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XXXI 【肉慾狂宴與叛亂序曲(上)】
作者:迷子の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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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XXXI】
【肉慾狂宴與叛亂序曲(上)】
當天界的太陽緩緩落山時,魔界已經完全入夜。
囚禁著鬼火的燭臺散發出幽光。照亮了走廊深處的房間,即使隔著厚實的木門,也能聽到從裡面傳出的靡靡之音。
“啊啦...這麼快就又要射了嗎~♡”
“忍不住了、哈啊...啊啊啊啊啊!”
聽著悅耳的嬌喘和虛弱的呻吟聲,守候在門口的侍者打開了門。房間裡瀰漫著甜美的,宛如毒品般令人上癮的香氣。而那張奢華的圓形大床上,則躺滿了渾身赤裸,形如干屍的魔族男性。
“呼...這個也是榨上幾十次就要死掉了呢~”
宿命光慵懶地靠在床頭,露出慾求不滿的表情。還沒等那位魔族將肉棒抽出,被白色吊帶過膝襪包裹的雙腿已經再次纏上了對方的腰。
“饒、饒了我吧...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魔性的蜜穴再次將陰莖吞沒,充滿精液的陰道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趴在少女身上奮力耕耘,肌肉變得皺皺巴巴,體型也縮水了一大圈的魔族張開乾裂的嘴唇,向著宿命光乞求道。
“嗯?你難道不想和那些同伴們一樣,享受最後的盛大高潮嗎~♡”
“咕啊啊啊!裡面...太舒服了!”
陰道內部的褶皺包裹住龜頭,貪婪地吞噬著膽敢進入其中的肉棒。強烈的快感刺激著腦海。讓他徹底委身於慾望。明明親眼目睹了同伴的下場,腰部卻不聽使喚地重複著抽插的動作。呼吸變得愈發凌亂,在任何人都無法忍耐的子宮吮吸下,魔族男性的肉棒顫抖起來。
“就是這樣...將你的力量全部獻給我吧~♡”
“呼...哈...呼...哈...嗚啊啊啊啊啊——!”
宿命光抬起臉,用魅惑的雙眸注視著對方。完全無法違抗少女的命令,迴光返照般的魔族粗喘著開始了最後的衝刺。烙印在他身上的魔法陣散發出微光,全身的血液被轉化為精液,隨著抽插,將濃稠的白濁灌入宿命光的子宮。
在蜜穴的擠壓下,射精一旦開始便難以停息。被榨取著魔力,男人那枯槁的身體逐漸乾癟下去。生命正在流逝,可他腦中唯一剩下的,便只有被性慾驅使的本能。
“啵唧~♡”
直至最後一滴精液也被榨乾,趴在宿命光身上的魔族男性挺了挺腰,隨後徹底沒了聲息。看著那變得萎靡的肉棒從小穴中滑出,無法容納的精液滴落在床單上。少女興致缺缺地撇了撇嘴,一腳將這位失去價值的魔族踢下了床。變得皮包骨頭的身體,成為了滿地乾屍中的一員。
“Hikari小姐,那個...請問您、您今天還需要再來一些...特色小吃嗎?”
對於男性而言,屋內的景象既是天堂也是地獄。見一個大活人就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榨死,負責為宿命光提供“特色小吃”的魔族少年頓時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急忙低下頭避開對方的視線,結結巴巴地問道。
“唔...這幾天總是吃這些雜魚和各種弱雞魔物,稍微也有些膩了。不如這樣吧,你去把之前那個被我痛扁一頓的墮天使手下的精銳叫來。”
“可卡比埃爾大人的親衛隊...這樣不太好吧?”
“怎麼了?把好東西留給那
種廢物只是浪費而已。記得告訴她,如果有什麼意見,就直接到這裡來奪回自己的手下,可別去找其他人撐腰喔~”
“好的,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很清楚自己服侍的對象有多麼喜怒無常,魔族正太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對方就將自己榨成人幹。
“所以說,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走在魔界城堡的走廊上,小魔族在苦惱之餘,也不禁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那個有著天使般容貌的女人從傳送門中走出,先是將三大墮天使之一的可卡比埃爾當眾羞辱,隨後更是用不知道什麼手段取得了阿露瑪統領的信任。對於她的行為,路西法大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段時間被送去“侍奉”她的魔族戰士,簡直比近幾年來和天使戰鬥時犧牲的人都要多了......”
