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與光》番外——她與祂

《塵與光》番外——她與祂

作者:黑話肥會黑話

王夢夢,她就像清晨的露珠般晶瑩剔透,讓人一見難忘。不僅在我們班,就算在整個學校,也無人能出其右。

待人接物總是溫和有禮,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難以言表的優雅。她就是萬花叢中最出眾的那一朵,男生們如同窺伺甘蜜的蜂群般趨之若鶩。但她的眼神卻從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每次面對他們的殷勤,總是禮貌地拒絕,然後像一隻輕盈的蝴蝶,轉身飛向別處。

即便是女生們也對她鍾愛有加,無論是課間的閒聊,還是課後的活動,她總是能輕易地融入其中,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就是這樣令無數人心生遐想的女神,卻在命運的安排下成為了我的鄰桌。”這是我離她最近的一次,心中激盪著無比的喜悅。

我託著臉,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的側臉,沉浸在她如詩如畫的美色中。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頭對我微微一笑。那一剎那,我彷彿被閃電擊中,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忘記了呼吸。只留下心跳聲在胸腔裡迴盪。

簡直是迷人的極致!我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筆也滑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咕嚕嚕地滾到她的腳邊。我立刻俯身撿筆,臉頰也紅了起來,白色的絲襪襯托著她那緊緻的小腿肚,一股淡淡的馨香味鑽進了鼻腔,彷彿要將我的整個靈魂浸透。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她的腳上,就算是最最普通的室內鞋被她踩在腳下竟也顯得這般美麗,這麼完美......

我甚至都有些羨慕這雙鞋子,它可以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完美無瑕的腳丫,而我還不如它。心裡不由地升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嫉妒中又夾雜著自卑,我居然連一雙鞋都不如。

王夢夢同學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低頭投過來一道溫和的目光。我頓時緊張得結巴起來:“我……我剛才不小心把筆掉到地上了……”說完我便像彈簧一樣猛地彈起來起來坐回了座位上,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心思已經完全不在課堂上了,我幻想著如果能單獨跟她說說話該多好,哪怕就簡單地說幾句話那也是好的。我真的好希望她可以注意到我啊!哪怕只有幾秒鐘!

我開始想象著自己變身成為一個卑微的小蟲子,無助地被她路過時不經意間踩死在腳底下,鞋底的紋路將我的屍身碾壓成碎片,化為她鞋底骯髒的汙泥,這樣我就可以永遠地跟她在一起了。

體育課鈴聲響起,同學們早已離開教室。我以身體不適為由留了下來。然後又悄悄溜進醫務室,準備混過這節課。推開門一看,床上躺著的居然是讓我心神不寧的少女——王夢夢。

她的睡顏恬靜如天使,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輕輕垂下,掩住她的眼簾。粉嫩的嘴唇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如同誘人的櫻桃。此刻的她與平日裡判若兩人,卸下了所有的端莊和矜持,如同一個普通少女般安靜地沉眠。

那是我心中的明月,美麗而遙遠。她從未曾注意過我,而我如同塵埃般默默無聞,就算是她走路帶過的風也足以將我吹到九霄之外,躡手躡腳地走向另一張床去休息,生怕打擾到她。

途中看到了她脫在地上的鞋子,那是一雙再普通不過的室內鞋,因為被她的主人穿過,就像是承載了王夢夢同學的溫柔與美麗,在我眼中顯得無比珍貴。我被吸引著靠近

然後蹲在鞋前:“這就是剛剛包裹著王夢夢同學絲足的鞋子,令我心馳神往的纖足剛剛就踩在這裡。”我心裡這般想著,望向那處稍稍被足跟踩凹一點的鞋墊,心中湧起一股濃烈的愛戀與憧憬。鞋上還留有她獨特的氣息,帶著一絲甜美,又帶著一絲清新。

我跪在鞋前,腦袋不斷地靠近著它,想要透過這層薄薄的皮革,窺視她的世界。鼻尖輕輕觸碰鞋面,那是一種溫潤而柔軟的感覺,如春風拂過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我貪婪地捕捉著這淡淡的香氣,感受著她的溫度與氣息。那是一種獨特的香,清新而淡雅,有著她特有的韻味。

“你在做什麼?”

頭頂的聲音如清泉般傾流而下,讓我猛然驚醒。我就像是被捉住的賊,不敢抬頭面對她的目光。手心都是冷汗,心中滿是驚慌。雖然是跪在鞋子前,但同樣的也是跪在她的面前,在她眼中我現在應該十分滑稽吧。

“我……我……”我支吾著,半天憋不出一個詞。

“抬起頭來。”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顫抖著,緩緩抬起頭。

就像置身於夢中一般:微光中藍紫色的髮絲隨意地披散,像是深海中湧動的神秘光波。眼角的晶瑩透露著剛起床的慵懶。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疑惑與驚奇。這一剎那,我看到了星辰大海,璀璨而深邃。

“我……我聞了您鞋子的味道。”我又低下頭,聲音微弱而顫抖。我知道,這樣的行為或許讓她覺得變態,但我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她皺起眉頭,顯然有些驚訝。

“變態?”她喃喃自語。

“你……你真的……”

我不敢看她的表情,只是低著頭沉默。心跳如鼓點般急促,喉嚨裡像是三味真火在燃燒。我知道,這樣的行為或許讓她覺得噁心或者害怕,但我真的無法抗拒她那獨特的香氣。

“我的鞋子味道臭嗎?”她輕聲詢問,聲音中帶著一絲尷尬。

我猛然搖頭,“不……不是的……”我鼓起勇氣抬起頭,“很香……有一股很獨特的香味。”

“哦?是嗎?”

