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Ajax1204
黛爾雯學院,全名克莉絲汀·黛爾雯學院,是帝國為了紀念偉大的帝國社會學先驅克莉絲汀·黛爾雯所建。
黛爾雯主義認為人類社會的人文規則是叢林法則更高層次的延申,只有毫無規則的最充分的競爭才能培養出最適應人文規則的新人類,而這些新人類必將帶領帝國走向更輝煌的明天。
而在黛爾雯的理論基礎上,帝國從大量的社會實驗中發現了擁有“能力”的新人類,也正如克莉絲汀·黛爾雯的預言所說,古代的帝國利用這些能力者橫掃了周邊的各個王國,完成了大陸西南的統一。
統一之後,能力者們也並未被拋棄,帝國皇室垂涎於能力者們更強大的身軀,更悠久的壽命,隨即與她們達成合作,授予她們貴族地位,希望共同尋找人類產生特殊能力的原因。但因為當時能力者的數量稀少,外加科學技術落後,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研究都沒有什麼進展。
後來隨著帝國科技的快速發展,工業革命的產生使能力者們的應用範圍越來越廣,但帝國之中能力者的數量卻始終沒有大量增加過,這也導致帝國開始急切地尋找增加能力者數量的方法,直到帝國近代著名心理學家芙洛琳·伊卡洛斯的出現。
她發現能力者們普遍擁有自尊、自傲、隨心所欲、特權意識強烈的性格特點,但卻因為她們的貴族身份而被視作理所當然,直到她發現平民中偶然產生的能力者在性格上同樣如此。這啟發了她在能力者性格上的分析與探索,並在此基礎上通過誘導一無所知的幼兒產生以上能力者的對應性格特徵成功實現了人類幼兒中能力者比例的提高。
在伊卡洛斯的晚年,她發表了一篇名為《強自我認同感與能力者能力產生的心靈對應關係》的論文,其中詳細描述了能力者的能力產生原因以及強自我認同的訓練方法。她的結論對於帝國的能力者研究產生了巨大的推動作用,也是如今學院中特殊生態模式建立的理論基礎。
為了紀念芙洛琳對於帝國的貢獻,帝國建立的伊卡洛斯大學就座落在黛爾雯學院對面。後來的人們將這兩所培養能力者的頂尖院校簡稱為“學院”以及“大學”,縱使它們的能力者培養手段因為能力者誕生理論本身的殘酷性而飽受非議,但它們的存在的確提升了帝國能力者的數量規模,也為帝國中下層的平民提供了一條通過消耗自己的生命實現階級躍遷的通道,從客觀上維持了帝國內部的穩定。
晚22:40
夏末的帝都夜晚已經有些涼了,三人走出行政樓,吹過的涼風讓伊芙琳不適地打了個寒顫,她才剛剛來到黛爾雯學院所在的帝國首都,還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
“小伊芙,這樣子走回別墅你會感冒的,咱們做轎子回去吧。”莉莉絲指了指停在行政樓門前的轎子對伊芙琳建議道。事實上,這種看似商業化的轎子本身是由學院統一提供的,主要是為了讓高等級的學生享受到更好的代步服務。
因為學院內禁止外來的機動車行駛,低空也不允許浮空車飛行,於是這種需要五名灰鐵學生共同服務的轎子就成為了白銀和赤金們的主要代步工具之一。與此同時,這些外表簡約大氣的轎子也是灰鐵學生們賺取學分的寶貴手段,白銀和赤金的學生隨意使用這種轎
子只需要提供每個月五學分的月租金而已。
莉莉絲帶著伊芙琳和索拉來到他們面前命令道:“去別墅區6號,路上走快點。”
“是,大人!”其中一人打開轎子的側門,然後俯身跪在地面上充當莉莉絲她們方便上轎的踏腳凳,剩下四人回到工位準備抬轎,他們的肩上纏有厚厚的肩墊,看起來經驗十分老道。
莉莉絲抬腳踩著踏腳凳的腦袋上了轎子,這裡面的空間可以坐四個人,中間還有一張小茶几。她轉身想要拉伊芙琳上來,但是卻發現伊芙琳的表情有些為難。
伊芙琳穿著一雙厚底高跟涼鞋,這鞋子本身就比較沉重,重心也比較高,平時踩在堅實的地面上倒沒什麼,但踩在這肉凳身上確很容易滑脫。可如果脫下鞋子踩上去,伊芙琳卻嫌髒,她今天可是穿了一雙白絲襪,如果弄髒了豈不是要在學姐面前出醜?
