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室驚魂
作者:龜龜(接約稿中)
“嘰嘰喳喳...”窗外的鳥類的聲音即便隔著一層玻璃也清楚傳到了趙詩芸的耳中,對於被數學攪得頭暈腦脹的趙詩芸而言,這聲音聒噪地讓人心煩。
“這鳥就不能閉嘴嗎...煩不煩啊...”趙詩芸小聲咒罵道。這已經是趙詩芸在這芭蕾舞學校學習的第一個月的末尾,雖然學習成績和舞蹈水平並不見得有很大的進步,但至少在老師的教導和tk的懲罰之下,她的髒話頻率已經大量減少,惡作劇和使壞的心思雖有卻也已經收斂了不少。
此外,她的體態和氣質也得到了相當的改善。一個月以來,本來短得和男孩子差不多的頭髮已經長至肩膀,本來像是小混混一樣習慣前傾的肩背也變得挺直。要是放在以前,趙詩芸一定會一邊擺出誇張的乾嘔一邊把頭髮剪短;但現在不知為何她似乎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子氣越來越濃厚的自己,還在考慮要不要把頭髮蓄得更長,再找父母買幾件好看的衣服或裙子。
她自己也困惑於自己的改變,一開始時她還擔心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熬,但沒想到一切似乎都在回到正軌。
“哎我...數學課終於下課了,這鳥叫煩死了。”被折磨了一整節課的趙詩芸本該感到疲憊,但此刻她卻神采奕奕地和同桌兼舍友李笙一起走向食堂。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讓這兩個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的少女成為了好友。用趙詩芸的話說,她們倆是一夥的。
李笙的身高比趙詩芸更高一些,在這個年紀稱得上體態修長,比起趙詩芸的小圓臉,李笙的臉也更加輪廓分明,這給了她一種知性的氣質。此刻她有些意外地看向趙詩芸問到:“你不是很討厭數學課嗎,這會怎麼那麼精神?”
“我說你不會不知道吧?今晚是咱來這滿一個月的日子,這之後我們就電子設備和電話解禁了啊!”趙詩芸笑著說,“這個月都悶死我了,今晚我一定要打個通宵!”
“你可真是死性不改啊...”李笙嘆了口氣,“今天是週四,明天還得早起呢,你打個通宵看你之後怎麼上課!要是表現不好肯定又要挨罰了!”
“再怎麼撓都沒一個月不玩電腦難受!”趙詩芸嘟囔道,“我寧可挨撓也不要玩都玩得不痛快!”
“你抱著這種心理,小心將來的懲罰不是撓癢,而是重新禁止你使用電腦!”兩人一邊交談,一邊朝食堂內走去。
舞蹈學校的食堂餐種非常豐富且可口,趙詩芸和李笙去吃飯時,相對矮一點的她一向是負責佔座位的那個。趙詩芸看著同伴端著兩個托盤坐了下來,然後習慣性地把舞蹈鞋的帶子解開,讓柔軟的鞋子從腳上離去,露出了即便被悶在白色厚實的舞蹈襪裡也曲線優雅明顯的雙足。那雙腳搭在地上,腳趾蜷曲壓起,讓腳底上推起了可愛的小皺紋。
這是李笙的習慣之一,她似乎很不喜歡自己的腳被束縛在鞋子裡,一旦有機會總會把鞋子脫掉,對此趙詩芸見怪不怪。
兩人照常從學業扯到老師和學生的八卦,從八卦扯到今天或開心或難受的瑣事,期間還偶爾夾雜一兩句趙詩芸忍不住爆出來的粗口以及李笙對她的制止。
正聊得歡時,李笙突然一愣,接著朝地板看去。
“怎麼了?是掉了什麼東西嗎?”趙詩芸不慎在意地問到。
“不是...我...我鞋子不
見了!”李笙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擺了幾下腳,但就是找不到理應在附近的鞋子——它們就這樣不翼而飛了。
“啊?”趙詩芸下意識也朝地面看了一眼,隨後環顧一圈,“這下可麻煩了,在舞蹈課之前找不到鞋子,那是得被襪子撓的...”
兩人連飯都顧不得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地尋找起那雙可能被某個人踢到任何一個角落的舞蹈鞋。
李笙踩在地板上的白襪小腳感覺涼涼的,但是她的臉卻羞得火熱——作為優等生的她和時不時就要被罰一次的趙詩芸不一樣,臉皮薄得很,現在她光著腳跑來跑去的樣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這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更讓她著急的是,她和趙詩芸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舞蹈鞋,這讓她越來越難受,幾乎要哭出來。
趙詩芸差點就要建議把自己的鞋借給李笙了,但是等她們轉了一圈回到自己的桌前時,她有些驚喜地碰了碰李笙的手臂:“喂!你看,你鞋子在那!”
李笙順著趙詩芸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自己的鞋子居然就在她之前座位底下,彷彿沒有被動過。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笙帶著鬆了口氣又有些迷惘的心態慢慢走到了座位下,然後帶著失而復得的後怕心情把鞋子穿上。
“不知道...我當時也看了,如果你的鞋子還在地上,我應該不會看漏呀...”趙詩芸也很迷惑,但她們倆誰都對這種情況說不出個所以然。
兩人繼續吃起了飯,不同的是這次哪怕是李笙也讓鞋子緊緊地待在了腳上,生怕它們再不見一次。
接下來再也沒發生什麼意外,李笙也慢慢調整好了心態,忘記了之前的窘況。值得一提的是趙詩芸在舞蹈課上的表現比平常更好,無論是體能上的訓練還是拉伸,亦或是跟著音樂節奏的正式練舞,她都比平常更加積極,甚至少有地得到了老師的表揚。美中不足的是,她下課後跑得比誰都快,直奔娛樂區的電腦室,李笙甚至沒追上她!
