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速稱王
作者：Wallia
歌曲終了，舞臺下爆發了激昂的歡呼聲，熒光棒竭力地揮舞，洶湧的觀眾彷彿要把最後的力氣一齊解放出來。瑪蒂婭知道他們早已知曉了消息，無數雙眼睛注視著她，只等她宣佈。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Ufshtand」的支持！”瑪蒂婭用左手緊握住話筒，儘管她現在能洋溢欣喜的笑容，但是想到這是樂隊最後一次live，不捨的感情愈發浮出。
瑪蒂婭的右手從吉他上移開，攤成手掌，指向右後方。聚光燈聽從了她的指令，照在了架子鼓後的少女身上，讓舞臺上出現了兩個重點。
“我們的鼓手，克萊門西娜·科羅里亞，加入和平衛隊了！「Ufshtand」在此解散，再次感謝大家！”
克萊門西娜站起來，優雅地鞠了個躬。觀眾爆發了歡送的掌聲，不僅僅是因為「Ufshtand」的解散不是因為決裂而是在和諧中解散的，而且加入和平衛隊意味著無上的勇氣。
人們最終散去，瑪蒂婭在會場外跟樂隊的同伴道別，獨自返回。她為了讓心靈放鬆下來，特意避開了繁華的街區，代價是目之所及盡是深夜的黑暗，只有路燈為她鋪路。
瑪蒂婭的演出服風格偏向華麗，使人們忘了她是個颯爽的女孩子，而當她穿上常服時，這點便完全顯現。她長著一頭暗紅色的披肩長髮，五官秀美，雙眸呈現黑色，清澈而銳利。瑪蒂婭身材高挑，上身穿的是有運動感的白色薄衛衣，外面卻套了一件黑色的皮製西裝。在衛衣的遮蓋下，下身的黑色熱褲只露出一點。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覆蓋了足部和大部分腿部的過膝皮靴。即使燈光不甚明亮，漆黑的皮面也不失顯眼的光澤。足部在靴子的修飾下，凸顯了優美的曲線，富有整體感。腳趾纖長，形成了光潔的靴面。她的鞋跟是隻有五釐米的粗跟，方便活動，走路時，趾跗之間只微微折出一點褶皺。
瑪蒂婭望向前面的轉角，只要從那裡向右轉，就能踏上通向車站的近路。不過，她也注意到了藏在轉角處的另一個人。那個人在此時也走了出來，來到了路燈下，宛如被聚光燈照著。
她是一位跟瑪蒂婭年齡相仿的少女，褐色長髮在腦後綁成馬尾辮，雙眸則是嫵媚的金色。她比瑪蒂婭略矮，穿著白色的洋裝連衣裙，袖子是黑色的，作為平衡，袖口又變成了白色，還打上了金色的小紐扣。她的皮束腰也是黑色的，裙子由黑色的荷葉邊裝飾。這身打扮乍看起來像一個女僕，但她卻戴著軍官似的流蘇肩章。
她的雙腿被黑色的吊帶過膝襪包裹著，雙足則由黑色的綁帶及膝靴修飾。綁帶勾勒出了脛部和腳背的優美曲線，指向她纖長的腳趾。她的鞋跟是七釐米的粗跟，使她看起來和瑪蒂婭一般高，步態也更加優雅。
“瑪蒂婭·霍卡諾斯，樂隊「Ufshtand」的吉他主唱……不過你的樂隊已經在今天解散了吧。”少女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但是嫵媚的臉龐卻發送著誘惑。
“如果你是粉絲的話，來得太晚了哦。”瑪蒂婭用營業的笑容應對，但是她清楚來者絕非如此簡單。
“我的名字是帕芙薩妮薩·布洛赫，西奈姆的貴族。”少女把右手貼在胸前，端莊地自我介紹，“我就有話直說了。你，瑪蒂婭·霍卡諾斯，是末代西
