“唉,被罵一下就開始勃起,連智力也下降到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程度了。該說真是預料之中,還是說遠超預期呢?“
嗯……就這樣吧……把襪子還……什……
驚恐地抬起頭,先前的微笑並沒有再在少女的臉上顯現——沒有輕蔑,沒有厭惡,迎接我的,只有一雙略微透著不耐煩的眼睛和一張清冷的撲克臉。
“唉……小姐…你…”
冷汗從我的脊背滲出,僅僅是對上那雙眼睛,我的聲音便無法抑制地顫抖了起來
“差不多可以了吧
,白痴~盯著聖誕襪都能露出痴漢般的表情,遲遲不願交出的襪子。噗,最滑稽的還是不斷夾緊雙腿的動作。怎麼,還要人家列舉更多嗎?”
“唉……我不……”
眩暈感,我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只有嘴巴還在下意識地活動,像溺死前的人那樣,試圖抓住第一個遞到手上的東西。在強烈的目眩感中,我察覺到毛茸茸的觸感從我的手上剝離,隨後,耳畔傳來了隨意的女聲。
“咦,果然是溼的。吶~人家的襪子好用嗎,變態襪控?“
抓空了……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我那名為“正常人”的偽裝,早在最開始就已經被她戳破。曖昧的尾音,刻意的高價,“不小心”塞入的襪子,這些都只是她驗證猜想的手段罷了。驗證我到底是不是變態,或者說驗證我到底有多變態。是的,這些怪異的舉動我都注意到了,但我心底一直留存著一份僥倖—一份自己可以在享受完變態慾望帶來的快感後,仍能保有正常人身份的僥倖。
我是個白痴,更糟糕的是,我是一個被抓包的白痴。
要社會性死亡了,以她的背景的話,等待我的可能不僅僅是社會性死亡,而是某些更加殘酷的東西……
但為什麼呢?明明是馬上要迎來灰暗甚至黑暗的未來,在剛開始被發現的驚慌之後,我卻感到一絲絲的
解脫?興……奮?甚至是期待……?
“變態回來的目的是什麼呢?絕對不是‘退換聖誕襪‘吧~畢竟,你回來的時候,強繃住的臉上,簡直寫滿了’太好了‘幾個大字呢~”
大衣被拽住了,即便沒有太大的力道,雙腿發軟的我仍然搖晃著向力的方向傾斜。少女呼出的溫熱水汽拍打在我臉上,混雜著淡淡的黑醋栗果香,讓更多的力氣從腿部流失。
“呼~目的倒是很好猜啦~倒不如說變態回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把目的告訴人家了~不過,人家想聽變態親口說出來哦~“
伴隨著少女玩味的女聲,某種堅硬而光滑的東西壓上了我的大腿,靈巧地滑動著,很快輕鬆地在大腿間蹭出了一條縫隙,並用更多調皮的刮蹭擴大大腿間的間隙。理智早在這樣的刺激下消失殆盡,殘餘的一點點羞恥心,也在快速地從大開著的大腿間流走。
興奮,期待,渴望
“我……我想……”
即便口水不斷地分泌,喉嚨卻依然感到乾燥。汗水,更多的汗水從我的背部,我的額頭,甚至我的掌心滲出,讓寒冷逐漸侵蝕我的身體。說出來的話,我一定會後悔的。一定……一定會嗎?
