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青年和幼女
作者:為了你凍了凡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期待著能夠見到小婷。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在小學的閱覽室裡值班,自習課的時間,一群女孩走了進來,穿過閱覽室門口的磁片感應器,從我面前經過,帶起一陣香風。我從櫃檯後抬起頭,和小婷對上了眼。
當時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覺得她很特別,和同齡的女孩在一起,她顯得高挑和成熟,簡直像是一個高中生,即使她才六年級。和她在一起的那幾個女孩大概是她的同班同學,也都是六年級的模樣,都是我們這所小學校裡年紀最大的學生,愛看慣了小學生幼稚的臉後,這群六年級女生此刻顯得成熟無比,可小婷在她們中間,也還是比大家都要高出一個頭。
我坐在櫃檯後,假裝在看書,心思卻全都在那幾個女孩身上,她們大概是自習課,便來閱覽室,想著消磨時間,反正小學畢業不需要考試(自主招生當然除外啊),大家都有中學可以上,真是快樂。
不過即使是第一次相見,我也猜得到,小婷大概是他們班級的班長,或者班幹部,其餘的四五個女生全都圍著她,她就像一個主角,和其他人打趣說笑,我自己在唸小學的時候,班級裡也有這樣的女生,坐在最後一排,個子很高,提前進入了青春期,長得很好看,成績又好,老師最喜歡這樣的人。我的初戀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那時候我和她都是六年級,但每當我站在她面前,心裡總是自卑,心跳加速,不自主地緊張起來。我一直想和她們那樣的一群女生一塊兒玩,但是不知何處而來的羞恥和緊張讓我自我剋制,最終還是縮回自家的孤獨裡。
看著小婷和其他女孩說笑,我頓時覺得,我也回到了小學,心裡生出了想要加入她們的慾望,手裡的書也念不下去了。
「老師好!」小婷看見我在看她們,天真活潑地奔到了櫃檯前,兩手撐著桌面,和我打招呼,好像要把自己的身體整個抬起來似的。那幼稚的語氣和行為,簡直和她成熟的身材成反比,映襯出某種反差來。
「噢,同學你好」我木訥地回答,小婷是第一個稱呼我為老師的人,在那之前,沒有人叫過我老師,以至於這樣的稱謂讓我緊張,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什麼老師。我比她們年長十二三歲,千禧年大學畢業,當時學長學姐總會稱呼我們這一屆是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屆大學畢業生,在他們眼中,我們的前途真是一片光明。
此刻閱覽室裡,我對面的牆上,掛著一隻矩形的電子鐘,那LED顯示屏上用紅色的光點顯示出現在的年份月份日期,2001年的十月份,還有時分秒,無時不刻不在提醒人時間的流逝,讓人感到焦慮恐慌。
那天之後,小婷幾乎每天都會來,這是真的,我想她大概是一個很愛閱讀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我在大學裡見過不少,甚至可以猜到小婷上了大學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女生。她大概率會無視我這種噁心醜陋又糟糕的自閉男,於是我開始感謝我和她之間的年齡差,這讓我們間多多少少有了關係上的平等。
漸漸地我們開始聊天,她總會和我分享她班級裡的故事,或者是她課上學到的有趣的東西,那些說完了,她還會說她的家庭,她的父親,還有她家裡養著的小狗們。面對她,我也開始像一
個六年級的孩子一樣講話,時不時地開些幼稚的玩笑,不過這些玩笑在小婷看來,大抵是過於幼稚了。
「哎,我跟你說,我爸爸吃過人肉哦」有一次小婷跟我說,把我嚇了一跳,不過我想,這樣的話在孩子的眼裡,也許沒什麼大不了。
「說什麼呢」我從櫃檯後直起背脊,擺出一副嚴肅地神情,馬上止住她「這種話可不要亂講啊」
「可是為什麼不呢?」她天真地歪著頭。
「怎麼可能你爸爸吃過人肉嘛」我說。