雖然少年對性方面的知識還有些懵懂,但是那個外表看似純潔的女人絕對比淫魔還要恐怖。進入她房間的無論是魔物還是魔族,就沒有活著出來過。就在幾天前,他還在清理屍體時親眼看到了被抽乾水分的史萊姆,還有隻剩下一層皮的沼澤觸手。嗯,摸起來滑溜溜的......
想到這裡,感覺身體有些異樣的少年看向自己的下身,而那象徵著慾望的部位已經鼓了起來。
難道...自己也在期待著那種事嗎?
可卡比埃爾的寢宮離這裡並不遠。不多時,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便被少年帶了過來。
“Hikari小姐,您要找的親衛隊已經帶到了。”
出賣同族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如果不這樣的話,下一個被榨成人乾的說不定就是自己。少年迎著士兵們不善的眼神,硬著頭皮上前敲響了門。
“幹得不錯嘛,小傢伙~”
半晌之後,淡粉色的霧氣從門縫間滲出。少女僅穿著一件情趣內衣,抬腳踩在華貴的地毯上,優雅地走到門前,俯視著渾身顫抖的少年,像是在品味對方眼中的恐懼。隨著彎腰而露出的深邃溝壑,則牢牢地吸引了周圍士兵的視線。
“還穿著衣服幹什麼?都脫掉吧。”
宿命光轉過臉,看著眾人身上的鎧甲不屑地哼了一聲。聽到這話,某些早就垂涎對方美色的魔族士兵頓時急不可耐地扯開自己下身的布料,露出勃起的陰莖,恨不得直接將眼前這位看似純潔的少女撲倒在床上,當場進行魚水之歡。
面對此等誘惑,也原本忠心於可卡比埃爾的其他士兵也有些動搖。就在軍心即將渙散之時,一位衣著貴氣的魔族突然從隊列裡走了出來。
“這位小姐,就算可卡比埃爾大人之前冒犯於你,現在大家也是同僚一場。你這樣做,就不怕...”
“噗嗤!”
話還沒說完,只見少女指尖寒芒一閃,這位魔族便已人頭落地。面對轟然倒下的無首屍體,眾人臉上紛紛寫滿了畏懼,不敢再說出半個不字來。
“既然是魔族,就更應該知曉服從於強者的道理。你口中的那位大人,現在恐怕正在卑躬屈膝地,懇求阿露瑪統領為自己主持公道吧?”
眼見求援無望,剩下的士兵們對視一眼,也跟著開始脫掉自己的衣物。作為最為淫亂的墮天使,可卡比埃爾的親衛隊更像是她的後宮,其品味也相當不錯。在充滿了歪瓜裂棗的魔界,居然還能湊出一隊長相俊美的衛兵來。片刻之後,赤裸
著身體的士兵們排著隊站在了宿命光面前。每個人的肉體都年輕健壯,而結實的肌肉下,作為男性象徵的某物也格外雄偉。
“先從你開始好了,過來。”
宿命光打量著這些魔族士兵的下體,並對著其中一位勾了勾手指。少女坐在床邊,將潔白纖細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注意到情趣內衣下襬勾勒出的私處輪廓,男人的呼吸不禁逐漸加重。
“喔?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和我做愛嗎?如此下流的視線,著實是令人討厭呢。”
“咕嗚!哇啊啊啊啊啊——!”
注意到對方的反應,少女冷哼一聲,穿著靴子的腳隨之彈起,猛踢在對方胯間。只聽一陣清脆的破裂聲,睪丸遭到重創的男人捂著襠部,痛苦地跪倒在地,像煮熟的蝦米般蜷縮成一團。那淒厲的慘叫回蕩在房間中,讓各位魔族士兵意識到,自己在對方眼中只是用於取樂的玩具而已。
“呵呵...你應該慶幸自己長了一副漂亮的臉蛋。為我的寬容感激涕零吧。”
宿命光俯視著跪伏在自己腳下的男人,一道溫暖的白光隨之包裹了對方的股間。在睪丸被修復的同時,肉棒也瞬間進入了勃起狀態。害怕被再來一腳的士兵用雙手護住要害,慌亂地看向對方。而在他眼中不斷放大的,則是少女的鞋底。
“嗚!”