少女的膝蓋終於攻開了大腿的防線,擱著褲子,輕輕地壓在了我肉棒的根部,然後,順著根部向上摩擦。
上
“說出來的話~人家會答應也說不定哦~“
下
理智被清空了
“想……想要買你……你……的……襪……襪子“
“唉~人家聽不清吶~如果是連願望都說不清楚的廢物,人家可不願意浪費時間呢~”
施予肉棒的刺激消失了,只剩下微微顫抖著的肉棒和快要溢出的脹痛感。
“求……求求你把襪子賣給我吧!“
近乎哀嚎著,我渾身顫抖著向少女祈求。
“啊,說出來了呢~噗噗~表情比之前那個白痴還要有趣呢~果然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白痴撕掉偽裝後露出的醜態,真是百看不厭呢~”
“不過很可惜~人家的襪子,暫時不賣哦~先生如
果想要‘借用‘人家襪子的話,可以用自己的大衣來換~畢竟為白痴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現在人家真的有點冷呢~“
微笑著,少女平靜地拒絕了我的訴求,訴說著她的租借條例。借的是那一雙襪子呢?一件大衣能借多久呢?算了……這些事都無所謂了。
只要是她的襪子就好
順從地拉開拉鍊,冬夜的寒氣一瞬間灌了進來,讓先前滲出的汗水迅速冷凝,像冰塊一般貼在身上。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試圖為它的主人制造更多熱量,而它不爭氣的主人卻沒有停手的意思,拉開拉鍊,脫下左肩,隨後是右肩,然後將大衣交到了少女手上。四肢的熱量逐漸開始流逝,從腳指尖開始,僵硬的感覺慢慢自四肢蔓延,連大腦也在短暫的清醒之後,在寒冷的作用下變得麻木而空白。隨著身體從溫暖而安全的環境中剝離出來,暴露在寒冷之中,那顆在哀求時就已經出現裂紋的東西,徹底破碎了。在一片混沌的興奮感中,我粗重地喘息著,腦袋裡只剩下一件事
只要有襪子就行
“哎?真的把大衣給人家了~先生果然是‘可造之材‘呢~“
“至於怎麼“造”~先生可以先不要站著了嘛~腿抖成這個樣子,已經沒多少力氣了吧~為什麼不就這樣——
跪下來呢~“
披上我的大衣,彷彿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少女踢了踢我的小腿,平滑的鞋沿擠壓著我已經麻木的小腿,將雙腿分得更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冰冷而堅硬的雪地鉻地我膝蓋生疼。沒有太大的力道,比起踢擊,說是踢開應該更為準確,但我依然忠實地執行了少女的指令,順從讓我感到性奮。本該盡力供向大腦的血液去了它不該去的地方——隨著卵蛋接觸冰面,寒冷的刺激讓肉棒像是觸電一般地充血,彈起,噴出一小股溫熱的先走液,一瞬間將殘酷的快感注入我已經興奮不堪的大腦。
襪子,襪子,襪子
“只是個白痴襪控而已,面對人家時就該這樣嘛~不像變態先生只會虛偽地對人家表達些不痛不癢的關心,腦子裡卻只是下流地想著人家的襪子,人家可是很真誠的哦~按照約定,就把人家的襪子,暫時借給先生吧~”
嘎吱,嘎吱,嘎吱
伴隨著鞋底對雪面有節奏的摩擦聲,長裙襬動著,皮鞋在其下若隱若現,像是跳著某種魅惑的舞蹈,勾引著我的目光,使其再難以從泛著油光的黃棕色鞋面上移開。更多的口水分泌而出,讓我的兩頰有些發酸。同樣發酸的,還有壓在雪面上,越來越僵硬冰冷的膝蓋與大腿。激烈充血的下體也難抵寒冷,隨著體溫從接地的卵蛋流失,迅速的皺縮起來,將那一團流動的異物感卡在棒間,帶來一種酥麻的刺痛感,不斷侵蝕著大腦中剛剛爆發的快感——好冷。身體,正急促地呼喚著包裹在麻木大腦內的危機感。
啪嗒
白色的襪尖從黑色的長裙底部慢慢地探出頭來,用些許灰黃的棉絮展示著它被少女穿著的時間,慢慢地向我的臉靠近。開合,勾動,在足趾靈巧的擺佈下,襪尖不斷變化著形體,頑皮地將肉色的足趾展露出一角後,又快速地將其隱入光滑而厚實的過膝襪內。傾斜,弓起,襪尖離開了我的視野,取而代之的是明顯帶著汗漬的足底,泛黃的紋理中零星的點綴著黑色的斑點,在我的眼前放大,放大,直