“那你說說看,是什麼香味?”她說著便從床上伸出腿欲要穿上我面前的鞋子。

“是……是花香,還有……還有…青春的氣息……”

我偷偷地打量著她穿鞋時的模樣。腳趾圓潤飽滿,腳腕纖長白皙,淺藍色腳趾甲就像是水晶做的一般,我甚至都能聞見那股淡雅的幽香,優美曲線漸漸被鞋子吞噬,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慵懶與性感,但又不失少女的青澀與甜美。

“噗嗤……”她掩嘴輕笑。

我望著她的笑容,心中不禁盪漾起一片漣漪。她笑起來還是這麼好看,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穿好鞋後她翹起腿用鞋底對著我,鞋底的紋路很清晰,上面還混雜灰塵和泥土,還有一隻不知名的昆蟲已經被磨損的看不出原貌了。不知是什麼時候幸運地被她踩死的呢,這隻蟲兒是不是和我一樣在憧憬著王夢夢同學呢?這樣想著我不由得更加痴迷了,心臟砰砰直跳,臉上更是燙得嚇人。

嘶~

呼~~

嘶~~

嘶~~~

呼~~~~

呼吸越來越重,眼前上下挑動的鞋子正在一點點地榨取我剩餘的理智。得做點什麼,像是夜空中的飛蛾,我被那搖曳的火光牽引著。舌頭不由自主地伸出,鹹澀的滋味,塵土的氣息,通過蠕動的舌尖一股腦地湧向我的四肢百骸,滲

透進每一個細胞。

“啊…………”

多麼美妙的感觸,多麼迷人的氣息。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滋味嗎?我捧起眼前穿著鞋的足腳拋開了一切雜念,瘋狂而又忘我地清理著眼前的鞋底,舌頭靈活地掃動,紋路里的塵埃和汙垢也被我掃進口中吞嚥下腹,這都是與王夢夢同學有關的東西,它們現在融入了我的身體,與我合而為一。

不知過了多久,舌頭早已麻木,理智澆滅了慾火。我停了下來,額頭死死地貼在地上,嘴裡說不出半分辯解的話語。哪怕是溫柔善良的王夢夢,恐怕也難以接受我這種行為吧!我肯定要被討厭了。甚至會有更嚴重的結果在等著我,就算因此被退學,那也是我自作自受……

“冷靜下來啦~?”

柔和的聲音像是帶著魔力灌入我的耳中,讓我混亂的世界瞬間得到安靜,我不由地抬起了頭,她正把鬢間的髮絲攏向耳後。清澈的雙眸注視著我,彷彿可以洞穿我內心的每一個角落。我立即瞥向一旁,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對人家的腳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現在卻連我看都不看一眼?”

略帶嗔怪的嬌聲飄進了我的耳朵。我感到對方曼妙的身影從我面前緩緩站起,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邁開了步子。我的內心充滿了矛盾和不安,既希望她能就此離開,結束這尷尬的局面,又害怕她一旦離開,就會馬上將我的醜態公之於眾。

她的腳步聲很輕,每一次落腳都像是在敲打著我脆弱的心靈。我能想象到她的目光在審視著我,或許是在思考,或許是在猶豫。我不敢抬頭,不敢面對她任何可能的話語。

她的腳步聲並未遠去,像是繞著我轉了一圈又回到了我的面前坐下。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的身上,但我仍然沒有勇氣抬頭。我的內心在掙扎,我渴望得到她的理解和寬恕,但又特別害怕對上她充滿了厭惡和鄙視的目光。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一個綿軟的觸感抵在了我的下巴,熟悉的馨香味夾雜著暖暖的體溫一股腦地竄進了我的鼻腔。鞋子在它主人足腳的挑動下,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我的下巴抬了起來。

我順著白皙的足背一路向上,目光在幾乎佔據我全部視野的的肌膚上游走,如同在欣賞一幅精緻的畫卷。她的小腿線條流暢,透過窗戶灑落的餘暉在她如雪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紅潤的界線。我的視線不由地攀升,越過了膝蓋,來到了裙襬的邊緣,它的下面是一片我完全不敢窺視的禁地。內心的敬畏讓我不敢久留,視線快速略過,害怕我那骯髒的目光會褻瀆這片神聖的領域。

