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月光燦爛的晚上
作者:揹著啾啾丸的豆之助
不知道諸君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廣告上的美食和實物看上去差別那麼大?
當然,其中毫無疑問的一個原因是,拍廣告用的樣品質量和實物確實小有差距,但更重要的一點是,拍廣告時會精心挑選角度,利用光影為樣品潤色。
簡而言之,好的光影能讓美食看起來更誘人。
而眼前的景象,愈發讓我堅定了這個想法。
微弱的月光輕輕灑在少女翹起的裸足上,溫潤的乳白色烘托出腳掌和足跟粉紅的同時,又恰到好處地增強了腳心的雪白;圓潤腳趾上細微的高光,則完美地刻畫出腳底的肉感和軟嫩;作為點睛之筆的,是腳背處的大片陰影,與足底的光亮相對,更加強調出腳底的存在,讓整個構圖顯得莫名的色情。
“……哎呦,這不是鍾師傅嘛~”
伴隨著雙腳交疊,慵懶的嗓音打破寧靜。坐在臺階上的少女斜垂下腦袋,將落下的短髮隨意地撥到耳後,露出她那標誌性的,似是嘲弄又似是挑逗的微笑。
“怎麼你這種「好學生」也逃晚自習啊?你也覺得這種好天氣,坐在教室裡很浪費嗎?還是說……”
形狀姣好的腳趾彷彿在誘惑什麼一般,輕輕撫弄空氣。
“是來特意找我玩的呢?”
•
嘟嘟嘟嘟……
“……啊,下課了嗎。”
熟悉的鈴聲響起,教室最後一排的我放下手中的自動鉛筆,抬起頭望向講臺,確認到老師走出教室的背影后,我才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讓幾乎固定了一個下午姿勢的腰背發出咔咔聲。
“嘶……呼……”
一整個下午這麼高強度工作,果然還是有點誇張了啊……嘛,不過……
我的目光落回到自己桌面那攤開的繪畫本上。
翻開的那一頁上,是以鉛筆刻畫出的趴在課桌上熟睡的少女的形象,由於腳下穿著的是拖鞋,腳底因為雙腿後曲的動作而毫無防備地露出,與少女臉上那一副睡懵了的表情調和在一起,使得整個畫面散發著一種微妙的色氣。
沒錯,這就是我奮戰了一整個下午的成果。
鍾邑,十七歲,是個會在上課的時候畫色圖的足控高二生。
“今天也畫了一雙好腳呢……”
我看著本子上的畫,一臉滿足地靠在椅子靠背上,喃喃地吐出話語。
接著,我合上本子轉向一旁,在面前雙手合十,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對鄰桌趴著的少女拜了一拜。
“…………”
在旁人看來,這應該是讓人會想退避三舍的舉動吧,然而,被如此對待的少女卻毫無反應——畢竟,正在熟睡中的人能對我的這個行為做出什麼反應,反而才比較奇怪。
比齊肩略短的黑髮胡亂地披在臉上,校服外套被揉成一團當做枕頭枕在腦袋底下,雙手則是一隻抱著衣服,另一隻抱著腦袋,由於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趴著桌上的緣故,短袖下襬被扯起,屁股微微翹起露出黑色的內褲邊緣,雙腿也不像樣地張開,踩著黑色拖鞋的雙腳腳跟上抬,露出粉嫩的腳底。
少女的名字是柳馨澤,人稱「不動的柳爺」。
這個稱號來源據說是一個女生觀察了她大半天,發現她除了午休吃飯之外居然一直趴在桌上,一動都沒動過。住校的無聊生活中,無論多小的瑣事都很容易因為大家的好事而變成大新聞,於是乎,這則奇事迅速傳開的同時,「不動」也就成了她的專屬頭銜
。
至於為什麼是「柳爺」而不是「柳姐」,則是因為她偶爾醒著時表現出來的大大咧咧的作風,以及腳上裝備的永遠是各種拖鞋的這種風格,讓大家覺得她很像公園大爺一樣。
雖然在我眼裡,穿著拖鞋還時不時露出腳底的女孩子,比起公園大爺更像魅魔就是了。
當然,這話我是不可能當眾說出來的。不過,拿她當素材的膽我還是有的,而且還很大。
平時雖然是這副吊兒郎當的作風,但實際上她的長相相當標誌,偶爾醒來時表現出的那種慵懶的態度和挑逗似的微笑,給人像貓一樣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她的那雙腳,那長度適中的腳趾,圓潤而又富有肉感的腳跟和腳掌,白皙的腳心,粉嫩的足底皮膚,每次都能輕鬆奪去我的目光。在我看來,那是毫無疑問的,真正的「玉足」。
事實上,自從我坐到她旁邊後,我畫本里一半以上的圖都是以她為原型畫出來的(尤其是腳的部分),當然也包括今天這幅。
“今天也多謝款待了,柳爺。”
低頭對著柳爺(的腳)獻上慣例的敬意後,我在兄弟再次變精神之前站起身,將掛在座椅靠背上的小包斜背到肩上,轉身走出教室。
精神食糧吃飽了,接下來該去吃物理食糧了。
一邊划著mp3,我一邊下樓走向飯堂。
不過很快,我又回到空有一人的教室,把桌上的畫本裝進包裡。
“……這叫精神物質兩把抓。”
明明沒有任何會回應我的人在場,我還是遮掩似的對空氣自語道。
•
所以,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呢?