“嗯~你還是這樣看著比較順眼~”
堅硬的皮靴踐踏在臉上,男人發出吃痛的悶哼,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被少女踩在腳下,感受著對方語氣中蔑視的意味卻絲毫不敢起身。宿命光搖晃著腳,直到男人不再吭聲方才作罷,將鞋底從對方的臉上移開。
“作為獎勵,允許你脫掉我的靴子喔。”
面對近在眼前,兩側被薔薇和羽飾點綴的白靴。男人嚥了咽口水,不斷膨脹的慾望最終戰勝了對少女的恐懼。他跪在地上,顫抖地伸出雙手捧起宿命光的皮靴將其緩緩脫下。當包裹著少女豐滿雙腿的白絲吊帶襪顯露而出時,一股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薔薇般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聞到這味道的他頓時感覺口乾舌燥,恨不得湊上前去,將鼻子貼在對方的腳上盡情呼吸。
“只是聞到味道就興奮成這樣嗎?你的那玩意,正在胯間抽搐個不停呢。”
“呼哧...呼哧...嗚喔喔喔——!”
看著男人那著急的模樣,少女不屑地嗤笑一聲,隨即伸出被白絲包裹的右腳,蓋在了對方臉上。在長靴裡悶得溼熱的絲襪足底與面部緊密接觸,嘶哩嘶哩地來回磨蹭。其味道不僅多出了皮革的氣息,汗酸味也變得更加濃郁。此等氣味灌入鼻腔,在腦中不斷盤旋,讓對方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跳動,在含糊不清的喘息與呻吟之餘,就連意識都沾染上了屬於足底的味道。
“這種東西,就連插入的必要都沒有喔。”
厭惡地瞟了一眼對方胯間不斷抽動的肉棒,少女隨手脫掉另一隻腳上的鞋襪,像對待蟲子般用力踩了下去。屬於男性的象徵被裸足無情地碾壓,腳趾的縫隙夾住了龜頭,不斷搓弄著進行責罰。男人被折磨得渾身抽搐,疼痛中夾雜著的快感卻讓他無力抵抗,只能跪在地上,任由宿命光蹂躪著自己的肉棒。
“嘎...哈啊......”
男人弓著腰,被踐踏的陰莖在少女腳下抽動。那靈巧的裸足就像是摸清了自己的弱點,用腳趾來回愛撫著冠狀溝和
背莖。陰囊傳來被足跟壓迫的快感,像是在催促著射精。在宿命光的足技下,先走汁開始從馬眼中不斷滲出,逐漸將對方推向高潮。
“不行了!這麼舒服的話...唔!”
肉棒被宿命光的裸足玩弄著,不到一分鐘便已經開始了投降前的顫動。明明是遠超常人的巨根,在少女面前卻還是那麼軟弱無力。不甘心就這樣在眾人面前早洩,男人試圖忍耐快感。可宿命光已經將腳塞入了他的口中。與唾液混合在一起,在嘴裡瀰漫開來的味道如同引人墮落的佳釀,將反抗的念頭徹底瓦解。
“怎麼會、嗚...啊啊啊——!”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一股股溫熱而濃稠的精液像噴泉般從馬眼中噴湧而出,男人將肉棒對準了少女的裸足,瘋狂地傾洩著自己的慾望。宿命光則抬起腳,對著仍在射精的肉棒接連踩下。龜頭被柔軟的足底所踐踏,強行擠出了尿道里殘留的液體。幾十秒的連續射精之後,宿命光的腳已經完全被白濁所覆蓋。
由魔力轉化而成的精華接觸到少女的肌膚,就像遇到海綿的水被迅速吸收。感受著體內不斷解放的力量,少女的臉上逐漸露出微笑,而男人不僅變得面色憔悴,身上的肌肉也隨之癟了下去。
“呼呼~感覺怎麼樣?”
“好、好熱...肉棒脹得難受,好想射精啊啊!”