一時之間,伊芙琳站在踏腳凳前面有些進退兩難,好在索拉及時發現了主人的窘境,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塊毛絨墊子蓋在踏腳凳背上,伊芙琳才脫下鞋子踩到了踏腳凳身上。
莉莉絲若有所思地看著伊芙琳的動作,她在之前的相處中還真沒發現伊芙琳有潔癖呢。
“來吧小伊芙,拉著我的手!”莉莉絲將身體探出轎廂,溫和地將站在踏腳凳背上的伊芙琳拉進了自己懷裡:“轎廂內部在每次服務之後是有專人打掃的,咱們完全不用擔心鞋襪會踩髒哦。”
伊芙琳點了點頭,將腳底踩在轎廂內部鋪設的羊毛地毯上,隨後收攏裙子轉身坐到了莉莉絲身邊。她坐在轎子上看著索拉將踏腳凳身上的毛絨墊子收好,然後彎腰收起自己的鞋子後才抬腳踩到了踏腳凳背上,她甚至將樂福鞋的鞋底蹭了蹭後才走進轎子。
索拉將伊芙琳的高跟鞋恭敬地放在主人腳邊問道:“主人,需要索拉現在為您穿上嗎?”
“不用了,一會還要……”
“給小伊芙穿上吧,索拉。雖然轎子裡有空調,但你還是要小心著涼才是。”莉莉絲突然開口對著伊芙琳說道。
索拉看著沉默不語的主人,最終還是向著伊芙琳俯下身去。
就在此時“踏腳凳”站起身來為三位女孩關上了轎廂門,然後鑽進了轎廂下方的狹小空間中。這座四人抬的轎子終於動了起來,開始朝著學院後方的別墅區走去。
索拉此時正單膝跪在伊芙琳面前,捧起她的白絲小腳想往鞋子裡塞去,但伊芙琳似乎突然起了玩心,不斷左右晃動小腳就是不穿進鞋子裡。她連續試了幾次,卻始終不能為伊芙琳穿上鞋子,最終只能無奈地對伊芙琳討饒:
“主人,求求您了,別再戲弄索拉了好不好~~”
伊芙琳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隨即順著索拉穿上了鞋子。她伸出手指揪起索拉的臉:“這可是對你的懲罰,誰叫你那麼聽學姐的話,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
莉莉絲在一旁看著索拉受到了自己似曾相識的懲罰,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看見索拉平穩地坐回座位,伊芙琳有些後知後覺地對莉莉絲感慨道:“學姐,這轎子好穩啊,剛剛我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還坐在轎子裡!”
一般人抬的轎子在行進的過程中都很難保持平穩,畢竟這是由轎子的結構決定的,硬性連接的橫樑與轎廂使得轎子的減震十分困難。但這座轎子不同,四人座的轎廂、地上的地
毯和小茶几都使得整個轎子的重量十分沉重,更別說這轎子內部甚至還有一個小空調!在這種情況下四個灰鐵學生能把轎子抬起來都不錯了,哪裡還能走得這麼穩?
“那當然,這轎子是薇奧拉那傢伙的作品,她本身修完了高等工程學的全部課程,自身還有著“懸浮術”的大師證書,而且還有這家管理著校內所有代步轎的公司的股份,所以轎子的安全性是不用擔心的。”莉莉絲對這些小玩具的介紹如數家珍。
“公司?學院還允許外面的公司入駐嗎。”伊芙琳有些疑惑,她記得學院內部是不允許外來勢力進行干涉的。
“當然不是外面的公司,只不過是一群白銀學生搞出來的過家家的玩意,把錢換成了學分而已。雖然做出來的產品馬馬虎虎,但提供的服務倒是不錯,也算是對得起每個月五學分的價格了。”莉莉絲翹著二郎腿,靠著座椅靠背懶洋洋地解釋道。
“莉莉絲學姐,這轎子雖然很平穩,但也不值每個月五學分吧。”伊芙琳對這種明顯的溢價有些反感。
“哈哈哈,當然不止這些了。”莉莉絲笑著把翹起的右腳放下,然後跺了跺腳下的地板:“出來!”