意料之外的情景下被意料之外的人提出意料之外的問題,讓我的後脖頸一陣麻熱,我尷尬地挑起嘴角,從發緊的嗓子裡勉強擠出話語:
“這個嘛……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的話呢~?”
“來拿本子。”
我的目光和手指一同指向臺階上躺著的灰皮畫本。
沒錯。簡單來說,就是我下午坐在臺階上伴著夕陽品嚐澀圖的時候,把本子落在這裡了。
人真的是神奇的生物。明明上一秒還沉浸在澀圖的畫面中,下一秒就能因為抬頭看了一眼飛機線而把手裡的本子忘記,不知道背後的原理能值幾個諾貝爾獎。
然後直到寫完作業,想要用圖畫來彌補晚自習看不到柳爺的遺憾時才注意到畫圖本子的消失,於是從教室裡偷摸出來尋找,就這麼和同樣逃晚自習的柳爺撞了個正著……
“本子……啊啊,這個本子,是鍾師傅的啊~”
“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
“哼嗯~……”
不知從何而來的笑意在她的眼角進一步堆積。
不會是已經看過裡面的內容了吧?正當我為腦中出現的這一可能性而心臟狂跳時,就見柳爺從臺階上拿起灰皮本放到大腿上,動作熟稔地翻到最新一頁——畫有她下午睡姿的那一頁。
“原來鍾師傅,會這樣偷偷畫我啊~?”
“……看來是出意外了。這個本子不是我的。”
出大問題了。
這完全就是已經看過了嘛!
現在只能捨車保帥,全力否定本子所屬……
“嘿誒~,原來不是鍾師傅的啊……那下午你是在哪個本子上畫什麼呢~?”
“那是、上課做筆記啊。”
“那,我款待了你什麼呢~?”
“你、你那時候不是睡著了嗎!?”
“果然有在看我嘛~”
“咕……!”
“呵呵呵……~”
看到我被說中後侷促的樣子,柳爺毫不掩飾地發出愉悅的笑聲,腳趾也隨之輕輕跳動。
“你、你這算騙供,不能作為證據啦!”
“哎呀,不要那麼緊張啦,我沒有在生氣哦。不如說……還挺開心的吧~”
“啊?真的嗎,一般不是會覺得噁心嗎?”
“會嗎?有人給自己畫像,而且還畫得這麼好看,一般應該是會高興的吧?”
“不……一般來說是會被當成變態行為的吧……雖然我也不是很懂就是了。”
“嘛啊,偷偷畫的話,確實會有點變態呢。特別還是盯著人家的腳畫~”
一邊說著,柳爺腳尖踩進拖鞋,像是強調似的,做出和畫上近似踮腳踩地露出腳底的動作。
“鍾師傅是足控嗎?”
“……也沒有說只盯著腳畫吧,只是畫全身也會畫到腳而已。”
“可是每張畫的動作都很微妙的會突出足部耶……而且現在都還盯著我的腳~”
我無言地迅速轉過頭。
“就那麼喜歡我的腳嗎~?”
“……我要回去上晚自習了。”
“誒~,別急著走嘛,反正出都出來了,陪我聊聊天唄。可以讓你免費看哦?”
