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纖弱者
作者:Wallia
比起一座城市,下西奈姆更像仿照城市的樣子建立的城堡。每幢大廈都是一樣的形制,在荒地上矩陣式地排列,彷彿為幾萬士兵準備的公墓,卻因為玻璃的反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總督府建成了一座塔的樣子,比其他樓房都高。從總督的辦公室裡往外望,才看見這些單調的樓宇中間,匍匐了幾座紅磚的宮殿。
瑪蒂婭把視線從窗戶上移開,看向有四個位置寬的辦公桌。辦公室的主要色調被潔白的牆壁和褐色的木地板奠定,從桌子到櫃子都是由打磨得發亮的木材做成的,雕刻上誇張的花邊,傳統但富有生氣,有意與市區的冰冷拉開距離。
“霍卡諾斯小姐,你現在對西奈姆熟悉了嗎?”
西奈姆的總督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用溫柔而關切的眼神望向瑪蒂婭。她的懷裡抱著一隻雪貂,左手時不時從雪貂的頸部往它的背後撫摸。
這位女子擁有潔白的長髮和灰色的眼眸,頭髮在腦後紮成高馬尾,一直垂到大腿。五官清秀又不失英氣,比瑪蒂婭更成熟些。她在頭髮的左上部別了一個花朵形狀的髮卡,有四片白色的花瓣和黃色花蕊。她身著白色的高領連衣裙,領子裝飾上了金色的邊緣,露出一小截黑色的襯衣。寬鬆的長袖在袖口處收緊,手腕後面有大瓣的荷葉邊。為了展示高挑的身體曲線,她在腰間纏了兩根皮帶,靠下面的皮帶上掛著一把軍刀。
連衣裙的後半部分有她的腳踝那麼長,但是前面卻只覆蓋了她大腿的一半。只隔一小段絕對領域,再往下就是白色過膝靴包裹的修長雙腿。她的足部經過皮靴修飾,不僅凸顯了纖長的腳型,光潔皮面的陰影也從大腿直指她的足趾。她的鞋跟是 7cm 的粗跟,趾跗之間明顯的角度形成褶皺,讓欣賞足部的視覺中心落在腳趾上。
瑪蒂婭看總督小姐的靴足看得出神,因為她沒辦法回答剛才的問題。無論是昨天的宮殿還是今天的城市,跟她熟悉的地方相比不像來自同一個世界的。
“一無所知?看來西奈姆人不願意把重要的情報透露給她們的國王啊。”總督小姐站起身,把雪貂放在椅子上,雪貂把尾巴收起,溫馴地趴伏著。
“總督大人,請注意你的言辭。”帕芙薩妮薩剛才一直靜靜地陪在瑪蒂婭身邊,冷眼盯著總督,現在才說話,“正是因為你把陛下的行程安排得過於急促,我才沒有機會跟她細細講述。有成千上萬被迫離開下西奈姆的同胞需要安頓好,在這樣重大的難題面前我不可能向陛下有所隱瞞。”
“知道了,我的錯我的錯~”總督一邊微笑一邊伸出手,做出要帕芙薩妮薩冷靜下來的手勢,“那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向陛下交代吧,你需要出去一下。既然瑪蒂婭已經通過了你們的測試,你應當不擔心她會被我當場殺死。”
帕芙薩妮薩沒有回答,鞠了個躬,遵她的命走出門去了,但是步伐比進來時要重些。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阿瑪金娜·布里吉尼,整個西奈姆的總督。當然了,你在上西奈姆享有自治權。”總督望著辦公室的大門關上,然後轉向瑪蒂婭,“在那邊的沙發坐下吧,我們把謎團從頭到尾解決。”
“你應該明白在西奈姆設置總督的原因吧,西奈姆是曼陀羅聯盟的飛地,作為具有紀念意義的地
區被聯盟佔領。”阿瑪金娜坐到沙發上,這次她把右腿蹺在了左大腿上,輕輕晃著白靴美足,“問題在於,彌賽亞的犧牲是她在西奈姆被逼迫得走投無路時的選擇,也就是說……”