只見小茶几底下突然鑽出了一個腦袋,赫然就是那個充當踏腳凳的灰鐵學生。他原來一直蜷縮在轎廂的地板下,當聽到頭頂的地板被用力踩踏時才會把頭從頭頂上方的洞中伸出來,因為這代表著有客人需要使用自己。
莉莉絲抬起自己的腳,用鞋底對著他的臉說道:“把上面的灰塵舔乾淨吧。”
隨即,只見他伸長舌頭,開始賣力地舔舐起這隻根本沒什麼灰塵的厚底小皮鞋。
伊芙琳有些驚訝地看著這顆從地板下突然冒出的腦袋,她沒想到小小的轎子中還存在著這種便捷的設計,於是向莉莉絲問道:“學姐,只要是你的命令他就什麼都會做嗎?”
“當然不止是我,只要咱們是乘客,就算是索拉的命令他都必須聽從。他作為服務的一部分,有義務遵照命令為我們提供任何服務,包括舔鞋、舔腳甚至作為臨時馬桶。”莉莉絲輕蔑地看著腳下的人頭對伊芙琳說道:“不過我強烈建議你不要讓他觸碰任何裸露的皮膚。”
“為什麼?”
“因為他就像賓館裡的熱水壺一樣髒!為了壓縮成本,他們只有在每天運營結束後才會對嘴巴進行消毒,但你根本不知道之前的乘客都用他們做過什麼。小伊芙,你也不希望他們用剛接完小便的嘴來舔你的腳吧。”
“夠了學姐,別再說了,我想想就已經開始反胃了!”伊芙琳臉色發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願再繼續想下去。
莉莉絲莞爾一笑:“所以幾乎沒有赤金學生會使用他們這些公共的清理工具,他們最大的功能實際上是為女式皮鞋上鞋油。你今天穿了高跟鞋就算了,但是在學院的正式場合是必須穿正裝的,也就是學生對應等級的制服和女式皮鞋,如果你穿了正裝卻發現自己的皮鞋髒了,你可以使用他們做一些緊急處理。”
伊芙琳緩了緩自己的心情,但是再次看到他的臉還是會感到噁心。於是她閉上眼睛輕輕靠在莉莉絲肩頭問道:“學姐,真的會有人用他進行……‘小便’嗎?”
莉莉絲將腳下的人臉隨意踢開,然後伸過手將伊芙琳垂下的頭髮挽到耳朵後面,輕聲說道:“學院很大,
赤金和白銀加起來的數量也不少,因此這種事情誰都不好說。可是一旦出現就很有可能會對你的自我認同產生重大打擊,所以要儘量避免。
同理,無論主動被動都別去做打擊你驕傲的事情,比如吃下別人的剩飯、喝掉別人剩下的水、撿別人不要的東西,甚至是對一個你不喜歡的人阿諛奉承,這些事情都會阻礙你的能力進化速度。”
“謝謝你的提醒,學姐。但是像我的‘正確的決定‘這樣單純依靠運氣的被動能力真的還有進化的可能嗎?”伊芙琳將手臂蓋在眼睛上,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當然了,我的小伊芙。”莉莉絲轉過身,輕輕將伊芙琳抱在懷中:“被動的能力並不意味著弱小,虛無縹緲的運氣也並不意味著無法掌控。就像我的能力‘思維暗示‘,它在一開始最大的作用是讓老師給我的平時成績打滿分。”
“噗!這也太奇怪了,學姐。”
“但能力就是用來方便自己的不是嗎?小伊芙,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條在花園裡的偏僻小徑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沒人打擾的地方,但你為什麼會進去呢?”
“……因為我想要進去,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等著我。”伊芙琳緩緩將手臂放了下來:“這種想法是因為我的能力嗎?”