身後傳來拖鞋啪嗒啪嗒拍地的聲音。
光是想象著此刻柳爺雙腳踢動的情景,我體內的血液就一陣沸騰。
忍耐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說實話,再不走我真的會興奮到死掉。
“不要隨便說可以隨便讓人看這種話啦,對於青春期的男生來說殺傷力很恐怖的好嗎!”
“就是知道才會這麼說啊。事實上也確實起效了對吧?”
“起效過頭了啦!說實話,我現在就恨不得抓住你的腳然後把臉狠狠埋進去!”
總感覺憑著氣勢說出來很不得了的話。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要是能讓她因此覺得我噁心,不再纏著我,我也就能成功逃離這裡了。
“可以哦。”
“誒?”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發出呆愣聲音的我不禁轉過頭。
重新進入我視野的,是柳爺那依舊挑逗的微笑,染上緋紅的臉頰……以及她二郎腿姿勢下,扳住腳趾向這邊露出的右腳足底。
“如果我這麼說的話,你會怎麼辦?”
“我會照做。”
“真做了這種事,如果我說出去的話,可不是通報批評就能了事的哦。”
“我的預算是有期徒刑。”
“哈哈,出價真高吶~”
柳爺的腳趾很愉快似的張了張。
“既然如此,沒必要急著走吧?只要陪我聊天就能享受同等服務,簡直就是骨折價吶~”
柳爺說得沒錯。既然我連校級處分都不在乎,也完全沒有避嫌掩飾自己性癖的意圖,那拒絕她的邀請逃離現場的選項也就不存在選擇的必要。
然而我除了外在的生物學特徵和習性以外,對“柳馨澤”這個人的內在幾乎一無所知,她會對著如此變態的我提出如此變態的“交易”,其背後的原意意圖我都完全不清楚,難保她不會在背後散佈謠言,甚至以此為把柄要挾我,都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你想聊什麼?”
於是我在柳爺旁邊離她一掌之隔的位置坐下。一個感覺努努力可以聞到一點氣味的距離。
對她不瞭解?那從現在開始瞭解就好了。
不清楚目的?那直接問就好了。
會被傳謠要挾?那我管你這那的。
那個柳爺,說可以讓我玩她的腳。可以、真的、在現實中、碰到那雙腳。
在這種條件面前,理智還
有存在的必要嗎?
“很乾脆地就答應下來了耶,明明一開始還那麼抗拒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一開始會想要跑也就是為了掩飾我的癖好,現在都已經暴露到這種程度,跑也來不及了。順從慾望留下來看個夠還比較賺。”
“噗哈哈,鍾師傅真是誠實呢,我喜歡這種人哦~”
“感謝你的賞識。我也最喜歡有著誘人玉足的可愛女孩子了。”
聽到我這麼說,柳爺進一步上翹腳趾,向我展示繃直的腳心。
“真的目不轉睛地在盯著看呢……我沒有那種癖好所以不太清楚,腳有這麼好看嗎?”
“就是有這麼好看啦!這種肉感,這種紅潤的膚色,前腳掌、足弓、腳跟這種完美圓滑的曲線,稱之為藝術品都不為過!應該說,柳爺你應該對自己的腳有多好看有點自覺!具體來說,就是好好穿個鞋子,不要隨便這樣露給別人看!”
“哦、哦……也就是說,鍾師傅覺得我穿拖鞋不好看是嗎?”
“完全不是,我反而覺得超級色情。就是因為超級色情,平時壓制慾望會很痛苦,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比較希望你在能允許我釋放慾望的時候穿。”
“這樣嗎……哎呀,被說到這份上,就算是我也會有點害羞啊……”
腳趾害羞似的蜷縮起來,堅持了一會,最終還是鑽回到拖鞋裡。
“再聊下去感覺會變得過於變態,為了鍾師傅在我心中的形象,關於我腳的話題就此打住吧。”
“誒誒誒~,別啊,我的形象怎麼樣都無所謂啦,別遮住啊!”
“要是讓我覺得你太變態,可能以後就不會讓你看腳了哦,這樣也無所謂嗎?”
“柳爺為什麼平時老在睡覺呢,是晚上有在熬夜嗎?”