西奈姆人實際上是最不願意被曼陀羅聯盟統治的。即使阿瑪金娜把他們全部掃到了上西奈姆,而在下西奈姆塞滿了聯盟的移民,他們也想著反攻。直到貴族帕芙薩妮薩妥協了,前提是讓西奈姆的王室繼續當他們的國王。
“……我就明說了,西奈姆人的軍隊不允許再擴大,你也要把國庫的一部分交給我,我還有權力在上西奈姆自由投資,除此之外的事情都由你做主。”阿瑪金娜就此停止了冰冷的話題,但是因為語氣緩和輕柔,完全沒有氣氛改變的感覺,“瑪蒂婭,我聽過你的歌哦,你在 live 上的身姿很帥氣呢,沒想到近距離看著也是一位美人。你現在當了國王,酒足飯飽自然能保把證,但是如果想要化妝品和保養品的話,我可以幫助你。”
“所以我是你的下屬?既然如此,就請多指教吧。”瑪蒂婭對阿瑪金娜的親切感到意外,但是不真實的感受無法讓她放下戒備。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辦公桌走過去,注意到椅子上的雪貂不見了。
“你在找這孩子嗎?她對我的指令是最熟悉的,即使是輕微的動作它也能夠辨認。”
瑪蒂婭回頭,發現雪貂回到了阿瑪金娜的懷裡。不同於剛才,這次的雪貂站在了阿瑪金娜的大腿上,活潑地四處張望。
阿瑪金娜對瑪蒂婭笑了笑,輕輕地把雪貂放到地板:
“去吧,給我好好折磨穿黑靴子的美人。”
“誒?”
瑪蒂婭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雪貂被注入了魔力,周身流動起灰色的電弧 。它修長的身體變得更粗壯了一些,而且僅用後腿就站了起來,高抬的頭直勾勾地盯著瑪蒂婭。身體發生變化後,電弧消失,魔力的施展就這樣完成。
瑪蒂婭拔出了手槍,她已經提前裝好子彈。但是雪貂沒有朝她進攻,一溜煙地跑到桌子後面了。瑪蒂婭驚訝地睜大雙眸,照這個速度,即使她開槍也難以命中。
瑪蒂婭發動魔法,瞳孔染上金色,要看到雪貂的位置。她迅速回頭,卻發現雪貂就站在辦公桌的邊沿,前面沒有任何遮擋。雪貂剛剛把一本厚重的書推下桌子,這本書書脊朝下地墜落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瑪蒂婭的右足腳趾之上。
“哎呦!”瑪蒂婭瞬間感到一陣劇痛,抽出右足,用左手撫摸被砸的腳趾,“阿瑪金娜,這樣很疼的啊!快讓它停下!”
“西奈姆的貴族也考驗你了吧,現在該換我來。”阿瑪金娜不為所動,還擺出友善的表情,“我的魔法是「泛靈容許」,能夠強化生物的身體哦。這個魔法不適合我親自戰鬥,所以我是不會攻擊你的。”
“可惡!為什麼這兒的每個人都想傷害我!”瑪蒂婭放下右足,舉槍轉身,她一眼就看見躲在桌子後面的雪貂,不假思索地朝那邊開了兩槍。
砰砰!
桌子上留下兩個彈孔,但是雪貂卻沒有被擊中的反應,而是又跑走了。瑪蒂婭注意到雪貂的爪子向前伸出,僵硬地停在同一高度上,似乎抓著什麼東西。
“我的桌子是防彈的哦,看來你真沒交往過政府人員啊。”
聽到阿瑪金娜的聲音,瑪蒂婭覺得脊背發涼。不知為
何,她在畏懼下沒有循聲望去,而是低頭看。雪貂正好來到了她的右足旁邊,握著一柄羊角錘,已經把它舉到最高。
瑪蒂婭眼睜睜地看著雪貂把錘子狠狠地砸下來,砸扁了她隱隱作痛的右足腳趾。劇烈的鈍痛立即在她嬌嫩的腳趾上爆炸開來。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啊!”瑪蒂婭緊閉雙眸,本能地扔掉手槍,抱著自己的右足,用左腳在一個小範圍內單腳跳,“咿啊!咿啊!疼死我了!我的腳趾!我的腳趾!我的腳趾被砸了!好疼啊!”