“當然,你的能力已經讓你做出了入校以來最正確的決定不是嗎?”莉莉絲指著自己笑著說道。
“是啊,正確到第一次見面就看見學姐在花園裡面欺負同學!”伊芙琳笑著錘了錘莉莉絲的胸口。
“怎麼能說是欺負呢?給赤金等級的美少女舔鞋子不是那些灰鐵男生的榮幸嗎?咳咳,言歸正傳,能力是會隨著使用而進化的,我的思維暗示用到現在已經快進化成思維控制了,現在你還能說我的能力弱小嗎?因此,你在第一學年最要緊的任務就是理解、熟悉,最終信賴你的能力,去嘗試掌控你口中那所謂的‘運氣’。”
接著,莉莉絲嚴肅地對伊芙琳說道:“小伊芙你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將自己的能力視作累贅或者覺得它低人一等!如果你想要在赤金等級生存下去,首先就要對自己保持極高的自我認同,尤其是自己擁有的能力!否則你一定會滑落到白銀去,而一旦你從金字塔的頂端滑落,再想要回來可是難如登天。
因為到了那一步你所要面臨的壓力就不僅僅來自於晉升考試的考試內容了,而是人。那些被你得罪過的,得罪過你的,嫉妒你的,看到你就眼紅的,他們都會竭盡全力阻止你的晉升。
誰都知道赤金的資源調動能力是白銀的數百倍,一旦你晉升成功了他們就將萬劫不復。甚至就連赤金群體本身都會因為有限資源的相互爭奪而傾向於共同消滅新產生的競爭者。在這樣的多重壓力下,一旦你從赤金滑落到白銀,那就是永久滑落了。”
伊芙琳還從未見過莉莉絲學姐如此認真的態度,不禁擔憂地問道:“但是我的性格與學姐不同,可能無法利用學姐的經驗實現高自我認同吧。畢竟我覺得自己實在做不出讓他人當眾給我舔鞋底這種事。”
“沒關係,你的驕傲是藏在骨子裡的,確實不會輕易地顯露在表面的行為上。所以你還可以採取一些其他手段,比如養私奴。”莉莉絲對糾結的小伊芙建議道。
“私奴?那是什麼,學院裡還有奴隸嗎
?”伊芙琳有些好奇的問道。
“私奴是一種私人物品,他們雖然是人類但所有權卻屬於它的主人。私奴一般都是由那些學分不夠但又不想離開學院的學生構成,他們通過將自己的一切出賣給主人而獲得在這所學院繼續生存下去的權利。”莉莉絲正兒八經的回答道。
“私奴除了可以作為性玩具來幫主人發洩慾望之外,還可以輔助主人的能力鍛鍊,促進主人的能力進化。舉個例子,你可以尋找一些危險的環境,然後將他們作為棋子來訓練你的能力,就算遇到致命的危險也不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你還可以通過對他們的身體施加痛苦或者對他們的精神進行凌辱的方式在私奴身上將自己受到的委屈,心中的怨氣全部發洩出來,從而保證自己的自我認同。
有些比較殘忍的主人甚至會在私奴身上鐫刻掠奪術式,先是將私奴本身的能力等級全部掠奪化為己用,然後再利用私奴身體和精神上的絕望崩潰來提升自己的自我認同,最後在年終評價前把這些榨取乾淨的殘渣一腳踢開,平靜地看著他們被趕出學院。”莉莉絲平靜地對伊芙琳講述著學院裡關於私奴的各種用法。
“那學姐呢?學姐的別墅裡有沒有養私奴?他們都是幹什麼用的?”伊芙琳的臉有些紅,她對這個話題感覺有點尷尬,但卻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於是只能輕輕側過頭不去看莉莉絲的眼睛。
“有倒是有啦,但都是自己來求我的。她們的最低等級都是白銀甚至還有一個赤金,灰鐵的我根本看不上。”莉莉絲的臉也有些紅,她一邊用手指玩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回答道。伊芙琳並不知道的是,私奴算是少女之間非常私密的話題了。因為學院本身對這種事情既不提倡也不反對,如果伊芙琳不是自己信任的人,莉莉絲輕易是不會說出口的。
“所以學姐是建議我買一些私奴來增強自我認同嗎?”
