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子夜
作者:水天一色射白鹿
月朗星稀,稀疏樹影搖曳,害怕哭泣聲驚起烏雀呱呱亂叫。
“快,我……你!快走!”
步履蹣跚少年拖拽少女,背後是紛亂腳步聲,二人穿過林木,少年後背滲出血色,尖銳樹枝扎進少年後背,少年吃痛跪倒在地,卻還是一昧催促少女快跑,少女不捨卻只得繼續快跑,她區區弱女子又怎麼能跑過身後山賊,不一會那可憐弱小的少女便避無可避,就在一處樹後躲藏,隨即就被山賊頭子抓住,拉扯住她的頭髮,拖拽著朝著那群山賊過去,她絕望哭泣苦苦哀求:“求求您發發慈悲,糧食什麼嗚嗚都可以,嗚嗚嗚……”
山賊頭子將她直接丟在土地上,少女臉旁沾染泥土,本就塵頭垢面少女,楚楚可憐,泥濘滿身。
“呸,什麼糧食,老子三月沒開過葷腥了,先把你給肏了!”
少年看到自己妹妹被捉,無力捶打地面,淚流不止,縱然被山賊圍毆,哪怕背脊有傷,他依舊賣力朝著妹妹那爬去。
少女雙目全是淚水,山賊們就喜歡看如此場景,淚水激起他們心底最粗暴的慾望,他們猙獰笑著,周圍山賊歡呼嘶吼獰笑,少女哀嚎哭泣,野蠻壓倒文明,人性敗給了獸慾。
“美人就別跑啦,五爺我會溫柔的。”
“哦哦哦啊啊!”
“老大,我第二!是我發現得咧。”
“行!哈哈哈脫了脫了,娘叻,從鳳郡跑出來,爺們我都還沒開葷,這小雛兒便宜你小子!”
山賊們歡呼雀躍,一個山賊跑到為首獨眼刀疤嘿嘿淫笑邀功搓手,獨眼刀疤臉也是痛快答應。
少女被獨眼土匪拉扯,幾個土匪拉住少女,少女便如綿羊被剝皮,被一層層解開衣物,山賊撕扯開粗布,少女露出一身好俊白肉,衫褲被解,只剩褻褲與件肚兜,少女掙扎,山賊有些是農家子活不下去,有的本就兵痞,手指個頂個粗糙,在少女白皙肌膚上抓摸,口中汙言穢語,對著少女上下其手,更有甚者手探進少女私處,粗糙手指在少女嬌軀上肆意蹂躪,揉搓那胸口軟肉,手指伸進肚兜,掐捏住少女胸前那小點葡肉,更有山賊脫下少女小鞋,小腳沾染不少泥土,少女跑了一路,多日未曾洗漱,腳底有些黝黑,更是被汗浸了個十成十,小腳圓潤滑膩,卻是汗涔酸臭,可山賊那管哪些,握住足腕便不管不顧,舌頭舔舐這小腳,酸澀汗液,可他們似在品嚐瓊漿玉露。
“嗨呀,好騷好臭的腳啊。”
山賊握著足腕,嗅著小足,另一個山賊握住腳踝,手指插進小腳腳縫,少女精光,赤條條白肉被髒手左右,小巧臀肉也被揉捏,羞人私處被肆意觀摩,土匪只覺好似一大白泥鰍,在泥地翻滾,他們笑著,吼叫如一群餓狼做著最後的戲謔,再將這白羊一口口連皮帶骨活吞下去。
“啊啊啊不要!不要!呼呼呼啊啊啊啊……”
少女嬌軀顫動痙攣,淚如雨落,她顫抖掙扎,可她又如何能與成年山賊抗衡一二,被按死在泥濘裡,小腳被粗糙手指搔撓,粗糙手指遍佈老繭,溫熱舌頭,貼著小足足弓,小腳被人舔舐羞辱,手腕被人抓住,少女肚兜被撕爛。她,身體僵硬,卻在劇癢下被融化,一點點便融進這林中爛泥,沉淪於苦難。
“好白,好滑”
“嗯嗯不要,嗚嗚嗚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嘻嘻癢嗚嗚嗚嗚癢哈哈哈嗚嗚嗚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少女敏感軟肉被粗糙似砂紙手指摩挲,害怕驚懼卻抵不過身體自然反應,肉體對危險的應激反應被癢來提醒,少女不覺發笑嗚咽夾雜,控制不住,那對嬌嫩乳房更是被肆意揉搓,像揉搓白麵饅頭般,手握了個滿盈,酥胸軟肉被指甲撩撥,刺癢從那飽滿紫葡萄傳來,少女弓腰收肚,肉體起伏,山賊們嚎叫慾火點燃,他們叫嚷著揉搓著,少女極致爆笑混雜嗚咽呢喃,她也慢慢控制不住,開始輕微叮嚀,她黑色頭髮飄散,雙目已成一線,小口不住翕張,叮嚀作聲。
小腳被大手蓋住,握右腳的山賊掰開腳趾,舌頭剮蹭小腳腳縫,吮吸著那奇特酸沖滋味,令人慾罷不能,小腳細微處黝黑足泥被舔開刮下,腳趾被吮吸,腳趾趾肚與牙齒親密接觸,黃牙刮開黑泥,留下一層粉白,大腿豐腴內側腿肉被捏揉,痠麻癢如一陣陣電流,刺激少女,少女連求饒都顧不上,山賊手指已然伸進花蕊,粗枝沾花露,她痴痴笑著叫著,小腳踢踏,在舌尖上舞蹈,但已入他人口中,又如何逃脫。
“嘿嘿你越叫我們越是興奮啊!”猥瑣山賊滑膩捻著少女小肚,揉捏大腿內側軟肉,在少女嬌嫩的私處花蕊探尋水潤。
“啊~是啊,尤其是這騷蹄子還真帶勁,這滋味滑溜溜,酸滋滋,不愧是坊市走出來的哈哈哈,讀書秀才怎麼說來著,對對,好一隻金蓮啊。”
舔腳的山賊吧唧吧唧嘴,咂摸咂摸滋味點評,舌頭還不斷舔著凹陷足弓,少女足肉受盡折磨,劇癢下,隨著一陣顫抖,她私處控制不住。
山賊興奮道:“喲,老大這小淫娃好像尿了!哈哈她尿了!”