我的目光最終抬起,對上了王夢夢滿是挑逗和玩味的目光,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享受著我此刻的窘迫和羞澀。

而後她將腳丫在我眼前晃了晃:“鞋底……好像沒有舔乾淨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眼神中閃爍著玩味,彷彿一個小惡魔在捉弄著一個無助的靈魂。我從來不敢想象,溫柔端莊的王夢夢居然也有這麼令人難以捉摸的一面。

我愣住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是啊,舔的再幹淨的鞋底踩在地上也會變髒,也會沾染塵土。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剛剛我那麼賣力,那麼虔誠地舔著她的鞋底,想要將她的痕跡深深地刻入我的靈魂

。然而,她只是輕輕走了幾步,就讓那些塵埃重新沾染了上去,然後以這種隨意的語氣,將我的努力化為烏有。

“剛才明明舔的那麼賣力,卻連個鞋底都……”

舔…不…幹……淨~~

她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最後的四個字。還順勢將腳收了回去,就好像沒用的我已經不配再看到她的鞋底一般,當王夢夢把腳放到地上的那一刻……這種感覺,就像是我所有的努力和尊嚴,都被她輕易地踩在了腳下。

這一瞬間,我的全身起了強烈的反應。身體顫抖著,滿是雞皮疙瘩。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是一種被點燃的卑微感。我多麼渴望,能夠再次為她舔去鞋底的塵埃,哪怕是被她如此戲弄,我也心甘情願。

"我...我..." 我結巴著,聲音中帶著顫抖,"我...我會做得更好,我會...舔得更乾淨..."

她輕輕地笑了,這笑聲就像是炎夏裡響起的風鈴般清脆,還帶著一絲難以捕捉的涼意。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那柔軟的觸感讓我的心跳加速,我感到自己就像是一隻被馴服的小狗,渴望著她的寵愛。

"王夢夢同學,我……我想成為你腳下的塵埃,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我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拜,我的心靈已經被她完全征服,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完全不過大腦的話語。

王夢夢微微一愣,然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似乎沒有預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她很快又掛上了那副我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小惡魔微笑。

“你是在向我表白嗎?”

我沒想到她會這般理解我這近乎變態的表達,但此刻不知是哪裡竄上來的勇氣讓我對上了她的目光。

“我願意沉淪在你的世界裡,哪怕只是腳底最卑微的塵埃”

我低下頭,準備再次親吻她腳上的鞋子,但卻被她動動腳躲了過去。

“唔~腳底最卑微的存在啊……”

“也不是不可以哦~”說著便抬腳踩在了我的頭上。

沒想到她會主動與我接觸,激動的心快要跳出胸膛,視野也漸漸變的模糊了起來。

……

……

視野裡最先浮出的是細密的紋路,像是乾涸的河床裂開無數道縫隙。我動了動手指,指腹觸到的地面粗糙而冰冷,砂礫般的顆粒扎進皮膚。混沌的意識逐漸聚攏,鼻腔裡殘留著一股酸澀的黴味,混雜著若有若無的熟悉甜香。我想撐起身子,可四肢彷彿被灌了鉛,只能勉強抬起眼皮。

眼前的世界彷彿被巨人的手掌揉碎後又胡亂拼湊。原本平整的木地板成了崎嶇的灰色丘陵,每一道木紋都像蜿蜒的峽谷,裂縫間嵌著絨毛般的灰塵團,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遠處聳立著幾根參天巨柱,表面泛著啞光金屬的色澤,直到我望見柱頂懸掛的流蘇裝飾,才驚覺那是王夢夢常穿的鞋子的鞋帶,這雙鞋太過特別每次悄悄地觀察她,我的目光總是會被它牽引而去。

"新來的?"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見一個男孩正蹲在我身旁。他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歪斜地掛著半截黑領結,袖口磨得發毛。他的右耳垂掛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耳墜表面還刻著模糊的英文字母。

"這是......哪裡?"我的喉嚨像是被砂紙刮過。

"還能是哪兒?"他嗤笑一聲,

手指向天花板,"女神的鞋櫃底下。"順著他指尖望去,我這才看清那些"巨柱"的頂端層層疊疊的鞋盒堆成蜂巢般的結構,每一隻盒蓋上都印著燙金花紋,在暗處泛著幽微的光。空氣裡浮動著皮革與樟腦丸的混合氣味,像一座被遺忘的古老神殿。

一陣微風拂過,異樣的感覺讓我意識到我現在竟然一絲不掛:“我的衣服去哪兒了?”

“為什麼你有衣服穿?”即便是面對同性,彆扭的羞恥感讓我下意識地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過去說。”男孩拽著我躲進一道地板裂縫,那裡堆積的灰塵形成天然的屏障,在這裡還有一個男生。

"我叫阿凱,"他席地而坐。

“上個月還是‘藍調西餐廳’的領班。"

“我是阿林……”另一個男孩也開口。

我正要追問,遠處忽然傳來轟鳴。整片地板開始震顫,灰塵簌簌落下如同雪崩。阿凱猛地捂住我的嘴,我們蜷縮在裂縫裡,看著一隻山巒般的樂福鞋從天而降。

"她回家了。"阿凱貼著我的耳朵低語,溼熱的氣息裹著恐懼,"別出聲,否則......"