奈姆國王的孫女。我要邀請你，到西奈姆當我們的新國王。”
“西奈姆？貴族？你真不會挑詐騙的話術。”
瑪蒂婭在心裡輕蔑地嘲笑她，曼陀羅聯盟治下的地區是沒有貴族的，西奈姆作為彌賽亞制止了「偉大戰爭」的地方，更是得到聯盟的重點管轄。如果有人說她在西奈姆當貴族，那詐騙應該是她最輕的罪名。
帕芙薩妮薩就像知道瑪蒂婭會這樣想一樣，慢條斯理地從衣服裡掏出一張疊起來的信紙，並在她面前張開。還沒看清楚上面寫的字，紙上攤著的又大又紅的印章就把瑪蒂婭嚇到了，這確實是西奈姆總督的公章。
瑪蒂婭把信搶過去，走到路燈下面，在腦子裡仔細又迅速地閱讀每一行字。西奈姆總督指名道姓地要求瑪蒂婭·霍卡諾斯前往西奈姆擔任國王，並敦促她立即啟程。
沒錯，這是來自聯盟高官的命令，容不得她這小小的吉他主唱拒絕。
“饒了我吧……”瑪蒂婭仰著頭，把左手捂在臉上，腦子裡從有條不紊的緊張變成了一團亂麻，“我才剛失去樂隊啊，給我點時間整理思路吧……”
“所以你應該快點做決定。”帕芙薩妮薩走到她身邊，把信拿了回來，“你現在還能做什麼呢？”
兩小時後，飛往西奈姆的私人飛機上。
“哇哦，桌子那麼大，還能隨便喝飲料！”瑪蒂婭用高腳杯裝著果汁，好奇地到處張望。
“你沒坐過私人飛機？即使你不是國王，也是大明星吧。”帕芙薩妮薩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右腿蹺在左腿上，她有點無奈地看著瑪蒂婭，開始擔心她能否當好一個王。
“小有名氣罷了。”瑪蒂婭收回了不成熟的眼神，輕嘆一聲，“從我記事開始，我就聽過彌賽亞的故事，她通過自己的犧牲，殺死了那些爭權奪利的大名，終結了「偉大戰爭」。不過，「偉大戰爭」跟我沒有一點關係，在戰火燒到之前，統治我們的大名就被彌賽亞的神蹟消滅了。”
“兩個騎士瓜分了大名的土地，並許諾會給我們帶來穩定和幸福。但是他們卻因為領土爭議而開戰，那個時候我上高中，不得不替騎士打仗。”瑪蒂婭握著杯子，喝了一大口飲料，“戰爭結束之後，我家和學校都塌了，我沒法去上學，好在還有樂隊。”
“這麼說來，你會打仗？”
“「Ufshtand」的成員都會，克萊門西娜加入和平衛隊的原因，興許是她相信彌賽亞的戰士才能帶來真正的和平吧，我是不理解啦……”瑪蒂婭盯了帕芙薩妮薩片刻，突然像靈光一現似的，兩眼放光，“你的名字叫帕芙薩妮薩吧，我以後能叫你帕芙嗎？這樣方便也更親切點。”
瑪蒂婭剛說完，就感受到飛機正在降低高度。她的第一次空中旅行，比想像中的短暫很多。
瑪蒂婭走下飛機後，才發現她們來到的機場也是私人的，沒有人迎接她們，雙目能望到一棟白色的建築，似乎就是王宮，好像國王需要經常從這裡逃跑似的。一環黑漆漆的平臺圍繞著機場，把機場變作盆地，瑪蒂婭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都是房屋，它們都沒有王宮高，甚至沒有燈光。瑪蒂婭剛從演出的繁華城市來到這裡，像做夢般不知道怎麼習慣。
“您注意到了那邊的王宮呢，那邊就是加冕典禮進行的地方，請放心，會有人來為您祝賀的。”雖然保持著
端莊的儀態，但是帕芙薩妮薩瞬間失去了與瑪蒂婭的距離感，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前拽。瑪蒂婭也沒有抗拒地跟著走了，她明白對必然發生的事最好不拖延。