少女又是一陣尖叫,笑聲沙啞,不再求饒不再哭泣,眸子複雜,毫無神采,空洞又絕望填滿,她已然做了玩物。
“呼呵呵呵,哈哈哈嗚嗚哈哈哈啊啊啊嗚嗚嗯嗯哦哦哦哈哈哈哈嗚嗚哈哈哈……”
隱秘私處被人撩撥,敏感小腳被人呵癢舔食,她實在是不堪重負,羞恥想死,卻連死都做不到。
“妹妹……”
山賊已然顧不得少年,少年掙扎,看向人群,憤怒無力,又是吐出一口淤血。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哦哦哦呵呵呵呵來哈哈哈哈救救噢噢噢呵呵呵呵……”
少女又是被一陣抓撓,已然花蕊浸溼,她只是少女,經不得如此挑逗戲弄,癢肉被如此對待,這些山賊不知什麼叫做憐香惜玉,手段便是粗暴惡劣。
不知少年何處來得力氣,他爬起推開瘦弱的土匪,抱住受盡委屈的妹妹,那為首獨眼土匪瞧見,獰笑著,他一把拉起少年,一拳將少年打趴,他冷笑道:“娘嘞給老子按住他,他孃的。”
“妹……妹妹。”
少年還是掙扎,但被獨眼龍按住臉,他猙獰道:“老子要你親眼看著你妹妹被老子的兄弟們好好寵愛啊!”
刀疤獨眼著甲山賊頭頭獰笑著,大馬金刀地示意山賊解下褲子,那山賊脫下褲子,少女再次咬牙哭嚎尖叫,奮力掙扎,手腕掙扎已然通紅,醜惡陽具步步逼近,已然貼上少女臉頰,少女從心底深處恐懼,厭惡,那淫邪山賊將那勃發的陽具企圖探入少女私處,倏爾,似有虎嘯龍吟,那解褲山賊雙目瞪大,額間破開口子,被撕了個粉碎,變作爛肉,死相悽慘,何處來的風,少女少年赫然不見,留下呆滯
的山賊眾人。
“雨停了?”
一聲感慨,話便到此,林中悄然收傘聲。
“這番起手,……在下恰巧失路。”
道袍女子閉眸,側身跨坐青牛,左腳端坐右腳垂下作真武端坐,座下牛兒磨磨蹭蹭悠然自得,邊塞野草疏疏,它卻依舊挑著嫩草啃食,她袍下柔夷撫摸牛頭,牛兒反芻嚼草,坐上女子天姿國色,一襲玄門袍衫,手託拂塵,少女少年已然在牛兒身旁。
“扛把子…”
山賊有些搞不清狀況,一人詢問領頭刀疤。
“好俊的道姑子。”
刀疤獨眼土匪觀瞧雙目圓瞪,眼珠抻直,直勾勾發愣,下顎愣愣突出,哈喇子流下,淫邪目光掃過道姑傲人之處,少女雖說也是清秀,他們多日未曾開葷,三日不知肉滋味,只為好好爽爽,可對比面前來人,可謂是雲泥之別,土匪頭子不禁是色膽包天,只是面前來人不知來路,他按捺淫心,獨眼眸子剜肉般死死盯面前女子。
燈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勝十倍,肌如瑞雪,臉似朝霞,海棠丰韻,香臉桃腮,光瑩嬌媚,色色動人。
烏玄道袍月下照耀,鶴紋金線穿梭袍繡,紳帶玉鎖腰帶扣,含嬌含笑,窈窕倩影,鬢如蟬。寒玉簪秋水,再看牛背下垂玉腿芊芊,青黑布鞋展露光潔足背,皓腕纖細,青牛悠然,背傘拂塵聖潔難言。
如此美人卻是闔眼,她緩緩抬起左眼,墨玉瞳仁瞧著,她下青牛,踏進泥濘中,將自己法袍遮住赤裸少女,她扶助少年,手法似清風徐徐,溫潤春風,少年如今只剩出氣,她手中虛化,一張黃裱紙,貼住他脊背,他口中蚊聞細喘,隨即吐出一口濁血,才好轉開來。
“我……我哥哥他。”
少女抱住少年,就如剛剛哥哥抱住她那般,這才又有了神采情感,不由得是淚如雨下。
道袍女子微笑寬慰道:“安心,他近日勞神,雖傷重只是身皮外傷,已然脫險,來先把衣服穿上。”
“喝!喝喝嗚……啊啊啊妹妹你沒事?”
少年睜開雙眼,迷離憤怒,看見妹妹無事,他淚水滴落,不禁喜極而泣。
妹妹擦淚,抬頭道:“嗚嗚,感恩!不知……不知恩人貴姓!”
“貧……在下李憐月。”女子這才輕聲。
那獨眼龍催促山賊慢慢靠近,這般世道就是沒有好人活路,他們本就是潰散兵痞潛逃村民,佔山為王,此處偏遠,如今塵世一攤子爛事,誰也別笑誰混,有道一時淫蟲入腦,色是刮鬍刀,眼中只有紅燈照,雪月風花床兒搖,芙蓉帳,暖嬌嬌,裙下鬼逍遙。
山賊們嘶吼吼叫大作,舉一眾兵器就往李憐月殺去,只是刀還未到,人群中黃光閃爍,血霧擴散,衝在最前的囂張山匪冷汗,眸子被恐懼填滿,面前一道漆黑身影,驀地他被一頭虛靈白虎利爪撕碎,虎嘯山林,那猛虎吊睛純白,鐵棍般長尾橫掃,一眾山賊被橫掃一片,血肉模糊,骨肉碎裂。
那獨眼龍躲到暗處就待周圍山賊潰散,戰局混亂時,他爆喝一聲舉刀,從暗處偷襲,刀罡衝向道袍女子。
“哈哈哈,抓了做個壓寨夫人也是好的,看樣子還在昊天道的!你們這些法者近身薄弱,好愚蠢的道姑,哈哈哈今天老子就嚐嚐道姑的滋味。”
顯然獨眼龍不虧是這些人的老大,對付法者著實有一套。
“呵……妹……恩人小心!”