瑪蒂婭的右足腳趾只扁了瞬間,隨後就腫得比原來大了一圈,把靴頭頂出了光潔的小山包,不斷釋放疼痛。
“早就聽過瑪蒂婭小姐動聽的歌聲,果然瑪蒂婭小姐喊疼的聲音也非常悅耳呢!”阿瑪金娜望著颯爽氣質全無的瑪蒂婭,微笑中多了幾分嘲弄。
“哎呦啊!就算這個魔法再厲害……”瑪蒂婭美眸含淚,最後揉了揉右足腳趾,咬著牙將右足踩在地上,“只要把你打敗,魔法自然就失效了!”
瑪蒂婭直衝阿瑪金娜而去,阿瑪金娜仍然端莊地坐在沙發上。雪貂從辦公桌後鑽了出來,像打保齡球一樣,把錘子往地板上一扔。
瑪蒂婭邁出右腿時,錘子正好撞在了她左腳的鞋跟上,令她失去平衡。突如其來的踉蹌使她整個身體往後倒去,摔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瑪蒂婭趕緊坐起來,發現雪貂晃晃悠悠地走到她的右足旁邊,爪子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哼,手無寸鐵還敢……嗷啊啊啊啊啊!”
瑪蒂婭還沒說完話,雪貂就張嘴啃在了她的右足腳趾上。它的臼齒也發生了變化,像松肉錘的一個個凸齒一樣碾壓著瑪蒂婭腫大的傷趾,強化的咬合力像要把這五趾壓碎似的。
還好它不想咬很久,在把趾面留下深深的橫向咬痕之後就跑走了。瑪蒂婭立即把右足捧在雙手裡,在地上左右打滾,疼得眼淚止不住地流。
“嗷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我可憐的腳趾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嗷嗷啊!哎呦啊!”
瑪蒂婭的右足腳趾腫得更大,每根傷趾都變作了靴頭的一座小山包,還隨著抽痛的節奏時脹時縮,皮靴的束縛讓本就劇烈的疼痛雪上加霜。
“哎呦啊!我的腳趾!我可憐的腳趾!這可是美少女的嬌足啊!”瑪蒂婭坐起來查看傷勢,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腳趾腫得不停抽動,疼痛之中多出一份心疼,她把右足湊到嘴邊,對著傷趾吹了兩口涼氣,卻不能阻止右足腳趾的脹縮,“嘶啊!我的腳趾啊!為什麼抽動的節奏是我最喜歡用的節拍啊!疼死我了!”
瑪蒂婭已經無心作戰,她甚至不敢站起來,左腿支撐身體側趴在地上,用兩隻手拖著身子往門的方向爬過去:“阿瑪金娜,快讓你的雪貂停下啊!我的腳趾不能再受傷了!我投降了!”
“「泛靈容許」在施放的那一刻就已經「定時」了,等時間到了自然會解除的,我也無法決定。”
瑪蒂婭一聽就知道阿瑪金娜存心折磨自己,雖然魔法是定時的,但是雪貂本身是聽從總督小姐的命令的啊!既然阿瑪金娜沒阻止她,瑪蒂婭就來到了門邊,伸手握在門把上,準備打開門讓帕芙來救她。
“你已經胸有成竹地想出了計劃,準備和帕芙配合著打敗它嗎?”阿瑪金娜一改溫柔的神情,一雙凌
厲的美眸緊緊俯視著瑪蒂婭,“還是說,你只是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你的部下身上?如果帕芙發現你是這副德行,會先放棄你的。據我所知,西奈姆人不想要一個在戰場上丟下他們而逃跑的國王。”
“誒?”瑪蒂婭被阿瑪金娜突然轉變的態度嚇住,手不自覺地停下,但是右足腳趾的疼痛又讓她立即回過神來,“你是說,要我在這兒受虐?可真惡趣味啊……哎呦!”
