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下,三”人“行

裂隙之下,三”人“行

作者:法安

“昨日,三彙集團以11.67元收盤,相比上一個交易日上漲4.32%,羅德爾著名經濟學家認為……”

“近日,克里斯蒂娜Ⅰ號通訊衛星發射圓滿完成,對於在市區發射的安全性,專家做了以下解答……”

“快訊,人類於亞歐最大規模的活躍聚居團體‘北方聯盟’與‘新西伯利亞共同體’於羅德爾時間凌晨三點,當地時間早上九點在實控邊界發生大規模武裝衝突,受此影響,北方聯盟現任執政官瑞文·阿什福德在即將到來的大選中支持率高漲……”

關掉讓人頭暈腦脹的精靈的人類的新聞媒體,安天明將易拉罐裡的最後一點黏糊糊的攪合了麥仁紅豆等玩意的糯米粥灌進嘴裡,隨手丟進了垃圾桶裡。

“砰!”智能門剛滑開一小截,就被扒住朝兩邊狠勁一撞,嚇得剛想打哈欠的安天明一個哆嗦立正了。

然後就是一臉不高興的索林絡走了進來,徑直坐在安天明的邊上,安天明則自覺地滑到地上去幫索林絡按腿了。

“你知道麼,我都辦好冒險隊的手續了,他們才告訴我說現在需要三人隊才是合法隊伍!說我看的是去年的文件……”

“您消消氣……消消氣……”安天明無奈的低聲說著,試圖給索林絡降降火。

在酒醒後的早上,兩人聊到之後的計劃。索林絡很坦誠的表示讓安天明進來有很大一部分的成分是自己想接更高級的任務,但高級任務本身不允許未認證過的獨狼冒險者承接,於是就想到讓安天明來混個人頭的方案。

但很遺憾,這份方案明顯在今年已經失效了。

“應該只要再找一個人就可以了吧……”安天明撓了撓腦袋。

“唉,那你和我一塊去廣場看看吧……老實說我不是很抱希望。”索林絡揉了揉眉頭,劃拉了一眼申請列表的空氣,無奈的起了身。

……

羅德爾冒險者廣場,東面是冒險者管理協會,西面是裂隙現象第二應急管理局,南北則是自由街道,駐紮著一些亂七八糟但規模較大的冒險者團體和組織,設立在第三街區的冒險者廣場是羅德爾應對一般性裂隙事件的主要力量——畢竟軍警力量是相對有限的,一般只處理人流密集或性質緊張的裂隙。

這種地方什麼樣的精靈都有,有在燥熱的午間穿著印了清涼法陣的厚實風衣帶著面罩耍酷的無證冒險者,有因為炒股破產在街頭賣唱的混血精靈,以及因為奴隸沒拿穩提包就用高跟鞋踩的其血花子到處飆然後被巡警罰款五百的暴力狂精靈……

“索林絡大人……咱已經轉到下午一點了……要不先去吃個飯?”跟著索林絡在廣場上晃了兩個小時的安天明已經小腿肚子發軟了。

“真是見了鬼了,一個二個沒什麼本事還敢要這麼貴的錢,還要籤一堆合約保障他們這那的……”索林絡一邊翻著剛才記的筆記,一邊嘟囔著。

其實有相當一部分還可以的冒險者打算加入,但是聽到要以人類作為隊中列名的同行者而不是使役的奴隸後,基本都多少帶點嫌惡的離開了。

“……我說,二位可是有人才需求?”兩隻手分別搭在安天明和索林絡的肩頭上,嚇得二人一激靈。

索林絡回頭瞥了那人一眼:一個如果穿上高跟鞋和安天明身高差不多的女性,白色的長髮有些亂糟糟的隨意散在身後,肌膚白皙的有些過

人,一頂顯眼的墨鏡壓在鼻樑上遮住眼睛,身上穿的看上去像是地攤19.9信用點買的整套寬鬆短袖短褲,腳上則蹬著一雙黑色的皮革涼鞋。

索林絡狐疑的掃視了她的全身:“你是人口販子嗎?”