少年出聲提醒,可那獨眼龍已到了他們身旁
,已然可以看到他充血的眸子。
或許他曾經得手,只是這次他著實踢到鋼板,那鋼刀還未到,鳥鳴大作,林子火光沖天,勝過白晝,鋼刀被融,化作鐵水,那獨眼山賊哀嚎著被烈火焚燒,半身都被烈火焚盡,他這時才意識到,才開始求饒,全然忘記剛才囂張模樣,只是太遲了。
李憐月淡淡飄落幾字:“汙言穢語,寡廉鮮恥,衣冠禽獸,須火焚之。”
剩下山賊都驚惶瞧著自家老大成一撮黑灰,恐懼似瘟疫擴散,他們哀嚎求饒,丟盔卸甲,慌不擇路的逃竄。
李憐月檀唇起,掐訣唸咒,一甩拂塵。
一尊兵將平地升起,譁楞楞甲冑作響,雙臂較勁,挽弓抽射箭似流星,錚錚箭矢嗡鳴,箭鏃如霞,作月下橫雨,濺起朵朵血花,收割四散跑走山賊性命。
“大恩……難報,今生恩情難償還,來世結草銜環,小人魯小文,小妹魯小花,向恩人磕頭!”
虛弱少年被妹妹攙扶,他示意妹妹鬆手,虛浮身子,如剛學步的嬰孩,帶著妹妹磕頭。
李憐月淡淡點頭朱唇呢喃,她隨即咳嗽一聲道:“無礙,你我有緣,也有事勞煩。”
“您請講。”
魯小花扶住魯小文,魯小文咳嗽示意自己無礙,熱忱表示。
李憐月開口詢問:“這邊陲牧龍城如何得走。”
兄妹倆對視一眼,沒想到竟只是問路,魯小文詳細點指道:“您向西北去,還有數十日腳程。”
李憐月順著指點方向,扭頭望去,又是詳細問清方位,兄妹生怕講述不夠細緻,將周遭大致都講了個通透,半晌,她也明白大致情況。
“多謝,下次少趕夜路,多做善事。”李憐月道謝,輕拍了牛頭,已如開始,她跨上青牛,真武端坐。
“牛兒,我們走。”
“哞。”
簡單對話幾句,李憐月便坐上青牛不見,天地間只有輕聲悠長牛叫。
“哥哥,你還好嗎?”
“只是還有點不適,真是仙子!”
“哥哥,那仙子走得位置。”
兄妹對話,只是妹妹發現問題,出聲提醒自己這個哥哥,兩人對視一眼,愣神片刻,這才發現問題,驚聲道:“不,仙子去的方向是東南!仙子!”
待少年反省過來,催促妹妹急促尋找,青牛已然帶著絕美女子不見。
……
“呵,不錯,找到一處水塘。”
李憐月嬌嗔一聲,將泥點擦洗乾淨,她久居深山,修道之人,當清潤潔淨,水塘面似墨玉倒映月,她甩了甩手,摸了摸牛兒彎角,脫下布鞋,赤足濯水塘,藏匿於水沫,墨水浸白玉,白趺蕩小池。
“呼,窮奇現,刀兵狼煙起,哀鴻遍野,唉,盡綿薄之力吧,師父所言果真不假,唉,也不知幾時才可到邊陲,去補這四靈陣。”說完,她撫摸牛兒額頭,只是奇怪為何與師傅給的圖不像,與少年描述不同,她疑惑道:“唉,那方向是在這吧,牛兒牛兒,可是你走錯了,夯貨!該打!”
李憐月輕敲牛兒額頭,掐指明算,自己明明是按好心兄妹所指,難道自己又迷路了,真是!她嘆氣再度張目,只是這次她睜開雙目,那一雙絕色眸子,似有看透人心之能,而右眸下竟還有一隻金色眼眸,天生重瞳,一目兩眸,莫測高深,驚豔絕色。
牛兒似乎早就料到李憐月動作,捱了記不輕不重的責打,也犯起脾氣,抖了抖身子,趴下不動,李憐月只得坐下,閉上右目,依靠牛
背,撫摸它額頭,嘆氣這牛真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她無奈道:“牛兒乖,我不說你還不成,休要罷工任性,大任當前。”
“壞牛。”
枯林中有人輕聲,李憐月聞言,平淡如水的俏容,嘴角上翹,頰生梨渦,她食指掐訣彈了青牛牛角,牛兒站起,她半溼不幹的玉足當即著好青黑布鞋,只有幾分足背可見,隨站起施禮,掩於袍下。
周遭風止,一抹亮光,斬開枯木碎枝,劍光如瀑,吹起堆枯木殘枝,便如掀開兩人面前珠簾,枯木落葉吹散各處飄飄,李憐月稱讚。
“好劍。”
她隨即繼續道:“起手了,那般煞氣,徐徐落雨,凌霜度雪,想不到還有見面之時,道友請留步,相逢便是有緣,來上一卦如何?”