等到李笙換完了衣服,把作業做好預習了明天的課程再次遇到趙詩芸時已經是晚上9點,電腦室已經要強制關閉了。
“這回你總玩爽了吧?”李笙問到,此時李笙穿著慣常的外套,長袖衣褲與運動鞋,頭髮紮成了單馬尾。和依然穿著舞蹈服的趙詩芸站在一起顯得有些微妙。
“啊...明明打了三個多小時電腦,但實話說一點都不覺得爽啊...還想再打,我都說了想通宵的吧...”趙詩芸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說到。
“嘖,你還沒放棄那個念頭啊?”意識到趙詩芸是認真想趁睡覺時偷溜過來玩電腦,李笙皺了皺眉頭,對趙詩芸提醒道,“我們就先不論你被發現了的話會受什麼樣的懲罰,電腦室平常被鎖得嚴嚴實實的,就算你通過重重阻礙溜到了電腦室,你也沒辦法打開啊。”
“喲~這位同學,你這是在煩惱怎麼夜襲電腦室嗎?”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冷不伶仃地出現在了趙詩芸和李笙耳旁,這敏感的話題讓她們立刻警戒地看向了發言者。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她們大些,可能已經有六年級的女孩,她戴著眼鏡蓄著短髮,即便此刻教學規矩已經允許學生們穿上自己的衣服她還是像是趙詩芸一樣把芭蕾舞服和長襪舞鞋穿在身上。只不過趙詩芸是玩遊戲心切來不及換,這個姑娘則
好比是時刻嚴格要求自己的尖子生,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把“校服”穿在身上。只是,儘管外表看起來像是尖子生,她眼鏡後的眼神卻促狹機靈,反倒像是個聰明的搗蛋鬼專家。
不等趙詩芸把“你是誰”問出來,李笙就提前打了個招呼:“趙同學,晚上好啊。”李笙和趙詩芸不同,“混”的是好學生的圈子,這位和趙詩芸一個姓氏的趙同學就是好學生之一,據說她僅僅一年級就被父母強迫進入了舞蹈學校,也是第一批進入舞蹈學校的學生。當初趙同學也是一個壞孩子,而如今她已經脫胎換骨。
“晚上好晚上好李笙,怎麼樣,如果你們想溜進電腦室,我可以幫你們。”這位姓趙的女生大喇喇地說到,似乎根本不在意這樣的發言被老師聽到會怎麼樣。
“你說真的?”趙詩芸問到,顯然是心動了。
“喂,別人說什麼信什麼啊?”李笙顯然不相信趙姓女生突然的搭話和提議,拉著趙詩芸就想走。
“我說~信我也沒什麼損失吧?”趙姓女生在兩人身後懶洋洋地說到,但這話語卻對於趙詩芸而言彷彿擁有奇妙的魔力,立馬把她小腳勾住,顯然她很想把趙姓女生的話聽完,沒準趙姓女生真能幫助自己呢?
“我倒也不是看到個人就想搭把手的熱心腸,只是我自己也想來多玩會電腦正好搭個夥罷了、更何況你想啊,我和你們都是學生,幫你們謀劃違反校規的事情,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我害了你們不就是害了自己嗎?更何況我是主謀,受到的懲罰只會比你們更大。”
“就算如此又如何?”李笙看著已經蠢蠢欲動的趙詩芸上前了一步,擺出了絕不退讓的態度,“就算這件事情上對你而言損人不利己,我又怎麼信得過你的幫助,就算你信得過,你到時候偷偷溜到電腦室的方案還不好說靠不靠譜呢!”
“誒呀~學生之間就該互相幫助嘛,何必那麼信不過我呢?這樣吧,我也不強求,今晚我十點四十會在宿舍門口逗留一下,要是你們想來的話就在那個點來找我就是了...哦對了,為了走路走得輕巧一點,你們要來就記得穿舞蹈鞋來啊。”趙姓女生揮了揮手,便徑直離開了。
等到晚上十點半,熄燈後的宿舍已經一片漆黑,只剩下空調還在呼呼作響。趙詩芸看了一眼李笙的方向,心想這個早睡早起的好學生也差不多該睡著了,她便從床上輕巧翻起,拿起衣服悄悄地跑到了廁所。
趙詩芸穿好了簡單的輕巧的短袖衣和短褲,但是最終卻不得不把那雙厚實的舞蹈褲襪穿上,把它和褲子同時套在身上的感覺很怪,但趙詩芸沒得選——只有穿上足夠厚的襪子時,那雙怪模怪樣的舞蹈鞋才不會造成她小腳的不適,而不幸的是,她只有這雙上面有不少撓癢裝置的破襪子才足夠厚!
等她整理好心情走出廁所時,她嚇了一跳——宿舍中央站了個人!
還沒等她往什麼鬼魂妖怪的方向想,李笙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信了趙月怡的話,準備匯合對吧?”
“我草...你嚇死我了知道嗎?”趙詩芸深吸了一口氣,雙眼適應黑暗後才看出這確實是自己的室友無疑。
“都說了別說髒話!”李笙說到,“我告訴你她不值得信你是一點不聽啊。你知道她是誰嗎?”
趙詩芸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李笙見狀接著說:“趙月怡是最早進學校的人,這幾年下來,她確實已經是個舞蹈和學習雙優的人。雖然曾經是作為壞學生進來的,但她的學習成績比很多作為好學生進來的同學還要優異...”
“那不挺好嗎?”
“別打斷,我還沒說完...但這傢伙不知道是閒的還是怎麼回事,總之大錯不犯小錯不斷,動不動遲到,上課睡覺什麼的,每星期都得被老師撓個三四次。這傢伙可不靠譜!”