“什麼跟什麼嘛!人才不就站在你們的面前嗎……不管這些, 幸會,我叫南宮夕,全名太長,有機會再介紹~兩位美女帥哥沒吃飯吧?這邊來,我認識個好地方,坐下來一邊吃一邊聊……”笑嘻嘻的少女甩著一頭飄逸但分叉的長髮,將毫無防備的索林絡和有些無奈的安天明向街道的一邊拉過去。

……

“我說,這好像是提供座位免費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嗎?”安天明瞥了眼面色如常的店員,將自己的兜帽拉緊了一點。

“此言差矣!按照最近的活動週期,他們還有七分鐘就會提供免費的無水蛋糕了,到時候我們一人一份……待會到時候了我幫二位拿——先聊正事,我看二位轉悠老半圈了,是有什麼需求嗎?鄙人防水補漏生炒煎炸樣樣精通,身手也是一流……”自稱南宮夕的少女在桌上掰著手指頭,隔著墨鏡用殷切的目光盯著二人。

“裂隙去不去?”索林絡伸出手握住南宮夕的手指,用指尖撫摸著她的指腹:“建議你少啃指甲,不衛生。”

“哎呀……”有些尷尬的白毛少女將手指抽了回來,清了清嗓子:“咳咳……裂隙當然也能去!魔法和熱武器都精通,發齊裝備就能打……算了,裝備我自備一部分。”

“真的?”

“百分之二百真,撒謊是小狗。”

“報價怎麼算?”

“20%……不,15%分紅,包基本吃住,還有些無關緊要的小要求就行了。”

索林絡再次打量了半天南宮夕:“你真有這水平,按理來講能要的錢應該高不少吧。”

南宮夕聽到後沒作聲,只是乾笑兩聲,起身去櫃檯鼓搗一番,端回來三個硬幣大小的紙杯蛋糕,放在索林絡和安天明的面前。

直到自己手上那份的已經被啃了個乾淨,南宮夕這才拍拍手,將自己的墨鏡摘了下來。

一塊顯眼的淤青烙在南宮夕的右眼眶上,青腫的眼球顯得格外滑稽。

“撲哧——”索林絡沒忍住,安天明把自己的腦袋埋得更低以遮住自己翹起的嘴角。

“我說,你們在笑什麼?”南宮夕彷彿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腫起來一樣,若無其事的問著。

索林絡用力抿了一下嘴,終於把笑意收了回去:“沒事,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南宮夕忽然愣了一下,好像才反應過來:“哎呀不是讓你們看我被打的樣子,看我的眼睛啊,眼睛!”

兩人這才注意到,南宮夕的瞳孔是殷紅的——並非美瞳一類東西能夠帶來的效果,而是紮根在身體裡的殷紅血色。

加上格外白皙的肌膚,索林絡忽地反應過來:“你是吸血鬼?”

精靈森林聯通著地球的超大裂隙口對面的並不僅僅有精靈古樹周邊的森林聚居地,居住在較近區域的血族和矮人一類相當奇幻的種族也有少部分得到了進入地球的機會——不過可以說是相當罕見就是了,尤其在精靈將喝血為生的血族和鬣狗看作同類的情況下。

“唉,我討厭這個外號。嘛……不僅這個,反正來都來了,給你們看吧。”南宮夕索性將頭扭過去,將白皙的後頸暴露出來——一個深黑色的圓形烙印正刻

在其上,與漂亮的肌膚形成格外割裂的觀感。

對於這個烙印,安天明再熟悉不過了——他的項圈底下的相同位置也有一個一樣的,即被奴役對象最鮮明的標識——奴印。

“總之,就是因為這兩個原因,就算是街頭要飯的看到我都得啐我兩口……”南宮夕嘆了口氣,將墨鏡重新戴上:“我昨天實在餓得不行,就去東大道路口支了個攤子,用從網上學來的知識算命。等了一天終於來了個顧客,我算出來他有血光之災,結果他臉一黑罵我兩句也不給錢就走,我那個氣啊——當時就一把撲到他脖子上咬來印證我的預言。可惜剛吸兩口還沒嚐到味就被治安隊拉住,上來朝我眼睛就痛打一棍——合金的警棍啊!要不是我及時變成蝙蝠飛了,我今天就得蹲在小黑屋裡了。”

安天明和索林絡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說點啥。

“砰——!”忽然,剛剛還在感慨境遇的南宮夕炸成了一團血霧,殷紅的霧氣快速飄散,很快便消失不見。

安天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差點站起來:“我X!這傢伙爆了!”