“好,不過邊陲可不往這走,道長。”
回應的卻是清冽女聲,似乎風又開始吹起,變得溫和,各色人群分開,其中走出一人,此人一身大軒捉刀人打扮,這捉刀人與其說是官,不如說是些江湖客,經常做些押運之事。可這人竟將這一身紅樸褂袍衫穿得極為灑脫,多少有些說書人口中,仗劍俠客風範,她頭戴斗笠,手中握劍,一聲脆響隨即收劍,只得瞥見那清冽目光。
劍歸鞘極快,只是李憐月,目力驚人自是窺得劍身驚鴻二字。
邊陲秋夜,風起枯草,幽靜雅緻院落,枯草落葉黃花地,劍起驚鴻,轟雷掣電,百般劍芒流轉充盈,劍罡隨風,劍光勝過白皙月色,劍招矚目。
公孫昭戎裝颯爽,甲冑譁楞鐵葉作響,編織魚鱗甲葉反射淡淡銀光,幾步走龍蛇起,劍芒洩開月華,寒冽破空,呼嘯劍鳴,劍鋒決霜華,銀輝蕩浮雲,肩甲獸吞閃爍微微白光,卻灼人眼眸。
月夜下小院暗處漆黑如墨,月華水銀般傾斜灑落,花前月下獨劍舞,鐵衣映寒芒,倒映劍芒,小院難靜。
她面前隱隱黑霧籠罩,從小院私處蔓延開來,霧靄氤氳,凝成勾魂身段,一襲豔麗華貴鳳袍,五色雲錦綾羅編織,雲肩錦繡朱玉簌簌,極美身段被包裹凹凸有致,水袖寬袍,勾人曼妙,修長玉腿纖纖,光潔如玉,裙襬搖曳,百花豔姿,嫵媚不失典雅,狐媚至極。
女子一頭金燦流蘇步搖,點綴珠簪玉釵,她赤裸雙趺,踮腳步步生蓮,似靈貓般走路無聲,玉足點地,摩挲青石之上,更顯趺肉嬌嫩。
女子如此姿色卻不瞧不清楚其面目五官,見其身段便是一想之美,她開口嫣紅朱唇釉光透亮口言:“呵呵,許久不見,太平公主怎得來了。”
妖豔絕色佳人邪魅般貼上劍鋒,纖細玉指,赤裸雙趺,一步步踏進公孫昭這幾丈劍圍,劍罡切開女子,化作黑霧四散頃刻便又聚攏,女子就如此踱步,來至公孫昭身側,硃紅色蔻丹玉手,纖細腰肢搖曳依靠,小鳥依人,對公孫昭吐氣如蘭,檀唇翕張,訴說動人情話。
公孫昭橫過劍鋒,刺向女子,黑霧所化女子,不避不躲,柔美華貴鳳舞百花長袍黯淡,她揮袖,露半截白玉玉臂,淡淡蔻丹,素指指肚按住公孫昭下顎,似在端摩打量,嘖嘖稱讚,她口若惠蘭,吹吐輕語,那般酥骨,那般嫵媚,便如母親般寵溺,卻帶著勾人嫵媚:“呵呵,昭昭~來,讓母妃觀瞧觀瞧,嗯,亭亭玉立,唯美動人,是你這天底下最大最賤的蹄子不甘寂寞還是你知髓食味想回味回味地牢時光,和你
母后的過往經歷了~啊啦啊啦,妾身定會好好款待昭昭,你這~最大最淫蕩的大蹄子,變作~個淫蕩貨色,堂堂長公主,少將軍,劍聖弟子,卻作怕癢求撓敏感騷浪下賤玩物,嘖嘖呵呵哈哈……”
倩影閃爍嘲笑,話語淫靡,恰如地府九幽而出的羅剎惡魂,稍有不慎便會被那性感妖豔紅唇連皮帶骨,被其囫圇吞下,魅影虛晃,蛇般纏住公孫昭,舌尖似乎已然接觸到她耳垂,口中依舊是汙言穢語,攻她心防。
“汝,多說無益,只是吾的心魔………”
公孫昭眼神肅穆,殺機迸射,如此妖孽,她恨不得啖其肉,食骨斷筋,她也知道這只是她心底最不願接觸的夢魘心魔,若是度過,她便登上龍門,她只差一步,可這步如同天塹,她恨最是無情帝王家,恨那妖孽女子。
“妾身萬沒想到,當初那個一心想作將軍的丫頭如今也~像是個所謂將軍了嘛~天天著甲,是怕癢肉又落到他人之手嘛,是呀,好不易當上將軍了,哀嚎求饒,落個顏面掃地,不過沒事沒事,也不差這回。”
“聒噪。”
公孫昭攻勢凌厲,走雲連風,劍利如芒,劍氣如虹。
她飄散躲開公孫昭劍鋒,一字一句道:“哦,對遼,對遼,你母后也在。”
公孫昭劍招停頓,劍花赫然一凝,卻又極快以劍招填補,可一時空缺,哪怕再是填補,終歸差了幾分,華貴雍容女子散開,卻又被劍光填滿,可她也捕捉公孫昭劍招中那一絲遲疑破綻,她繼續開口:“呵呵,你母后死了,妾身自有辦子,會日日夜夜將她伺候舒服,你看你雍容華貴母后,現在呢,她呀,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淫亂犬豚豬玀,瞧。”
虛晃的倩影晃身便翹腳坐於黑影鳳攆上,她美豔足邊慢慢凝出黑影,那女子五官清晰無比,生得柔美溫婉動人,狹長細眼妙目,小巧梨鼻,碧玉花月,如今卻是楚楚可憐,經年風霜,俏目溋溋,薄唇乾澀半開隱隱哀嚎,卻只得張口舔舐女子翹起玉足,便如青樓中為了幾兩銀錢便出賣自我的下賤女子,她賣力舔著白玉足背,粉潤紅舌仔細點點,女子嬌笑,似乎舔到癢處,婦人蒼白淡唇輕吻,隨即賣力吮吸女子染上寇丹豔色的腳趾,淚水滴落,鞭笞拷打公孫昭內心柔處,她劍芒似繁星,卻落了個空。
女子踢腿,將婦人抱起,躲開劍招,兩人恰如要好姐妹閨中密友,情投意合的姐妹花。
“哈哈哈,怎麼?想把你母后也一併斬了~哈哈,這可不成,妾身可還缺個知暖知樂的伴兒哦,你可還記得最初那滴梨花滴是誰的吧~。”
婦人素色衣衫半解,一身素衣被劍罡斬開露出動人曲線,雍容女子更是替她解開素色衣衫,白肉豔紅,酥胸半露,母親被人如此羞辱,公孫昭額間青筋亂扭,緊鎖眉頭。
“汝,吾母后才不會如此。”
此話一出,公孫昭已然陷進幻境無法自拔,方寸小院,卻廣闊無垠,如記憶中那不堪回首的方寸樊籠,外不見光,漆黑一片,只有一抹白光透下。
女子開口,捏住婦人下巴,蔻丹素指,妖嬈女子與端莊苦楚婦人貼臉,女子一腳將婦人踩在腳底,白玉足底揉虐玩弄那悽美臉頰,婦人被肆意踐踏。
女子瞧著公孫昭繼續道:“那第一杯梨花滴,你那好父皇可是滿意得緊,對了對了,要不你也幫幫母妃,作個第二?呵
呵,說到底還是小童罷遼,不然你怎會這般恐懼呢?”
女子攤手,卻被劍光破開黑霧,公孫昭劍尖,劍指黑霧,她怒吼一聲,挺身出劍。
“閉嘴!斬!”