感受到巨大危機的我立刻轉移話題。
“噗……哈哈,又是這種乾脆的轉折~!”
明明按照她的要求轉換話題,她卻又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似的笑了起來。
“鍾師傅你果然很有意思啊,感覺像在和ai對話一樣~”
“我覺得那不是誇獎人的話吧。”
“沒事,我剛才也沒有想誇你,只是誠實地告訴你我的想法而已。就像剛才你那麼激烈地表達對我腳的熱愛一樣。”
“不一樣的好吧,我那時可是主觀上也有想要誇你的好嗎。”
“在本人沒有感受到誇獎的層面上是一樣的啦。而且正常來說,被關係並沒有很親密的異性說腳很好看很色情這種話,只會覺得噁心的哦。”
確實。就算是柳爺,如果突然對著我的小兄弟一通誇,我可能也會覺得……。
“……我可能會很興奮吧。”
不,這樣類比應該不太對,畢竟腳在柳爺的觀念裡並沒有和性相關,和我的小兄弟還是有差別。不過,就算柳爺用同樣的態度和語言、同樣地來誇我的腳,我應該也會覺得開心吧。
並不只是因為我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換位思考一下,現在鍾師傅如果變成了女孩子,被一個不太熟悉的男同學說你的腳很色很好看,你會有什麼感覺呢?”
“雖然會覺得有點困惑,不過還是會開心吧。”
“嘿誒……鍾師傅,還有那方面的興趣嗎?”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哪方面,不過大概是沒關係的。”
“切……~。那,果然是變態的本性使然?”
“不是……不只是因為這個。”
對,不只是因為我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
“不管形式如何,只要是來自他人的真心的好意,我都會很開心地接受的。”
“哼嗯……不過到底是不是真心的,鍾師傅你也沒辦法知道吧?”
“猜唄,反正是說給我聽的,我覺得高興不就好了。”
“鍾師傅的想法真是單純吶,你就不覺得會有人不懷好意地這麼接近你嗎?”
“誰沒事跑來誇我的腳色啊,瘋了吧。”
“噗……艹哈哈哈哈哈!人家在正經和你講,你也給我認真點啦!”
“噗哈、痛!打我幹嘛啦,我這不認真地在回你話嗎,一句也沒掉地上啊!”
“我不要那種效果啊混蛋!哈哈哈哈哈……!”
我的那句話不知道什麼地方戳中了她的笑點,絕贊爆笑中的柳爺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用力拍打我的肩膀,雙腳也一下一下地用力踢打地面,原本蓋在上面的校服外套也被踢起來落到一邊。
原來柳爺開心的時候,腳趾會這樣一跳一跳的啊。澀澀的。
不、不對,現在不是關注那裡的時候!
因肩膀那邊傳來的鈍痛而回過神來,我一面抬手阻擋柳爺的掌擊,同時挪動屁股逃到她的攻擊間距之外。
“我、我的事情怎樣都無所謂吧!倒是柳爺,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為啥你整天都在睡覺啊?”
“哈哈哈……哈啊……哈啊……誒?為什麼整天睡覺嗎?”
柳爺笑意未散地喘息著,側過臉用手輕輕擦去眼淚,接著也挪到我旁邊,貼著我坐下。
“想知道?”
“不想就不會問了。”
“等一下哦。”
柳爺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巴掌大的手機和一副藍牙耳機,一邊操縱著繼續說道:
“鍾師傅聽得懂日語嗎?”
“日常對話的程度倒是聽得懂啦……你要給我聽什麼啊?”
“哦哦,那你來聽聽看這個~”
“什麼啊?”
怎麼突然提到日語,這麼想著的我,從柳爺手裡接過拇指大小的藍牙耳機,塞入耳朵……
「歐尼醬,想摸摸我的胸部嗎?」
“嗚哇啊啊!”
彷彿直入腦髓的蘿莉細語聲,讓我用可以稱得上是驚慌失措的動作,把耳機迅速摘了下來。
“誒?誒?這什麼東西啊?”
“噗呵呵……哈哈哈哈!鍾師傅、你的反應好蠢……哈哈哈哈!”
我還在疑惑地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的來源,最大嫌疑人的柳爺則看著我這幅樣子,肆無忌憚地踢打雙腿,放聲大笑了起來。
“雖然說第一次聽多少會有點驚訝,但是你這個反應也太、哈哈哈!”