腳步聲在頭頂隆隆作響,彷彿雲層深處的悶雷。某樣東西從阿凱顫抖的身上骨碌碌滾到我們藏身的裂縫前,像是一粒紐扣,鍍金表面印著某奢侈品牌的logo。阿凱突然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著“紐扣”,喉結上下滾動:"我分期買的手機......被催債人踩碎時,迸出來的最後一顆零件......"

樂福鞋的主人似乎停在了鞋櫃前。我聽見皮革擠壓的吱呀聲,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她在換鞋。阿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全是冷汗:"聽著,在這裡要想活下去,就得學會當一粒合格的灰塵。"

頭頂的光線驟然明亮,王夢夢蹲下的身影遮蔽了整個天空。垂落的髮絲如同紫色瀑布,髮梢飄落的香味幾乎讓我窒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在地板上搜巡,像神明巡視自己的領土。當她重新站起身時,一片淡粉色的東西飄飄蕩蕩落了下來。

那是一片花瓣形狀的碎片。

“戰利品。”阿林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並拉著我倆跑了出去:“收集夠一百片的人,可以申請去舔當天她穿過的鞋底。”他從襯衫內袋掏出一隻塑料袋,裡面裝著數十片顏色各異的硬質薄片,"上個月有個戴眼鏡的傢伙攢到九十九片,結果被她的長筒靴跟碾成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某種黏膩的液體正順著地板裂縫滲進來,泛著熟悉的甜香。我低頭看去,一滴半凝固的蜂蜜金燦燦地漫過腳背,裡面浮著幾粒麵包屑。阿凱的瞳孔驟然收縮:"快逃!……"

已經太遲了。

陰影籠罩了整片區域,王夢夢的棉拖鞋高高抬起。在鞋底壓下的瞬間,我瞥見錯綜複雜的防滑紋路里嵌著無數黑點——那或許是上一個"灰塵"的殘骸。阿林猛地將我們推向一旁,自己卻被吸附在蜂蜜裡動彈不得。最後一刻,他朝我喊了什麼,但轟鳴聲吞沒了所有音節。

當鞋底離開時,原地只剩下一片扁平的、夾雜著紅絲的油光痕跡。

我們癱坐在另一道裂縫裡,手中攥著阿林遺落的塑料袋。某個碎片恰好是紫羅蘭色,與王夢夢今天淡淡的眼影一模一樣。遠處傳來輕快的哼歌聲,拖鞋吧

嗒的聲響,一聲聲碾在我的心臟之上。

地面在視野裡震顫的剎那,我和阿凱正蜷縮在地面縫隙深處。灰塵簌簌落在後頸,熟悉的馨香突然濃郁了十倍,這是王夢夢腳部的氣息。抬頭望去鞋底防滑紋裡嵌著的沙礫清晰可見,每一粒都像隕石般稜角分明,阿林難以辨認的殘片在王夢夢的腳步下已經深深地填進了那一道紋路的深處,醒目的紅色也早已褪去,只有那依稀可認的腦漿能讓我確信女孩可愛的鞋底紋路里填充的正是那個剛才還在活蹦亂跳的阿林。

明明曾幻想著自己血肉嵌入其中,但真的成為現實時,軟弱的雙腿卻不爭氣地跪了下去,求生的本能讓我想要祈求眼前神明的寬恕。

"找到你了。"

聲音從雲端飄落,柔得像四月柳絮。我僵在原地,粉嫩柔和的足踝緩緩屈起。裙襬拂過膝蓋時掀起乳白色的浪,裙襬下的大腿肌膚白得晃眼。布料褶皺裡藏著的絲線忽明忽暗,宛如銀河墜落的星屑。她蹲下的動作讓整個世界都在傾斜,淺色裙襬擦著地面鋪展開來,像片突然垂落的天幕。

我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她整理裙襬時小指翹起的弧度,分明是少女特有的嬌憨,可投下的陰影就足以將我完全籠罩。視線順著珍珠紐扣爬過裙襬的褶皺,掠過腰間繫成蝴蝶結的綢帶,最後撞進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裡。睫毛每顫動一次,投下的陰影都像黑蝴蝶一般掠過我的臉頰。

"現在感覺怎麼樣,塵埃同學?"