「真的呀,你要相信我」說著,小婷一屁股坐上的櫃檯,兩手直直地撐在屁股兩邊,聳直了肩胛,兩條懸空的腿晃來蕩去。這模樣要是周圍有人經過,大概會把我們當成一對曖昧的小情侶。
「你爸爸做什麼的,還吃人肉,他不會是食人族的酋長吧」
「他是考古學家喔」
我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考古學家,吃的是古人類的肉唄,那些埋在地下的屍體,都死了幾千年了,哪來的肉給他吃」
「哎呀我沒開玩笑,他跟我說過,他真吃過」
「好啦好啦,就算是真的,也不要說這些」
「可是這是實話呀,他真的這樣講了」小婷極力想為她爸爸辯護,臉都泛紅了。
這是唯一的一次我和她抬槓的記憶,那之後我和她講話都會注意分寸,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變回一個六年級的孩子。
不管怎麼樣,和她說話我都感到快樂,像是沉默的梅雨季裡出乎意料的一道清爽海風。
有的時候,她一個人走進閱覽室,看見我趴在櫃檯上奮筆疾書,就問我在寫什麼,我說,我在試著寫一本小說,她聽了一下子興奮起來。「是什麼小說呀,關於什麼的,是愛情小說嘛,沒想到你還會寫小說呀」許多問題一個接一個飛來。我害羞起來,默默合上那一沓稿紙,小婷似乎有些失望。「什麼嘛,讓我看一眼也不行」她說。
以後再給你看吧,我答到,等真的寫完之後,全都寫完之後,如果有那一天的話。說這話時,我自己心裡也沒有把握,是不是真的能寫出一本小說,總是寫了扔寫了扔,本來看著寫得蠻好的,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卻覺得爛到無以復加,這樣的情形也是常有。我想到大江健三郎在二十三歲便寫出了「掐芽殺子」這樣的長篇,再回看自己一無所成的青春,以及大學時的許多理想和有關愛情的幻想,心裡不免悲傷。大學畢業不少時候了,我還只是在這樣一間東南沿海的小縣城的小學校裡,做著基礎又無聊的工作,一想到也許我的一生都要消耗在這裡了,悲觀的念頭便熱泉似的,從心的裂痕裡湧了出來。
那之後事情就不對了。
是在小婷說想看我寫小說之後一週,她激動地來找我,說,她今天在課上看了A片哦。
怎麼看的?我驚訝地問。
她說是某某老師,在課上,用教師左前方掛著的那隻電視機放的,全班都看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男生的小雞雞。
她越說越興奮,我卻起了生理反應,在她說A片的時候,我的下體便開始充血。
小婷只是自顧自地講那色情片裡的情節,說著說著便坐上了櫃檯,面對著我,我緊張地用手壓著充血的生殖器,同時儘量保持自然。
然後她在環顧了閱覽室,確認沒有人之後,就小聲問我,你的小雞雞是什麼樣的呀,讓我看一看唄。
我的臉頰一陣
發燙,不曉得該做什麼好,只是剋制著慾望。小婷若無其事地脫下了運動鞋,我一下子就聞到了她腳裡的氣味,那是一股汗臭,帶著淡淡的香,還有衣服的味道,兩隻鞋子啪嗒兩聲落在地上,小婷便用她的小腳踢了踢我的下肢我用手捂著的地方。
她的腳很有骨感,柔軟而溫熱,我順勢脫去了她那滿是褶皺的細呢棉襪,後者還因為她腳上的汗而變得溼涼。那雙腳一眼便知,是舞蹈生的腳,骨節高高隆起,形成許多繭子,腳趾窩裡還有殘存的棉襪棉絮。她的腳底板確實涼的,潮溼地在發汗。她的裸足不大,一隻手就能捏住,捏住的時候,她還會很害羞很敏感地喘了一聲,大概是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殘存的理智終於讓位給了性慾,我放開雙手,讓下體充血的生殖器頂著褲子,支起了一定小帳篷。出乎我意料的,小婷見了之後,完全沒有害羞或者緊張,卻是一副好奇的面孔,猶如小孩見到了新的玩具。
她還是坐在那櫃檯上,腳稍微一伸,就踩到了那個腫起來的小帳篷頂,隔著褲子,我也感受得到她腳底的冰涼,她看著我,微微低笑了,就像她第一次見到我時那樣,一邊笑,一邊有節奏地用腳踩玩著那隻困在褲子裡的生殖器。
我忍受不了,把褲子脫了下來,那根生殖器一下子便露在了這樣的燈光裡,小婷的目光下,由於充血,不斷地顫抖,頂端已經被前列腺液弄溼了不少。