“突然有人這麼在耳邊說話,還問的這種問題,是個人都會這樣吧!你這給我聽的什麼啊!”
“哈哈、哈啊……這個,是一種叫做asmr的東西。簡單來說的話,大概就是通過對話和立體音效的方式,來模擬某些互動場景的音聲形式吧……怎麼樣,有心動嗎,歐、尼、醬~?”
“要是你親自來這麼做的話我會狠狠心動啦。是說,你整天就趴桌上聽這個啊?”
“沒啊,也有聽別的,像是廣播劇啊,漫才啊,相聲之類的。這種類型的asmr聽得應該是最少的吧?”
“那你還讓我聽這個!”
“想說給你聽這個你的反應肯定會最好玩啊,鍾師傅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吶~”
“嗯嗯嗯……”
總感覺老是被她拿走主導權……
我略微不爽地耷拉下嘴角,翹起二郎腿,把手肘抵在大腿上地撐著臉,斜眼看向柳爺。
“所以
就是說,你其實並沒有整天在睡覺,只是趴在桌上聽東西咯?”
“嘛啊,其實大部分時候還是在睡覺啦,不然晚上會很困。”
“晚上就是會困的好嗎!不如說你倒是晚上好好睡覺啊,醒著幹嘛啊!”
“那部分就是少女的秘密了~”
“還少女的秘密嘞……都帶手機來了,反正就是在玩手機吧?”
“啊啊,都說是少女的秘密了,你這麼直接說出來是和大馬路上掀人裙子一樣的行為!”
“你可是就這麼在我面前掏出手機給我聽音聲了啊,現在還說這個,跟我來仙人跳是吧。”
“鍾師傅的話,應該是大街上突然脫人鞋子吧?”
“哎,我還沒有變態成那樣好嗎,我會在大街上盯著看的,只有已經自己露出來的那種。像是涼鞋或者拖鞋,穿這類會露出腳的部分的鞋子就等同於默許了會被人看,是女性對自己雙腳有自信的表現,不看豈不失禮。”
“嘿誒……鍾師傅還挺紳士的呢。”
“這個「紳士」在文本上應該是沒有特殊標記的那種對吧。不過說實話最主要是強行脫鞋子看腳會被抓起來而已。如果沒有任何後果的話,我可能早就這麼做了。”
“嗚啊……真噁心~”
“請把這叫作忠於本心。”
“那現在你是覺得,和我聊天要比我的腳更有吸引力嗎?”
“誒?”
就算是自認為捧哏巨匠的我,面對這完全逮不著的思路轉折,也不可避免地讓話掉在了地上。
而讓我反應過來的,是隔著鞋面從腳背傳來的壓力以及摩擦感。
“我的腳,從很久之前開始就一直露在外面哦,怎麼完全沒在看啊~?”
柳爺如玉般的一足,就那樣一絲不掛地踩在我的鞋上,腳趾淺淺鑽進鞋帶之間的空隙,輕輕剮蹭我的鞋舌。
“呵呵……馬上眼睛都看直了呢。”
“……對我這麼做,你真的有意識到會發生多嚴重的事嗎?”
柳爺的調笑聲,伴隨著腳趾的輕輕扭動和相互摩擦,傳入我的耳朵。她似乎說了些什麼,我也似乎回應了些什麼。
但是我的大腦,已經沒有餘裕去接受這些信息了。
“說是這麼說,可實際上你也不會……嗚呀啊!”
“——我說過,我的預期是有期徒刑。”
捉住她纖細的腳腕,抬起她的雙腿,將她壓在身下。
白嫩的雙腳腳底,就這樣停留在近在咫尺的距離,我甚至幾乎能嗅到她那由於長期與塑膠拖鞋接觸、從而醞釀出的微酸的汗味。
“等、等一下,放開!你想聞的話我會好好……”
“不等。”
“呀啊!?”
不顧柳爺的掙扎和拒絕,我將臉湊近,鼻子輕輕埋入她的趾縫之間。
“哈嗯~!哼哼哼……!”
我顫抖著用鼻腔貪婪地吮吸著趾間的氣味,紊亂的氣息拂過她溫潤的皮膚,帶起一陣陣顫抖。
緊接著,她的腳趾用力抓緊,趾尖和前腳掌的墊肉將我的鼻子擠壓住。
“停!停!已經可以了吧!已經聞夠了吧!”
