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腳拿開,我真沒想毒舌(上)

把腳拿開,我真沒想毒舌(上)

作者:小酒壺

"我了個去!我要不要這麼倒黴啊?!"

濮陽浩然驚叫出聲,身不由己地向前飛掠。

他是一個玄幻RPG遊戲迷,一天前獲得了該遊戲的懷舊復刻版內測資格,經過一晚上的奮戰,終於把幾個職業的主線任務和一些隱藏任務都做完之後,頭一歪,直接累趴在了電腦前,從此以後,世界上多了個睡神………

等他醒來時,便發現自己變成了遊戲中的某個BOSS,而且是一個在每一條劇情線中都被主角團殺死的大反派。

最坑爹的是:

他雖然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還有強大的戰鬥本能,但他的每一次開口,都會自動加載毒舌模板,將原本想說的好好話語,用一種讓人恨不得把他往死裡揍的方式講出來。

濮陽浩然(濮字讀pú)是一個文縐縐的字,以前的他,是一個做事有計劃、為人有分寸的謙謙君子。

但在這個玄幻世界裡,他的毒舌化身,卻是一個做事沒腦子、講話不過腦子的混世魔王。

這完全背叛了作者的本意啊魂淡!

"轟!"

一聲炸響傳來,濮陽浩然只覺身上多處劇痛,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好在他有著豐富的遊戲經驗,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他這是被打飛了。

濮陽浩然心中鬱悶地想到: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大BOSS,就算再怎麼廢柴,也不至於被人一招就打飛吧?

他忍住劇痛,強撐著爬起來,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兩人。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想起了這段遊戲劇情:

這對母女本是撞破了官匪勾結而逃難的難民,卻陰差陽錯地撞上了他這個"攔路虎"。當時的自己暴怒之下,不但派人將她們打傷,還將她們賣入了教坊司,讓她們受盡了折磨。

後來母親唐雪最終死於追捕之中,只剩下年幼的李薇兒一個人流落街頭。直到多年後,已經成長為強大武者的她才重返故地,與主角一起將罪魁禍首濮陽浩然斬殺。

"你們兩個..."

看著面前衣衫襤褸的母女倆,濮陽浩然想要說些溫柔的話勸她們離開,但出口卻變成了:

"(想逃跑快一點,我派人攔住追你的人)你們兩個是傻子嗎?這裡很危險知不知道?趕緊滾遠點,不然一會死了我可不負責!"

話音剛落,他就後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母女二人早已被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瑟瑟發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女子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我們只是平民百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小姑娘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角,眼淚汪汪地看著濮陽浩然。

看著這一幕,濮陽浩然心裡更難受了。他知道這對母女純粹是無辜者。但現在他這張破嘴,卻是怎麼也解釋不清楚了。

"哼,廢物東西。"他冷哼一聲,從腰間取下一個黑色護符扔在地上,"既然你們這麼沒用,那就帶著這個護符逃命去吧。記住我說的話,往西南方向跑,去找那個什麼硯山的梅花形機關,如果不知道按下機關後怎麼做就等死吧!要是敢偷懶不去,就等著被我抓回來餵狗!"

說完這句話,他又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其實那個機關就在硯山山腰的石室裡,按下去就能打開密道,那裡有李薇兒崛起的機緣。你們一定要活著逃出去啊...)

"謝..

.謝謝大人!"母女二人如獲至寶,急忙撿起護符。

遠處追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還不快滾(快跑)!"濮陽浩然不耐煩地催促道,實則是想讓她們快點離開危險之地。

母女倆不敢耽擱,抱著護符轉身就跑。

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轉角處,濮陽浩然鬆了一口氣。他希望這一次,命運之輪能夠轉向另一個方向。

"站住!"十餘名騎馬的黑衣人追到此處,為首者厲聲喝問。

這些人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濮陽浩然本人。一時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呵呵,原來是宋家的人。"濮陽浩然眯著眼,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怎麼,連區區一對母女都追不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們這群蠢貨,那對母女可是未來的主角,現在放走她們才是正確選擇。可惜原劇情中,只有走李薇兒線和後宮線的時候才會覆滅宋家。)

"大...大人,那對母女呢?"領頭的黑衣人嚥了咽口水問道。

"你說什麼?"濮陽浩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覺得我會在乎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嗎?"

"屬下愚蠢,大人說得對,這種賤民確實不值一提。"黑衣人連連點頭。

這時,二十餘名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衛從樹林中走出,整齊劃一地站在了濮陽浩然身後。

黑衣人們見狀,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看來那對母女已經被這些侍衛處理掉了。

"打擾了大人的雅興,實在抱歉。"領頭黑衣人拱手告辭,帶著手下離開了。

待那些追兵走遠,一名侍衛上前問道:"主上,為何要放過那對母女?"

"哼,一群廢物,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嗎?"濮陽浩然冷笑一聲,"(那可是未來的女主和她母親,當然要放她們走了。)算了,反正你們也不會明白。去準備一下,三天後裴家會與濮陽家聯姻,別忘了提前安排人手。"

"是!"眾侍衛齊聲應諾,退入林中。

看著遠處的山林,濮陽浩然暗自祈禱:但願這次能改變些什麼吧...

.回到府中,濮陽浩然立即喚來了心腹管事。

"去查一下裴家的產業情況。"

"老爺放心,小的早有準備。"管事連忙取出一份賬冊,"這是裴家的商鋪分佈圖,以及各店鋪的經營狀況。"

翻開賬冊,濮陽浩然很快找到了關鍵信息:

裴家在城中有六十七家店鋪,其中三十二家藥鋪,十五家布莊,十二家酒樓,八家錢莊。表面上看規模不小,但實際上...

"都是些夕陽產業啊。"他搖頭嘆息。

原劇情中,裴家仗著祖輩積累的名聲,固守著傳統的商業模式,卻不知時代變遷。等到新式工場興起,機械生產取代傳統制作時,裴家的大部分產業都受到了衝擊。原劇情中濮陽家用錢換取裴家的口碑,也給了裴家喘氣的機會,因此裴曉語線中雖然裴家千金裴曉語對濮陽浩然非常失望,但依舊沒有打算殺他,在他失勢後還準備接濟他,他卻自盡了。

"我記得裴家最後是靠'玉肌霜'翻身,但這配方要到五年後遇到玩家才能研發出來..."

他思索片刻,提筆寫下幾行字:

"藥材生意轉型製藥(附帶玉肌霜配方),布莊改做紡織廠,酒樓開設特色菜系,錢莊...可以試試投資蒸汽機項目。"

"把這些建議

送去給裴家家主。就說是我看在兩家即將結親的分上,不忍心看到岳父家族沒落。"

管事遲疑道:"老爺,這樣會不會太冒昧了?"

"(放心,以裴家的名聲,一定會認真考慮的)裴家剩下的也只有聲望了,他們要是想以死明志的話倒也可以無視我的內容。(我呸,這張臭嘴!)"

畢竟,這也是為了他自己。

如果能在聯姻之前就幫裴家擺脫困境,那麼這樁婚事就不會像原劇情那樣變成一場笑話。

而他自己,也能避免因為得罪未來岳父而在其他劇情線上被群起攻之的下場。

"老爺說的是。"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只是小人從未見過您如此...如此..."

"(說話怎麼斷斷續續)你很擅長犯蠢?"

"如此高瞻遠矚。"管事深吸一口氣,"平日裡的您,不是最喜歡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的作風嗎?今日怎麼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咳咳..."

(這傢伙是不是話太多了?不對,是這張嘴又開始了!話說,這方面我不是內行,如果這也算高瞻遠矚的話,這裡的人該多不靠譜?)

濮陽浩然清了清嗓子:"本公子一向目光如炬,你懂什麼?再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個月我還讓你在東市開了間學堂..."

"小的記錯了,小的這就去辦。"管事連連鞠躬,退了出去。

看著管事離去的身影,濮陽浩然嘆了口氣。

這就是毒舌的代價啊。

明明是想表現得平易近人一點,結果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在炫耀顯擺。

明明是想委婉提醒,結果就變成了高高在上地指指點點。

"這副身子骨倒是挺厲害的,內力渾厚,筋骨俱佳。可惜這張嘴太欠了。"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不會就是因為說話太沖,所以才招惹上了那些主角吧?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浩然,過來一趟。"父親的聲音傳來。

走進書房,只見父母正襟危坐。

"爹,娘。"濮陽浩然恭敬行禮。

"坐下說。"父親濮陽崢示意他在對面坐下。

"浩然,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母親柳雪琴開口說道,"昨日與你爹商議過了,打算為你定下一門親事。"

果然是要說這件事。

"是城南裴家的女兒,裴曉語。"父親補充道,"你小時候還見過一面。"

"嗯,我知道。"濮陽浩然點點頭。

這番回答讓對面的夫婦愣了一下。

"你知道?"父親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兒子聽說裴家近來有些困難。"濮陽浩然平靜地說,"而我們需要裴家的聲望。"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母親皺眉,"這些都是你爹和我近日才商議的事情。"

"兒子只是推斷。"他淡淡一笑,"裴家雖然在走下坡路,但百年基業尚存。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奇妙的是,在面對父母時,他的毒舌屬性竟然消失了。

也許這才是真實的濮陽浩然?又或者是因為血脈相連的關係?

無論如何,這是個好消息。至少在面對家人的時候,他還保留著一絲理智。

"你這孩子..."母親欲言又止。

"好了。"父親打斷了對話,"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我們的意思,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等你和裴小姐完婚後,我們兩家就要..."