“當然,但是我也建議你短期內不要買,除非你已經擁有了足夠多的學分。你可以選擇等過上一兩個月再買,那個時候你已經攢夠了買私奴的學分,而大部分廢物們也已經把自己的學分揮霍光了,到時候你可以用一個極低的價格把喜歡的奴隸買回來。
話說回來,如果你想要養私奴就記得負擔起它的學分要求。私奴的學分是和主人掛鉤的,如果年終評價的時候你的私奴學分不夠,那主人一樣會被判定為學分不夠。因此每年的年終評價前都會有大量的私奴被主人單方面拋棄,然後再被學院踢出去。
當然,如果你對自己的私奴不滿意也可以這麼做,他們沒有反抗的權力。雖然那些私奴可以不用擔心自己的學分要求,但在被主人選擇這方面要承擔的風險反而更大哦,所以除非學分實在不夠,不然沒人願意去給別人當私奴的。”
“啊,我的別墅到了!”莉莉絲指著窗外的一座三層別墅興奮地說道:“如果小伊芙想要體驗使用私奴的感覺,那就先來學姐家裡試試吧!玩累了二樓的露臺還有游泳池哦。”
“那我就先謝謝學姐了。”伊芙琳低頭看了看錶:“居然還不到11點,這轎子的速度挺快啊。”
“那當然,在這所學院中,赤金享受的服務永遠都是最好的!如果他們慢吞吞的是一定會被我們淘汰掉的。”莉莉絲理所當然地說道。
就在轎廂中
的女孩們說笑之間,抬著轎子的灰鐵們已經把轎子平穩地停到了莉莉絲的別墅門口。
“很抱歉打擾大人們,別墅區6號已經到了,請問您需要現在就離轎嗎?”這時候,一路上一直在小茶几下充當裝飾品的人頭突然開口說道。
莉莉絲停下與伊芙琳的調笑,瞥了他一眼後“嗯”了一聲。後者如蒙大赦般將腦袋縮了回去。他躬身爬出轎廂下面的小隔間,隨後先是起身為女孩們打開轎門,再在她們注意到自己之前趕緊趴到地上跪好,儘量降低自己在這些赤金學生眼中的存在感。這是他在吃了很多虧之後才學會的專屬於灰鐵學生的生存法則。
“主人,需要索拉幫您……”坐在對面的小女僕看著正靠在莉莉絲大人懷裡的主人慾言又止。
莉莉絲沒有給伊芙琳來得及說話的時間,她從轎廂內站起身來,然後彎腰迅速將伊芙琳橫抱在了自己懷裡。
“呀!”伊芙琳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突然的騰空感讓她確實被莉莉絲的行為嚇了一跳,但隨即又疑惑地問道:
“學姐,你一開始在轎子裡面讓我把鞋子穿好不會就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吧!”
“聰明啊,小伊芙。抱抱小伊芙這件事我可是想了很久了,只可惜一直沒什麼藉口罷了。”莉莉絲驕傲地仰起頭,一副快來誇誇我的表情。
“好幼稚啊學姐。”伊芙琳靠在莉莉絲懷中笑道。
莉莉絲護住伊芙琳的嬌軀,隨後走下轎廂一腳踩在了作為踏腳凳的灰鐵學生的肩膀上。那隻小巧而堅硬的厚底小皮鞋帶著兩位少女的全部重量砸在了男生的肩骨上宛如一記重錘,隨即莉莉絲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嘎嘣】聲,腳下似乎傳來了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
莉莉絲疑惑地朝底下看了一眼,剛剛這個踏腳凳突然往下沉了一截,還好自己及時保持了身體平衡,要不然差點摔到小伊芙。她為了抱穩伊芙琳,連忙將另一隻腳也踩在這個踏腳凳上,好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重心。
“怎麼了,學姐?”伊芙琳間莉莉絲停在了“臺階”中央,不由得問道。
“沒什麼,可能時間太晚了,他們沒什麼體力了,剛剛差點沒踩穩。”
“嗯,沒事就好。學姐,咱們快走吧,今天忙了一晚上我已經想休息了。”已經超過11點了,伊芙琳的眼皮也開始打架了,明明在轎子上還感覺不是很困,但一到學姐的懷裡睏意就立馬陣陣襲來。如果不是為了明天學生會的見面活動,她此時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
“行,我先讓轎子送索拉回去。你就不用擔心了。”莉莉絲終於抱著伊芙琳走下踏腳凳,隨後轉頭對他吩咐道:“你們把轎子上的那個女孩送回別墅區41號行程就可以結束了,只要再過三個街區就到了,聽明白了嗎?”
“……是,大人!”踏腳凳發出了微弱的,帶著哭腔的應答聲。
莉莉絲奇怪的挑了挑眉毛,但時間已經很晚了,她並不打算刨根問底。她隨即轉身帶著莉莉絲走進了自己的花園,又穿過花園來到了別墅門口。莉莉絲看向懷中的伊芙琳,她已經睡著了。沒有辦法,莉莉絲叫來自己的一個私奴打開了別墅的大門,隨後抬腳跨過他的身體走了進去。
“踏腳凳”在莉莉絲走遠後才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短短時間內他的左臂肘關節已經腫起了一大塊,即使在黑暗的環境
下也能看得出其中形狀的不自然。他剛想轉身爬回轎廂下的小隔間就聽見頭頂上傳來了索拉的聲音。
“怎麼回事,主人和莉莉絲大人已經走遠了,你為什麼還不出發?”