王宮前是一個廣場，準確地說是廣闊又平坦的荒地。瑪蒂婭和帕芙薩妮薩走入廣場的時候，被燈光照得金碧輝煌的王宮裡，勻速地流出黑壓壓的一群人。他們本來組成一個方陣，從臺階下來後，又從中間分離往兩邊散開，露出了中央的一個紫色的人影。
人群的行動停止了，瑪蒂婭看出他們都是拿著槍的士兵。而深紫色的身影則獨自前來，在瑪蒂婭的眼中越來越清晰。
那身影是一個高挑的女子，她穿著深紫色連衣裙，雖然裙襬有些短，但是長袖的袖口卻很寬。她擁有一頭栗色的長髮，但長髮的內側是紅色的，前劉海向左斜。她的雙眸也是血液一般的紅色，雖然她的面容姣好，但是膚色略顯蒼白。她的脖子掛著紅寶石項鍊，腰間穿了黑色的皮質束腰。
這位女子穿著和瑪蒂婭的相似的黑色過膝靴，並用吊帶固定，修飾著她纖瘦的腳型。不同的是她的靴頭更尖，對纖長的腳趾有所束縛，也形成了獨居誘惑的趾面。這一身打扮配合著她的步伐，不僅充滿優雅，還不失神秘感。
“祝安，伊法娜。”帕芙薩妮薩在她停下腳步前就同她問候。
“祝安，帕芙薩妮薩。”伊法娜簡單地回應，徑直走到瑪蒂婭跟前，上下端詳著她，“你就是「胡卡努斯」家族的末裔？”
“我的名字是瑪蒂婭·霍卡諾斯。”瑪蒂婭對這個人的發音感到陌生，但是她不想惹上麻煩，學著帕芙薩妮薩的樣子問候，向伊法娜微微鞠躬，“嗯……祝安。”
“看到了嗎，如果你加冕為王，他們都是你的臣下，當然也包括我。”伊法娜讓向一邊，好讓瑪蒂婭看見對面的軍隊，同時用右手輕撫瑪蒂婭的下頜，“但是，我不認為你有這個資格。如果你也是一條軟弱的狗，那我們依然難逃被總督消滅的命運。”
“什麼意思？”瑪蒂婭從心底裡感到不安，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
“帕芙，你不要幫助她。”伊法娜看向帕芙薩妮薩，眼神變得冷峻。帕芙薩妮薩明白了她的意思，與她拉開了距離。
“原來她真的有「帕芙」這個簡稱啊！”瑪蒂婭在心裡驚歎。
“一個合格的國王，可不會掉以輕心！”
伊法娜伸開右手，突然變出一根魔杖。接著她用魔杖正對著瑪蒂婭，發射出了足夠吞噬一個人的巨大魔彈。
在伊法娜動手時，瑪蒂婭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她攻擊的態勢。瑪蒂婭憑著在戰場上的經驗，往旁邊躍起，翻滾一圈，躲開了魔彈。魔彈砸在地上，把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這是你們歡迎的方式嗎！”瑪蒂婭不滿地嘖了一聲，從西裝裡掏出一把轉輪手槍，來不及裝彈，她便往裡面輸送魔力，準備用威力稍遜的純魔法射擊。
不料，她身邊的地面突然發生了爆炸，衝擊波把她推飛了出去。瑪蒂婭重重地落地，輸送的過程被中斷，手槍中的魔力也逸散出去了。
瑪蒂婭爬起來，她需要看清形勢，再次戰鬥。但是伊法娜搶先一步，右腳踩在了手槍上面。
“你以為這麼多的魔力只能炸出一個坑？別想著躲過我的魔彈。”伊法娜用憐憫的眼神俯視瑪蒂婭，實際上心中充滿了輕蔑
，“也只有帕芙這個輕率的人，才會讓一個什麼都不瞭解的女孩當國王。”
伊法娜對準她的腦袋積攢魔力，在這個距離，一個蘋果大的魔彈就能打碎人頭。瑪蒂婭果斷地放開手槍，右手抬高，用魔力強化力量的同時手握成拳，一拳打在了伊法娜的右足腳趾之上。