"等等,爹。"濮陽浩

然突然開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已經準備好在婚事上做一些文章了吧?比如在嫁妝上..."

"爹說得對。"父親拍案而起,"你果然變聰明瞭!"

"是啊,我們家浩然終於長大了。"母親欣慰地點頭,"這樣一來,別人就會說我們家教有方,能把不成器的兒子調教成才。到時候咱們家在城中也能更有臉面。"

聽著父母的談話,濮陽浩然忽然覺得喉頭髮苦。

裴家雖然在走下坡路,但在城中依然擁有巨大影響力。光是城南一帶,就有數萬戶人家仰賴裴家的產業維生。

而他們濮陽家呢?不過是近年來靠著投機倒把賺了些錢的暴發戶罷了。

"不行,我得提醒他們..."

然而話還沒出口,他就感覺體內的經脈突然躁動起來。一股莫名的不適感席捲全身,竟讓他無法完整地說出一句話。

這具身體在抗拒他說出這些話。它不願看到自己的家族落魄,不願意承認他們的短視。

可悲的是,即便擁有了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甚至連最基本的勸誡都無法做到。

"看來這具身體的排斥反應很強啊。"他暗自思量,"難道說,原來的濮陽浩然其實是個傲氣的人。

即使是在面對註定失敗的局面,他也要保持著自己的驕傲。

即便知道自己終將被主角殺死,也在最後一刻選擇了寧死不屈。

這種性格,大概就是導致他走上反派之路的原因之一吧。

"算了,既然說不出口,就用寫的。"

回到房間後,濮陽浩然坐在案前,提筆疾書。

一封又一封信紙,承載著他絞盡腦汁的想法。

他在信中寫道:

"裴家主,久聞大名。近日得知貴府有意與寒舍結秦晉之好,不勝欣喜。然在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在信中詳細分析了兩家目前的處境,並提出了一系列應對之策。

如何保護現有的產業不被時代淘汰,如何利用現有的資源開拓新的商機,甚至包括一些對未來的預測。

"想必貴府也察覺到了些許端倪。最近城中興起的新式工場,已經讓不少老字號感受到了威脅。若是不能及時轉型,恐怕不出三年,就要面臨傾覆之險..."

他寫道,"若是貴府願意,不妨考慮與我合作。我們可以共同出資,在城外建立一家紡織工場。既可保留貴府的品牌,又能適應市場需求..."

一封接著一封,直到深夜。

每一封信都寫得情真意切,卻又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敏感話題。

他想告訴裴家的是:我已經看到了你們的未來,也知道兩家的聯姻最終會走向破裂。但我仍然希望,能在這段關係還未開始前,給彼此留下一個善意的開始。

若是日後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或許還能念及今日的情誼,互相扶持一把。

天色漸明時,他已經寫完了十三封信。

每一封信都用不同的語氣和措辭,有的激昂慷慨,有的溫和含蓄,有的直抒胸臆,有的則隱晦曲折。

這既是他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也是他為可能的結局所做的準備。

清晨,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裴府門前。

"浩然,你且記住,一會兒見到裴家人時要懂得收斂。"母親柳雪琴低聲叮囑,"雖說對方如今落魄了,但到底是一代世家,不容小覷。"

父親濮陽崢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放心,我們畢竟是去求親的。"

踏入裴府大門,一股古樸的氣息迎面而來。院中植有幾株老梅,枝幹盤曲,雖已過花期,卻別有一番風韻。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側種著蘭草,葉片翠綠欲滴,隨風搖曳。

"比想象中要好得多。"濮陽浩然暗自感嘆。

相較於他家那處處彰顯財力的雕樑畫棟、金碧輝煌,裴府的裝點顯得格外低調內斂。簷下的木製傢俱雖已褪色,卻更添幾分歲月的厚重感。就連牆角的藤椅,都透著一股悠閒自得的韻味。

這樣的地方,更適合修身養性。

可惜...

(可惜原著中的裴家,終究失去了八成底蘊。濮陽家貪便宜,卻又不會沒有識別這些的眼力。)

一行人在客廳等候片刻,一位中年男子緩步走來。

他便是裴家家主裴海峰。

那是一位看起來約莫三十八九歲的男子,一身素淨長袍,舉止從容不迫。

而他身後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目如畫,膚若凝脂。一雙清澈的眼睛顧盼生輝,舉手投足間透露著大家閨秀的氣質。

她的出現讓整個客廳都明亮了幾分。

木質的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響聲。她穿著足袋,踩著木屐,邁著細碎的步子,裙襬在地面劃出優美的弧度。

"你就是浩然?"少女看向濮陽浩然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

這雙眼睛...

濮陽浩然微微一愣。

難怪原著中會說她是未來的女主。這般靈動的眸子,確實配得上這個位置。

"是的。"他點點頭。

"聽聞你精通詩詞歌賦,不知能否現場作詩一首?"少女眨了眨眼,似是對他有興趣。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以前的濮陽浩然可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書生。他更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詩詞歌賦什麼的向來與他無緣。

但此刻的濮陽浩然,卻是毫不猶豫地提筆揮毫。

"東風不解愁,春事總關情。 花影重重疊,月痕細細明。 相思千萬縷,零落在風中。 何日君再來,共醉桃花庭。"

詩句落下,整個客廳陷入一片寂靜。

裴曉語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沒想到,這個傳聞中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居然能有這般文采。

殊不知,這句詩是遊戲中對裴家命運的判詞。

裴海峰對女兒說:"曉語,帶浩然去書房看看。"

"好的,父親。"裴曉語甜甜一笑,向眾人行禮後,主動牽起了濮陽浩然的手。

柔軟溫熱的觸感傳來,讓濮陽浩然不禁一愣。

兩人穿過庭院,來到一間佈置典雅的書房。

"這是我祖父的書房。"裴曉語指著牆上一幅山水畫,"這幅畫是北宋時期的名家所作,據說是當年一位落魄書生送給祖父的。"

"哦?是嗎?"濮陽浩然挑眉,"我看倒像是仿品,筆法不夠細膩,構圖也略顯俗套。"

"你!"裴曉語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名家之作,你怎麼能..."

"名家?"濮陽浩然冷笑一聲,"真正的名家怎麼可能畫出這麼粗糙的作品?你看這山水的銜接處,明顯缺乏過渡,連最基本的水墨暈染都不會,也好意思稱自己是北宋名家?"

"你...你胡說!"裴曉語氣得小臉通紅,"這幅畫我們裴家收藏了近百年,怎麼可能..."

"近百年又如何?"濮陽浩然毫不客氣地說,"越是古老的物件就越珍貴,這種想法本身就很

可笑。價值從來就不是以年代來衡量的,否則那些保存完好的出土文物豈不是都要被埋沒了?"

說著,他走到書架旁,隨意拿起一本書翻看。

"這本《春秋繁露》,紙張已經泛黃發脆,但裝訂完好,可見經常有人翻閱。不過裡面的批註嘛..."他撇了撇嘴,"水平實在是堪憂。這位讀者大概以為自己讀懂了,其實連最基本的意思都沒理解透。"

濮陽浩然猛地合上書本,努力壓制住體內翻湧的衝動。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把姑娘給得罪透了。

裴曉語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銀牙緊咬:"你...你..."

"我怎麼了?"濮陽浩然暗叫不好,但嘴上卻不自覺地繼續挑釁,"你有什麼意見可以說出來,讓我聽聽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你!"裴曉語氣得直跳腳,"我要告訴我爹!說你欺負我!"

"告就去告唄,我又不怕。"濮陽浩然一臉無所謂,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完蛋,父母一離開,毒舌屬性就回來了)"

"你果然和其他人一樣!虛偽!"裴曉語甩開他的衣袖就要往外跑。

"等等。"濮陽浩然連忙喊住她,從懷中掏出一疊信紙,"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裴曉語警惕地問,卻沒有接。

"一些建議而已。"濮陽浩然聳聳肩,"當然,你要是不想知道裴家未來會怎麼樣,那現在就可以把它們撕碎。"

"你什麼意思?"裴曉語眉頭緊皺。

"字面意思。"濮陽浩然冷笑,"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太過粗魯不堪,那這些建議確實沒什麼意義。畢竟誰會把一個不懂禮數的莽夫說的話放在心上?"

"你...!"裴曉語氣得渾身發抖,但還是接過了信紙。

"記住了,如果你不想裴家毀在你爹手裡,就好好看看這些東西。"濮陽浩然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裴曉語突然叫住他,"你不準走!我要你留下來解釋清楚!"

"解釋什麼?"濮陽浩然回頭,"你覺得一個連基本禮儀都不懂的粗人,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你...!"裴曉語咬著嘴唇,"那你明天必須來!我請你喝茶賠罪!"

"好啊。"濮陽浩然笑了,"不過你最好快點決定要不要看那些信。因為一旦錯過這次機會,你可就永遠找不到更好的解決方案了。"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書房。

只留下裴曉語一人,緊緊握著那一疊薄薄的信紙。

她看著濮陽浩然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個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在耍我?"

傍晚時分,裴海峰的書房燈火通明。

他已經看了整整三個時辰。

"父親,您在看什麼?"裴曉語悄悄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就是父親專注的側臉。

"曉語,你來得正好。"裴海峰抬起頭,眼中閃著異樣的光彩,"這些信,是你交給為父的?"