噫,有點噁心,怎麼這麼多毛啊。小婷說,一邊用光腳左右撥弄著龜頭,一瞬的觸碰讓我的心跳和呼吸一同加快。在此之前,我一直幻想,我會怎麼姦汙小婷,怎麼把她捆綁起來,押到廁所,往她的小嘴裡塞上襪子或者別的什麼東西,讓那口水緩慢地留下,然後我脫下她的褲子,暴力地姦汙她,讓她哭泣卻不能發出聲音來。
不一會兒,白濁粘液便在小婷的腳趾縫間拉了絲。我的心一沉,彷彿全身被一道暖流包裹了起來,伴隨著觸電般的顫抖和筋攣,而那所有觸電顫抖痙攣的中心,都是小婷那張在這樣的時候依舊微笑的臉。
再那之後的很多天裡,我都是萎靡不振的,做什麼都打不起精神。
我的住所是在這所小學校裡,校舍後,有一排兩層樓高,破爛的教職工宿舍,不過大多老師根本不住學校,我是一點辦法沒有,只能住在這種地方。有地方可以住,已經很不錯了。
在這學校裡,我長久地感到不快樂,即使是想用寫作來作為消遣,寫出來的東西也毫無意義和價值,全都是陳詞濫調和怨天尤人,且無處不透露著尷尬,我自己看了都討厭,有的時候,一整天都寫不出一行字來。
除了不得不去校舍工作的時間,我基本上都躺在寢室裡,那張鋼筋架子搭起來的小床,成了我的家,好在我這間房是單人室,不用和別人做室友,這才多少給了我一點希望,至少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嘛。
可私人空間也不大,簡直像是一件監獄的牢房,一進門,便對著那扇窗,窗下襬著一隻舊木頭桌,像是從傳達室裡淘汰下來的,那張木桌上散亂地癱著我的稿紙,說是稿紙,實際根本沒有寫出任何的故事或者評論。緊挨著木桌是我的床,枕頭和被子永遠是那樣雜亂地癱著,房間朝北,光照不進來,我又從來不做掃除,不常洗澡洗衣服
,房間裡總是有一股汗臭味。
一天裡最快樂的時候,就是結束工作後,回到我的逼仄的寢室,躺在那張床上,盯著天花板,角落已經發黴了,那些牆皮也因為受潮而開裂脫落,偶爾能聽到那頂上傳來的老鼠聲音,它們正在木頭閣樓裡用細爪子磨蹭天花板,我真害怕有一天一隻大老鼠直接從那天花板的開裂處落到我因為發呆而大張著的嘴裡。
躺下後,大腦還在不停折磨自己,用各種將來要做的事情來恐嚇我,找對象,結婚,然後找一個好一點的工作,買房子,還有汽車,也許當時我選計算機專業,或者金融專業,現在的生活會更好一些吧,我這麼想著,用無數的可能性自己嚇自己,一旦開始了,就停不下來,明知道那是毫無意義的行為,只會給眼下的生活帶來陰影,卻還是忍不住,一點點地想下去,就像用手一點點去撕掉傷口上的痂。
禮拜五下午,學校放得早,學生在午後三點,基本上都回家去了,留下我一個回到寢室,依舊那樣像一隻冬眠的熊,仰臥在小床上,任憑未來和過去像流水一樣流過我的意識。突然有人敲門,我被嚇了一跳,沒穿鞋就去開門,外面站著的是揹著書包的小婷。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是那麼單純和美麗。
我可以進來嘛,她說,教室關掉了,但她家裡沒人,不能太早回去,想著找個地方待一會兒,就來找了我。
我訥訥地點頭,讓她進屋,並一個勁兒地說,這間房間很髒很臭,你可千萬不要介意。
小婷毫不在意,只覺得新鮮有趣,她走進房間,把背上的大書包放下,面對著那扇常年緊閉的窗,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彷彿她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房間,一些在骯髒齷齪的事物在她眼裡都是好玩的。我坐在床上,活像一個流浪漢,蓬頭垢面,和小婷比起來,簡直是美女與野獸。
小婷的出現讓這間房間一下子明亮了不少,於是空氣裡也瀰漫著明亮的灰塵和香氣。她把門關上,這樣房裡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房間小,連可以伸展的地方也沒有,我為了節省空間,又躺回床上,小婷也坐在了床沿,我腰部的位置,輕輕地踩掉穿了一整天的運動鞋,又盤腿坐了上來。