“但...哎呀,我就是憋不住想玩,這都一個月了,三個小時哪夠?好啦,我被發現撓死我也認了行了吧?”趙詩芸急得跺了跺腳,還差五分鐘就十點四十了!
“我就知道你會破罐破摔...”李笙嘆了口氣,“行吧,我和你一起去。”
“啊?”趙詩芸呆了呆,還待說出的話語此刻卡在了喉嚨裡,她這時才發現李笙也已經穿上了連衣裙和舞蹈鞋襪,一副已經準備好出門的模樣。
“我跟著你幫你看著總比我明天一醒來就發現你被通報批評強啊。”李笙又嘆了口氣,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這個舍友是真的很麻煩。
“...謝謝。”趙詩芸有些羞怯和困惑地說到。一直以來,她父母雖然對她很好,而她把這看成理所當然,再加上她之前糟糕的作風問題,可以說除了她父母,再也沒有別人會真心實意地關心她,包括那幫現在趙詩芸已經幾乎不會再去想起的“姐妹們”。此刻這個平日一直煩她的舍友兼同桌的關心卻讓她覺得不適應和怯懦。
“不客氣,那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李笙轉頭朝宿舍門走去,而趙詩芸則立刻跟上。
“哎呀...這我可想不到啊,兩位都來了。”趙月怡抬頭略帶驚訝地說,她沒想到在圈子裡向來對電腦遊戲沒多大興趣的李笙居然也會跟上來。
讓李笙略感意外的是,趙月怡在如今夏末秋初依舊炎熱的天氣下穿得嚴嚴實實,不僅穿著一件長袖衣,甚至還披了一件靈動的小馬甲,裙子雖然不及膝蓋,但套在腿上的卻還是那雙厚厚的舞蹈襪。
不過趙詩芸可懶得注意那麼多,她直接了當地問到:“你說你有辦法偷偷進電腦室,是不是真的啊?”
“當然,你們很少夜晚逃出宿舍不知道,夜晚時候大部分職工都回家休息了,偶爾有保安巡邏也是提著個大手電...等等先動起來,宿管要來了!”趙月怡沒多解釋自己是怎麼看出待在宿管小屋裡的宿管要出來的,只是示意兩個女孩快跟著自己走。
三人幾乎是跑著逃離了宿舍大門,幸好她們此刻腳上的是柔軟的舞蹈鞋,哪怕是跑起來也沒什麼聲音,因此她們沒被宿管發現。
直到回頭看見宿管手電筒的光在自己身後晃悠,範圍卻涵蓋不到自己時,趙月怡才鬆了口氣:“宿管總是會這個時候出來巡視,不過嘛她不會闖進別人宿舍所以就算宿舍裡沒人也沒關係。接下來我們躲著點保安去娛樂區就行。”
三人在空曠的校園裡走著,這讓趙詩芸感覺到了一股非常有新鮮感的驚悚。她作為假小子小混混那段時間,沒少翻牆逃出去,但不曾住宿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半夜的,空無一人的校園。過度空曠的環境和一望無邊的詭秘黑暗讓她汗毛都豎起來了,幸虧她身邊還有兩個人,不然她此刻說不定即刻就忍不住大喊一聲後逃回宿舍。
而李笙很顯然和趙詩芸差不多,甚至她比趙詩芸還要恐懼一些,她緊緊挨著比自己還要略矮一點的舍友,就差把她抱懷裡減輕恐懼感了。
走在她們最前面的趙月怡卻看起來無比輕鬆和自在,對眼下堪稱詭異的環境毫無畏懼。看起來她或膽大包天或輕車熟路,當然也可能兩者皆有。
並不太長的旅途後,三人總算到達了娛樂區的電腦室門前。
“喂...電腦室鎖了耶,你到底打算怎麼進去啊?”趙詩芸在電腦室門前聲音都小了不少,害怕引來想象中的鬼怪和大概率不存在的保安。
“別急嘛~你看。”趙月怡笑嘻嘻地把橫向推拉的玻璃窗推開,原來她在玻璃窗框部貼了張紙,雖然從外表難看出來,但是由於中間有一層阻隔,玻璃窗和框部便沒法真正合上了。
“OK了,進去吧。”趙月怡身手矯健地爬進了窗戶,趙詩芸也學著她的樣子爬了過去。李笙猶豫了片刻也緊隨其後。
一排排的電腦在黑暗中安靜待著,然而在趙詩芸的眼中,它們彷彿發著光芒。
“誒,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就在趙詩芸已經躍躍欲試時,趙月怡卻阻止她說到,“你忘記了我們一路走來,鞋底有多髒嗎?”