“踏腳凳”扭過頭,只看見一雙黑色的樂福鞋出現在眼前,他緩緩向上看去,是兩隻套著潔白絲襪的雙腿,上方正被女僕裙的下襬嚴嚴實實的遮擋住。樂福鞋的主人正站在轎廂門口低頭質問著自己,她沾著些許灰塵的鞋邊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踏腳凳”已經因為左臂的斷裂疼的臉色煞白,冷汗直冒,他實在不敢再忤逆這位乘客的任何要求了。即使莉莉絲對他的傷害只是無意識造成的,但這依然改變不了他愈發謹小慎微的心態。
“對不起,大人,我們這就走!”他想要親吻索拉的鞋尖表達歉意,卻被索拉的鞋底踹在臉上一腳踢了出去。待轎子再度啟程之後,索拉學著莉莉絲的樣子跺了跺腳下的地板,果不其然“踏腳凳”的臉再度從洞中探了出來。
索拉冷眼看著腳下的人臉譏笑道:“慢騰騰的廢物,不是喜歡舔鞋底嗎?到達41號別墅之前把我的兩隻鞋底都舔乾淨,不然我就用你的臉親自來擦!”說罷,她狠狠地將樂福鞋底踩在了腳下的人臉上。
索拉是專業的女僕,她並不會在主人面前露出情緒失控的一面,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沒有自己的情緒,不需要發洩的渠道。今天索拉能明顯感覺到這些灰鐵在主人她們離開後對自己的怠慢,這讓她很不舒服,難道自己連這些墊腳的都沒辦法馴服了嗎?
自從跟隨著伊芙琳從帝國的南方行省來到帝國首都,索拉熟悉的一切都在短時間內發生了改變。沒有了莊園內可以被自己呼來喚去的女僕隊,在學院內一切與主人有關的事務都壓在了自己頭上,一切聯繫與規劃都需要重新開始。重新為主人收集信息與人脈,重新聯繫可以被信賴的工廠主,重新佈置主人在帝都所需要的一切,這些事情短時間內全部壓在索拉頭上簡直要把她徹底累垮,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抱怨,因為不僅自己如此,伊芙琳主人也承擔著很大的壓力。
伊芙琳·柳德米拉,南方行省的智能傢俱巨頭柳德米拉家族的小女兒,她進入黛爾雯學院對於整個家族來說是非常關鍵的一步,這意味著家族終於有機會打開帝都的市場,這在南方市場飽和的情況下無異於家族的救命稻草。
只要伊芙琳成功在帝都站穩腳跟,她就會成為柳德米拉家族的下一任家主,整個家族也會在她的帶領下繼續數十年的輝煌。可如果伊芙琳失敗了呢?她將浪費掉家族一代人的努力,灰溜溜地滾回南方行省,最終成為一間美麗的商品被賣一個好價錢。
所以對於伊芙琳來說,她的路從來只有一條。伊芙琳為何如此重視莉莉絲?除去感情方面的因素,能在黛爾雯學院內為所欲為一個學年卻又沒被學院制裁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不論這種實力是來自於她的家族還是她自己本身,對初到帝都的伊芙琳來說都是非常需要的。
雖然學院方面要求所有學生都必須強制抹去自己的姓氏以追求一個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但莉莉絲優秀的學習能力與舉手投足間自信的氣質卻是無法抹去的。身份的差距只是最淺顯的差距,它是其他各種素質的差距綜合體現出
的最表面的差別,如果此時的莉莉絲被剝去所有身份成為一個平民,伊芙琳也相信她最終一定會重新回到貴族的行列。
因此伊芙琳選擇剛一入學就將自己綁定在莉莉絲身邊,為此甚至不惜頂著巨大的壓力貸款製造大量收束機,更新了灰鐵學生作為人肉地板的服務項目只為在莉莉絲面前展示自己的價值。現在看來,她馬上要成功了。
但作為女僕的索拉顯然沒有伊芙琳那麼強的承壓能力,這幾日大量的項目對接與文書工作使她急需一個機會來將自己的所有壓力宣洩出去,但之前一直形影不離的呆在主人身邊讓她無法找到這個機會,直到今天就連這些當苦力的都可以對自己使用和主人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態度,這徹底點燃了索拉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
她看著腳下的男生因為恐懼而顫抖地舔舐著自己的鞋底,嘴角漸漸露出嗜虐的微笑,看來自己還是可以震懾他們的。他在自己腳下是如此的害怕,甚至不顧樂福鞋那粗糙的鞋底,一遍又一遍地用舌頭上下洗刷著防滑齒。