伊法娜的身體比常人孱弱，腳趾又被尖頭靴勒著，對疼痛十分敏感。拳頭撞擊她嬌嫩的腳趾，難忍的疼痛立即爆發，直往她的腦海裡鑽。
“哎呦啊！好疼！”伊法娜抬起右足，用左手抱住，右手的魔杖偏離了目標，同時發射出了一團魔彈。
瑪蒂婭從半蹲的姿態向左邊跳起，躲開魔彈。伊法娜原本是瞄準她頭部的正中央的，即便歪斜了，魔彈依然擦過了瑪蒂婭的頭髮。
“你竟敢打我的腳趾！”伊法娜揉了揉疼痛的右足，發現瑪蒂婭竟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腳疼的醜態，惱羞成怒。
“既然會發生爆炸，魔彈在「進入」一個新物體的時候肯定有所消耗。剛剛那顆應該已經耗盡，不會炸到我了。”瑪蒂婭胸有成竹地說，好像突然理解了伊法娜的魔法。
“小姑娘就是天真，你沒有武器，難道能躲閃一輩子嗎？”伊法娜放下右足，舉起魔杖，釋放了一個更大的魔彈。
魔彈只向瑪蒂婭飛了一小段距離，接著就往地上砸去，發生的爆炸拋灑出無數塵土，瑪蒂婭不得不把雙臂擋在眼前。再次睜開雙眼時，目之所及已經沒有魔法的痕跡。
伊法娜的魔杖末端亮著猩紅色的光芒，伊法娜藉此分辨出魔彈在地下的位置，並控制它的軌跡。她已經悄然讓魔彈繞到了瑪蒂婭的後面，既然瑪蒂婭不知道魔彈在哪，一定不敢輕易移動。
瑪蒂婭回頭望向自己的後面，突然死盯向伊法娜，朝著她奔跑過來。伊法娜心中驚愕，難道瑪蒂婭看到了魔彈？仗著魔彈的速度快，伊法娜急切地令它追上瑪蒂婭，就像一條追逐漁船的鯊魚。
“糟糕，要進入危險範圍了！”魔彈就要追上瑪蒂婭時，伊法娜不得不升起魔彈，使它提前衝破地面。
轟！
又是一陣爆炸，雖然不足以使瑪蒂婭重傷，衝擊波卻把她往前推了一大把。飛揚的塵土這次使伊法娜被迫閉上雙眸。瑪蒂婭踉蹌地往前邁了幾大步，在停下來之前卻穩當了。她憑藉剩餘的慣性來到伊法娜的面前，抬起左腿，左腳的鞋跟重重地落了伊法娜的右足腳趾上。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伊法娜疼得睜大眼睛，立即瞧見自己已經受傷的腳趾正被粗鞋跟結結實實地踩著。瑪蒂婭還轉動腳跟碾壓，將她的右足五趾都給予殘忍的折磨。
“疼死我了！我的腳趾！”伊法娜扔掉魔杖，一把推開瑪蒂婭，慘叫著抱起自己的右足，用左腳單腳跳，“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為什麼踩我的腳趾啊！我的腳趾啊！我的腳趾！”
瑪蒂婭撿起不遠處的槍，悠閒地裝子彈，微笑著看向跳來跳去的伊法娜：“果然是貴族，第一次見到那麼怕疼的美人，你的腳趾頭一定很嫩吧。”
“嗷啊啊！哪有你這樣戰鬥的！我可憐的腳趾啊！”伊法娜美眸含淚，往帕芙薩妮薩的位置跳過去，優雅氣質全無，像在指責瑪蒂婭，又像在跟帕芙薩妮薩抱怨。
伊法娜的右足腳趾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讓靴足末端看起來像一個山包，這個山包還在不斷
釋放疼痛。伊法娜心疼地盯著自己的傷趾，用雙手輕輕撫摸。
“你最好把注意力放在瑪蒂婭身上，她已經蓄勢待發了哦。”帕芙薩妮薩很樂意欣賞伊法娜狼狽的樣子，但是沒有在表情上暴露出來。
“不對……哎呦！這太奇怪了……”伊法娜一邊揉腳趾，一邊轉向瑪蒂婭，“你怎麼知道魔彈移動到你的後面去了？”