“嘖,那你說怎麼辦?”趙詩芸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卻見趙月怡脫下了舞蹈鞋說道:“那還不簡單?鞋髒的話那就脫了唄~”
“行啦~你們慢慢玩。”趙月怡說到,她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就近選了一臺電腦,坐下開機。一陣在夜晚足夠刺耳的開機聲響了起來,接著一道無比顯眼的光打到了她的臉上,甚至在黑暗的走廊上射出了一道淺淡的光束。
“嘶,我說你不要命啦?”趙詩芸吸了一口氣,她擋住了趙月怡電腦的光線,示意她換一臺電腦——但凡是有人經過電腦室走廊,她鐵定會被發現。
“嗯?我聽說你以前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沒想到現在居然會怕偷完被發現啊?”趙月怡有些驚訝地問,在她看來,這個以前又是打架又是翻牆逃課的傢伙絕對不可能認為偷偷溜出宿舍玩電腦這種事情是錯的,而現在她居然對此感到心虛。
“不過你放心,就我所知這個時間段是不會有人來這裡巡邏的,你就放心玩吧,明天早點名之前能回到宿舍都行~”不等趙詩芸還嘴,趙月怡就打了一劑強心針,隨後拿起耳機帶到頭上,用行動表示自己不想和別人說話。
趙詩芸和李笙互相望了一眼,開始找自己的座位去了。趙詩芸選擇了一個非常靠裡面角落的座位。李笙坐在趙詩芸的旁邊且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看著趙詩芸啟動了電腦。
一開始趙詩芸玩得還挺開心,但是沒多久,她心中的激動就開始消散了,取代而知的則是越發的不安和心虛感。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在違反規矩,做著不應該做的事情。
這種不安讓她完全無法享受已經打開的遊戲,她每過一會兒就忍不住抬起頭來張望一下週圍,看看老師有沒有過來——其實就憑趙月怡電腦的光線,老師要是真的巡邏發現了她們,她們根本無法狡辯逃脫。趙詩芸現在這麼做僅僅只是下意識。
“怎麼,現在你倒是發現自己在違反校規了?”李笙坐在趙詩芸旁邊把這位舍友的行為全部看在眼裡。
“嘖...不安怎麼了,我玩到遊戲了,我樂意
!”趙詩芸嘴硬地還了一句,然後又抬頭環顧了電腦室一圈。她藉著微弱的光看見趙月怡似乎離開了座位一陣子,但是趙詩芸對此並不在意,而是繼續埋頭對著電腦裡的小人按起了鍵盤,企圖擺脫心頭那股濃郁的擔憂。
但這並沒有多大效果,又半個小時之後,趙詩芸實在是無法忍受,她已經徹底不想打遊戲了,只想趕快跑回宿舍用被子矇頭,裝成自己沒有偷偷跑來過電腦室。
“喂,李笙,我說我們還是快撤吧!”趙詩芸退出遊戲,按下了關機鍵對李笙說到。
“怎麼?你不是不怕嗎?”李笙嘴上調侃著趙詩芸,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和趙月怡說一聲就趕緊撤——她可是單純陪舍友而已,要是有個萬一被老師抓住可就百口莫辯了。
“彆嘴賤了你,我怕,我怕行了吧?說句髒話都得被撓幾分鐘,偷玩電腦被抓住指不定幾十個世紀呢!”一邊說著無比誇張的話語,趙詩芸就要起身“逃跑”。
但她剛剛站起來,就看到了堪比恐怖片場景的一幕——一個巡邏的老師此刻站在電腦室門口,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裡頭的三個女孩。
針對三人的處罰被放在星期六上午9點,由班主任負責。趙詩芸和李笙兩個人是舍友,同時也是同班,有一個人就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受罰,這讓趙詩芸稍微安心了一點,但她心頭依舊沉甸甸的:根據學校的校規,像這樣的情況輕則撓癢半個多小時外加一篇四百字的檢討了事;重則記過,需要起碼一個月的表現良好才能考慮取消。
劉老師準時把趙詩芸和李笙帶進了辦公室,束縛的椅子都已經給她們準備好了。更讓趙詩芸她們心驚的是,辦公室裡不只有劉老師,甚至還有三個比她們大一些的師姐——這次的懲罰一定比之前的還要狠!
劉老師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雙手交叉在下巴下方,冰冷又帶著些許怒氣的眼光打量著面前兩位少女。
在經過一個月的各種“訓練”潛移默化地影響下,趙詩芸和李笙已經習慣每天穿著這身舞蹈服出入學院了。趙詩芸剛入學時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樣,此時的她已經有了青春少女的青春與靚麗,剛剛到肩膀的秀髮和脫去痞氣的臉龐在劉老師看來順眼了許多。
而一旁的李笙開始發育的身軀被舞蹈服的包裹下更加凸顯出體態的曼妙,凹凸有致的優美曲線讓這位本就算得上“根正苗紅”的少女有幾分大家閨秀般的秀美。
“你們知道今天來辦公室受罰是因為什麼嗎?”劉老師嚴肅的聲音讓兩位少女身體一顫。
“切...明知故問...”本就心情不好的趙詩芸忍不住低聲說道,卻不料被一旁負責懲罰她們的師姐聽得一清二楚。
“看來我們的兩位小師妹好像不是很懂事啊,看來今天我們的雙手是有的忙碌了?”其中一位師姐活動了一下手腕。師姐們明顯比趙詩芸兩人大很多,哪怕是其中最小的那個看起來都是初中生,精緻的臉龐上早已不復曾經叛逆少女那樣的痞氣,取而代之的是那種遊刃有餘又暗藏殺機的神色,這讓少女們是冷汗直冒。趙詩芸更是後悔——自己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那張嘴呢?