至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好臭,好臭,好臭
沒有任何檸檬香精的緩衝,少女足底最濃烈的酸臭味彷彿有實體一般,壓在我已經凍得發脆的鼻尖,讓我一瞬間本能地有些乾嘔。由汗水構成的溼熱氣息將乾冷無味的空氣吞噬,無情地將我的呼吸剝奪,並用更多濃郁的足臭填滿我的鼻腔——但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興奮,寒冷,兩者的加持讓我的全身像痙攣一般顫抖著,身體本能地追求著這唯一能給予我溫暖的足底,我發狂地呼吸著已經被少女的足臭‘祝福’過的空氣,已經被寒氣凍得發木的大腦變得更加空白,並逐漸被純粹的快感染成粉色。
“白痴”
溼潤的襪子更重地壓在我的臉上,開始摩擦起來,少女輕蔑地辱罵讓我更加興奮。有些發粘的襪子在重壓下緊貼著我的鼻子,將足心與鼻尖處殘餘的空氣擠走,用蒸發的溼熱汗液將其填滿,轉最後一點空氣轉變為完全的足臭。窒息的快感摧毀了所有的理智,我的手控制不住的伸向了我的褲子——再次勃起的肉棒急不可耐地刮蹭著粗糙的褲子,新加入的精液與先前回流的精液融合在一起,用更強烈的腫脹感催促著我快點釋放。
射精,射精,射精
大腦顫抖著重複著這兩個字,我的手胡亂地摸索著繫著褲子的皮帶。寒冷與缺氧,讓我感覺到力氣正在從我的身體裡被抽離。張開嘴想要攝入氧氣,光滑而堅硬的腳跟很快移動過來,堵住了我的嘴巴。下意識地伸出舌頭,準備啟用味覺帶來更多的快感,耳畔響起了少女甜美的女聲。
“喂,要是敢用你骯髒的舌頭玷汙人家的襪子的話,襪子租借就立刻結束哦~“
雖然沒有脫掉衣服,但侵入骨髓的寒氣和少女的指令,都讓我感覺自己彷彿赤身裸體地跪在她面前。
完全被看透了……但是,更興奮了………
攝入氧氣的通道被再一次堵死,大腦不可逆地走向空無一物的朦朧。
也許,要死掉了吧……但是,好幸福………好幸福………
在胡亂的拉拽下,手指終於解開了皮帶。用最後的力氣拉開褲子,冰冷的空氣毫不留情地灌入,讓充血的肉棒不受控制地開始瑟縮。
不要……不要…….
掏出來…….掏出來…….掏出來……
擼動……擼動,擼動,擼動,擼動,擼動,擼動
噴湧的慾望不斷積蓄著,脹痛感達到臨界點,時刻準備奔向將神經燒壞的極樂。
“時~間~到~“
臉上的重壓消失了,臉上的溫暖消失了,臉上的足臭消失了。伴隨著下體的一下跳動,溫熱的液體緩緩地流了出來,幾乎沒有任何快感,並很快被冬夜的冷風吸走熱量,只留下空蕩蕩的肉棒,在寒冷中再次皺縮起來。
“噗~流出來了呢~“
“白痴~不會以為我真的會讓你用人家的襪子,舒舒服服地射出來吧~”
“真讓變態舒服了的話~人家的襪子~不就可能賣不出了嘛~那可不行吶~”
“求……襪………求………求……求……”
壞掉了……
我的身體壞掉了……
我的大腦壞掉了………
身體徹底癱軟下去,我像一條脫水的魚,癱倒在雪地上,張合著自己乾燥的嘴唇,發出斷斷續續的祈求。
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襪子
“可以哦~”
“這麼想買人家穿
了四~天的髒~襪子的話,也不是不行呢~但是,需要變態襪控先生用自己的住所來換呢~因為之前那個白痴的緣故,人家現在稍微有點缺住的地方呢~”
“先把自己的住址說出來~你不會拒絕的吧~為了人家的襪子~噗噗“
“新……新柳街十………十四號”
“唉~就在附近嘛~那可真是太好了~那麼白痴~人家的房門鑰匙在哪裡呢~“
“我……我褲子左邊口袋裡”
“白痴~難道還要人家自己去取不成?人家可不想碰變態的屁股。自己拿出來,恭敬地遞給我~”
拖著已經僵硬的手臂,我費力的伸向褲子左邊的口袋,冰冷的鑰匙串一瞬間便吸上了我的手指。顫巍巍地將手臂舉起,伴隨著一陣向上的力道,似乎是痛覺的東西以一種灼熱形式從幾乎失去感覺的指尖傳來,讓我朦朧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謝謝惠顧~”
沙沙的聲響在靜悄悄的小巷裡顯得格外清晰,隨後,一條白色的襪子被隨意地丟棄在離我不遠的雪地上,將積起的白雪壓出一方淺淺的凹陷。