“任何一個東西，只要我見過一次，想再見到一次的話，就完全沒有困難。”瑪蒂婭用槍指著她，將頭稍微昂起，以便使伊法娜看清她的眼睛。她的虹膜依然是黑色，但是瞳孔卻像點亮了一樣，變成了潔淨的金色。
“因為我已經見過你的魔彈一次，它潛入地下之後，我就集中精力想要看見它，便能夠看見了。這是我獨一無二的魔法，但我不知道擁有此等魔法的原因……”
“「無價眼」……你果真是王族！”伊法娜吃驚地望向她，甚至暫時忘記了右足的疼痛，“傳說西奈姆的太祖國王與神明交易，用宮廷裡全部的黃金換取了這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沒想到我也能見到……”
“那我算是合格了嗎？”瑪蒂婭對伊法娜的感嘆沒有興趣，她用餘光瞥了一眼宮殿，盤算著裡面肯定有休息的地方，即使不是王座。
“當然了，成為西奈姆王的資格你已經有了。”伊法娜恢復了端莊的站姿，注意到瑪蒂婭瞳孔中的金色逐漸消退，“不過，我會盯著你的，你還缺乏作為國王的能力。”
“這正是我需要的。”瑪蒂婭把手槍的保險關上，放回衣服裡，“否則，誰能教會我怎麼當一個國王呢？”
瑪蒂婭進了王宮，坐在了王座上。明明可以休息一下，但是面對清一色穿著黑色披風的近衛兵，她放鬆不下來，不自覺地裝出君王的挺拔坐姿。帕芙薩妮薩也像個士兵似的站在她的身邊，而伊法娜用金色的鏈條提著一個香爐，一邊把它甩來甩去，一邊在伊法娜和近衛軍之間忽左忽右地徘徊。
伊法娜用古代的語言唱歌，經常在瑪蒂婭猜不到的橋段拖出長音，搞得聲音都不像她自己的了。就在習慣聽搖滾樂的瑪蒂婭拼命想從歌聲中尋出一點美時，伊法娜又戛然而止，隨即宣佈：
“霍卡諾斯的血脈——瑪蒂婭小姐，於今日遵神明旨意，加冕為上西奈姆的君王！”
“瑪蒂婭陛下萬歲！”
近衛兵們整齊劃一地跪了下來，額頭緊緊地貼在地面上，披風完全蓋住了他們的身體，王座之下宛若聚集了一隻只黑色的甲蟲。
加冕儀式結束後，瑪蒂婭按照她的習慣，安逸地將右腿抬起，足跟踩在王座上。她靠著椅背，身體放鬆了，但是俏臉依然皺著眉，左手抵於下頜。
帕芙薩妮薩見她沒有特別的動靜，湊過去，想要交代剩下的事情。瑪蒂婭就等著帕芙薩妮薩跟她說話，先開口了：
“帕芙，我難道不是要做西奈姆的國王嗎？為什麼伊法娜口中說出的是「上西奈姆」呢？這隻有西奈姆的一半呀！”
“因為總督把我們趕到這裡了，她不僅佔據了沃土，西奈姆的財富十有八九也留在那兒。如果你心裡有什麼疑團，直接問總督去，她見到你的臉色一定比見到我們好的。”伊法娜平靜的神情萌生出憤怒，為了平復心境，她捋了捋側邊的頭髮，“還沒向陛下正式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是伊法娜·本朱敦吉
爾，今後將會擔任上西奈姆的大神官。”
“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這個，西奈姆總督會在明天召見你，我會陪你去的。”帕芙薩妮薩輕柔地把信遞到瑪蒂婭手裡。
“日程安排可真緊啊……”瑪蒂婭不在意忙碌的生活，樂隊也有需要她到處跑的時候，她只是借這句感嘆趁機適應一下，實則不習慣理所當然地被叫作「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