索林絡倒是倒是一臉平靜的指了指桌子底下。

安天明探頭向下看去,這才發現有幾隻蝙蝠正倒吊在桌子底下,血霧則更是一直團在蝙蝠邊上。

“還會無施法變身……確實不是一般的吸血鬼啊……”索林絡用短靴挑了挑其中一隻蝙蝠的肚子,被吱哇一頓在靴面上咬了一堆牙印。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血霧才重新凝聚成了那個白毛少女,其伸了個懶腰,長呼一口氣,瞪了眼索林絡:“隊長,別亂動我的蝙蝠啊,我和它們感官是完全共享的……”

“我好像還沒說讓你入隊吧……剛才怎麼回事?”

南宮夕回頭瞟了眼窗外:“沒事,只是昨天那批蟲豸隊路過罷了”

“你是說治安隊吧……具體說說你的事吧,包括你的奴印?”

“呼……”銀白長髮的吸血鬼少女撓撓頭:“時間太久了,我都記不清我今年多大了。怎麼說呢……前半生說不好,後半生不好說。至於我的奴印完全是機緣巧合被印上去的,我可以保證奴印的主人實際上沒法怎麼使喚我……事實上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南宮夕一邊撓頭回憶,一邊把剩下的紙杯蛋糕的杯子剝下來舔乾淨,吮了吮手指:“也沒啥好說的,我記性不大好,記得的事的話,聊過去像賣慘,聊現在像等死,聊未來像做夢——所以至少還是讓我們做做夢吧,談談讓我來幹活的事,怎麼樣?”南宮夕重新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

索林絡看了看四周壓根沒人的座椅,拽住安天明的兜帽向下拉開——一張平平無奇的人類面容暴露出來。

“噢——怪不得……你打算找個人類當隊友?我說你們怎麼能在那地方轉上一天。”南宮夕抬了抬眼皮,看向安天明和自己差不多的耳朵輪廓。

“嗯,他是我的奴隸,不過和我去過裂隙,把他當作隊友沒問題。”

南宮夕將安天明還沒開始吃的紙杯蛋糕拿了過來,加了個餐:“我對人類倒是沒什麼歧視,我在早些年間還和人類一塊住了一段時間,認識了不少挺有意思的人——雖然他們差不多都已經埋了……況且我自己也印著奴印,半斤八兩。只要待遇沒問題就行了,順帶一提,我平常喝點動物血就行了,不過一個月至少需要汲取一

次人類或者精靈什麼的智慧生命具有血原質的血,兩位……?”

……

考慮到確實不太可能有其他適宜標準的人員加入,索林絡和安天明最終還是接受了南宮夕的請求,一個多種族多意識形態多身體結構總之很多元的冒險隊也算是東拼西湊,各懷鬼胎,搭夥一樣的湊了起來——索林絡在登記人員信息的時候,負責人員精彩的神色反映了這一點。

……

“我睡沙發?真的假的?”南宮夕目瞪口呆的看著安天明把她的被褥鋪好,伸個脖子問道。

“你就知足吧,我平常都打地鋪睡玄關的鞋櫃邊上呢。”安天明拍拍手,看著凌亂的吸血鬼小姐說。

倒也不是索林絡不想安排一個房間,實在是第四街區的房價問題根深蒂固,本就兩室一廳的房間在索林絡用了一個臥室,又用一個房間作為魔導實驗和準備工具一類的複合工作間後,就只剩下一個還算寬敞的大廳分給兩人了。

“唉……總感覺上了賊船。不過也比睡公園椅子上好太多了。人類……你是叫安天明吧?希望我沒記錯。”

“沒錯。話說為什麼你的名字風格和我的差不多?大裂隙那邊的傢伙們名字應該特別怪才對。”

“這是我前段時間自己取的,我的本名用聯邦語和精靈語都不好發音,就起一個方便點的……另外,你這樣隨意的態度沒問題麼,我基本上每天都能看見有精靈處死他們不聽話的奴隸——或者就是乾脆看的不順眼就殺掉,甚至更殘忍的手段都是家常便飯。”