少女用腳抬起對方的下巴,光滑細嫩的裸足近在眼前。面對宿命光的誘惑,原本虛弱不堪的男人胯下再次燃起了慾火,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少女用腳按倒在地。柔軟的腳掌踩住卵袋,兩顆睪丸被腳趾輕輕按壓,淫紋狀的魔法陣在陰囊上緩緩成型,預示著他無法從快感中逃脫的結局。
“無論是怎樣的男性,只要被刻上這個烙印,就會淪為只知道射精的性奴隸喔~直到將自己的力量和血肉都轉化為精液奉獻給我,徹底變成無用的殘渣之前,性慾都無法被熄滅呢~♡”
【隊長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啊...難道他已經完全輸給那個女人了嗎......】
【曾經為可卡比埃爾大人效忠的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宿命光一邊說,一邊繼續用腳玩弄對方的肉棒。男人被少女的足技折騰得喘息連連,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發出呻吟。正欲沉淪之際,身後同僚們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身為親衛隊長的他試圖用理智去對抗性慾,以行動鼓舞同伴,然而股間的那團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在少女的足交下燃燒得更加劇烈,讓他逐漸無法維持自己的理性。
“已經沒用了喔~你那副被我踩在腳下,還興奮得不停喘息,以丟人的姿勢連續射精的模樣,早就被大家看到了~事到如今還想掙扎,是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嗎?”
少女笑眯眯地彎著眼睛,坐在床邊伸出雙腳夾住男人的肉棒。用言語煽動著情慾時,也不忘時刻揭穿對方內心的想法。
“即使能夠活著離開,今天這副淫亂的醜態想必也會被那個女人所知。你恐怕再也沒有資格出現在她的面前,繼續當所謂的親衛隊長了喔~”
“不如...就這麼繼續墮落下去吧~♡”
意識在理性和混沌間掙扎,冷汗順著男人的臉頰緩緩流下。是選擇灰暗的未來,還是眼前這宛如身置天國般的快感,他心中或許已經有了答案。
“咕...唔啊啊啊——!”
射精
之後的龜頭被絲襪和裸足的觸感交替刺激著,男人發出了顫抖的呻吟聲。一股溫暖的熱流順著尿道不斷湧上,像是被少女的雙腳強行抽取般直接射了出來。被快感所充斥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四肢不斷痙攣,肉棒如同壞掉的水龍頭般瘋狂噴射著精液,而代價則是則是自己的生命。
“嘎...哈啊...實在是太舒服了...♡”
又過了幾十秒,第二輪的高潮方才落幕,在被少女榨取了大量的生命精華之後,他的身體已經嚴重縮水。男人虛弱地躺在地上,流著口水意識恍惚地用下身磨蹭著宿命光的足底。正當他不斷扭著腰,即將早洩投降時。少女卻突然抬起腳,將男人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為、為什麼...我還想要......!”
“因為你已經沒用了喔~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估計就會直接變成乾屍了吧?”
即將釋放的肉棒得不到快感,男人焦急地想要抓住宿命光的腳,才發現自己的肌肉已經萎縮得支撐不起身體。少女冷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而與那份屈辱對應的,是下身火熱滾燙的慾望。
“哈...嗚...再讓我舒服一下.....”
“呼呼...就這麼著急地想要送死嗎~不過,我可沒興趣繼續踩你那根短小無力的玩意呢~”
陰囊上的淫紋亮起光芒,驅使著男人像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為了滿足慾望,他拋棄了尊嚴,在下屬面前卑微地向少女搖尾乞憐。看著對方變得乾癟而醜陋的肉棒,宿命光的語氣中不禁多出了幾分戲謔。
“除非...”