"是...是的。"裴曉語低下頭,"是那位送來的。"

"那位?"裴海峰皺眉,隨即恍然大悟,"你說的是浩然?"

"嗯。"裴曉語輕聲應答。

"有趣,當真有趣。"裴海峰起身來回走動,"這份見解,這份眼界,簡直不像是一個少年人能擁有的。若非親身經歷,絕不可能寫出這樣的東西。"

"父親,您覺得..."

"為父覺得,此人要麼是個天才,要麼就是個瘋子。"裴海峰停頓片刻,"要麼就

是故意戲弄我裴家。"

"怎麼會..."裴曉語忍不住替濮陽浩然辯解。

"呵,你以為為父看不出來?"裴海峰笑道,"這封信表面上是在指點我裴家,實際上處處都在提醒我們,要提防著某些人。特別是那個濮陽家..."

"父親的意思是..."

"此人用心良苦啊。"裴海峰嘆了口氣,"他分明是想幫我裴家渡過難關,卻又擔心我們會誤解他的意圖。所以不得不處處設限,生怕我們把主意打到他家裡去。"

裴曉語聽得一頭霧水:"那他是好意還是惡意?"

"你說呢?"裴海峰反問,"如果他真想害我們,何必費這麼大心思寫這麼多東西?"

裴曉語陷入了沉思。

是啊,如果是為了討好裴家,他完全沒有必要提到自家的問題。

但如果是為了幫助裴家,他又為什麼要提醒自己注意提防濮陽家?

"這個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裴海峰緩緩說道,"明明出身濮陽家,卻在信中毫不掩飾地指出濮陽家不足。這種行為,究竟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裴曉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暫時觀望吧。"裴海峰揉了揉太陽穴,"先看看這個年輕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如果他真的是想幫助我們,那自然會給出更多誠意。如果是另有所圖..."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裴曉語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內心五味雜陳。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誤會了這個看似粗鄙的少年郎。

他並非是什麼蠻橫無理的紈絝子弟,而是有著獨特見解和深謀遠慮的人物。

只是不知為何,他偏偏要用那種尖酸刻薄的方式與人交流。

"曉語。"裴海峰突然開口,"明日你邀請他來府上飲茶的事...你改為直接去他府上吧。"

"孩兒明白。"裴曉語鄭重地點頭,"一定讓他感受到我裴家的誠意。"

"去吧。"裴海峰揮了揮手,"記住,無論他說什麼,都要耐心聽完。"

次日,裴曉語和貼身侍女劍月之來到了城西。

"小姐,前面就是濮陽府了。"劍月之低聲提醒。

裴曉語抬頭望去。一座巍峨的建築映入眼簾,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兩名僕役站在門口。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路人經過,也都刻意繞著這片區域走。有些人甚至會加快腳步,彷彿多停留一刻都會受到汙染一般。

"這裡的風評真的很差。"裴曉語低聲說,"我從未想過,一個富商之家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街道兩旁的攤販遠遠看見濮陽府的方向,便會收起笑臉,壓低聲音議論。路過的婦人們更是掩面而過,生怕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即便是路過的小孩,也會被家長急匆匆地帶走,臨走前還要狠狠瞪上一眼。

那些目光中包含的情緒太過複雜——既有對權貴的畏懼,又有對惡霸的厭惡,更多的是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這種氛圍讓裴曉語感到不適。她不禁回想起昨日在書房時的情景,那個少年雖然說話難聽了些,但從言行舉止來看,分明受過良好教育。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小姐,我們進去嗎?"劍月之輕聲詢問。

裴曉語深吸一口氣:"走吧。既然已經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正想著,忽然聽見府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管家慌忙

迎了出來。

"我來看看浩然哥哥。"裴曉語微笑著說,心裡卻在打鼓。

她並不確定這樣做是否合適,但昨晚父親的反應讓她覺得,或許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瞭解更多關於濮陽浩然的真相。

這時,濮陽浩然從大廳裡走了出來。

看到裴曉語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按照原劇情,這個時候裴曉語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她和濮陽浩然之間的交集應該是在六個月之後不得不履行婚約的時候。

可現在...

"你怎麼來了?"濮陽浩然下意識問道。

"聽說浩然哥哥要和我們一起做生意,我特意來請教。"裴曉語說著,目光卻落在了劍月之身上。

那是一個容貌秀麗、氣質不凡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修長,背後斜揹著一把劍。她的目光沉穩如水,一看就知道是個習武之人。

"這位是..."濮陽浩然試探性地問道。

"是我的貼身護衛,劍月之。"裴曉語介紹道,"她從小就跟著我了。"

濮陽浩然點點頭。原劇情中確實提到過,裴曉語有個武功不錯的護衛。在前期,劍月之確實能夠幫助主角團過關斬將。中期被裴曉語的實力反超,不過依舊有過人之處。

"我是來感謝你的。"裴曉語認真地說,"謝謝你願意幫助我家渡過難關。雖然父親說讓我暫住在你這裡,但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什麼?"濮陽浩然一愣,"你說住在哪裡?"

"當然是住在你這裡啊。"裴曉語理所當然地說,"父親說最近裴家需要進行多項改進,可能顧不上照顧我。而且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提前熟悉一下環境也是很正常的。"

"哦,是嗎?"濮陽浩然皮笑肉不笑地說,"那請問裴小姐打算住多久?一年?兩年?還是打算一直住到我死了為止?"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裴曉語委屈地說,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我說話就這樣,不喜歡就直說。"濮陽浩然冷笑,"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你要是嫌我這地方髒亂,大可以回去找你父親要點錢,買個別墅住著多舒服。"

"你..."裴曉語咬著嘴唇,淚水終於滑落,"你果然和其他人一樣,嫌棄我們家境落魄了嗎?"

"呵,誰在乎你家有錢沒錢?"濮陽浩然嘲諷道,"不就是看中了你們裴家在城中的口碑麼?娶了你,至少能讓別人說我濮陽家還算有點良心。"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裴曉語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原本以為,這個男人即便再如何不近人情,也應該會顧及兩家的顏面。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我明白了。"裴曉語擦掉眼淚,聲音顫抖,"既然浩然哥哥這麼討厭我,那我這就走。"

"等等。"濮陽浩然突然開口,"你不是來談合作的嗎?現在就走了,不怕你父親失望?"

裴曉語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我不是來談合作的。"她小聲說。

"哦?那是來幹嘛的?"濮陽浩然眯起眼睛,"難道真的是來做花瓶的?"

"你..."裴曉語氣得發抖,"我是來幫你實現野心的!"

"野心?"濮陽浩然挑眉,"說說看。"

"父親說,你雖然表面狂妄,但其實很有抱負。你想通過幫助裴家轉型,從而獲得更多利益。"裴曉語深吸一口氣,

"而你最大的願望,就是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濮陽浩然沉默了。

這番話說得不全對,但也不算離譜。

原劇情中的他,確實夢想著有一天能登上江湖榜的巔峰。只是那時候的他已經一無所有,只能靠欺負弱小來發洩心中的不甘。

"那你覺得,我現在的表現符合你的期待嗎?"濮陽浩然冷笑著問。

"不符合。"裴曉語直視著他的眼睛,"但你現在的樣子,才是最真實的你。比起那些虛偽的客套,我反而更喜歡現在這樣。"

"呵,有意思。"濮陽浩然突然笑了,"既然你都知道我最真實的樣子了,那就別怪我說話難聽。我現在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留下來幫我?"

"是。"裴曉語堅定地點頭。

"為什麼?"濮陽浩然追問,"就因為我昨天在信裡寫了些建議?那些說不定都是騙你的。"

"我相信你。"裴曉語抬頭,"因為你沒有理由欺騙我們。如果你真的想害我們,就不會冒著風險給我們寫信了。"

"你倒是聰明。"濮陽浩然笑道。

這時,他的父母聞訊趕來。

"浩然,你在做什麼?"母親柳雪琴著急地問,"怎麼能讓客人站在外面說話?"

"沒什麼。"濮陽浩然的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只是在商量一些合作細節。"

說來也奇怪,自從父母出現後,他體內的那股躁動感就消失了。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平和友善的交流。

"曉語,你來啦。"柳雪琴熱情地拉著裴曉語的手,"快進來坐。浩然這孩子不懂事,要是說了什麼冒犯的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伯母,您言重了。"裴曉語禮貌地回應。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景,濮陽浩然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或許這具身體的排斥反應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當他獨處時,那股暴躁易怒的性格更像是一個發洩不滿的工具。但只要有親近的人在身邊,尤其是在父母面前,他就會恢復成一個正常人。

這種變化,未免太過詭異。

下午,練功場上,濮陽浩然正在演練劍法。

劍光如電,在空中劃出道道銀痕。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帶著凌厲的氣勢。配合著體內流轉的真氣,劍勢愈發驚人。

"天地之氣,陰陽相合。"他低聲唸誦,"以劍引氣,以氣御劍。"

一道劍氣劈開空氣,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

這具身體的資質確實驚人。即便沒有任何修煉功法,僅憑天賦也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難怪在原著中,即便是到了最後時刻,主角團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將他擊敗。

劍光忽而化作漫天星辰,又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真氣凝聚成的劍刃在空氣中呼嘯而過,所過之處草木皆被斬斷。

"還不夠。"濮陽浩然皺眉,"術法與劍術的融合還太過粗糙。"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力量流動。真氣在經脈中奔騰,如同長江大河般洶湧澎湃。

突然,他睜開雙眼。

兩道精光射出,竟在空氣中留下灼燒的痕跡。

劍鋒一轉,真氣化作實質般的利刃,朝著前方劈去。空氣被割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足以致命。

"可惜,對付主角光環還是不夠。"他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沒關係,時間還長著呢。"

突然感到一陣氣息波動。

劍月之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劍氣劃破了好幾道口子。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被剛才那一擊嚇到了。

"(還好,似乎沒受傷)你是誰?"濮陽浩然冷冷地問。

"在下劍月之,是小姐的護衛。"劍月之拱手行禮,"剛才見公子在此練劍,一時技癢,這才貿然前來觀看。"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濮陽浩然冷笑,"(我的武技還沒有成型,也沒打算瞞著誰)以為躲在暗處窺探就能摸清我的底細?告訴你,就算你武功再高,在我眼裡也只是個跳樑小醜。"

"我只是..."