他的舌頭先是被鞋底的灰塵從紅色染成黑色,再縮回口中將灰塵嚥下去,等伸出來的時候就又變成了紅色,然後再因為舔鞋底被染黑,再次將灰塵嚥下變成紅色吐出來,直到鞋底的灰塵全部被吃乾淨他也一直在用舌頭尋找著可能遺漏的灰塵。
他機械般地舔舐著,哪怕舌頭表面已經被劃出了道道血痕也不敢停止,他遵守著索拉制定的每一條遊戲規則並盡全力去滿足要求,只是希望索拉不會因為莫須有的罪行懲罰自己。
但他註定是要失望了,雖然索拉只是伊芙琳的女僕,可事實上她的地位在這個當踏腳凳的灰鐵面前是高不可攀的,而他似乎已經在無意中得罪到了這位女僕。
這個“踏腳凳”的所有努力在索拉看來都只不過是滑稽的表演,即使成功取悅了自己也依舊無法改變他接下來的命運,因為她已經決定將腳下的人臉作為自己發洩壓力的工具,這是他無論舔得多賣力都無法改變的。
“踏腳凳”已經用舌頭將女僕的鞋底舔得光亮如新,上面沾著的口水反射著街邊昏黃的燈光,他已經做到他所能做的最好了,接下來就是等待這位女僕小姐對他的審判了。
他抬起頭悄悄觀察著這位赤金大人的女僕,暫時離開主人的她不必再時刻保持著得體的模樣,她正撐著下巴看著窗外夜晚的街景,另一隻手插在女僕裝的口袋裡,她將裹著白絲的雙腿伸到自己面前,雙腳交叉疊在一起,腳上樂福鞋的鞋底正對著自己的臉。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完成了工作,而“踏腳凳”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打擾,於是就在一片沉默中,人力轎終於抵達了這次行程的終點——別墅區41號。
外面的抬轎人喘著粗氣將沉重的轎子放在41號門口劃定的位子上,隨即癱倒在地。而索拉也因為轎子落地的顛簸回過神來,她看著已經停止舔舐的人頭,隨即伸手啟動轎子上的機關將他的脖子牢牢鎖住。索拉先是將右腳踩在他的臉上碾了碾,抬起之後並未發現人臉上出現了什麼汙漬,她又將左腳踩在他臉上碾了碾,發現同樣被清理的很乾淨。
但就在踏腳凳為了今晚的僥倖過關而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索拉站起身來將腳底再度伸到了他面前:“告訴我,你舔
乾淨了嗎?”他的頭上傳來了戲謔地疑問聲。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向上看去,只見那隻熟悉的樂福鞋再次遮擋住了他的視野,可是原本已經被自己舔乾淨的鞋底卻因為女僕剛剛站起來的動作而沾滿了灰塵。他感覺自己的嗓子彷彿被捏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原本所有的努力與慶幸在一瞬間全部化為了泡影,他的心中充滿了委屈與憤怒,他想要向著頭頂上的惡魔大聲地咆哮,憤怒的質問著她對自己的戲耍與欺騙,但最終的最終,他只敢在索拉腳下保持著沉默。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會用你的臉親自來擦。”說罷,索拉並沒有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她將自己的樂福鞋嚴絲合縫地踩在了腳下的人臉上。
不出所料,腳下的人臉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她想要將自己的另一隻腳同時踩上來將這張臉釘死在原地,但卻總是會從它的側面滑下去,來回嘗試了幾次後她放棄了這個想法,開始專心地在用一隻腳踩在人臉上,另一隻腳懸空保持平衡,這樣即使腳下的人一直在掙扎,她也能將鞋底牢牢固定在對方臉上。
實際上,索拉想要將兩隻腳同時踩在對方的臉上是不太現實的,即使她的身材苗條,腳碼也是標準的36碼,但在穿上鞋子之後少女的一隻腳就會覆蓋到腳下大部分的人臉,如果想要兩隻腳同時站在男生的臉上,恐怕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才能做到了。