她雙手托腮歪著頭,髮絲垂在肩頭泛起綢緞般的光澤。明明是和往常一樣溫軟的語調,可當這句話從三十米高的空中傳來時,每個字都帶著山嶽傾塌般的迴響。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裡塞滿了她裙襬揚起的清香,讓人發昏。

她的右腳忽然向前挪了半寸,滿是絨毛的鞋尖堪堪停在我鼻尖前。透過拖鞋的鞋面,能看見淺藍色指甲油在白色絲襪下暈開的柔光,像是藏在雲層後的晴空。當玉足優美的曲線在絨毛下微微起伏時,我甚至能聽見自己血管裡奔湧的轟鳴。

指尖穿透光瀑,那些修剪圓潤的指甲泛著珍珠般的潤澤,指腹透出毛細血管編織出粉紅霞光,恍若從雲端垂落。

阿凱正徒勞地扒著木紋邊緣的裂痕,卻隨著少女小指輕輕一勾,整個人淹沒在指尖交織的粉色牢籠中。那些半透明的角質層紋路正溫柔地吞噬著他的身影。

“遙遙嫌你們體內的紅色液體不夠多!”

“這讓我也變得在意起來了呢!”

“你們這些小東西的身體裡到底有多少血液呢?”

溫柔的音色,惡魔的話語

"不要"

“不要這樣,你是我的完美女神!”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齒間漫開。

少女忽然碾動手指,阿凱的輪廓瞬間湮沒在合攏的肌膚褶皺裡,唯有運動鞋鞋尖還在指縫間顫動。

“喏~”

“你看是不是很少啊。”

“完全不能收集的樣子”

碾搓的手指,指尖抹平的猩紅的血點。

是啊!對於神明來說這種忽略不計的量確實很難收集……

剛才還在與我交談的人此刻已經變為了她指尖一抹忽略不計的紅點,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掛著這般甜美可愛的笑容卻說著如此殘忍的話語,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一條生命,一個活生生的人嗎?

“噔噔~”

“所以,為你們準備了這個……”

王夢夢從

身後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盒子”?當她手裡那般小巧精緻的東西一點點將我完全籠罩時,竟有兩層樓那麼高。我就像置身在一個周圍全是透明牆壁和屋頂的空曠的大廳裡一般。我和她的差距已經大到這般程度了嗎。

光滑的表面在光線的折射下,彷彿是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它的邊緣被精心打磨得圓潤無比,沒有一絲瑕疵,就像是工匠用盡了所有的耐心和技藝,才打造出這樣一件藝術品。我甚至能透過它看到自己的影子,那種精緻和不凡讓我一時有些出神。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著一種高貴而不可侵犯的氣息。我抬起頭,順著它的輪廓向上看去,目光被一對腳印牢牢地固定。那是一對完美無瑕的腳印,深深嵌刻在透明的穹頂,彷彿是被時間定格的瞬間。

我這才恍然大悟,這是足模具,是那種只有貴族財閥們在定製鞋子時才會用到的足部模具。它完美地記錄了王夢夢的腳型,每一個細節都被精確地呈現出來。

腳趾部分微微分開,像是精心排列的藝術品,腳掌的弧度柔和而優雅,彷彿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曲線。讓我魂牽夢縈的美足竟然被它完美地記錄復刻,這讓我忍不住想象著:王夢夢同學的雙腳穿上定製的鞋子時,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在我愣神的功夫那隻讓我夜不能寐的美腳緩緩地、優雅地落了下來,輕輕地覆蓋在那腳印上。我屏住呼吸,看著她的腳與那腳印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每一個腳趾都準確地嵌入對應的凹槽中,足弓的弧度與模具的曲線完全重合,甚至連足跟的凹陷都嚴絲合縫。她的腳彷彿是為這個模具而生,而模具也彷彿是為她的腳而存在。

我的喉嚨有些發緊,抬頭望去,視線向上延伸。她的腳就在那裡,像是踩在雲端,腳底微微泛著粉紅色,支撐著少女的體重拓印出一朵朵圓潤的痕跡,像是清晨的玫瑰花瓣,柔軟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卑微的身體,就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匍匐在她的腳下。她的腳趾輕輕動了動,在無意間碾碎了我的自尊。我意識到,我和她之間的差距不光是在體型上。

我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卑感。平時悄悄地觀察她時,她的親近和友善讓我幾乎忘記了她的身份,忘記了她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的每一個微笑,每一句溫柔的話語,都讓我誤以為我們之間的距離有可能被拉近。可現在,我才真正意識到,那不過是她的教養和禮貌。她的高貴與生俱來,而我……我甚至連仰望她的資格都沒有。

頭顱高高地抬起,視線順著她的腳踝向上,想要看清她的臉,想要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她可能根本不會在意腳底多了一個名為同學的螻蟻。

但我的脖子已經仰得發酸,卻依然無法窺見她的全貌。她的身影在我眼中變得模糊,彷彿被一層神聖的光暈籠罩著。她的存在,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那個普通的同學,而是一尊遙不可及的神祇。

我真的配成為她腳底的塵埃嗎?