"不用解釋。"濮陽浩然打斷她,"(如果你受傷了,裴曉語會難受)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打著保護主子的旗號,實際上是想窺探別人的底細。要是今天我收不住力道,你現在就該躺在地上等死了。"

"公子!"劍月之咬牙,"我沒有這個意思!"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濮陽浩然收回長劍,"現在,你可以滾了。(不是不能看,但被偷偷摸摸的,以免誤傷)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鬼鬼祟祟的,就不是簡單的警告能解決的了。"

劍月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濮陽浩然望著她的背影,暗自搖頭。

(真是糟糕,明明是想提醒她下次要注意安全,結果又說成了這種語氣。)

"唉,這張嘴真是要命。"他無奈地嘆氣。

突然,一陣香風飄過。

裴曉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場邊。

"你剛才是在關心劍月之嗎?"她問。

"什麼?"濮陽浩然裝傻。

"我都看見了。"裴曉語笑著說,"雖然你說得很過分,但最後那句話,分明是在提醒她要小心。"

濮陽浩然一愣。

"你別誤會。"他冷哼一聲,"我只是怕她死了連累到你。畢竟你要是少了保鏢,我豈不是會很麻煩?"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裴曉語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那天晚上,她派人打聽了一下。得到的卻是令人震驚的消息。

"聽說了嗎?濮陽家的少爺當街殺人了!"

"就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公子哥?"

"可不是,聽說死的還是一對可憐的母女。那姑娘才十八歲啊..."

消息越傳越廣。

尤其是關於那對母女的死因,各種版本層出不窮。有人說是因為阻攔他搶奪財物,有人說是因為不小心碰了他的馬。總之,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殘忍的故事。

而裴曉語在調查時,卻發現了一件更加離奇的事。

她從一個侍衛那裡得知,那對母女並沒有死。相反,她們被推薦去了西南方向躲避追兵。而這個建議,正是出自濮陽浩然之口。

更令人困惑的是,裴曉語派的人在硯山山腳下發現了這對母女的蹤跡。

據說她們在那裡安家落戶,並且修煉了一種神秘的法術——銘文術。

這讓裴曉語想到了很多。

尤其是當她在那對母女身上打聽到了熟悉的護符時。

那是陽家的特製護符。

這一切,到底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濮陽浩然看著裴曉語的表情,心中警鈴大作。

他太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了。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未來的伏筆,每一個巧合都可能是命運的安排。

而現在,裴曉語的表現顯然不太正常。

"你在想什麼?"裴曉語走近一步,輕聲問道。

"沒什麼。"濮陽浩然移開視線,"只是在想該怎麼改造那些工坊。"

"是嗎?"裴

曉語歪著頭看他,"我怎麼覺得你在撒謊?"

"呵,你又知道了?"濮陽浩然嘲諷道,"難道你還能看穿人心?"

"也許吧。"裴曉語神秘一笑,"畢竟有些人表面上冷酷無情,其實心裡比誰都溫暖。"

這句話讓濮陽浩然心頭一顫。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該死,為什麼每次說到真心話就會被這張破嘴堵回去?)

"你說夠了嗎?"他冷冷地說,"要是沒事的話就回去吧。別在這裡礙眼。"

"浩然..."裴曉語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叫我公子。"濮陽浩然背對著她說,"我可擔不起你的稱呼。"

"好吧,公子。"裴曉語輕聲說,"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那對母女,她們現在在哪裡?"

濮陽浩然瞳孔微縮。

糟了。

"你說的是前兩天的事?"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當時確實有一對母女被宋家追殺。"

"對,就是她們。"裴曉語急切地說,"聽說她們最後遇到了你..."

"呵,你是想問我做了什麼嗎?"濮陽浩然冷笑,"(既然傳言已經傳出去了,乾脆...)"

"是的。"裴曉語誠實地點頭,"我聽說那對母女和你..."

"沒錯,我殺了她們。"濮陽浩然面無表情地說,"(如果要平定謠言,只有證明母女還活著,這樣一來宋家也會知道她們的去向,難免會派人追殺她們。)很簡單的事情,我讓人處理掉了她們。"

"你..."裴曉語瞪大了眼睛,"你怎能..."

"為什麼不能?"濮陽浩然冷冷地說,"(濮陽家會拖累裴家,現在努力降低好感吧,雖然喜歡這個角色,但是濮陽家真的不是好歸宿)她們闖入我的地盤,我當然要給她們一個教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濮陽浩然打斷她,"你最好離這件事情遠一點。畢竟,這關係到我們兩家日後的合作。"

裴曉語卻一臉寵溺地看著他,"我可以離這件事情遠一點,但要離你近一點。"

"你..."濮陽浩然嚇了一跳,"我可是殺了人,你就不怕我對你..."

"我不怕。"裴曉語突然撲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濮陽浩然整個人僵在原地。他能感覺到裴曉語溫暖的體溫,還有那淡淡的香氣。

"你幹什麼?快放開!"他想要掙脫,但又不敢用力。

"不放。"裴曉語收緊了胳膊,"我就要抱著你。"

"你...你這是在玩火。"濮陽浩然咬牙切齒地說。

"是啊,我就是要在你身上點火。"裴曉語抬起頭,笑得明媚動人,"浩然哥哥,你知道嗎?你越是裝作兇狠的樣子,我就越想靠近你。"

"我警告你..."

"噓。"裴曉語豎起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別說話,讓我好好抱一會兒。"

濮陽浩然愣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完全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她的笑容是那麼溫暖,語氣是那麼輕柔,就像一縷春風拂過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裴曉語輕聲說,"你在擔心我會恨你對嗎?但你知道嗎?我更想接近你。"

"我可是殺了人,你就不怕我哪天心情不好把你一起解決了?"濮陽浩然冷笑道。

"正因為如此。"裴曉語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才更要接近你。"

"你說什麼?"濮陽浩然一愣。

"浩然哥哥,你殺人是真的嗎?"裴曉語輕聲問。

"當然是。"濮陽浩然毫不猶豫地回答,"(雖然事實上我救了她們,但為了降低好感,也只能這樣說)"

"我知道你在說謊。"裴曉語笑著說,"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以後還要傷害其他人,我一定會阻止你。"

"你在痴心妄想。"濮陽浩然冷哼一聲,"我能讓你靠近我都是奇蹟了,你還想管我的事?"

"對,就是這樣。"裴曉語突然笑了,"你越是抗拒,我就越要靠近。因為我知道,在冷漠的外表下,藏著一個溫柔的靈魂。"

"你..."

"浩然哥哥,相信我。"裴曉語緊緊抱住他,"我不會讓你繼續墮落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保護你,直到你願意重新面對這個世界。"

濮陽浩然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要掙扎,想要推開她,但所有的力氣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萬年寒冰,正在被她的溫暖一點點融化。

"夠了。"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過了,我想幫你。"裴曉語依舊緊緊抱著他不放。

"幫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濮陽浩然冷笑,"你以為我會感動於你的善意?別天真了,我這個人的心早就爛透了。"

"是啊,我知道。"裴曉語抬起頭,笑容依舊燦爛,"所以我更要接近你。"

"你...!"

濮陽浩然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其實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她的堅持,她的執著,還有那份不顧一切的勇氣,都超出了他對這個角色的認知。

(這不對勁,按照原劇情發展,裴曉語應該是一個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才對。她怎麼會做出這種舉動?)

濮陽浩然皺眉思考著其中的異常。

他清楚地記得,原著中的裴曉語在早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主角。她善良、溫順,但同時也具備著大家閨秀應有的禮儀和教養。

可眼前的裴曉語,卻展現出了一副完全不同的面貌。

她的行為舉止大膽而熱烈,完全不像是一個受過嚴格家教的世家小姐。

"你在想什麼呢?"裴曉語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輕聲問道。

"沒什麼。"濮陽浩然敷衍道,同時暗自戒備。

這種情況必須儘快搞清楚。如果裴曉語真的偏離了原軌跡,那麼整個故事的發展都會受到影響。

"浩然哥哥,你總是這樣。"裴曉語嘆了口氣,"明明心裡有很多想法,卻不願意說出來。"

"我說出來只會讓你失望。"

"不,恰恰相反。"裴曉語認真地說,"正是因為你從不輕易表露心意,所以我才想瞭解你更多。"

說完這句話,她湊近濮陽浩然的耳邊,輕聲補充道:"比如說,用這種手段。"

濮陽浩然渾身一震。

他感受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熱氣噴在耳畔,酥麻的感覺瞬間蔓延全身。

"你..."他想要發作,但聲音卻變得有些發澀。

"怎麼,害羞了?"裴曉語壞笑著後退一步,"堂堂濮陽家大少爺,也有這麼容易動搖的時候?"