踏腳凳終於在今天感受到了地獄。就在工業橡膠製成的樂福鞋底踩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刻開始,地獄就降臨了。他的鼻子被堅硬的前腳掌踩扁,嘴唇被粗大的鞋跟壓爛,他臉上的一切都在被鞋底銳利的防滑紋侵入著,他的呼吸被巨大的壓力無情的遏止住了,肺部的氣體最多到達鼻腔就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他知道只要女僕小姐站在自己的臉上,自己就不可能正常的呼吸,隨著時間的推移,臉部被踩踏的劇痛與肺部火辣辣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不斷衝擊著他脆弱的神經,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掙扎起來,他拼命扭動著自己的頭顱,想要將這位冷酷的惡魔甩下來哪怕一瞬,但他失敗了。
他能感覺到女僕小姐為了遏制自己的掙扎開始嘗試在自己的臉上踩上第二隻腳,但她卻因為自己的掙扎總是會滑下來,可只要滑落的樂福鞋從自己的臉旁邊蹭過,鞋底的防滑齒就必然會在自己臉上多添上幾道傷口。他終於是不再掙扎了,窒息與被踩踏的極端痛苦終於耗光了他的全部體力,哪怕臉上的疼痛沒有絲毫減弱,現在的他也只能被動承受了,屈辱而痛苦的眼淚最終從樂福鞋的鞋底緩緩滲了出來。
索拉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跟隨主人學騎馬的時候,她不斷與跨下的馬匹做著鬥爭,想要消耗完馬匹的體力然後征服它,最終將它變成自己的坐騎。而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人臉似乎也是如此,自己先給予他無法承受的痛苦,然後使用各種方法耗盡他的體力,粉碎他的掙扎,最後用勝利者的姿態享受征服的果實。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已經耗盡了對方的體力,他現在連慘叫聲都沒力氣發出來了,接下來就是在對方臉上烙下自己賦予的傷痕,將自己發洩出的情緒轉化為對方身上的傷口,然後用再一次變得輕鬆的心態去面對明天的工作。她從女僕裙中掏出自己的手機
,打開相機對準自己的腳下。
屏幕中出現了一隻穿著黑色樂福鞋的白襪腳,鞋子的黑色皮革與腳上的白色絲襪對比飽滿,絲毫沒有因為色差而產生的廉價感。在樂福鞋的下方是一張人臉,雖然大部分面部都被這隻鞋子踩在腳下,但依然能從鞋子周圍的扭曲五官中看出這是一張男生的臉,這張臉被大量的陰影遮擋著正處於少女腳下的黑暗中顯得模糊而恐怖。整張畫面宛如一張光與暗的藝術品,雖然還沒有經過軟件美化,但此時的原始畫面就已經產生了極強的視覺衝擊力,十分具有藝術價值。
【喀嚓】
快門的聲音響起,索拉滿意地將這張照片保存到了手機當中。隨後,她踩著腳下的人臉緩緩向地板上滑去,鞋底凹凸不平的防滑紋一寸寸碾壓切割著腳下的皮膚,縱使“踏腳凳”的臉上有崎嶇的五官也依舊無法阻擋在重力的牽引下樂福鞋底的滑動。
這簡直就是一次殘忍的凌遲!以至於早已因窒息陷入昏迷的“踏腳凳”居然因為疼痛本能地抽搐起來。但索拉並不關心自己是否會對腳下男生的面容留下難以恢復的傷痕,此時她的心靈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只要一想到自己正踩著一個無法反抗的男生臉上,心中積攢的壓力就會像遇到陽光的冰雪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終於,隨著【啪嗒】一聲,索拉輕巧地落在轎廂的地面上,她回過頭看去,被固定在地板上的人頭已經徹底沒了動靜。他的鼻子被踩爛破皮,鼻孔往外留著血,面部兩側到處都是防滑齒劃出的血痕印記,面部正中間倒是出現了一個樂福鞋清晰的鞋底印。
索拉再次興奮地對著自己在人臉上留下的傷痕拍了幾張照片,這才滿意地走下轎子返回主人的家中,只在地上留下了幾個沾著髒血的樂福鞋印。自己今晚為了發洩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回去要儘快休息了,她知道自己今晚會睡一個好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