我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原本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被困在這透明的足模具下,但當我環顧四周時,才發現這裡早已擠滿了人。他們的身影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各個角落大概有一千人左右吧,但無一例外這些人跟我一

樣都沒有衣服蔽體!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絕望和茫然,有的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彷彿在逃避某種無法承受的現實;有的人則瘋狂地拍打著透明的隔板,試圖找到一條出路,但他們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的;還有的人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更有甚者將女伴按在牆壁上挺近腰胯做著活塞運動,這是自暴自棄了麼,可為什麼明明是在做著人類最愉悅的行為,臉上卻看不出一絲快感呢?

面前的透明隔板將中間的區域隔開形成了一個柱狀的結構直通穹頂,上面細緻地標刻著精確到微升的容量刻度。我試圖理解它們的用途,但腦海中一片混亂,根本無法理清思緒。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微妙的震動,彷彿某種巨大的機器正在啟動。我抬起頭,看到王夢夢那美麗的雙足緩緩離開了模具。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然而,隨著她的離開,模具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慌亂的人們開始四處奔逃,但他們的行動卻被透明的隔板無情地阻擋。

模具內的空間被粗暴地分離了些許,每部分大約有50人。他們被隔板托起,緩緩升向穹頂。那些被帶走的人在空中掙扎。他們的手腳胡亂揮舞,試圖抓住什麼,但光滑的隔板上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臉上寫滿了恐懼,眼中充滿了絕望。

當隔板升到最高處時,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隔板緩緩傾斜,像是倒垃圾一樣,將那些還在做著最後掙扎的人一股腦地倒進了上方那對透明的完美足印中。

他們像是被丟進了一個巨大的容器中,身體扭曲著,四肢無力地揮舞著,試圖抓住什麼,卻只能抓住空氣。被壓在最下方的人艱難地掙扎著,他們的臉緊貼著透明的足印底部,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身體被上方掙扎的同伴壓得幾乎變形,卻依然拼命地想要掙脫出來。

玉足與血肉的碰撞毫無預兆地爆發。

最先破裂的是最底層的小人。紫紅色的汁液呈放射狀噴射,穹頂的足印表面織出蛛網般的血絲。堆積的小人們在女神的腳掌壓力下開始集體塌陷,血肉骨骼斷裂的畫面一波又一波地湧進我的眼中,絕望的小女孩最後的關頭像是在哭喊著“媽媽”,下一瞬絕望的腦袋就被碾成兩半,紅白的黏漿和其他同伴猩紅的血肉在少女的腳下雜糅混合不分彼此。

少女的體重完全交付,殘存扭動的小人開始放棄抵抗。足印底部堆積的小人殘渣被少女的柔嫩足底向兩邊排開。粉嫩的肉色踩著淤積的血池在可愛的腳印凹槽裡暈出一朵朵不規則的圖案。

妄圖佔據容納女神美足空間的血肉被猩紅的洪流裹挾著滑入導流槽,衝進中央的圓柱區域,噴灑的血瀑在空中扭成DNA鏈般的雙螺旋,濺開的血肉“吧唧”一下甩到我眼前的透明牆壁上。

看著最後一波汁液順著環形池壁盤旋而下。那些仍在抽搐的血肉組織在池底匯聚成血色的漩渦。半顆被血水浸染的頭顱打著旋兒將帶著血絲的腦漿甩飛到我的面前,很快又被血池裹挾著無助地飄向了遠處。

“嘔~”

“嘔……嘔~”

這是什麼地獄繪卷?我的精神已經瀕臨奔潰的邊緣,這是王夢夢造成的嗎?這是那個溫柔善良,讓人想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少女王夢夢造成的嗎??

不是她吧!

應該……應…應該不是她吧?

我仰起頭看著那個不時用腳趾搓掉腳上肉泥動作的美足,想要找到哪怕一絲她不是王夢夢的證據,不要離開!讓我再看一會兒……

沾染著血水的玉足離開了穹頂,機械的轟鳴再次從腳底傳來,足印內部的渣滓被真空產生的負壓抽離。身邊的隔板脫離,還在嘔吐的人們被升到了最上方,再次粗暴地倒進了殘留有同伴血水殘骸的足印之中。

理所應當地再次踏上,從會思考,會求饒的生命變成一堆骯髒不堪的渣滓,浸泡在自己的血水裡不斷地被壓榨出最後的汁液只為滿足少女那一時興起的好奇心。鮮血的瀑布噴流而下,像是漫天散開的血雨一般讓眼前透明杯壁的刻度再次上漲了幾分。

我也會變成這樣嗎?和其他人一樣,毫無區別地在王夢夢的腳下破裂,泵射……

我被這血腥的場景衝擊得幾近崩潰,胃裡翻江倒海,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除了乾嘔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模糊了我的視線,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影影綽綽,只有那染血的足印和王夢夢那令人膽寒又著迷的玉足,在我眼中越來越清晰。

我癱倒在地上,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周圍瀰漫的血腥氣息,糊在臉上,又鹹又腥。心中滿是絕望與後悔。