瑪蒂婭靠著緊閉的房門緩緩站起來,當腫大的右足腳趾落地時,她咬牙發出呻吟,但是她強忍劇痛,用手輕輕拭去了流下的眼淚:
“可不能坐以待斃啊……我的想法和之前一樣,那就是把你解決掉!”
瑪蒂婭已經跑不起來了,她陰沉著臉朝阿瑪金娜走過去。這時候,雪貂又像之前突然消失一樣,拿著錘子衝到瑪蒂婭跟前,高舉錘子,準備砸她的右足腳趾。
“這麼明顯的動作,肯定會被她躲過去的。”阿瑪金娜打開一把摺扇,遮在嘴前,看著瑪蒂婭想到,“不過,下一錘子會落在她的左足腳趾上,這就躲不過了……讓我看看你兩隻腳都受傷的樣子吧,瑪蒂婭!”
但是,瑪蒂婭卻沒有小心腳邊,就像她的眼睛裡只看到阿瑪金娜似的。雪貂用錘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已經腫得老大的右足腳趾之上,瑪蒂婭立即就感到了猶如爆炸一樣的巨大疼痛。
“嗷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我的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瑪蒂婭失去了對疼痛的所有忍耐,仰頭慘叫,雙眸湧出淚水,她迅速抽回右足,並用雙手抱住,左足在地板上毫無章法地亂蹦亂跳,“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趾!我可憐的腳趾啊!疼死我了!我的腳趾!我的腳趾!”
“勇氣可嘉,但真是愚蠢……”阿瑪金娜嘆了口氣,她終於能在這麼近的距離欣賞瑪蒂婭單腳跳的樣子。瑪蒂婭修長的左腿不停躍動,變換著長靴皮面的光澤,而作為視覺中心的右足腳趾已經腫到了原來的兩倍大,明顯地一脹一縮,訴說難以緩解的痛苦。
阿瑪金娜把這一幕當作專門為她準備的舞蹈表演來觀賞,直到她猛然意識到瑪蒂婭離自己過於近了。待在肆意亂蹦的人旁邊不是一個好主意,阿瑪金娜想要趕緊起身。她剛剛把蹺著的右足重新踏在地上,瑪蒂婭正好躍起,左腳落地時,方形的靴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阿瑪金娜的右足腳趾之上,踩扁了白靴包裹的所有五根腳趾。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阿瑪金娜睜大雙眸,在其他反應產生之前,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咿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阿瑪金娜扔掉摺扇,慘叫著從沙發上蹦起來,雙手抱著右足開始用左腳跳來跳去,“痛!痛!痛!疼疼疼疼!疼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啊啊!”
「泛靈容許」的效果已經結束了,雪貂恢復了原狀,它蜷縮在桌子後面,探出頭來觀察。辦公室裡開闊的地方只剩下了跳來跳去的黑靴美人和白靴美人。
“嗷啊啊!嗷啊啊!我的腳趾!我的腳趾啊!我的腳趾也太受苦了!哎呦啊啊啊啊啊!”即使計謀得逞,瑪蒂婭也無暇顧及,她疼得不敢碰脹縮抽動的腳趾,只能摟著右足後面的部分。
瑪蒂婭看不到,自己只踩了阿瑪金娜的右足腳趾一下,但這五根腳趾卻迅速腫大,
阿瑪金娜右足的靴頭立即鼓起了五個潔白的山包。阿瑪金娜一邊喊疼一邊抱著腳蹦,完全沒有了淑女的樣子,但是右足腳趾的劇痛卻少有緩解。
“咿呀啊!哎呦!我的腳趾!你踩了我的腳趾!疼!疼!我可憐的腳趾啊!疼死我了!”