"我..."

"不過呢..."裴曉語話鋒一轉,"如果你繼續這麼嘴硬,我真的不介意用些特別的方法來對付你。"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天真無邪

的表情。

"嚴刑逼供,也不是不可以哦。"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卻讓濮陽浩然心底一涼。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裴曉語的危險程度遠超預期。

這哪是什麼單純的世家小姐,簡直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你在威脅我?"他勉強保持著冷靜。

"怎麼會呢?"裴曉語無辜地說,"我只是在跟你商量。畢竟,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餐桌上一片祥和。

濮陽崢和柳雪琴看到兩個孩子相處融洽,心裡十分高興。

"來,多吃點。"柳雪琴不斷給裴曉語夾菜,"瞧瞧這瘦的,跟個竹竿似的。"

"謝謝伯母。"裴曉語乖巧地道謝,然後轉向濮陽浩然,"浩然哥哥,你也多吃點。"

"我自己能夾。"濮陽浩然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

裴曉語趁父母不注意,偷偷戳了戳他的手臂:"別這麼拘束嘛,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誰跟你一家人。"濮陽浩然低聲抱怨。

"難道不是嗎?"裴曉語反問,"你都答應和我成親了。"

"那只是為了兩家合作..."

"我知道。"裴曉語打斷他,"但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不是嗎?"

這時,劍月之端著菜走了過來。

自從得知唐雪母女的事情真相後,她對濮陽浩然的敵意明顯減少了。

"劍姑娘。"柳雪琴熱情招呼,"快來一起吃。"

"夫人,我站著就好。"

"這哪成?"柳雪琴放下筷子,"來,坐這邊。"

劍月之猶豫片刻,還是依言坐下。

看著餐桌上其樂融融的景象,濮陽浩然不禁有些恍。

如果不是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他或許真的會被這種溫情打動。

但現在...

"在想什麼?"裴曉語小聲問。

"沒什麼。"他淡淡地說,"吃飯吧。"

一頓飯吃完,裴曉語已經和劍月之聊得熱火朝天。

"月之姐姐,你功夫真好。"

"哪裡,裴小姐過獎了。"

"對了,你師承何處?"

"這個..."

兩個姑娘越聊越投機,反倒把濮陽浩然晾在一邊。

柳雪琴看在眼裡,忍不住笑道:"瞧瞧,這兩個丫頭多投緣。"

濮陽崢也點點頭:"是啊,難得曉語這麼討人喜歡。"

濮陽浩然聽了,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你們以為我在跟她談戀愛?其實我是在陪她演戲!)

夜晚來臨,房間裡的燭光漸漸熄滅。

"我今晚就睡這裡了。"裴曉語說著就開始解外衣。

"等、等等!"濮陽浩然連忙制止,"你這是做什麼?"

"睡覺啊。"裴曉語一臉理所當然,"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睡的嗎?"

"誰、誰跟你說好了?"

"伯母啊。"裴曉語眨眨眼,"她說讓我們培養感情,還說要趁著婚前這段時間多親近親近。"

"你...!"濮陽浩然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對父母到底在想什麼?他們難道看不出來裴曉語對我有意思嗎?)

"哎呀,別生氣嘛。"裴曉語已經躺在了床上,"來吧,床夠大的。"

"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爬上我的床,我也不會..."

話還沒說完,裴曉語突然起身,一把將他拉倒在床上。

"你...!"

"噓。"裴曉語捂住他的嘴,"別出聲,被我父母聽到就不好了。"

黑暗中,濮陽浩然能感覺到裴曉語灼熱的呼吸。她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讓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

加快。

"你...你給我下去!"他掙扎著想要起身。

"噓。"裴曉語再次警告,"別吵,會被發現的。"

就在濮陽浩然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裴曉語突然鬆開了捂著他嘴的手,從床上坐起來。

藉著月光,他看到裴曉語慢條斯理地脫下一隻白色的足袋。

"你要幹什麼?"他警惕地問。

"沒什麼。"裴曉語笑嘻嘻地把足袋送到他面前,"就是覺得你說話太難聽了,想讓你嚐嚐味道。"

"你...!"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裴曉語就直接把足袋塞進了他的嘴裡。

一股濃重的汗臭味瞬間在口腔中擴散開來。

那是她走了整整一天的足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怎麼樣?"裴曉語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我的味道好吃嗎?"

濮陽浩然想說些什麼,但嘴巴被足袋塞得滿滿的,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嫌棄我。"裴曉語繼續說,"但我已經忍耐很久了。每天聽你罵人,我也會生氣的。"

她輕輕撫摸著濮陽浩然的臉頰:"不過別擔心,這只是個小懲罰。畢竟..."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溫柔:"我一點都不討厭你呢。"

他不敢動。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如果強行反抗,裴曉語很可能會受傷。

"你倒是聽話。"裴曉語滿意地點點頭,"不過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說著,她又往前湊了湊:"浩然哥哥,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那些能被你欺負的人。"

"嗚嗚..."濮陽浩然拼命搖頭,想要表示抗議。

但他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你不用否認。"裴曉語輕聲說,"我看得出來,你平時說話雖然難聽,但從不會真的傷害別人。"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和傳聞中不一樣。"

"你比任何人都要溫柔,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所以我才更要接近你。"

"因為..."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極其輕柔:"因為我想要你看看自己真實的模樣。"

濮陽浩然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了。

(她說的沒錯。即使我不作惡,嘴也像個惡人。但她能看到我的本質。)

"好了,懲罰結束了。"裴曉語終於收回了自己塞在他嘴裡的東西,"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你這個...你這個..."濮陽浩然剛要說些什麼難聽的話,卻發現毒舌屬性又發作了。

"呵,什麼狗屁玩意兒..."

話還沒說完,裴曉語就已經脫下了另一隻足袋。

她動作極快,趁著濮陽浩然還在毒舌的空檔,直接把光裸的右腳伸到了他面前。

"啊!"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溫熱柔軟的物體就塞進了他的口中。

濮陽浩然愣住了。

"怎麼樣?"裴曉語得意洋洋地說,"我的腳香不香?"

濮陽浩然拼命搖頭,但裴曉語已經把腳塞得更深了。

"別裝了。"她笑嘻嘻地說,"我知道你最喜歡這種味道了。"

"嗚..."濮陽浩然想說話,但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

"你看看你,明明很享受,還要裝作一副嫌棄的樣子。"裴曉語用腳趾輕輕撓了撓他的舌頭,"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傢伙。"

"不..."濮陽浩然試圖搖頭。

"不什麼?"裴曉語追問,"我雖

然沒洗腳,但不會比你的嘴更臭,所以對你來說一定很香。"

說著,她又往前蹭了蹭。

"那...那你說實話。"裴曉語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你是不是其實很喜歡我?"

"我..."

"別說謊。"裴曉語突然加重了語氣,"你的身體比嘴巴誠實多了。"

"我警告你..."

毒舌屬性又一次發作。

"你這個臭流氓..."

裴曉語卻不以為意:"是啊,我就是個臭流氓。但是浩然哥哥,你會喜歡我的,對吧?"

她動作輕柔但不容拒絕。

濮陽浩然想要反抗,但身體卻被牢牢制住。更糟糕的是,由於裴曉語的姿勢特殊,他根本沒法用上太大的力氣。

"你...你這是..."濮陽浩然被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呆了。

"噓。"裴曉語捂住他的嘴,"別出聲。"

說著,她解開自己的衣帶,動作輕柔而不失優雅。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曼妙的身姿上,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剪影。

"你瘋了..."濮陽浩然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是啊,我瘋了。"裴曉語笑著說,"因為你總是不接受我的心意,所以我只好主動出擊了。"

她俯下身,在濮陽浩然耳邊輕聲說:"別擔心,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濮陽浩然想要掙扎,但裴曉語的動作更快。她一隻腳依舊塞在濮陽浩然嘴裡,另一隻腳已經纏上了他的腰。

"你這個瘋女人..."

濮陽浩然忍不住罵道。

"沒錯。"裴曉語毫不介意,"但是浩然哥哥,我喜歡你。"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真的喜歡你。"

"別擔心,我會對你負責的。"裴曉語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哪怕你最後還是會拋棄我,至少現在,請允許我任性一次。"

"你這個..."濮陽浩然想要斥責,但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嗯......"裴曉語發出一聲輕吟,"好脹..."

她慢慢動著腰肢,適應著濮陽浩然的尺寸。

"等...等一下..."濮陽浩然想要掙扎。

"別動。"裴曉語喘息著說,"讓我來。"

她扶著濮陽浩然的肩膀,開始緩慢地上下移動。

"你這個瘋女人..."濮陽浩然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嗯...我知道..."裴曉語嬌喘著回應,"但是...我真的...喜歡你..."

"我...我..."濮陽浩然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噓..."裴曉語用腳趾輕輕撥弄他的舌頭,"別說話...專心感受我..."

她的動作逐漸加快,房間裡響起了水聲。

裴曉語像一隻貓兒一樣,輕輕地在濮陽浩然懷裡蹭了蹭。

"困了嗎?"濮陽浩然輕聲問。

"嗯..."裴曉語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你抱著我睡..."

第二天早上。

"我..."濮陽浩然剛想開口說話。

裴曉語的玉足就伸到了他面前。

"噓..."她眼睛都沒睜開,就把腳塞進他嘴裡,"你說過會一直含著的。"

"你這個..."濮陽浩然想罵人。

但毒舌屬性再次發作。

"真是個...小妖精..."