女子毫不在意,公孫昭的劍欲發凌厲,劍罡縱橫,可心亂如麻,又怎能保持劍心澄澈清明。女子身體似冬日冰稜落地,碎了一地,便又如黑霧般化開而後凝結,雖沒開始那般瀰漫繚繞,卻如天幕般墨黑凝實,她知道她要贏了。
“還這般硬氣呢,一點兒求饒的話都肯不說嗎,是啦是啦,跟孩提時一個脾氣,可是訥,歇斯底里哀求不止的小丫頭也是你吧,鳥入樊籠,嘖嘖,她母親都成這般了,她還求饒不止呢。”
女子豔紅似血般唇瓣翕張,她惡毒嘲笑著:“那時開始也是一般倔強,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可實則只是,個!只,叫,娘,的,廢物!呵呵,聽,翠鳥啼鳴嗯~。”
“哈哈哈不哈哈哈求求汝啊哈哈啊啊啊啊!求求汝!癢哈哈哈嗚嗚呵呵呵呵呵啊哈哈,求求汝別撓足心哈哈哈啊啊啊怕癢哈哈哈吾哈哈!母后!母后!呼哈哈哈呵呵呵救救吾,救救吾哈哈哈哈……”
似乎不知從哪裡傳來嘶吼,那聲音歇斯底里,本該清亮婉轉的嗓音已然吼叫沙啞,公孫昭愣在原地,這聲音就是自己,是那時身陷樊籠中無助的自己,自己軟弱,哭泣求饒,她似乎已看見自己丑態,聽聞自己哀嚎,才過去這麼久,才過去那麼幾個春秋。
“聽,還有不少宮女奴僕在打趣呢。”
嫵媚女子繼續開口,言語惡毒,而那些淫詞穢語也是不斷傳來。
“哈,原來所謂公主也就是個怕癢騷貨,嘖嘖………”
“就是就是,想不到堂堂公主這腳啊,比我們這些宮娥都大,不過好嫩好滑哦…”
“大腳丫子公主,癢不癢,嘖嘖,你看那個說是能文能武的公主,還是個只會叫孃的丫頭片子,這丫頭腋下也是光滑,聽說還從小練武呢,真是光滑如玉。”
言語說不出的怨毒,宮女奴僕嘲笑,將幼小的她團團圍住,只有尖笑哀嚎沙啞求饒喘息,以及各種摩擦聲,刷梳翎羽手指絨球鉤索鐵鏈,以及少女一身悽苦的軟肉。
“別哈哈哈哈哈…別撓哈哈哈哈求求……嗚嗚汝了求求汝,吾腳嘿嘿嘿腳呵呵呵哈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別…哈哈哈哈……”
女子彷彿聆聽著世間上最美妙的曲子,她,豔紅足尖點在小院石板上,黑暗席捲周遭完全變作囹圄,公孫昭四肢發抖,女子貼上她,公孫昭氣力漸漸消散,如有無形小手透過鎧甲,伸向自己軟肉,她就這麼緊緊貼上,就如小時候那般。
“聽聽,你不會忘記了吧?那次就是你母后用自己換了你吧,那位大儒林溥文也跟你脫不開關係吧,瞧瞧你害了多少人………”
公孫昭她心思已亂,哪還有什麼攻守有度,什麼收放方寸,殺殺殺!她目露兇光,劍光化作白色匹練,劍鋒切開女子嬌軀,可女子軀幹又漸漸凝實。
“殺!”
公孫昭忘記她此刻身在小院,她好像又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地牢,每日被人玩弄,她步伐已不如開始般靈動有序,劍招不如開始那般銳利無比,劍斬萬物,卻斬不斷心魔,無人憐惜,她揮舞著劍,作瘋虎般嘶吼,劍鋒是她的利齒爪牙,不顧及後果地發洩著她的怒火。
“呵哈哈哈,殺我?是你殺了你敬愛的
母后吧,哈哈哈,那天你只需喊一聲,說一句,可你喊了嗎?沒事,這次妾身一定好好伺候好公主殿下。”
“救……救我……昭昭……”
卑微婦人抬起臉龐,俏臉破碎,眼中蘊含不捨,她伸手似乎尋求公孫昭幫助,她掙扎伸手,指甲都被剝開,女子揉搓她的腋下,她的一雙足肉豔紅無匹,與記憶中毫無偏差,玉足被指尖挑撥。
美豔女子嬉笑,手指撥弄婦人足肉,那蔻丹尖指似燒紅的鐵針,婦人一雙玉足似被紅線劃開,婦人俏目春水盪漾,似在向公孫昭求助,又隱隱享受足肉被呵癢把玩時的快意,口中叮嚀,雙目逐漸迷離,眸子再是泛白,隨即癱軟無力。
“是啦,她已經死過一遍,你忍心嗎?只是這次……你也自身難保。”妖嬈女子翹腿,公孫昭身形如電,一劍斬落,卻被妖豔女子玉足擋住,她滿意地看著如今一切,開口:“這次沒人再能救你!”
“呼呼…不不…休想!爾等休想!”
公孫昭喘息,眼神銳利卻略顯疲憊,劍尖垂下,鋒芒沒落。
“對了,妾身還有個朋友,也要見你,好好伺候你呀。”
女子抬手,素指打響。
“呵呵,姑娘,還記得李某嗎?許久不見。”
黑影后竟是又生出一位男子,面如冠玉,卻不見五官,但她就是知道,是玢雁門與自己交手的李鳳,李鳳貼近公孫昭,女子劍招已是凌亂不堪,他十分容易地撥開劍尖,手往她腰處環去,虛偽無禮的微笑掛在臉上。
她呵斥:“下作!淫猥下流!無恥淫賊!”
“哎呀,這副樣子可不太好看,這麼好看,偏偏想當男人,哈哈哈,廢物。”李鳳說著,食指按住她的唇瓣,伸手握住劍柄,優雅從容。
“放開吾!”
公孫昭劍芒調轉,卻被那黑霧所化李鳳抱住,他優雅抬起公孫昭腰肢,肆意打量,輕佻道:“呵呵,我等你來殺,不過呢你敢嗎?還是再回味呢?”
“…爾敢!”
“可堂堂少將軍為何抖似篩糠呢。不會吧,不會是怕了吧,這就怕啦,太弱了,太弱了。”
“沒有!”