“瑪蒂婭大人,你怎麼了?”帕芙猛地推門進來,她聽到慘叫聲,以為瑪蒂婭被壓倒性地打敗了,但是實際上看到的是兩個女子都在撫摸各自受傷的腳。
“瑪蒂婭大人,您弄傷了阿瑪金娜……?”帕芙驚愕地睜大美眸,確認了眼前發生的並非幻覺後,如釋重負的感覺油然而生,不僅因為不需要擔心瑪蒂婭,也終於有人能懲罰阿瑪金娜了。
“嘶……看來我真的不小心把她的腳趾踩了,但是這個辦法得不償失啊……哎呦!我可憐的腳趾!”瑪蒂婭恢復了一點理智,她坐回了沙發上,將右足搭於左大腿,盯著腫成一條山脈的五根傷趾,雖然無比心疼,卻不敢用手碰,“哎呦!我的腳趾第一次這麼腫!為什麼當上國王反而沒人照顧我啊!”
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撫上了她的右足腳趾,卻沒有激發疼痛,而是讓瑪蒂婭終於有點舒適感。瑪蒂婭抬頭,發現帕芙蹲在她的旁邊,像擦拭珍寶一樣照顧她的腳趾頭。
“誒?!”瑪蒂婭又遭遇帕芙匱乏的距離感,這一次她感到了不好意思。
“非常抱歉,沒有輔佐好陛下是我的失職,今後就由我來照顧您。”帕芙全神貫注地撫摸瑪蒂婭的右足,雖然表情沒有顯露,但她樂在其中,“這樣的傷勢需要全天候的照料,這段時間請讓我時刻陪在你身邊。”
“嘶啊!果然已經籠絡了人心啊,瑪蒂婭!”阿瑪金娜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右足的足跟也踩在上面,雙手則捂著抽動的右足腳趾,她疼得一直流淚,卻試圖保持優雅的語氣,“我……我就承認你是個優秀的君王!哎呦!你回去好好……治理你的子民吧!”
“瑪蒂婭大人,站得起來嗎?”帕芙慢慢地把幫瑪蒂婭安慰疼痛的雙手移開。
“應該可以……嗷啊啊!還是好疼!”
“用一隻腳跳著走是有失風度的哦,不如我把你背起來吧。”
帕芙把瑪蒂婭背在身後,雖然瑪蒂婭比自己的身高要高,但是身體卻十分輕盈。
“那麼,阿瑪金娜大人,告辭了。”帕芙短暫地扭過頭跟總督道別,往門外走去了。
在兩人完全走進走廊裡面後,雪貂竄了出來,它就好像為自己贖罪一樣,用身體推著門,把門關上了,省得阿瑪金娜拖著一隻傷腳去關門。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蒂婭和帕芙聽到了從房間裡傳來的慘叫。
“我剛剛只踩了她的腳趾一下啊,現在應該沒有很疼了吧?”瑪蒂婭疑惑地回頭,望向緊閉的房門。
“阿瑪金娜大人的綽號是「纖弱者」哦,別看她的魔法強大,她不僅怕疼,受傷了也很難恢復。”
“原來如此……等一下,別看我的右腳啊,腫了很難看的!要看就看左腳啊!在樂隊裡的時候,可是有很多少女想吻我的靴背呢。”
砰的關門聲響起後,阿瑪金娜就完全掩飾不了折磨右足的劇痛了。她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完全沒有了淑女的形象,含淚的雙眸心疼地盯著右足腳趾,這五根腳趾仍然是五個腫包的樣子,疼痛幾乎沒有消退,還因為靴子的緊束而
更加嚴重。
“哎呦!哎呦!好疼啊!為什麼還是這麼疼!我的腳趾!我脆弱的腳趾啊!嘶啊!我的腳趾不能被踩啊!哎呦!疼死我了!我可憐的腳趾需要治療!哎呦!”
阿瑪金娜捧著右足,把腳趾湊到嘴邊,親了幾口白靴包裹的傷趾。這五個山包的脹縮似乎平息了一點。她想在救護人員到來時至少能保持些許的優雅,只得先用憐愛自己腳趾的方法安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