裴曉語這才睜開眼睛,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醒了?"她問。

"嗯。"

"那...我們繼續吧。"她突然掀開被子,"我覺得還可以再來一次。"

"你...!"

"別害羞。"裴曉

語把腳更深地塞進他嘴裡,"你不是說要含著嗎?"

"我..."

裴曉語嘆了口氣,"我們還是繼續吧。"

說著,她又準備開始新一輪運動。

"你...你這個瘋女人..."濮陽浩然躺在床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麼了?"裴曉語趴在他胸口,笑嘻嘻地問,"不是說最喜歡我的腳嗎?"

"我..."濮陽浩然氣得說不出話來。

"別生氣了。"裴曉語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臉,"你知道嗎?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因為..."裴曉語頓了頓,"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規律。每當你體力耗盡的時候,就不會再說那些難聽的話了。"

濮陽浩然愣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任性的女人,其實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他。

"你說..."他艱難地開口,"如果我以後還罵人怎麼辦?"

"那就繼續啊。"裴曉語笑著說,"反正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說著,她的腳趾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等...等一下..."濮陽浩然連忙制止,"我真的不行了..."

"那可不行。"裴曉語眨眨眼,"你不是說最喜歡我的腳了嗎?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你...你這是在報復我..."

"是啊。"裴曉語承認得光明正大,"誰讓你總是欺負我?"

"我..."

"別說話。"裴曉語再一次把腳塞進他嘴裡,"乖乖含著。"

"你這個..."

"嗯?"

"沒什麼..."濮陽浩然有氣無力地說。

"真乖。"裴曉語拍了拍他的腦袋,"獎勵你多含一會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柳雪琴的聲音:

"浩兒,曉語,起床了嗎?"

濮陽浩然渾身一激靈。

"母親..."

"沒事。"裴曉語慢條斯理地抽出腳,"我來說。"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回應道:"母親,我們馬上就起。"

"來,啊~"裴曉語笑嘻嘻地將碗裡的粥舀起,遞到濮陽浩然嘴邊。

"我自己會..."

"張嘴。"

濮陽浩然無奈地張開嘴,吃下那口香噴噴的粥。

(自從那天之後,裴曉語就徹底黏上我了。)

"好不好吃?"裴曉語期待地問。

"還...還不錯。"

"那就多吃點。"裴曉語又舀了一大勺粥,"你現在可是兩個人分。"

(我已經感覺到了。)

"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要天天含著我的腳的。"裴曉語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濮陽浩然一激靈。

"你...你不要再亂來了。"

"我可沒有亂來。"裴曉語義正言辭地胡說八道,"這都是你惹的禍。"

濮陽浩然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是真的說不了話了。

"浩兒,你這是怎麼了?"柳雪琴關切地問。

"沒事。"濮陽浩然有氣無力地回答,"就是有點累了。"

"是不是練功過度了?"柳雪琴擔憂地說,"要不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濮陽浩然勉強笑了笑,"我只是...最近有些心事。"

裴曉語偷偷瞄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浩兒,你有什麼心事都可以跟我們說。"濮陽崢語重心長地說,"我和你娘一定會支持你的。"

"是啊。"柳雪琴附和道,"哪怕是和曉語有關的事也可以告訴我們。"

"其實也沒什麼。"濮陽浩然

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就是覺得有些壓力。"

"別擔心,我們會幫你的。"濮陽崢安慰道。

"謝謝父親。"

就在這時,僕人來通報:"老爺,裴家家主來訪。"

"哦?他來做什麼?"濮陽浩然心中一凜。

片刻後,裴海峰步入大廳。

"岳父,別來無恙。"濮陽浩然拱手行禮。

"託賢侄的福。"裴海峰開門見山,"是為那十幾封信來的。"

"哦?"濮陽浩然故作鎮定,"看來裴家主已經看過那些建議了。"

"確實看過了。"裴海峰神色凝重,"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請教閣下。"

"請說。"

"比如這紡織工場的選址問題。"裴海峰展開一張圖紙,"按你所寫,應當在城郊十里處的平原建造。可是那裡土地貧瘠,耕種的農戶又多,恐怕難以徵用。"

濮陽浩然微微一笑:"裴家主這就有所不知了。那塊地的土質確實不適合耕種,但對紡織工場而言卻是最佳選擇。"

"此話怎講?"

"其一,那裡距離城中心不遠,方便運送原料;其二,地勢平坦開闊,適合修建廠房;其三..."

濮陽浩然侃侃而談,將自己所知的關於紡織工場的所有細節娓娓道來。

裴海峰聽得入神,時不時點頭附和。

"妙哉!"聽完講解,裴海峰讚歎不已,"濮陽賢弟對這些產業的瞭解,簡直比我還深入。"

"僥倖而已。"濮陽浩然謙虛地說,"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裴家主若是覺得我這人品行有問題,大可不必採納這些建議。"

"哈哈哈!"裴海峰大笑,"濮陽賢弟說笑了。你我雖然相識不久,但我也看出你為人耿直,只不過說話直率了些。"

濮陽浩然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裴海峰不計較這些,不然他的毒舌肯定會得罪人。

"對了,說起此事..."裴海峰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那對母女的事了。"

濮陽浩然心裡一驚。

"你是說唐雪和李薇兒?"

"不錯。"裴海峰點點頭,"由於周邊人都以為這對母女死於你手,所以濮陽家現在的風評不太好。"裴海峰嘆息道,"已經有不少人借題發揮了。"

濮陽浩然默然。

"若是現在就讓世人知道她們還活著..."裴海峰欲言又止。

"宋家必定會再次派出殺手。"濮陽浩然壓低聲音,"而到時候,不僅唐氏母女會再度陷入危險,就連濮陽家也可能因此受到牽連。"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裴海峰正色道,"若是為了保全自身而隱瞞真相,倒也無可厚非。但若是因為仁慈之心而貿然行動..."

"我知道了。"濮陽浩然點點頭。

他當然明白裴海峰的顧慮。

宋家勢力龐大,若是讓他們知道唐氏母女還活著,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剷除。而在這個過程中,與母女二人關係密切的濮陽家勢必會成為目標。

"裴家主多慮了。"濮陽浩然不屑地冷笑,"區區宋家,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此話怎講?"裴海峰一愣。

"他們以為自己人多勢眾,殊不知早已大勢已去。"濮陽浩然淡淡道,"銘文術的奧秘,遠非他們所能想象。"

"銘文術?"裴海峰眉頭一皺,"可是那對母女所學之物?"

"不錯。"濮陽浩然點頭,"宋家若敢來犯,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你為何如此篤定?"裴海峰

追問。

"因為他們根本不瞭解真正的力量。"濮陽浩然輕笑,"宋家雖然人多勢眾,但終究只是一群井底之蛙。當他們遇到真正的強者時,就會明白什麼叫'螳臂當車'。"

裴海峰沉默片刻,忽然笑道:"看來是我多慮了。濮陽賢弟果然另有打算。"

"裴家主無需擔心。"濮陽浩然淡淡道,"該來的總會來,而該死的也總會死。"

"那便如此。"裴海峰站起身,"我告辭了。"

待裴海峰離開後,濮陽浩然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天際。

(按照劇情,宋家人數雖眾,卻多是庸碌之輩。若走李薇兒線,宋家不過是經驗包,被主角團輕鬆碾壓。)

想到這裡,濮陽浩然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猛地轉身,目光鎖定在一旁的裴曉語身上。

此時的她正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怎麼了?"注意到他的目光,裴曉語歪著頭問。

"你...到底是誰?"濮陽浩然突然問道。

"我?"裴曉語眨眨眼,"當然是你的未婚妻啊。"

"不對。"濮陽浩然步步逼近,"真正的裴曉語不會這樣。"

"我怎樣?"

"她會聽從長輩的教導,規規矩矩地做一個大家閨秀。而不是..."濮陽浩然冷笑,"像個妖精一樣勾引人。"

"呵。"裴曉語不怒反笑,"所以你是發現了?"

"發現了什麼?"

"發現我其實不是真正的裴曉語?"裴曉語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濮陽浩然,"還是說,發現了我對你的真實想法?"

"你...!"

"別緊張。"裴曉語輕聲說,"我確實是裴曉語,只不過...稍微改變了一點。"

"改變?"

"是啊。"裴曉語笑道,"我覺得原來的那個自己太無趣了。整天就知道讀書寫字,連喜歡的男孩子的真面目都不敢面對。"

"所以你就..."

"對啊。"裴曉語俏皮地眨眨眼,"我決定替她活出另一種人生。比如..."

她湊到濮陽浩然耳邊,輕聲說:

"比如說,好好疼愛某個嘴硬心軟的臭傢伙。"

她突然撲倒濮陽浩然,開始解他的衣服。

"你這個瘋女人..."濮陽浩然咬牙切齒。

"噓..."裴曉語捂住他的嘴,"你也不想讓父母聽到吧?"

"你...!"

"乖,別出聲。"裴曉語輕輕推著他向後倒去,"這次換我來伺候你了。"

她纖細的身體覆蓋上來,柔軟的觸感讓濮陽浩然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你這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裴曉語輕笑,"一個專門治你的瘋子。"

她的動作越來越放肆,完全不顧及場合。

"不要...這裡是..."