那妖豔女子云霧變幻,似輕煙飄泊,祂柔媚化開,五官顯現,蛾眉秀目,皓齒朱唇,臉如梨花,與公孫昭完全一致,英氣勃發,卻作女子姿勢,輕紗薄裙,薄裙似蟬翼透出,孤燈月下仙女,私處欲遮未遮,羞人密處被細紗放大,櫻肉粉嫩,那下半唇肉也只遮住幾分,肌膚裸露,白嫩光潔,尤其那一雙碩大無比的大足,似在撒嬌跺腳勾引,公孫昭雙眸瞪大,掙扎動作遲鈍,黑霧所化自己貼近,手握她持劍的左手,與那李鳳一起將公孫昭擁抱,臉卻無比猙獰,祂在其耳邊低語:“吾才是汝,接受吾,化作吾,成為吾,擁抱歡愉,沉淪奢靡,汝便作他樣,沉迷自身慾望。”
“救救我……”
“救救我……”
母后哀嚎,賤人獰笑,她的目光漸漸黯淡,煙波明滅,握劍的手無力垂下,雙目慢慢緊閉,黑霧越來越凝實,嘲笑也越來越駁雜,自己似乎在變小,又變回那個可悲可憐女孩!被人當做玩物蹂躪。
那紗裙自己嘲笑:“真是這般碩大白嫩,也就腳比男子大了吧,真色,哈哈哈,可大有什麼用,還是這般弱小怕癢。”
李鳳嘲笑,字字誅心道:“一~雙~騷~大~蹄~呵呵呵呵哈!”
“呵呵!”
“哈哈哈!是誰步履倉惶,
汝終難逃虛妄……呵呵啊哈哈哈……”
妖姬又是現身,捂嘴輕笑,笑不露齒,奢靡至極,連素衣母后也在嘲笑自己,公孫昭雙眸呆滯,雙耳嗡嗡作響,似有什麼崩壞碎裂。
“……”
就在公孫昭心神失守,靈臺難暝之即,一柄古樸木劍撕碎黑夜月色衝出雲霧,直衝鬥牛,劍先聲奪人,小院內劍吟青霄,伴隨那一句蒼勁有力的詩詞,小院不知何時出現位粗布麻衣老人,他出手,出劍無聲,劍起風吟。
“振衣瀑布青雲溼,倚劍明星白日寒。”
勁風呼嘯,攪動風雷之勢,古樸木劍切開黑霧,劍尖橫過公孫昭手中寶劍,老人帶動公孫昭架勢,使得她得以緊握住手中百鍊虯龍寶劍,劍光流轉,木劍轉動,意動勢起,以勢帶劍,以劍度人,公孫昭再次握緊寶劍,劍隨木劍而起,招式相同卻也大相徑庭,老人指點公孫昭額頭,劍氣縱橫,似潮湧浪奔。
“試拂鐵衣如雪色,聊持寶劍動星文。”
老人再言,抬劍邁步北斗,木劍上寮,平沙落雁,抬手劍點頭,轉腰蕩弓步,腰蹬跨刺劍,公孫昭隨著起劍,劍落風雪削雨幕,白衣挽去君王首。
“劍決浮雲氣,弓彎明月輝。”
公孫昭口呼,步伐逐漸跟上,老人目光比劍芒更加銳利深邃,他呵斥:“徒兒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公孫昭這才睜眼,空明重返,不曾多言,轉守為攻,一招快過一招,一劍勁過一劍,隨即與老人對劍拆招,又是十來招對攻,兩人同時呼喊,手中長劍直指。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木劍鐵劍相互橫過,黑影夾在中間慘叫,卻還是留下話語,這些話語只有公孫昭才能聽見。
“你無法擺脫,我們永遠都在!!”
“公孫昭,你只會是玩物……”
公孫昭寶劍差了老人心脈幾寸,而她脖頸已然被木劍劍尖抵住咽喉要害,她眯眼費勁收鞘,喘息不止。
“喝喝喝…”
老人凌厲目光一收,劍花背劍,面色緩和,乾瘦臉上出現笑意,捋須長嘆:“心亂了,劍就鈍了,剛過易折。”
“師父,徒兒無能。”
公孫昭施禮彎腰,低頭汗水滴落。
“好了好了,坐,我這有些蔬果嚐嚐,這邊陲不比京都江南,這蔬果可是難得。”老人倒是無所謂,只是和藹發笑看著公孫昭搖頭,將懷中江南蔬果拋給公孫昭溫和道。
月色正濃,公孫昭給老人奉茶恭敬站立,老人呵呵笑著,隨地而坐,叫公孫昭坐下,一老一少,便坐院夜談。
“師父,那韃子最近動向不太對勁。”
“那韃子卻也是難辦,你做得極好,哪怕我親自佈防也不如你了,唉,那位只顧長生不計民生,也幸好有些老友在,我看草原蠻子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多謝師父誇獎。”
“不提了,有時候不要逼自己那麼近,最近你似乎更加刻苦,你這趟江南之行可有收穫?”
老人品茶慢條斯理,捋須長嘆,公孫昭將江南發生之事娓娓道來。
老人拍手格外感興趣,雖然公孫昭講得極為枯燥簡潔,他卻聽得津津有味,搖頭晃腦,其中枯燥乏味的情節,他拍手鼓掌,大有叫好喝彩意思,似在聽說書人講評書小曲。
“呵呵有趣的娃娃秋露,冰濤閣刀法,昊天道符籙,有趣有趣,似故人之姿。”老人眸子閃過光華,望向天空,繼而如是說道,“還有,你還隱藏
些事吧,你回來骨肉酸脹,氣血空虛,用了龍訣。”
“嗯有些難辦,被人抓了破綻。”
老人一展愁眉,寫滿憂愁,細散茶沫在溫湯裡翻騰,倒映夜幕,老人見公孫昭沉默,便不在多言只是道:“額,啊,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明明挺好看的丫頭娃娃,天天穿成這個樣子。”
公孫昭調息仰頭淡淡回覆:“不想”
平易近人老人頓時氣著吹鬍子瞪眼,放下木劍隨手丟開,錚鳴沒入地面。