“劉老師我們知道錯誤了,我們不會有下次了,還望老師給一次機會!”李笙腦子轉得足夠快,她打算通過主動認錯來給老師和師姐留下
一點好印象,免得受更多的罪。本來她就是以“好學生”的身份進的學校,向來乖巧,認錯的話手到擒來。
“認錯固然是好事,但偷偷溜出宿舍區去電腦房的錯沒得商量,必須受罰,你們如果知錯就先老老實實坐上椅子吧。”劉老師不等兩人多做回覆就指了指椅子,等兩人乖乖坐到椅子上後,幾位師姐已經三下五除二把她們束縛住,無法動彈了。
椅子精巧的設計讓她們被捆綁的四肢可以自由地在解鎖卡扣後變換各種位置,儘量地暴露出每一寸敏感的部位,充分讓犯錯者感受到錯誤的“所在”。
“那麼先從那晚打遊戲最入迷的趙同學開始吧。”沒等趙詩芸在椅子上無助地掙扎幾番,劉老師修剪整齊的指甲就已經攀上了少女緊緻的小腹,此時的兩人早已被剝去舞蹈服上幾個重要部位的布料,只有兩雙秀美的腳丫還穿著厚厚的舞蹈襪和鞋子。
“嘻嘻嘻!!老師...老師輕點!輕點哇!嘻嘻嘻嘻。”一瞬間趙詩芸緊繃的小臉上馬上就“喜笑顏開”了起來,舞蹈服的保護加上平時要求的皮膚保養讓她的肌膚在不驚覺間敏感度上升了好幾個臺階,少女努力地搖擺著自己的嬌軀試圖躲避老師的雙手,卻被緊緻的束縛和學姐們在四肢的輕輕愛撫奪去了大部分的力氣。
而在一旁的李笙在心驚膽戰的觀戰中雖然沒能得到老師的“照顧”,卻也受到了學姐們的“公平”對待,靈巧的手指遊走在寬闊柔軟的腋下,因為緊張產生的微微汗溼很好地中和了指甲的刺激,轉而化為連綿不斷的絲絲痕癢,深入骨髓又揮之不去,讓人難以忍耐。
聽著耳邊兩位少女輕聲的嬌俏笑聲,劉老師嚴肅的神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隨機點下了一旁遙控器的幾個按鈕,緊接著兩位少女的足底就傳來了陣陣愛撫的感覺,讓她們的身體為之一顫,無法忍耐地笑出聲來。
“咿呀?!足底嘻嘻嘻怎麼...怎麼突然哈哈哈...哈哈癢絲絲的嘻嘻嘻。”
“撲哧...噗哈哈哈癢...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位少女無助又為了面子努力忍耐的笑聲灌滿了小小的房間,直到二人的臉色逐漸憋得通紅,幾人的雙手也沒有停下的痕跡,而這種輕柔的刺激帶來一個很嚴重的後果...
她們的膀胱開始告急了。
或多或少有過被懲罰的經驗,兩人其實是有提前做好準備,先去上個廁所再受罰,但是此時此刻,已經開始微微鼓起的小腹和逐漸帶上哀求的笑聲讓原本還在慶幸今天的懲罰如此“溫柔”的二人感到驚訝和慌亂——明明都上過廁所了,這種時候怎麼還是...
“嘻嘻嘻老師哈哈哈求你哈哈哈上廁所...急哈哈哈急...”
趙詩芸已經忍不住開始和老師苦苦哀求起來,而一旁時不時咬住嘴唇的李笙自然也沒好到哪裡去。
“在今天懲罰的內容裡我記得是沒有上廁所一個選項的,兩位學妹如果想‘方便’,那就請在我們的面前盡情地釋放吧,放心,不會因此增加懲罰量的~”其中一位師姐嘴裡那大度而溫柔的話語讓二人如同墜入冰窖一般絕望,無論是因為羞恥心還是自尊心也好,兩人都不希望“失禁在他人面前”這個事情發生的。
不幸的是,這件事可不是兩個承受懲罰的小姑娘可以說了算的。
“兩
位師妹的雙腳受苦應該相當疲憊了吧,那麼師姐們就位你們好好放鬆一下如何?”
還沒等二人緊張地拒絕說出口,二人的足底皆是一涼,舞蹈鞋的脫離露出了下面已經有些濡溼的厚厚的襪子,隨著剪刀劃開布料的清脆聲音,兩雙熱氣騰騰的腳丫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趙詩芸慌亂之中沒能注意,但李笙卻發現師姐們剪開襪子時,特意避開了襪子內部撓癢癢的機關和墊片,看來她們做這件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趙詩芸的雙足要比李笙略小,柔軟的足底泛著可愛的粉紅,害羞地蜷縮起來的時候泛起陣陣腳肉組成的波紋甚是好看,而李笙略大一些的雙足則更加纖長一些,悶熱許久後的釋放感讓她下意識的舒展了腳掌,露出了敏感的指縫和緊繃的光滑腳掌那美好的曲線。
兩雙截然不同的腳掌自然也收到了學姐們和老師的熱烈“招待”,指甲劃過二人軟糯又彈性十足的腳掌讓她們幾乎要叫出聲來,頗具溫度和汗水加持下的雙足是如此的敏感。
“呀哈哈哈哈!!足底不要哇哈哈哈好難受呀哈哈哈”
“咦咦咦咦咦?!!!!要忍不住!!哈哈哈哇哈哈哈!!!”
二人只感覺此時的膀胱就好像有驚濤駭浪在拍打著脆弱的閥門口,只是輕輕爬瘙就已經讓二人的胯下出現了淡淡的水漬。
“你們不必隱忍,你要相信老師和學姐們會理解你的失態和不禮貌的,我親愛的失禁少女。”一改平常的溫和穩重,此刻劉老師的話語顯得輕佻,而這更加重了少女們羞恥的內心,四肢的束縛不斷地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大腿的肌肉更是不斷地繃緊又抽搐。
“看來學妹們還是很內向很害羞啊~”
一位學姐在二人耳邊發出了一聲幾乎是魅惑一般的低語,看著二人頓時一片通紅的耳朵興致勃勃的來到那汗水遍佈的雙足邊。
“那麼懲罰過後就讓兩位知錯就改的學妹好好放鬆一下吧~”
“啊啊啊噫噫噫!!!!”
“不行呀啊啊啊啊!!!!”