“我可是陪你聊了這麼久天……只是這麼一下根本不夠……”
我將鼻子輕輕挪出,左手手掌與小臂並用,把柳爺的雙腳鉗制在我的胸前。
“所以說……呀、嘻哈哈哈哈!等、不要撓哈哈哈哈哈~!!”
為了放鬆蜷縮起來的腳趾,空出的右手手指開始在她腳背遊走。略長的指甲劃過她細膩的腳背肌膚,帶來的瘙癢感宛如一根根束縛腳趾
的拘束繩,牽拉腳趾徒勞地為了保護腳背向後根根翹起,使得那軟嫩紅潤的足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眼前。
“等、嘻嘻嘻……不要!哈哈哈哈!”
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腳底的狀態和我的意圖,柳爺掙扎的動作愈發劇烈,笑聲裡也出現了明顯的驚恐。
但是,現在的主導權並不在她的腳(手)上。
再次乾脆地無視她的抵抗,我在她的腳心落下一吻。
“噫嘻~~~!”
啵。
“嘻嘻嘻哈哈哈哈!這種事不行啊啊哈哈哈!”
啵。
“哼哼哼嘿嘿哈哈哈!不要不要、停啊啊啊哈哈哈哈~!!”
一下又一下,我的嘴唇笨拙地按壓在柳爺繃直的足底上,伴以輕微的吮吸以及舌尖輕吻的舔舐,這些就像投入水池的小石子,作為漣漪回應的,是她混雜喘息的嬌笑和掙扎扭動的腰腿。
她的每一聲笑聲,每一個動作,足底的每一絲氣息,肌膚的每一寸觸感,都在不斷衝擊我的理智。
腦袋好暈,身子好熱,心跳聲好吵。
平時會警告“在這麼下去會很不妙”的理智早已不見,只有膨脹得要炸開的感性和慾望在叫囂。
——“想要更深入地瞭解這雙腳,想要完全佔有這雙腳”。
“柳爺……抱歉……”
張開嘴,對腳心軟肉猛地吮吸的同時,上下齒列輕輕發力。
“誒……噫咕嗯嗯嗯——~~~!?”
同一時刻,柳爺的上半身劇烈反弓,雙腿在身體顫抖中繃直,隨後全身癱軟下來。
這種反應,我也許有點印象……
“柳——”
“嗯嗯嗯!變態!”
“噗哈!?”
——爺請贖罪。
快馬加鞭迴歸的理性迅速下達了放開柳爺,滑跪謝罪的指令,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在我左手鬆開,雙手做出法式軍禮的瞬間,柳爺落下的腳瞬間彈起,精準地命中了我的下巴。
……啊啊,好軟。
最後留下這樣的感嘆,我的意識跟隨遠去的拖鞋聲飛出了我的身體。
•
“哈啊……哈啊……”
在遠離操場西側的女生宿舍樓外圍,柳馨澤喘著粗氣,倚牆癱坐下來。
心臟在狂跳,肺部也因為過度喘息而發疼。突然間這麼卯足勁地長距離奔跑,身體會有如此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特別是,還經歷了那種“劇烈運動”之後。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柳馨澤的耳根就一陣火熱。
“鍾師傅……真是做了很厲害的事情呢……”
手撫上胸口,看向自己的雙腳。
腳被強硬地抓住,還被又是聞又是舔又是撓的……
“嗚嗚……失策了……本來只是想調戲一下他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會做……嗚嗚嗚~!”
羞恥心化作赤紅於臉頰湧現,即使周圍沒有任何人,也讓柳馨澤害羞得雙手捂臉,發出苦悶聲音地雙腳相互踢打。
“而且最後居然還被標記了……”
只要稍微集中意識,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右腳腳心那隨著心跳一同鼓動的“印記”。那是最後被鍾邑吮吸和啃咬所留下的輕微牙印。
就像是埋怨那不在場的少年似的,柳馨澤伸出食指戳了戳右腳。
“真是的,居然還做這種事,那明天豈不是不能穿拖鞋了嘛。”
不自覺地勾起嘴角,臉色潮紅的少女吐出話語。
“罰你明天不準看我的腳,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