“唉,昭昭啊,這可不行。”
“師父,吾不想。”
公孫昭似乎早就明白自己這師父脾氣繼續如實回覆。
“那就一直做個男人?逆徒逆徒,若不是為師找不到,現在就給你找個師妹。”
“師父吉人天相,徒兒敬佩非常。”
公孫昭弓腰,十分認真的稱讚。
老人無奈扶額,茶水已盡,老人將被杯子放下,也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便打算離開。
“唉,逆徒,弱小與無知並非障礙,傲慢才是,算了算了,你就當師父沒說,老了就愛說糊話。”老人說完捋胡,拍了拍公孫昭肩膀,手不自覺摸摸公孫昭額頭,嘆氣徑直走出院落,扭頭看向依舊弓腰恭送自己離開的公孫昭道:“話也說到這啦,天涼了,多穿些衣襖,早些睡,量力而行。”
“是,徒兒自當勉勵。”
“呵呵,師父老了,以後還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呢,別送啦,匣內青鋒藏滄海,潮落連舟斬妖魑。”
公孫昭恭送老人出了庭院,小院又是寧靜。
公孫昭待四下無人,一抹霓虹爬上她的俏臉,她緩緩坐下,脫下戰靴,白雪足衣綢襪浸透汗水,裹住這雙大足兒,粉霞白光足衣透亮,月霜添綢緞,粉白透羅襪,她褪下足衣,足衣粘得有些牢,如蛻下層皮般,細膩如錦緞的足底乳白一片,足心更是如銀魚魚肚晶瑩白皙。
剛才一番苦練,心神激盪,她掙扎懼怕憤怒,怒本心頭火,氣大自傷身,邊塞苦寒,習武之人,氣血翻騰,連帶那大腳趾肚微微粉白,足紋清晰,圈圈如樹木年輪。
她閉眼五心朝天打坐調息吐納,似老僧入定。
落葉飄落,葉柄擦過這大足足前軟肉,枯葉粗糙葉柄劃過,平日千軍萬馬面不改色的她,此刻情不自禁眉頭微蹙,眼角上挑,她無力睜開眼,冥想顯然被打斷,她嘆氣,指尖捏過葉柄,枯黃捏在手心,她試著用葉尖摩挲自己足底,枯葉從腳掌舒緩劃過地筋,沿著足弓劃過,如清風吹過,足底蕩起漣漪褶皺。
她不由嘴角翹起,只是片落葉刮過足底,便驚起她心神不安,鬧了個俏臉緋紅。
她以為她早已忘卻那生死不由人,完全不受控制的苦楚,只是還是難忘懷在不見天日地穴中,自己被人肆意玩弄。
江南林中洞窟那羞人一幕,也常出現在她腦海之中。
癢,小癢難解大憂,她不許自己還有弱點,不許自己脆弱一面展露人前,被癢得求饒哭泣,以至於四肢百骸無力,筋腱撕裂般疼痛,吾不再願籠中鳥。
那隻大足隨著葉尖收縮起舞,腳趾翹起張開,葉尖刮過腳趾趾縫,點點癢感鑽進心竅,風吹草微動,足顫人不安。
“吾不願甘於人後!”
她怕,她怕極了,可偏是咽不下口氣兒,她站起赤足踏在石板上,轟隆隆恰如奔雷,粉齏四散,好大塊青石板就如此被她赤足踏碎,可偏巧這青石板下鑽出焦黃黃枯草,草尖沒過大
足,尖芽兒從縫隙生出,足底踏過,卻鑽心酥癢,草尖枯枯,細癢素素,帶來淺癢卻格外明顯,她大足不由躲開,又只得再次坐下,月光如水,星漢璀璨,小院寂靜,她打量自己這腳,生得比男子都碩大些,卻也豐潤白皙。
它征戰沙場,踏過無數屍骸殘肢,踱步大漠黃沙,趟過奔騰川流,竟還是如此軟弱,山水風雨,酷寒炎暑,反而將它變作的更為美豔,只是它極美,亦羸弱,此間弱肉強食,美無關緊要,只得就此淪為玩物,供人把玩欣賞,她不想再見自己那般無力軟弱,痛哭流涕。
她抬起左腳,將左腳壓於膝下,伸手撫摸足底,常年練武戍邊,手生老繭,可腳卻似雲錦絲滑柔順,沒得半點老繭,她手指恰如蜘蛛爬下這足肉,她小心翼翼,十分謹慎,剋制忍耐,這比起男子還大幾分地肉足被迫承擔其主怨恨,懦弱便已是原罪。
指肚繭肉摩挲嬌嫩足底,明明都是出自一人,足肉卻是顫抖,食指輕掃搔動,哪怕心底早有預期,大足卻還是驟而收縮,粘黏些碎石塵埃,指尖輕輕剝離拂去,指尖與足肉的交鋒,足肉挺起溫熱如大塊暖玉,指尖順著足底凸起軟肉,沒有那般劇烈的癢感,她細細體會,並不如地牢和玢雁洞窟那般難熬,應是自己的訓練?或許是自己日益精進之效。
自己撓自己忍住,沒有發笑,這般鍛鍊似乎頗具成效,她只得如此寬慰自己,可她是武者,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道上來不得半點虛假,可她也只得就此作罷,虛假安慰自己,癢便是癢,無論你什麼身份地位。
她無奈嘆氣,只得不甘地將自己的大腳放入靴中,再次藏起,連同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一同埋藏。
她想起那玢雁男子,笑得雲淡風輕的男子,化作自己夢魘心魔男子,靠耍小聰明戲弄自己男子。恨也罷,羞也好,她卻也不知如何面對,她一項秉承快刀斬亂麻,抽刀斷水水更流,或許阻其源頭便好。
她再此拔劍,劍身清冽,映射她面容,蛾眉纖細,颯爽英姿,她已然不是養於皇宮中天真公主,邊陲的風沙刀劍血雨腥風,卻也好過皇城裡那些吃人不吐骨的惡魔。
“李鳳,汝至何處?”