一種溼軟又溫熱的觸覺在二人足底炸開,三位師姐捧著二人香噴噴的雙足品嚐著上面晶瑩的汗液,她們摩擦著柔軟的腳心,挑逗著顫抖的腳趾,又時不時掠過敏感的指縫,所到之處那種又酸又癢又麻的感覺在兩人身體裡面炸開。雖然趙詩芸承受這種級別的刺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她還是難以承受;一向是乖孩子的李笙更不必多說,這個小姑娘此刻憋得臉紅彤彤的,連眼淚都將要流出。
兩位少女的身體一瞬間蹦的緊緊的,大腿的肌肉劇烈地痙攣起來,一瞬間強烈的刺激把她們的理智推到失控的邊緣,這讓她們一時之間別說話,甚至連之前那樣的大笑和尖叫都發不出來,只能低聲地呻吟。
“四十分鐘也到了看來今天的懲罰也該結束了。”
劉老師看了看手錶說道,就在二人的神經稍微放鬆的一瞬間,劉老師的指甲劃過了二人溼漉漉的腳心,沿著繃緊的曲線和癢筋一直到腳跟。
突如其來的刺激使得兩人的眼眸一下子翻了上去,身體一下子放軟跌坐在椅子上又一抽一抽地顫抖著,大量的液體打溼了厚厚的褲襪噴湧而出...
儘管一直在忍耐,但是兩個小姑娘終究在老師的偷襲下功虧一簣了,她們下體還有液體正在流淌,而體力較差的李笙已經癱在了座位上
,失去了意識。
趙詩芸側頭艱難地看了看被撓得一塌糊塗的同伴,隨後她感受著胯下溼漉漉的溫暖感逐漸擴散,眼前一黑,跟著睡著。
等到趙詩芸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自己宿舍的床上,之前溼噠噠的舞蹈服也已經被換了下來,現在身上這套清爽而整潔。她下意識動了動小腳,上面已經換上了完好的新舞蹈襪,要不是腳上還殘留著讓她略感不快的痕癢,她甚至都要認為那場懲罰不過是一場較為真實的夢。
趙詩芸雖然醒了,但她還是感到相當疲憊,身體彷彿是被吸在了床上一樣不願起來,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繼續躺著,小腳丫偶爾互相摩擦幾下,驅逐腳上的痕癢。
“你說那個趙月怡怎麼樣了?”趙詩芸的不遠處,一道熟悉的,略有些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趙詩芸這才想起自己的舍友李笙——她理所當然也被運了回來。
“她?估計也被撓挺慘的吧。”趙詩芸對趙月怡的感情非常複雜,要不是她,自己才不會被老師抓住,罰得那麼慘,但要不是她,自己還真沒法爽玩遊戲...仔細想想,要不是自己,好像李笙也不至於跟著一起受罰。
“喂...對不起啊,之前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跟著受罪了。”想到這裡,趙詩芸頓時有些難過,她寧可不玩遊戲,也不想拖累這位舍友。
“...你的性子確實和剛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李笙感嘆了一句,不等趙詩芸回覆,她就換了個話題,“我現在越想越覺得趙月怡有古怪。”
“怎麼說?”趙詩芸問到。
“我回想了一下我們當時在電腦室坐著的情況...趙月怡絕對可以在老師還沒發現我們的時候看見老師手電筒的燈光,那時候她絕對可以提醒我們老師來了...但她沒出聲。”
“但為什麼呀?這樣子她自己也得受罰呀?”趙詩芸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時間只覺得腦子不夠用。
“...我看,我們不如直接去問她。”李笙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把舞蹈鞋套在了腳上。
李笙和一向大大咧咧的趙詩芸不同,早就摸清楚了不少人的住址。這位好學生帶著趙詩芸爬了一層樓來到了走廊的盡頭,透過打開的窗戶看見了依然躺在床上的趙月怡。
“我們怎麼辦?把她叫醒問她情況嗎?”李笙怕吵醒屋內的趙月怡,對趙詩芸悄悄說到。
“哈?為什麼要那麼‘客氣’,不是都已經確認她有鬼了嗎?”趙詩芸試著推了推門,發現門沒有關。
“要我說,我們現在就衝進去把她壓住,直接質問她,她要是不聽...”對叛徒毫無憐憫之心的趙詩芸伸出手,勾起手指動了動,做出了“撓”的姿勢。
李笙嘴角抽了抽,但沒有不同意。她為了保持安靜脫下舞蹈鞋,光著一雙白襪腳跟著同樣已經脫下鞋的趙詩芸推開了門,悄悄地溜進了趙月怡的寢室。
“嘭!”還沒等趙詩芸走幾步,她就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書包,在書包倒下的一瞬,被裝在裡面的東西涌了出來,在空曠安靜的寢室中發出了刺耳的響聲,迴盪在四處。
趙詩芸和李笙被嚇得停了下來,趙詩芸的小腳懸停在半空中,一時間居然不敢落地。兩人緊張地看著趙月怡,生怕她醒過來,幸好,趙月怡只是翻了個身,把背朝向兩位不速之客,她的小腳也在翻身中探出了被子,
雪白的襪子包裹的那雙小腳看起來肉肉的,和趙詩芸的差不多大。
然而,趙詩芸此刻卻沒這個心思看對方的睡相,她的注意力全都被躺倒在地上的那個書包吸引了過去——書包裡裝得並不是書,而是各種稀奇古怪,根本不該是學生擁有的道具——繩索,牙刷,牙籤,肥皂乃至很多說不出名字是什麼的黑色片狀物等。
“這啥情況?”趙詩芸壓低聲音朝身旁的李笙問到,“這些是學生該有的玩意嗎?”
“你,你問我我問誰?”李笙還真沒見過這場面,她腦中充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恐怖幻想,甚至懷疑趙月怡是不是真有計劃綁架老師什麼的,“不過現在我感覺,她一定在謀劃什麼很可怕的事情,而她的謀劃和陷害我們有一定的關聯...”