仰臥著的我再也不去遮掩什麼,任憑那根被激活了的生殖器肆意勃起,小婷把手慢慢伸進我的褲子裡去,那冰涼又稚嫩的指甲馬上便碰到了滾燙的肉棒,她小心地幫我把那個充了血的器官從裡面掏出來,一邊上下地擼動著,一邊用指甲翻開包皮,那裡面黑色的包皮垢不曉得積累了多少,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幫你弄乾淨吧,小婷說,便用右手翻開過長的包莖,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小心謹慎地把黑色的包皮垢擦出來,生怕弄疼我。後者受不了那樣的刺激,沒一會便從頂端沁出了前列腺液,我突然有了她是我女朋友的錯覺,好像她是一個和我一般大的大學畢業生,又或者我變成了和她一樣小的小孩了。
清理完包皮汙垢,她跪坐在我大腿上,俯下上半身,那是舞蹈生柔韌的肉體,玩弄著那個男性的生殖器,時而用手捏住睪丸,時而又翻開包皮,觸摸被保護在裡面的規頭的嫩肉,於是那根粉嫩有略微泛白的肉被第一次打開,像是在拆開一份期待已久的外送一樣,不捨得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原來是
這樣的」小婷一邊玩一邊小聲嘀咕道,突然她低下頭去,用嘴含住了那根挺立的生殖器,從我的角度看,她就像一條小狗,我能感到她的吸吮和舌頭的溼軟,那舌頭靈活地左搖右擺,一直想要鑽到尿道的深處去。
我全程一動不敢動,只能像一根木頭,或者一具屍體那樣,躺在床上,頭瞥向一側,心裡卻在害怕,要是小婷突然停下,然後穿上衣服離開,那麼我會多麼落寞失望呀。然後慾望突破閾值噴湧出來,像是決了堤的壩,小婷的大腿也在兩側用力地夾緊了我的腿,我能感到大腿上很大一塊已經溼了,不知道是因為小婷還是隻是我的汗水。
她撩了撩前額的碎髮,濃稠又腥氣的白濁液從她嘴角延續下來,
你這樣真像一條小狗,我對她說。
她沒有抬頭,還是吸吮,末了,鬆開了口,說,我家養了很多狗,我很喜歡小狗。
我也喜歡狗,我說,如果條件允許,我真想養一隻金毛。
我也想誒,她說。
恍惚間,我們成了一對情侶,那分割我們的年齡和生活在此刻全都消失了,我們聊著未來,聊著以後的住處,將來要買什麼車,養什麼狗,過什麼樣的生活,小婷的那些天真無邪的話語打動了我的心,讓我有想哭泣的衝動,我想跟她說,說你不要走,但我深深地明白,她還年輕,她還有光明的未來,還有一整個光明的世紀,在她的眼前徐徐展開,而她要做的只是去走她的路。
不曉得過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昏暗了,大約是午後五六點,太陽正在下山,北向的玻璃窗外,大片的磚牆和樹木被落日染成橘紅色,我下意識地去摸小婷,她不在。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的書包,那兩隻運動鞋,連同她的身影一起消失了,我在床上坐起身,只感到嗓子一陣乾啞,頭痛得厲害,彷彿是感冒了。我懷疑自己是不是隻是做了一場夢,也許小婷自始至終沒有來過,可是這間房間卻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那角落裡的蜘蛛網被除掉了,散落一地的我的髒衣服髒襪子被收了起來,整整齊齊疊在一邊,玻璃窗也被抹得明亮爽朗,只會是小婷做的,她搞這些不曉得花了多久,也不清楚她到底幾時走的。
我想到了我的母親,在我獨身來到這座小縣城的前一天,母親也是那樣地替我收拾房間,疊換洗衣服,並關照我,在教職工宿舍,也要做好衛生,多聽校長先生的話(校長是父親的老同學),對小朋友一定要有耐心。臨行前,她替我拉行李,送我到了火車站,那是一輛南下的綠皮火車,分別的時候我儘量做出快樂的表情,等到火車終於開動,眼淚才忍不住落下來。
現在我一個人站在房間的中央,又有了那時天火車站別離的感覺,可我不曉得要和誰告別,一直到後一週的週三,校長在早操時宣佈,小婷同學失蹤的消息,我才一下子醒了過來,小跑著回到寢室,來到那張攤滿了稿紙的木桌前,恍恍惚惚地坐下,胡亂抓起一支筆,文字和句子也如眼淚一般,止不住地傾瀉在稿紙上,我要寫一個關於小婷的故事,我想,只要我不停地寫,那麼小婷便沒有離開,而是一遍遍地在稿紙上,在一個個黑色的字裡,在一場場荒誕又荒淫的敘述中永遠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