曾經,我和她坐在同一間教室裡,聽著同樣的課,成為鄰桌的我還天真地以為能和她有更多交集,還可以偷偷看她。還能假裝不經意地和她搭話,可現在,我卻只能匍匐在她的腳下,和其他人一樣等待著被無情地踩碎,榨取身體裡的血液來滿足她那毫無道理的好奇心。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我後悔自己那些變態又齷齪的舉動,如果當初我能剋制住內心的慾望,像個正常人一樣和她相處,是不是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但即便身處這般絕境,我的心底還是有那麼一絲對她的迷戀。我知道這很荒謬,她此刻就是一個殘忍的殺人魔,可她那美麗的面容,優雅的姿態,粉嫩的玉足,馨香的氣息早已刻在了我的靈魂深處,揮之不去。我望著她浸在鮮血裡的腳,腦海中卻不由地浮現出她在教室裡對我微笑的模樣。

這時,身邊一個看起來還很稚嫩的小男孩顫抖著拉住我的衣角,哭著哀求:“大哥哥,我們怎麼辦?我不想死,我還想回家……”

“這~”

他的話像一把鋼刀,狠狠刺痛了我的心,也徹底喚醒了我對生的渴望。我握緊拳頭,心中不停地吶喊:我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我還有家人,還有未來,我不想成為她腳底的一灘渣滓!

頭頂的機械聲再次響起,預示著下一輪的處決即將開始。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每一下跳動都像是戰鼓在轟鳴。我知道,自己很可能就是下一批被送上去的小人。我驚恐地看著周圍緩緩升起的隔板,手腳並用拼命往後退,試圖躲避這可怕的命運。可小小的空間裡,我又能逃去哪兒?

我望著高高在上的玉足,眼神裡充滿了不甘與絕望,大聲對著被雙足霸佔的天穹嘶吼:“王夢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是同學啊!你怎麼能如此殘忍?”然而回應我的只是少女輕輕扭動的腳踝和隨之傾瀉而下的血色瀑布。

終於到我了嗎?隨著隔板不斷上升,離那染血的足印越來越近,

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結局。我想起了曾經在教室裡,偷偷看她時的那份悸動,那時候的我,也幻想過變成小蟲子被她踩死在腳底。只是沒想到她真的實現了我的願望。

啊……

不甘心吶!好想活著啊……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我的呼喚,腳下的機械突然抖了一下我就這樣被意外地抖了出去,掉在了平臺上。

這裡是一副令人發狂的畫面,染血的腳印裡蠕動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社會的各個階層都被涵蓋在了裡面他們像蛆蟲一般扭動著揮舞著四肢想要逃離這血腥的地獄,足印的邊緣是一圈被少女的足腳反覆碾壓的肉糜,碎裂的骨渣上掛著胡亂拼湊的內臟。

光滑的“地面”上濺射而開的鮮血形成了大小不一的血珠,隨著輕微的震動像是在跳舞一般。

視線再次聚焦,十根腳趾正頑皮地蜷縮又舒展,指尖粘稠的猩紅正隨著可愛的律動拉成一縷縷細絲,血水浸染了每一寸腳底皮膚。那是小人用生命和微不足道的肉體來為這雙纖足所做的一次性保養。

像是被月光親吻過的大腿併攏,微微陷進短裙的褶皺裡,不知哪裡颳起的微風正捲起她藍紫色的髮尾。微光中那些髮絲泛著孔雀翎羽般的光澤,彷彿把星河的雲靄都揉碎在了綢緞般的瀑布中。指尖旋轉的軌跡掠過一縷髮絲,像是在等待著下一幕好戲的開場。

明明端著最優雅的站姿,眼角卻藏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漣漪。髮絲間漏下的光斑在她鼻尖跳躍,像神明玩樂時不經意間撒下的星砂。

“好美……”

我的心快要跳出胸膛,被關在足模具之下的時間裡,我只能仰望她的腳底,但現在我再次看到了她,再次看到了這個美麗的女神。心中的其他一切荒唐想法都被她的可愛笑容抹消殆盡。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是死在她的足下……

如果我是死在她的足下,被這美麗的足底粗暴地碾開榨乾體內的血液,腳掌即便是離開我的身體,彌留的殷紅也能隨著她的步伐滲進腳底的皮膚,用我的生命產出的低賤血液悄無聲息地讓她的腳掌變得更加粉嫩柔和。

再次望向那些蠕動的人群,你們為什麼要掙扎?和女神腳底接觸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為什麼要逃避?獻上自己的生命來滿足女神的好奇心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為什麼要求饒?靜下心來欣賞女神的美麗不行嗎?