“索林絡大人……她不一樣。”安天明輕聲嘀咕著。

有些慵懶聊著天的南宮夕忽然盯住了安天明,一隻紅色的眸子眯了起來(另一隻被貼上了藥膏),嘴角向兩側用有些誇張的弧度上揚起來,不知從哪把墨鏡掏出來給帶上。

“你盯著我幹嘛……”安天明被南宮夕盯的有些發毛,將身體背了過去。

“我有聽說過一種奴隸噢~一些口味獨特的精靈上膩了自己的同類,就把目光盯上了人類……不過你長得也不是很出彩,難道是那方面……”

“停停停!你在說什麼啊……”安天明連忙叫嚷起來打斷了南宮夕不知廉恥的發言——畢竟索林絡還在工作室裡面準備著東西。

南宮夕聞言也不再說了,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安天明一眼,然後隔著墨鏡對著安天明吹口哨。

“別吹了……倒是說說你吧,大部分精靈或者其它種族的人們基本都瞧不起人類,不過我看你好像無所謂,過去還和別的地方的人類待過的樣子?”安天明沒看南宮夕,一邊用終端上網衝浪一邊回著嘴。

“嘻嘻……很想知道嗎?要不要來舔我的腳趾?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告訴你~”南宮夕半躺在沙發上,一條腿翹起到跪坐在地上的安天明面前,穿著涼鞋的白皙小腳露出著半截足跟,腳背和腳趾,白皙的毫無血色的五根足趾幾乎是貼上了安天明的雙唇,故意一般的在他的面前咕蛹咕蛹地搓動著,足趾和鞋墊間的縫隙像噬人的深淵,無論是視覺還是氣味上都在勾引著安天明。

“咕咚……”安天明吞了口唾沫——因為索林絡腳底實際上有些敏感怕癢,她讓自己去直接舔她的足底可以說屈指可數,基本都是作為獎勵一類的才會發放,大部分時間都只允許自己湊近去聞氣味或者親吻一下……

但很快,安天

明還是反應了過來。晃了晃腦袋從側面撤出了南宮夕的包圍圈:“這可不是我說了算。”

“切,被訓得真好。”南宮夕撇撇嘴,沒勁的將翹起的腳放下來,搭在了安天明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隊長,咱們冒險隊怎麼分活幹?”

索林絡從工作室裡面探出了個精靈腦袋:“很簡單,看到怪物衝上去一起把他揍飛,然後搶到裂隙核心就跑!”

南宮夕嘆了口氣,原本半躺著的身子直接從沙發上滑了下來,躺在了地毯上。

“怎麼了?”索林絡乾脆將門拉開,從中走了出來。

“沒事,有點想念歐洲的那幫崽子了。”

“喔!你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的?”

“害……”

南宮夕揉了揉太陽穴,從茶几上的果盤抽了根棒棒糖叼在嘴裡:“一猜你就是那種天天在綠色和青色裂隙裡頭晃悠的獨狼,對於紅橙黃級別裂隙的特殊性不太瞭解吧?”

索林絡蹙起眉頭,似乎是在查看終端搜尋的信息:“我查過資料啊,不就是一個裂隙空間但有多個裂隙口在世界各地以及內部具有自洽性麼?”

南宮夕晃晃腦袋:“那裡面的自洽性可不是結構完整這麼簡單,他們具有一個完整的文明系統,甚至是智慧生命,信仰和科技樹,而且越高級越明顯。想要從一個完整的空間中找到一個偽裝裂隙核心,難喔……不過他們因為要對世界提供能量,往往是作為中樞性的象徵物品存在,記住了吧?”

“這種東西去之前查一下也就知道了嘛……而且聽你的說法,你去過?”