“那,那我們怎麼辦?”趙詩芸的聲音差點因為害怕變大了。
“...恐怕,必須冒險了,我想搞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麼...”李笙看了一眼地上的繩索,把它撿了起來。
趙月怡並不知道自己的寢室中此刻發生的事情,她的思緒漸漸從夢境中浮起,遊向了現實。
“嗯...嗯?”剛剛甦醒的趙月怡正想伸個懶腰,卻發現這個動作遭遇了很大的阻攔——似乎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禁錮住了一般。
她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已經被繩子綁了個結結實實。而自己身前有兩個人不懷好意地看著躺在床上,毫無抵抗能力的自己。
趙月怡眨了眨眼,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才看清站在床邊的兩人。趙詩芸正舉著從她書包裡翻出的牙刷,臉上帶著報復得逞的壞笑;李笙則一手握著一把細長的牙籤,神色複雜地低頭擺弄著;一手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兩人的白襪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無聲地昭示著她們是如何潛行進來的。
“哎呀,這不是昨晚‘熱心幫忙’的趙同學嗎?”趙詩芸故意拖長了音調,指尖輕輕刮過牙刷的刷毛,“沒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趙月怡掙扎了一下,發現繩索捆得相當仔細,連自己的腳踝都被交叉綁在床尾欄杆上,根本動彈不得。她眯起眼,嘴角卻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二位同學這是做什麼?才被懲罰完就來我寢室玩捆綁遊戲?”
“少裝蒜!”趙詩芸猛地俯身逼近,牙刷尖抵上趙月怡露在被子外的白襪腳心,“昨晚你故意不提醒老師來了對吧?害得我們被撓得都...差點失禁!現在輪到你了——”她手腕一抖,刷毛驟然掃過趙月怡的腳掌。
“噗嗤!”趙月怡渾身一顫,笑聲脫口而出,但很快被她咬唇壓住,“學妹真會開玩笑……我怎麼會故意害你們呢?”
李笙突然蹲下身,從書包裡摸出一塊肥皂和幾根羽毛。她將肥皂浸溼後輕輕塗抹在趙月怡另一隻腳的襪子上,聲音冷了幾分:“趙同學的書包真是百寶箱啊……這些工具,應該都是用來‘懲罰’別人的吧?”隨著她指尖劃過溼潤的襪面,肥皂泡在布料縫隙間滋滋作響,趙月怡的腳趾立刻蜷縮成一團。
“等等……那、那是清潔用品……”趙月怡的呼吸急促起來,腳底傳來的滑膩觸感讓她本能地扭動身體。然而李笙已捏起一根羽毛,沿著被肥皂浸透的襪尖緩緩上移。羽毛尖端掃過腳趾縫時,趙月怡終於憋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停、停
下!你們不明白……唔!”
趙詩芸趁機將牙刷插進她襪口的縫隙,對著緊繃的足弓快速搔刮:“不明白什麼?不明白你怎麼靠這些小道具陷害人?”刷毛在這隻已經不斷顫抖的襪足內橫衝直撞。
趙月怡的笑聲驟然拔高,腳掌瘋狂拍打床單,卻甩不開這鑽心的癢。她的舞蹈襪本就厚實,此刻被汗水與肥皂水浸透,反而讓每一絲摩擦都放大數倍。
“看來學姐的腳比我們敏感多了。”李笙學著老師之前的樣子,把趙月怡的襪子脫下,露出溼漉漉的腳底。李笙隨即將牙籤尖端輕輕抵在粉嫩的足心,“說吧,為什麼故意讓老師發現我們?”
趙月怡仰頭盯著天花板,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笑聲:“因為……哈哈哈……你們太無趣了……需要點刺激……呀!”牙籤突然刺入腳心最柔軟的凹陷處,雖未破皮,卻激得她整個腰肢都彈了起來。李笙面無表情地轉動牙籤:“趙同學,最好說實話。”
“我說我說!”趙月怡急促喘息著,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你們不覺得……那些懲罰很有意思嗎?”她的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被縛的雙腳竟主動蹭了蹭李笙的手,“被撓到失控的感覺……多美妙啊……你們難道沒偷偷期待過?”
趙詩芸和李笙同時僵住。寢室內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趙月怡壓抑的輕笑在迴盪。忽然,趙詩芸抓起書包裡那疊黑色片狀物——竟是數張帶凸點的癢癢貼。她撕開包裝“啪”地拍在趙月怡裸露的腳心上:“變態!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喜歡被撓到尿褲子?”
“啊啊啊!!”趙月怡的笑聲陡然扭曲成尖叫。凸點隨著腳掌的掙扎不斷碾磨敏感帶,她的腳趾痙攣著張開。李笙見狀,迅速將剩下的癢癢貼全部貼在對方腋下和腰側,冷聲道:“既然學姐這麼喜歡,我們就幫你徹底‘享受’一次。”
趙月怡此刻已笑不出完整的音節,淚水混著汗水打溼枕巾。她的身體像離水的魚般劇烈起伏,李笙看著此刻一點優等生模樣都沒有的趙月怡,陷入了思考,幾秒後,她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抖:“你喜歡被撓...那些遲到、睡覺被懲罰的事,都是你故意的?”
趙月怡迷離地笑著,忽然抬腳勾住趙詩芸的手腕:“不然呢……你們真以為……哈哈哈……那些老師會發現不了我藏起來的備用鑰匙?”她染著水光的眸子掃過兩人,“昨晚的電腦室……我可是特意選了你倆……那麼可愛的反應……唔!”
趙詩芸突然將從書包裡找到的毛巾掏出塞進趙月怡的嘴裡,漲紅著臉罵道:“閉嘴吧!李笙,把她襪子脫了!我今天非讓她哭著求饒不可!”