“對了,人家織的聖誕襪都送你嘍~噗~希望你能用得上~變態~”
癱倒在雪地裡,我緩慢地向前爬去,拾起少女丟在雪地上的襪子,拼命地嗅了起來,重新感受著那份被足臭強姦大腦,由溫熱的窒息感加強的快感。在耳畔嘎吱作響的踩雪聲裡,我的意識再次陷入到幻象之中。
“有好好地做人家的腳墊呢,萊特~”
眼前漆黑一片,頭腦暈乎乎地,我被一陣上方傳來的甜美女聲喚醒了。明明剛才身體還因麻木與寒冷而難受著,此刻,溫暖的感覺逐漸溫柔地包裹了我,讓一種舒緩的愉悅感在腦中暈開。
好舒服…….好想……就在這裡一直呆下去……
抬頭希望看看聲音的來源,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似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真是的,萊特~你忘了腳墊該是什麼樣的了嗎?沒關係~人家的氣味會讓你回憶起來的~“
“來,吸~吸~吸~“
身體本能地照做了———皮革處理劑的刺激性油氣味,汗液的鹹澀味,不知名的物質發酵所產生的獨特酸腐味……從鼻子,從口腔,濃郁的複合臭味野蠻地灌入我的肺部,讓我頭暈目眩。更加大口地呼吸著,奢求攝入更多的氧氣來為大腦供氧,得到的卻只是更加刺激的足臭。越是呼吸,就越是被燻得眩暈,而越是眩暈,身體就越是本能地更加大口呼吸。在足臭的惡性循環中,我的意識漸漸變得朦朧,但一些意識深處的東西逐漸變得清晰。
腳墊………腳墊是…….腳墊是純粹的【物件】
“嗯嗯~想起來了呢~腳墊是純粹的物件才對嘛~所以,不可以亂動哦~要盡力地~變成少女可以舒服使用的狀態~不然~腳墊就賣不出去~只能被【丟棄】了呢~“
嗚嗚嗚……不要,………求求你……請不要丟棄我……
“那~不想被丟棄的話~該怎麼做呢~”
該……該怎麼做呢………
“真笨吶~萊特~我就是你的慾望~所以答案,你自己應該知道才對嘛~“
“不想被丟棄的話~得變得更有被使用的價值才行吧~”
“腳墊~還不想被【丟棄】對吧~“
睜開眼睛,手中的襪子已經被我自己的鼻涕和淚水打溼,原本絲滑柔順的它此刻變得更加汙濁。深吸一口氣
,我的鼻子已經聞不到氣味,只能感到寒冷的空氣穿過鼻腔,流入自己的肺中。身體感覺越來越熱,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在不斷的閉眼與睜眼之中,我依然艱難地向前爬行著。身體劃過積雪的拖行聲逐漸被寒風的呼嘯聲取代,不知爬了多久,我終於看到了我的屋子,或者說曾是我屋子的地方。從屋前的雪地上爬過,鋥亮的玻璃窗將我與屋內壁爐火焰的溫暖阻隔開來。爬過臺階,依靠著房門,我按下了門鈴,等待著那個聲音,期待著那個聲音。
過了一會,門內傳來了一陣啪嗒啪嗒的鞋音。鞋音在門口停了一會,隨後,房門被打開了。
“唉,居然回來了嗎?倒是讓人家挺驚訝的“
少女的聲音裡並沒有太多的情感。
“那麼變態先生,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我……”
“……”
有那麼一瞬間,屋內滲出的溫暖讓我麻木的身體稍微好受了一點,劫後餘生我覺得自己應該強硬一點,要回自己的家產。但看了看手中的襪子,這樣的念頭很快便消散了。
“我……我想被您更多的使用,主……主人……”
笑聲,激烈的笑聲灌入了我的耳朵。
“噗噗噗~被人家用襪子套走了房子還嫌不夠~還想讓人家更多地使用你嗎?先生,你還真是‘遠超預期‘呢~這樣下賤的‘可造之材‘,人家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呢~“
“進來吧~希望你比上一個白痴,要更好用呢~“
跌進玄關,關上房門,我再也支撐不住,倒在玄關的地板上,掛著幸福而解脫的微笑,暈了過去。
Silent night Holy night,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窗外響起了聖誕頌,
今晚,是美好的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