“參加過幾次橙色黃色級別裂隙的集體行動倒是,不算主力。現在的話,我表示很擔憂……”南宮夕搓搓手,變出來一隻小蝙蝠飛到茶几上撲稜著抗議。

索林絡無視了南宮夕的抗議,一邊看著終端一邊走到了茶几另一側的沙發沿坐下:“咳咳,總之現在召開冒險隊名冒險隊第一次作戰會議……”

沒錯,因為對於註冊流程的抓瞎,索林絡在註冊的時候將輸入框中的提示文字輸入了進去,目前這個東拼西湊冒險隊的名字就叫“冒險隊名”隊——而且下一次申報改名至少要等一個月。

前半程討論大致確定了接下來的規劃,首先整備武裝和分工確定,再承接一個綠色級別的裂隙任務確認合作沒什麼太大問題,接著就開始嘗試黃色級別的,由索林絡全權帶隊,承接過橙色級別裂隙任務(自稱)的南宮夕提供戰術指導。

索林絡一如既往用她的弓箭在中遠距離打游擊,南宮夕負責近距離正面對抗,安天明被推薦去較遠距離當狙擊手。

理由是索林絡認為不會魔法的新手站那麼近太送死了,也確實缺乏一個遠距偵察的火力位。

不管怎麼說,在一場雞飛狗跳的討論之後,三人總算是有了個大致的方向。南宮夕從索林絡那裡借了幾十信用點打車回自己的藏身處搬家,索林絡本人則帶安天明本人去接受終端改裝和配備武裝。

……

“額……女士,我再確定一下,N7搖光戰術助理標準版、非特異型射手作戰單元、歐米伽裂域導航單元、深淵戰術感應系統黃金版、幽影偵察模塊年度版和一個計算輔助單元PRO版?”

“完全正確。”

“好吧,材料費一共是176,542信用點,高等精靈政策優惠減免後是141,233信用點,手術費是5,0

00……唔,您的奴隸有白金級的醫療保險,所以這個免除了,報價已經發送到您的終端,請您確認。”

有些肉痛的刷了卡,索林絡在終端批准了主刀醫生對安天明的終端進行短暫離線半摘除。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後不久,索林絡正想出去透透氣時,南宮夕打來了電話。

“小吸血鬼,有什麼事?”

“我是正統血族……算了,我記得你是不是要帶那個人類……呃,叫安天明來著?帶他去安裝終端植入體了?”

“是啊,怎麼了?”

“也沒什麼,只是我想提醒你下不要用帶有‘年度版’和‘月度版’之類的會員制植入體,那些雖然看上去性價比不錯,但是一般在你用滿一年,第二年剛開始你繳費沒多久那玩意就會自己計劃報廢……”

“……”

“你……不會已經裝了吧?”

索林絡看了看自己的賬單明細,一臉毅然的將電話掛掉:“放心,我相信人類的適應性……”

……

在麻醉效果結束前,搖光戰術助理和射手作戰單元已經完成了對安天明的各項評估,提供了一些參考的武器——這兩項植入體在消耗的信用點中佔了大頭,提供的效果也強的驚人:指揮官級別的增強信息處理與分析能力,視覺增強以及和其他隊員的高速數據共享,精準的射擊輔助與目標鎖定與跟蹤,甚至提供射擊反饋與修正,幾乎任何一把槍械拿上後都會有至少嫻熟的程度,在專精狙擊的射手作戰單元輔助下可以說是對狙擊步槍植入了肌肉記憶,接下來只需要根據使用環境,用戶體態和偏好選擇一把前沿的槍就行了。

不過,由於羅德爾對人類的武器管制禁令,安天明想摸到槍基本得到裂隙裡了,狙擊步槍只能由索林絡代買——根據戰術助理的推薦,索林絡選了一把修長美麗的“漫遊者”。

雖然槍械本體,標準彈藥和一些改裝備件只花了八千多,但一百發破魔彈和兩百發魔能穿甲彈劃出去了整整兩萬——安天明看到彈藥的價格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不過,或許是大腦已經和植入體提供的熟練度有了初步融合,安天明看到“漫遊者”之後還是不由得心跳澎湃起來,幾百種戰術姿態一下子閃過了腦海。

南宮夕搬來的家當只有一個小皮箱,武器是一把相當不符合她血族身份的小口徑衝鋒槍,沒有破魔能力。不過據南宮夕所說她需要的話一般實時附魔即可,安天明不由得感嘆會魔法真是相當方便。

總而言之,這支除了南宮夕的另外兩人都有些牙疼的冒險隊總算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