當厚重的舞蹈襪被徹底剝離時,趙月怡的雙腳早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趙詩芸抓起牙籤盒,將數十根尖頭同時抵上她腳掌。太陽已經漸漸落下,紅色的殘光透過窗戶照在三個嬌小的身影上,這個夜晚,註定比任何懲罰都漫長。
趙月怡的腳掌徹底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時,那雙被厚襪悶了整夜的雙足正泛著水潤的粉光。常年包裹在舞蹈襪中的肌膚比常人更柔嫩敏感,腳趾因持續的掙扎微微蜷縮著,圓潤的趾腹透著瑪瑙般的淡紅,足弓繃起的弧度像一彎被拉滿的弓弦,腳心處幾道淺淺的褶皺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彷彿在無聲引誘著什麼。
“嘖,這腳比剝了殼
的荔枝還嫩……”趙詩芸略有些羨慕地一邊感嘆,一邊用牙刷柄挑起一縷黏在腳踝的溼發,刷毛突然重重碾過凸起的足弓,“難怪學姐總喜歡穿著厚襪子到處晃!”
“呃啊!”趙月怡猛地昂起脖頸,被塞著毛巾的嘴角溢出黏膩的嗚咽。牙籤盒嘩啦傾倒在李笙掌心,她拈起三根並排的尖頭,順著腳趾縫緩緩推進:“聽說腳趾根最怕細碎的東西?”指節一屈,牙籤尖端突然高頻震顫著掃過每道趾縫。
“唔唔唔——!”趙月怡的腰肢在床單上擰成扭曲的弧線,十根腳趾痙攣著張開到極限,晶瑩的汗珠從趾尖滴落,在月光下劃出銀線。李笙順勢將浸透肥皂水的羽毛插進大腳趾與二腳趾之間,濡溼的翎毛隨著攪動膨成蓬鬆的一團,絨毛間滲出的泡沫順著趾縫淌滿整個腳掌。
趙詩芸突然扯過書包裡那捲醫用膠帶,“刺啦”一聲撕下長條,將趙月怡的腳趾強行掰直後兩兩粘在一起:“這樣就不會亂動了~”她掏出手機電筒對準繃直的腳心,粉肉上細小的絨毛在強光下纖毫畢現,“李笙!快看這裡在抖!”
被膠帶固定的腳掌此刻像砧板上的活魚般瘋狂顫動,李笙捏著牙籤沿足心中央那道凹陷的“癢筋”縱向划動,每劃一次就用指甲掐住兩側軟肉向兩邊扯。趙月怡的瞳孔倏地放大,被束縛的雙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道,連床架都跟著吱呀搖晃。舞蹈襪殘片還掛在腳踝處,隨掙扎拍打出“啪啪”的聲響。
“學姐的腳心會變色呢。”趙詩芸突然將整瓶花露水澆在通紅的足底,清涼的液體激得十根腳趾劇烈抽搐,“這樣撓起來更滑溜哦~”她併攏四根手指,用指關節抵著溼漉漉的足跟快速旋磨,另一隻手揪住小腳趾根部向外拉扯。
“嗬……嗬……”趙月怡喉嚨裡滾出瀕死小獸般的喘息,涎水混著肥皂泡從嘴角淌到鎖骨。李笙忽然掰開她的腳掌,對著燈光眯起眼:“腳紋裡有黑點?”指尖猛地摳進那道半月形褶皺——那竟是一顆嵌入皮肉的小黑痣。
“啊啊啊啊!!”前所未有的尖銳笑聲破喉而出,趙月怡的腰部幾乎從床上彈起,綁住腳踝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肉。趙詩芸趁機將癢癢貼覆上那顆顫抖的小痣,凸起的顆粒隨著腳掌抽搐高頻刮蹭著最脆弱的神經末梢。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烏雲遮蔽,昏暗中的喘息與嗚咽聲愈發清晰。李笙摸到趙月怡足底沁出的薄汗已變得冰涼黏膩,她想起了過去學姐和老師懲罰她時的手段,忽然俯身咬住泛紅的腳踝,齒尖抵著跳動的血管含糊低語:“現在求饒的話,可以考慮輕點哦。”
趙月怡渙散的瞳孔突然聚焦,她屈起未被固定的左腳,用沾滿泡沫的腳掌輕輕摩挲李笙的臉頰,染著水光的眸子彎成月牙——即使在這種時刻,她依然在享受這場荒唐的狂歡。
“嗯?詩芸,你看?”李笙下意識想躲開趙月怡的小腳,但這隻腳卻突然無力垂下,在她臉上留下了一小道肥皂的痕跡。
“這是...暈過去了?”趙詩芸臉上也已經滿是汗水,小臉通紅,表情卻看起來意猶未盡。
李笙眯了眯眼,停下了錄像,開始收起各種撓癢和束縛的道具:“到現在我還是真的很難想象一個人居然會喜歡被撓...不過我倒是有點可以理解老師和學姐懲罰我們時是什麼心態了...”
趙
詩芸點點頭:“是挺...開心的?”她回想起自己和李笙懲罰趙月怡時的心情,不由得有些迷茫:自己原來會進入那種狀態,展露那種心態?
趙詩芸甩了甩小腦袋,她向來不喜歡思考這些複雜的事情:“這麼說回來,我們拿這傢伙怎麼辦?”
“你以為我錄下這個是做什麼用的?”李笙晃了晃自己的手機,錄下的視頻中不僅有趙月怡被她們撓得一塌糊塗的過程,還有趙月怡的口供!
“...她喜不喜歡被撓癢就隨她的便吧...”李笙說到,這句話似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視頻在我們手裡,她就沒法拿我們怎麼樣。別去害別人,我就無所謂她的愛好。”
“行吧...你比我聰明...隨你咯。”趙詩芸把所有道具胡亂塞回了趙月怡的書包裡站起來抹了把汗,連她都感到筋疲力盡,趙月怡此刻究竟多麼累可想而知。
兩人沉默著退出了越來越黑的寢室,獨留沉沉睡去的趙月怡被夜晚的黑暗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