"沒事的。"裴曉語在他耳邊低語,"反正沒人敢打擾我們。"

說著,她的吻落了下來。

濮陽浩然想要反抗,但身體已經被她牢牢制住。更糟糕的是,由於之前多次交戰,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你這個...你這個..."

"噓..."裴曉語又一次制止了他的話,"專心感受我就好。"

她修長的雙腿纏上他的腰,開始了新一輪的運動。

"等...等一下..."濮陽浩然終於說不出難聽的話了,"我還沒準備好..."

"來不及了。"裴曉語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次我要好好懲罰你。"

濮陽浩然想要掙扎,

但裴曉語的腿已經深深嵌入了他的身體。

"不要動。"她命令道,"含著我的腳趾。"

她的動作越發激烈,每一次起伏都帶來極致的快感。

"你這個..."

話音未落,裴曉語就加大了力度,同時腳趾在他嘴裡攪動。

"怎麼樣?"她喘息著問,"被我踩在腳下的感覺好嗎?"

"你..."

"安靜。"裴曉語又一次堵住他的嘴,"不準說話,專心感受。"

她的身體像一條靈活的美人魚,在他身上游動。每一次動作都精準地擊中要害,讓他無法逃脫。

"知道嗎?"她在他耳邊低語,"我就喜歡看你說不出話的樣子。平日裡那麼刻薄,現在卻只能任我擺佈。"

濮陽浩然想要反駁,但嘴裡含著的腳趾讓他無法開口。

"乖,繼續含著。"裴曉語滿意地說,"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

她加快了速度,同時用力踩著他的舌頭。

"以後,只要我說一句,你就會乖乖張開嘴,讓我的腳趾進入。"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笑,幾分誘惑。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濮陽浩然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被一個女人,用最親密的方式,徹底制服了。

"來吧。"裴曉語魅惑地說,"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你這個瘋女人..."濮陽浩然氣喘吁吁地說。

"這才剛開始呢。"裴曉語壞笑著加快了速度,"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不..."

"別害怕。"裴曉語舔了舔嘴唇,"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說著,她俯下身,在他頸間留下一個個草莓印。

濮陽浩然閉上眼睛,任由她擺佈。

"來,張嘴。"裴曉語笑嘻嘻地遞給他一杯茶。

濮陽浩然有氣無力地張開嘴,任由她把茶水灌進自己嘴裡。

"喝下去。"裴曉語命令道。

濮陽浩然吞嚥下去。

"感覺如何?"裴曉語壞笑著問。

濮陽浩然沒有回答。

"呵呵,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啊。"裴曉語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是不是覺得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濮陽浩然還是沒有回答。

"別急,我們還有的是時間。"裴曉語舔了舔嘴唇,"你不會就這麼壞掉的。"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濮陽浩然艱難地開口。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裴曉語一字一句地說,"不管你平時表現得多麼兇狠,在我面前,你永遠都是這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你...你這個瘋子..."

"沒錯。"裴曉語笑道,"我就是個瘋子,一個專門治癒你的瘋子。"

她又開始動了。

"好好感受吧。"裴曉語在他耳邊低語,"記住這種感覺,永遠不要忘記。"

"不...不要..."

"乖,聽話。"裴曉語拍了拍他的臉,"現在,讓我來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那就是..."裴曉語突然提高了聲音,"我真的很喜歡你啊!"

濮陽浩然愣住了。

"知道嗎?"裴曉語輕聲說,"每次你罵我的時候,我都在慶幸你沒有真的嫌棄我。每次你為我著想的時候,我都會慶幸你其實是關心我的。"

"我..."

"別說話。"裴曉語捂住他的嘴,"聽我說。"

"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喜歡你假裝兇狠實則溫柔的樣子,喜歡你

為我著想卻不肯表達的樣子,喜歡你明明很在意卻總是嘴硬的樣子。"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裴曉語繼續說,"你害怕我會嫌棄你的過去,害怕我會討厭你的脾氣,害怕我們會像其他夫妻那樣平淡無奇。"

"但是..."

她俯下身,在濮陽浩然耳邊低語:

"但是,我最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啊。被我欺負到說不出話,只能任我擺佈。"

"浩然..."裴曉語深情款款地看著他,"你永遠不會孤單,因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她捧著他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才緩緩分開。

"累了吧?"裴曉語溫柔地擦拭著濮陽浩然的汗水,"今天就到這裡吧。"

"你...你倒是學會心疼人了。"濮陽浩然虛弱地調侃。

"那是自然。"裴曉語笑眯眯地說,"畢竟要陪你練功,也得養好自己的身子才行。"

說著,她又湊近了一些:"明天繼續?"

"你...你饒了我吧。"濮陽浩然有氣無力地說。

看著睡著的裴曉語,濮陽浩然陷入了沉思。

按照遊戲設定,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他必須繼續維持濮陽家大少的身份,繼續扮演那個囂張跋扈的公子哥。

"睡吧。"他輕輕為裴曉語蓋上被子,"等你醒來,我還會是那個嘴硬的混蛋。"

第二天清晨。

"起來練功了。"濮陽浩然習慣性地吼道。

裴曉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讓我再睡會兒..."

"起來!"濮陽浩然提高嗓門,"再不起來我就..."

話說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差點就說漏嘴了。)

"人家困嘛..."裴曉語撒嬌道,"你就讓人家多睡會兒..."

"不行!"濮陽浩然板著臉說,"你必須跟我一起練功!"

"不要..."裴曉語嘟著嘴,"你每次都說要教訓我,結果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你...!"

"好啦。"裴曉語翻身抱住他,"別生氣嘛。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想讓我的武功更厲害一些。"

"誰為你好了!"濮陽浩然別過頭去,"我不過是..."

毒舌屬性又要發作了。

但他及時收住了。

(不行,不能在裴曉語面前暴露太多。)

"好啦。"裴曉語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們去練功吧。"

"哼。"濮陽浩然傲嬌地別過頭,"既然你誠心求教,我就勉為其難地指導你一下。"

"謝謝師父!"裴曉語笑嘻嘻地說。

"少貧嘴。"濮陽浩然擺出一副嚴厲的樣子,"先教你基礎元素掌控。記住,不要急於求成,要先打好根基。"

"嗯嗯!"裴曉語連連點頭。

濮陽浩然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不由想起了遊戲中的設定。

裴曉語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不僅精通近戰武藝,對元素之力的掌控也十分出色。她的招式講究剛柔並濟,既能施展凌厲的拳腳,又能釋放強大的元素攻擊。

"看好了。"濮陽浩然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焰,"元素之力並非蠻力,關鍵在於引導。"

裴曉語目不轉睛地看著。

只見濮陽浩然輕輕一揮,那團火焰便分化為數十個火星,在空中翩翩起舞。

"試試看。"

"嗯!"裴曉語閉上眼睛,嘗試模仿。

起初還很生疏,但隨著練習,她漸漸掌握了要領。

"很好

。"濮陽浩然讚許地點頭,"接下來試著將它與武功結合。"

裴曉語躍躍欲試。

她先是打出了一套裴氏古武的基礎招式,隨後在掌心凝聚出水汽。兩者完美融合,形成了獨特的攻防體系。

"不錯。"濮陽浩然由衷地說,"你的天賦很高。"

"都是師父教得好。"裴曉語甜甜地笑道。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濮陽浩然心中一動。

(她確實和遊戲裡的形象很像。)

"別驕傲。"他板著臉說,"還需要繼續練習。"

"遵命,師父大人!"裴曉語歡快地說。

濮陽浩然無奈地搖搖頭,心想:

(這個傻丫頭,還真是一點都不怕我。)

而此時,裴曉語也陷入了甜蜜的回憶。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那時的濮陽浩然一身白衣,雖然態度惡劣,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後來她才知道,那些毒辣刻薄的話語下,藏著的是一顆溫柔的心。

他會細心觀察她的每一個動作,發現她武功中的不足之處。然後在訓練時給予針對性的指導,既不會讓她受傷,又能快速提升實力。

比如今天,他就特地調整了訓練強度,讓她既能得到充分鍛鍊,又不至於太過疲憊。

"你剛才的水系掌控進步很大。"濮陽浩然突然開口,"不過要注意收尾,不然容易傷到自己。"

"謝謝師父提醒。"裴曉語甜甜地說,"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少貧嘴。"濮陽浩然板著臉說,"認真練習。"

"知道啦~"裴曉語撒嬌道。

看著她活潑開朗的樣子,濮陽浩然不禁莞爾。

(這個小妮子,還真是越來越粘人了。)

"喂,你看什麼呢?"裴曉語好奇地問。

"沒什麼。"濮陽浩然別過頭去,"專心練功。"

"哦~"裴曉語故意拖長了聲音,"師父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什麼壞主意?"濮陽浩然裝作不解,"我可是很認真地在教導你。"

"是嗎?"裴曉語笑嘻嘻地說,"那我可要加倍努力了,免得辜負師父的一片苦心。"

三年後,武鬥場上人聲鼎沸。

濮陽浩然和裴曉語來到京城武鬥場時,發現這裡聚集了不少參賽者。

"今年的武鬥會格外熱鬧啊。"濮陽浩然掃了一眼參賽名單,"居然有不少高手報名。"

裴曉語湊過來看了眼:"嗯,確實。不過這個林凡是誰?聽起來很陌生的樣子。"

"可能是新晉的散修吧。"濮陽浩然隨意說道,同時仔細打量著這個名字。

(林凡是默認玩家名,看來遊戲已經正式開啟了。)

突然,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是唐雪沒死!"一個佩戴宋家家徽的人喊道。

濮陽浩然抬頭望去,果然看見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端坐在貴賓席上。多年過去,她的氣質越發從容優雅。

"沒想到她也來了。"濮陽浩然感嘆道。

"比賽名單出來了!"人群中又是一陣喧譁。

濮陽浩然仔細查看,果然在參賽名單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李薇兒。

"這丫頭..."他輕聲說,"看來這些年過得不錯。"

裴曉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認識她?"