說罷,少女對著男人抬起一隻腳。那潔白無瑕的玉足在對方眼中宛如救命稻草,哼哧哼哧地喘息著就要上前舔舐,可宿命光卻不會給他這機會。
“在所有人面前,向你的新主人宣誓效忠吧~♡”
少女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使他心中僅存的人性掙扎起來。男人顫抖地抬起頭,那些正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的下屬們,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生存在蠻荒之地的魔族崇尚武力,族群與部落彼此鬥爭,弱肉強食的法則亙古不變。聖魔之戰結束之後,在戰爭中失去頭領的勢力相繼隕落,其中也包括被其他魔族垂涎已久的的魅魔一族。
魅魔女王不知所蹤,族群內變得人心惶惶。每天都有兵強馬壯的魔族率領著軍隊,如同光臨妓院般在領地內放肆進出,雖不至於燒殺劫掠,卻行盡欺辱姦淫之事。年輕貌美的魅魔們或是投靠異族帳下,或是被強行擄走。到最後,只剩下無人在意的老弱病殘定居於此,和破敗的村落一起逐漸走向衰亡。
冬天來了,地上積起了厚厚的雪。有著魅魔血統的男孩們在茅屋裡瑟縮,依偎著彼此取暖。姣好的面容並不能為他們在魔界謀得一席之地。孱弱無力的身體無疑成了累贅。飢寒交迫的少年只能換上女裝,向過往的軍隊出賣色相。受盡屈辱,從而換得幾塊發硬的凍肉和柴火。有些客人下手不知輕重,興起之下甚至會扭斷他們本就脆弱的手腳乃至身體。少年們對這些“生意”充滿了反感和恐懼,可如果不這樣做,自己就無法生存。
一天夜裡,發著高燒的男孩躺在床上。聽著耳邊同伴痛苦的呻吟,和隔壁帳裡粗暴的喘息。身處彌留之際的他逐漸閉上了雙眼。或許...比起這樣苟延殘喘下去,乾脆
的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吧。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天使降臨了。
漫漫長夜由號角聲打斷,昏暗的夜空被烈火映得通紅。在那飽受摧殘的無名村落裡,身披鎧甲的少女揮舞著長槍,將自己身前的魔族盡數斬殺。那永恆燃燒的聖焰,和映入瞳孔的星火,在他的眼中留下了烙印。
“嘖,怎麼全都是小孩子啊......”
戰火逐漸平息,渾身沾滿鮮血的少女踹開了門。她的頭頂沒有光環,漆黑的羽翼令人望而生畏。渾身是傷,虛弱無比的男孩們躲在房間的角落裡不斷哭泣,讓她手裡的長槍逐漸放了下來。
“外面的馬車上可能還有沒被燒燬的東西,反正也沒什麼用,就留給你們吧。”
說完,少女不願在此多做停留,冷哼一聲便準備離開。伸展的羽翼遮住了她的背影,令角落裡的男孩感到悵然若失。
或許她只是不屑於無謂的殺戮,再順手施捨給路邊將要餓死的野狗些許殘羹。再多的食物也終會有吃完的一天,可那番戰鬥的英姿,卻讓男孩燃起了對於改變命運的渴望。
他不想再繼續蜷縮在冰冷潮溼的破屋裡,過著只能靠討好別人苟延殘喘的生活。
於是,他伸手拉住了少女的衣角。
“你可以...帶我們走嗎?”
“勸你早點打消這個想法,不然等會被燒成焦炭可沒人敢給你收屍。”
天使少女嗤笑一聲,只當這是孩童的戲言。用力甩開對方的手後,摔倒在地的男孩卻沒有放棄,反而掙扎著抱住了她的靴子。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就向我證明你的忠誠。”
片刻之後,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少女將一位善存呼吸的魔族拖到男孩面前,接著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丟給對方。他認得這張臉,正是曾經欺辱過自己和同伴,而且拒不負賬的某位“顧客”。
“放下憐憫,奪走同為魔族之人的生命吧。”
男孩雙膝跪地,在同伴和天使少女的面前拾起了武器。他握著冰冷的鋼鐵,手掌被鋒刃割開,竟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魔族的世界裡沒有憐憫,它們只尊崇力量!”
那小小的身體嘶吼著,渾身的血都要沸騰起來。男孩舉起匕首,朝著那位魔族的心臟奮力刺下。對方口中不斷湧出血沫,那長滿了汗毛,曾經在男孩身上肆意撫摸的手伸了過來,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利刃卻絲毫沒有止息。匕首再一次刺入了胸膛,將那顆罪惡的心臟貫穿。
“我將宣誓效忠於你,至死不渝。”
男孩抬起頭,向少女呈上流淌著鮮血的匕首。即使多年以後成為了深受重用的親衛隊長,他也從未思考過自己的追隨能夠帶來什麼回報,只是想陪伴著那位曾經給自己帶來希望的天使,在這充滿黑暗的魔界一起生活下去而已。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真是有趣啊。”
回憶開始出現裂痕,天使少女的面容逐漸扭曲,最終變成了一張陌生的臉。男人依舊跪在地上,手中卻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玻璃碎片。被他壓在身下的宿命光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像是看不見鋒芒距離自己的眉心僅有毫釐之遙。
“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呢~”
“就讓她好好看著,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在眼前被粉碎的瞬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