秋夜微涼,小院寂寥,傳出聲悠長哀嘆,殺意似秋風無情,夾雜些許不安與薄涼。
同樣星月,卻是不同風光,大軒皇城,東宮椒房,燈火葳蕤,華燈璀璨,宮燈華貴,外如絲,內如屏,花卉蟲鳥,五彩斯備,燭臺爍爍,火樹銀花不夜天,子夜勝晝不得眠。
別殿幽奇,玉清池,宮娥位列低頭伺候,殿中五彩斑駁,朱闌幾曲,清渠洄瀾,香泉淙淙,池中一女,溫熱水珠滴落,她白肉露微微,池水淡蕩恍如醉,在溫湯浮游,涼風透體,玉容愈顯光麗,柔夷珠落透光,巧扶暖玉池畔,修長玉腿在池中翹起,曲線畢露,她緩抬腿,小腿光潔,再是美人閉目享受。
“呼”
她似醉眼迷離,柔美不可方物,只是那帝王冰冷殺意森森的眸子深深映入她的腦海,公孫蛟離絲毫不曾瞟見她半分,他只是如此,冰冷龍威,話語森森,平淡如水。
“江婺,多久了。”
“是啊,都如此久了。”
“近日愈發懈怠。”
“朕只爭朝夕。”
“你好自為之。”
只有簡單五句,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更何況自己,如今自己還能趾高氣昂,只
是自已對其有用,也罷,自己還對他有用,至少還有用。
她從玉清池中站起,熱湯靈泉瀾蕩,絪縕下窺見那柔光雪白肌膚,這女子面呈桃李,膚白貌美,初抵牡丹初綻,芍藥迎風,海棠醉日,豔冶非常。
她披上錦緞霓裳,宮娥仕女不敢抬頭,恭敬攙扶,手指貼上她那細膩肌膚,水珠不捨落下只得被錦帕擦拭,宮娥幫其套上繁瑣潔白內衫,四名仕女捧起雲錦緞料,長裙五色,硃紅綾羅,長袖秀著百花孔雀捻金,顯現身段,雲肩擴展,優雅從容。
繽紛玉帶束腰,細腰如刀,她緩步坐下,心腹瀾月恭敬將襪履奉上,她將擦拭潔淨玉足抬起,瀾月捧起貴妃金蓮,一雙玉足放於寸金寸縷的雲錦緞上,趺肉勝過玉石白瓷稀世崢寶,瀾月捧起,分明腳趾微動,沐浴後玉足,粉霞朵朵,瑩潤無比,江婺抬膝,足尖腳趾指向瀾月,足背聳起,幾處筋肉顯現。
蠶絲錦緞足衣從足尖腳趾開始,瀾月手捧足肉套上足衣綢襪,隨後穿進雲頭履中,她便打算梳妝打理,銅鏡透亮映照,瀾月輕聲:“李大人求見”
她朱唇啟道:“見。”
李賢林待於殿外,隨後一宮娥從椒房而出,施禮帶路,李賢林施禮:“貴妃,鳳體安康。”
“李大人,許久不見。”江婺應答。
“呵,不敢,只是屬下知道貴妃企圖除去掣肘,近日越發無所顧忌了。”
李賢林將一斗彩小瓶呈上,瀾月恭敬用托盤托起。
江婺只是一昧對銅鏡,絲毫不扭頭,直到那小瓶呈上,她才揮手示意宮娥停下,扭頭看向李賢林,示意賜座,宮娥搬來檀木小登,李賢林坐下,江婺眉頭舒展,迷人嘴角翹起,剛染上唇脂顯得唇格外嫣紅,她慢條斯理道:“呵呵,某要試探,只是大人這梨花滴從何得來?”
“自有來路。”
李賢林只是回應,便不再多言。
“哦~如此極品,不知原料還可在?”
她優雅端坐,瀾月將她烏黑秀髮盤起,梳理鬢角,江婺烏亮秀髮插上流蘇珠寶,金頭鳳釵,琉璃瑪瑙,彩石朱玉,她側頭瞧著銅鏡,銅鏡映照她迷人風姿,雍容華貴,嫵媚交雜,如此寬袍一遮掩不住她玲瓏身段,眉間貼上火紋黃花,濃妝豔麗,雍容華貴。
李賢林搖頭,便做回覆。
朱唇抿起,李賢林卻依舊垂首,緩慢開口:“貴妃貴為如此,更是天池主母,天池三百六十堂,竟沒有一位能人?”
此話說出,他這才抬頭鷹隼般目光鎖住上坐之人,瀾月手停頓,而後貴妃示意瀾月放下簪子,瀾月扶起江婺,她這才面對李賢林道:“不必,李大人,妾身聖教可不比你,此恩妾身記下,妾身向來知恩圖報。”
“此次屬下還需貴教相助。”
李賢林此言一出,江婺團發一抖,好奇道:“哦~你?”
“呵呵,自是有那位首肯,詳細也不透露。”
“好好,那就扯平,至於前朝如何,妾身不想得知,多個牝雞司晨罪責,妾身可擔當不得,至於這大軒的天到底誰能遮,督公好自為之。”
江婺招手,瀾月上茶,茶水極滿,沒過杯口,李賢林接過,滾燙茶水溢出,他徑直喝下,面不改色,起身施禮,道了聲告辭,便扭頭離開。
“哼,老狐狸,天厭殘缺之人手段如此。”
江婺翻身,優雅從容側臥於鳳榻,依舊我行我素,此番面談,兩人心照不宣,皆是真假摻雜
,高明的騙子往往不會所有的都是假,也不會所有地都是真。
“瀾月愚鈍,只是我們已然與韃靼有合作,為何還要與李有關係,瀾月只知如此一來相較於原來,局勢會更加複雜。”
“瀾月,你跟妾身已然十載有餘,卻還是如此天真,我等能與韃靼關聯,為何李不行,估計他也有後手,我們相爭只是應付,唇亡齒寒道理,李賢林未必不懂,只是最後得利者也只會是那個漁夫罷了,棋子就是棋子,怎麼可能成為棋手,樵夫觀棋,卻不知自也是他人畫作。”
江婺慵懶依靠榻背,伸腿翹起,寬泛裙袍,綵鳳朱玉,掩藏那絕色一抹,她抬起玉臂枕靠螓首,美人側臥隨即她展顏一笑,看了看才染上蔻丹指甲,宮娥呈上茶點香片,她微微喝了一口,開口道:“不過借妾身之手去查那嬰孩身份,呵呵有趣,這手想比他也不曾想到吧。”
她停頓半晌,吩咐瀾月道:“去,叫那韃靼二王子可不急送到,多玩那犬女幾日,計劃可能會出變化,以及叫去得幾堂堂主留些心眼,忠心聽候李大人吩咐即可。”
“諾。”
瀾月恭敬離開,退出這椒房,江婺側臥鳳榻,素指掐住花枝,花枝插起鮮甜荔枝,她丹唇嘗起,自言自語:“想玩,那就一塊玩,呵呵,他也樂得其成吧,只有去了,才知道,再說那位為何要判斷誰是誰非,都去了,不就好了麼?陳年舊事,到底會有揭開的一天,妾身不在意,不過這次公孫昭妾身倒要看看誰能救你,穀雨,最近有何消遣?妾身也缺了些玩意兒玩。”
“聖母,最近,天香樓似乎有些熱鬧。”
“那就極好。”
江婺細品,那取名穀雨仕女,恭敬承諾,不在多言,示意其他宮娥,椒房珠簾落下,燭火透出凹凸有致影相,椒房東宮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