"一個故人罷了。"濮陽浩然淡淡地說,"聽說她現在是高階銘文師,也算不負天賦。"

"哦?"裴曉語來了興趣,"不如我們也參加比賽?正好可以看看她現在的實力。"

"你確定要和我

組隊?"濮陽浩然挑眉,"萬一輸得太慘,可是會很丟臉的。"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裴曉語不服氣地說。

就在這時,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各位參賽者準備入場。"

人群開始蠢蠢欲動。

濮陽浩然看向李薇兒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讓我們看看,你這些年究竟成長了多少。)

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李薇兒左腕上的護腕吸引了。

那上面鑲嵌的,赫然是他當年給她的護符碎片。

(不對...)

濮陽浩然眯起眼睛。

當初他給李薇兒的護符雖然堅固,但也經不起那樣的衝擊。碎掉之後,應該是徹底報廢才對。

可現在...

那枚護符被精心鑲嵌在她的護腕上。

更令他在意的是上面的符文。

那些線條交織成複雜的圖案,蘊含著極高的能量。

"這是..."

(遊戲裡高階銘文師不可能有這樣的水平,必須是精英級以上的銘文師才能做到。也就是說...)

他正思索間,李薇兒忽然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找到了濮陽浩然的位置。

兩人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濮陽浩然在李薇兒的眼神中讀出了許多信息。

感激、愧疚、迷茫...

以及隱藏在最深處的那份執著。

就在這時,裴曉語拉了拉他的袖子:"發什麼呆呢?比賽馬上就開始了。"

濮陽浩然回過神來,發現比賽已經開始了。

場上,林凡和李薇兒正在進行激烈的對決。

林凡一身重甲,手持巨斧,每一次揮砍都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他的動作迅猛有力,每一擊都帶著恐怖的力量。

而李薇兒則顯得遊刃有餘,她身形靈動,總能巧妙地避開攻擊。同時利用銘文的力量,製造出各種各樣的障礙物來限制林凡的行動。

"有趣。"濮陽浩然輕聲說道,"看來他是選擇了戰士職業。"

"戰士職業?"裴曉語好奇地問。

"一種偏向近戰的物理輸出職業。"濮陽浩然解釋道,"擅長使用重武器,特點是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很高,但靈活性較差。"

場上的戰鬥仍在繼續。

林凡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他一直在尋找機會逼迫李薇兒近身。一旦讓這個銘文師失去了距離優勢,勝負的天平就會向他傾斜。

"不過..."濮陽浩然看著李薇兒遊刃有餘的樣子,"他怕是要輸了。"

遊戲劇情中玩家會勝利,但玩家面對的李薇兒是高級銘文師。而如今面對精英銘文師的李薇兒,林凡根本沒有近戰的機會。

果不其然,李薇兒突然改變了戰術。

她不再一味躲避,而是開始反擊。

只見她素白的指尖泛起瑩藍色的光芒,一道道符文在空中浮現。

這些符文的排列組合極其精妙,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將林凡籠罩其中。

"這是什麼招式?"圍觀的人群驚呼。

"是複合符文術!"有人認出了這一招,"傳說中只有精英級的銘文師才能掌握的絕技!"

林凡頓時感覺行動受限。他引以為豪的速度和力量都被大大削弱,甚至連最基本的動作都變得遲緩起來。

"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

李薇兒卻沒有絲毫憐,她抓住機會,一連串符文接連轟出。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恐怖的能量,即便是穿著重甲的林凡也無法承受。

短短几個回合,林凡就被打得遍體鱗

傷。

"認輸吧。"李薇兒平靜地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林凡顯然不願就此認輸。他爆發出全部力量,想要衝破符文的束縛。

然而這注定是徒勞的。

隨著最後一道符文的落下,林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勝負已分。

"精彩。"濮陽浩然鼓起掌來。

這場戰鬥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當年的他也是這樣,用絕對的實力碾壓對手。

只不過現在...

"看什麼看?"他突然對上了裴曉語的目光,"難道你也想像那個莽夫一樣送死?"

"你又開始了。"裴曉語無奈地說,"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哼。"濮陽浩然轉過頭去,"反正你也不懂。"

"我是不懂。"裴曉語湊近他耳畔,"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她的話讓濮陽浩然心頭一顫。

"少在那胡說八道。"濮陽浩然強撐著說道。

"真的嗎?"裴曉語眨眨眼,"可是我感覺到了哦,你剛才在想很悲傷的事情。"

濮陽浩然不說話了。

(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輪到我上場了。"裴曉語提醒道。

"哦。"濮陽浩然淡淡應了一聲。

宋傑走上臺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個來自宋家的天才少年已經在預賽中連勝七場,每一戰都是乾淨利落地將對手打至昏迷。

"你小心些。"濮陽浩然低聲叮囑。

"放心。"裴曉語笑嘻嘻地說,"我可是跟某位師父學過真本事的。"

裁判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宋傑立刻展開了進攻。他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欺近了裴曉語身前。

但裴曉語早有準備。她輕盈地向旁邊一側身,避開了這記凌厲的掌刀。

宋傑一擊不中,立即變招。他的雙手幻化出無數殘影,每一擊都足以致命。

然而裴曉語的身法卻更為精妙。她就像一片羽毛,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要害。

"你的身法不錯。"宋傑讚歎道,"但是..."

話音未落,裴曉語突然出招。

只見她右拳燃起熊熊烈焰,一記簡單的直拳就將來不及閃避的宋傑轟飛出去。

"這...這怎麼可能!"臺下響起一片驚呼。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竟然會在比賽中使出如此霸道的招式。

宋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裴曉語緩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來:"你很厲害。要不是跟那位師父學了些本事,我可能真的要吃虧了。"

說完,她輕輕一拳打在宋傑太陽穴上。

宋傑頓時昏厥過去。

"勝負已分!"裁判宣佈道,"裴家小姐勝!"

濮陽浩然走上臺時,裴嵩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

"濮陽公子。"裴嵩皮笑肉不笑地說,"沒想到會在這個場合見到你。"

"裴少爺。"濮陽浩然拱了拱手,"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裴嵩冷笑,"以前總想著怎麼振興家族,沒空搭理你們這些顯貴子弟。現在想想,倒是錯過了不少好戲。"

"裴兄說笑了。"

"說笑?"裴嵩拔出佩劍,"我妹妹這段時間提到最多的就是你。濮陽公子,你可真有本事。"

劍鋒指向濮陽浩然:"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配得上我妹妹。"

"裴兄何必如此激動。"濮陽浩然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自己做該做的事?"裴嵩大笑,"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該做的?是把我家妹妹哄得團團轉,還是讓她三天兩頭往你府上跑?有時候直接住下了!"

"裴兄,請你自重。"

"自重?"裴嵩劍尖一抖,"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想為所欲為嗎?"

話音剛落,裴嵩已經發動了攻擊。

他的劍法凌厲而精準,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很明顯,這是個常年與強敵周旋的高手。

濮陽浩然不得不承認,裴嵩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你的劍法不錯。"他一邊應對一邊說,"看來這些年的辛苦沒有白費。"

"少在這假慈悲!"裴嵩怒吼,"你根本就不配提我家的事!"

劍鋒交錯,火花四濺。

"你這人真有意思。"濮陽浩然嘲諷道,"明明自己妹妹對我情根深種,你卻在這裡橫加干涉。怎麼,難道你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你...!"裴勃然大怒。

"怎麼,說中了?"濮陽浩然冷笑,"難怪看你整天魂不守舍的,原來是暗戀自家妹子。"

"你找死!"裴嵩狂怒之下,一劍刺出。

這一劍速度驚人,角度詭異。但濮陽浩然早有準備,他握緊劍柄,同樣一劍迎上。

兩把劍在空中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就在這時,濮陽浩然突然鬆開了劍。

裴全力刺出的劍瞬間失去目標,他慌忙想要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濮陽浩然右拳蓄滿真氣,裹著一層淡青色的旋風,狠狠砸向裴嵩的腹部。

這一拳勢大力沉,再加上真氣的加持,威力更增三分。

裴嵩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記重拳結結實實地打中小腹。

"咳...!"

他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不顧傷勢,掙扎著爬起來,舉起了劍,但這時一道金光突現。

"聖光術!"裴本能地閉上眼睛。

在戰鬥中閉眼是大忌,更何況是在憤怒之下。

趁此機會,濮陽浩然劍鞘橫掃,正中裴嵩持劍的肩膀。

"啊!"裴嵩痛呼一聲,長劍應聲而落。

但他依然不肯放棄,咬牙支撐著想要再次爬起。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精彩!"裴曉語在場邊歡呼,"不愧是我的男人!晚上我會好好獎勵你的,多換幾個姿勢如何?"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裴嵩心上。

他抬頭望去,看到妹妹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裴嵩的雙眼變得空洞無比。

他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轟然倒地。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場比試竟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勝負已分!"裁判終於反應過來,"濮陽家少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