有人快要爬出腳印了,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給我滾回去啊!抬起腳狠狠地踹向他,剛露出的頭顱便被我狠狠地踹了回去。

指尖離開發梢,神明邁出了她的步伐,此刻她舌尖正輕抵上齒抑制歡呼,腳背弓起的肌肉線條卻暴露了她的迫不及待,但儀態仍然保持著大小姐應有的矜持。

抬頭望去,足底在我的頭頂形成了猩紅的穹頂,微光從趾縫間漏下,將我的影子釘在足印的邊緣。少女腳底粘稠的血液拉著絲兒砸在我的身旁,這些都是曾經那些活生生的人。

玉足自然地踩下,對上了嚴絲合縫的足印,猩甜的氣浪將我吹飛數米之遠,濺射的血液接踵而至,像是砸落的瀑布將我變成了一個血人兒。

從模具和腳底之間擠壓的血液和骨肉,卑微地在少女細小的腳趾縫隙之中溢出。很快這裡就變成了蓄滿血水的腳印狀深坑。導流而下的血液似乎已經裝滿了下方那個柱狀的量杯。

“榨汁結束”神明發出了屬於自己的可愛低語。

優雅地下蹲,取出了她的榨汁成果,蔥白的手指輕輕抓握觀察著上面的刻度。

“嘿嘿!”

“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好收集一些了!”

少女抓著滿是猩紅的量杯晃了晃,放在了我的面前。這就是1000人的生命嗎?他們匯聚在這小小的量杯之中,只為了她一個突然冒出的念頭,我該慶幸嗎?自己沒有成為其中的一員。

她有注意到我,那這麼說,我被抖下來也是她故意而為?果然……她對我是特別的,我是她的同學,她可能只是想展示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給我——

女神打斷了我的妄想:“沒想到塵埃同學居然活了下來…”

“唔~”

“這可不行呢!”

“擅自的跪下舔我的鞋底,又擅自的向我告白!”

“這種不經過大腦的行為這要是讓遙遙知道了……”

我掉下去真的就只是單純一個意外嗎?身體好像被放大了一些,能夠更加清楚地觀察這令我魂牽夢繞的玉足。

腳趾微微張開,少女腳趾間拉成細絲的粘稠血液搭在我的臉頰,輕輕併攏我便被她夾在了腳趾間。收腳時小腳指無意的觸碰,那裝滿鮮血的量杯裡盛滿的紅色液體表面泛起漣漪,稠密的猩紅瀑布自杯口蜿蜒而出。前端的液體在慣性作用下凝成渾圓的珠串,被後續的潮湧推擠著形成扇形血幕,細密血珠在地面拋射出千百道猩紅的蛛絲。

從上千人身上榨取匯聚的血液精華就這樣被少女嬌小的腳趾不經意間碰翻在地,但她毫不在意,彷彿碰灑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完全不值得在意的東西,只是自顧自地將我丟進滿是積血和肉渣的足印之中。

她剛剛已經讀取了刻度,知曉了這一千人究竟能產出多少血液。那麼這些毫無用處血液是倒進馬桶,還是丟進垃圾堆,亦或是這樣撒落在地似乎沒有任何不同,她只是想知道一千個小人能夠榨出多少血液,至於榨出來的血液本質上和這些散落滿地的渣滓殘骸沒有任何區別,不值得特別關注。

我緩過神來,就看見王夢夢那令我魂牽夢縈又恐懼萬分的雙腳再次緩緩朝著足模具落了下來。匯聚腳掌凝結成珠的粘稠猩紅血液像雨滴一般滴打在我的臉龐,她的動作依舊優雅從容,可在我眼中,卻如同末日審判的前奏。明明想死在她的腳下,我到底在害怕什麼?每落下一分,我的心跳就愈發劇烈,彷彿要衝破胸膛。

我要死了嗎?

那腳底的紋路越來越清晰,像是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帶著能將我碾碎的力量。我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可身後早已被密密麻麻肉渣殘骸擠得沒有一絲縫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完美無瑕卻又無比致命的腳底,離我越來越近。

最後,在眼中映出我從未想象過會出現在她臉上的笑容之後。美麗的腳穩穩地踩在了模具上,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後又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她的體重讓模具微微下沉,呼吸變得無比困難,每一寸空氣都像是被抽離了一樣。

腳底粉嫩的顏色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眼又是那麼的美。在如此濃郁的鐵鏽味中,那股熟悉的、帶著甜香的氣息,再次湧進了我的鼻腔。就是這股氣息再次讓我感到痴迷,但滿心的恐懼和絕望也不曾衰減。我曾經幻想能成為她腳底的塵埃,以為

能離她近一點就是幸福,可現在我才知道,這份幸福的代價,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我這渺小的身軀根本無法承受。

溫和柔軟的腳掌完美貼合,鮮紅的血液窸窸窣窣地沿著倒流管淌出,而我再也感受不到她溫暖美麗的一切了……

少女抬起了腳,滿是猩紅積液的腳印前掌處一個稍大的小人輪廓卑微地佔據了那裡,乾癟的身軀浸泡在自己的血液之中,擠出眼眶的眼球連帶著不知名的紅白組織在血液中沉沉浮浮,像是在拼命仰視著液麵之上將他變成這幅慘狀的女神……

看向腳下傑作少女拋出得意的詢問:“這位同學……現在還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