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戀 1
作者：三線女作家 Jiing
初中的日子沒有太多值得去講的。還能想到的大概就是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初一我第一次來大姨媽，也沒什麼不正常。第二件事是2002年經歷了非典，我們所有學生被鎖在學校裡將近一個月，如果不是這次新冠疫情我恐怕都不大記得了。
第三件事對我人生影響很大，那就是我從大概初二開始就養了認真讀書的習慣。也許是因為總被孤立沒有朋友，除了跑步之外我能找到的另一個愛好就是讀書。
中學裡的圖書館幾乎就是一個擺設，似乎從來沒有人進去過一樣，我是那個例外。學校的圖書館也沒什麼人打理，各種書亂七八糟堆在書架上，甚至很多民國時期出版的書都放在裡面。看著很多泛黃的舊書頁和落滿灰塵的書架，我是第一次感覺到靈魂是可以穿越時間和過去的人溝通的。那段時間白天如果有空我常常自己站在圖書館的書架邊上讀書，或者借出來帶回宿舍。晚上其他三個女生聊天的時候我經常自己拿著書趴在陽臺的窗戶上，正好外面的路燈也能夠提供足夠的光亮。
為了學英語，我讀的第一本純英文的著作就是馬恩的《共產黨宣言》，是一本很老的純英文小冊子。由於長度不長語言也總體流暢，其實讀下來也談不上特別的吃力。對於一個窮人家庭出來的孩子來說，共產黨宣言對我產生的衝擊是極其巨大的，直到今天我依然覺得自己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也正是受了馬恩原著的衝擊，我其實很早也對中國的政權產生了祛魅的心態。後來也理所應該讀了《1844政治學經濟學手稿》的中文版。
那兩年我讀了很多書，薩特、波伏娃、加繆、卡夫卡、弗洛伊德、馬爾克斯等人都對我影響很大，民國的舊書裡我也看到了巴金、張愛玲、施蟄存、曹禺等等很多人的作品。作為消遣我很喜歡大仲馬和沃爾特司各特，像海德格爾這種雖然一點都看不懂的我也是硬啃著至少讀下來了。
讀書其實讓我和那個年紀的其他孩子顯得更加格格不入，但是換來了很多我對其他人精神上的鄙視。
中考對我來說其實挺順利的，我進入了一所市重點的高中，也終於搬回了家裡迴歸了階級分化沒有那麼嚴重的世界。這裡值得慶幸的是至少我的父母沒有對我的中考成績有什麼抱怨。
高中三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之一。上海的孩子們其實學習壓力真的談不上那麼大，尤其在大學之後我和很多內陸省份的孩子們比較起來我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我的學習效率挺高的，所以我總會盡快趕完各種作業給自己留下足夠的課餘時間。課餘時間其實對我來說大多數時候也都是看書而已，高中的圖書館裡我依舊是那個幾乎唯一的常客。
由於不是私立學校，我又迴歸了各種家庭的學生都有的正常校園環境，自然也沒有了基於社會階級的霸凌。這令我長舒了一口氣。這個變化讓我的心態放得更加開放，高中的三年我也結識了很多不錯的朋友，有些今天依然還會聯繫。不過即便在這樣一個環境裡我依然是那個家境比較差的，可是也都無所謂了。
從私立學校走出來帶給我的最大變化是我會比其他學生更重視自己的穿搭和外貌，雖然沒有錢買什麼特別好的衣服鞋
子，但至少我學會了如何用最有限的錢去買最出彩的東西。其實這裡更重要的是有沒有愛美的意識，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很多時候把頭髮稍微盤一盤，換個顏色靚麗的眼鏡框就會讓你顯得很不一樣。在初中我不敢去這麼做，但是在高中我敢於放開手腳。再加上我個子又高，其實開學沒多久我就能感受到有些男生對我的討好態度。
我的初戀和我一個年級但並不是我們班的，我們的教室甚至都不在同一層。我和他認識是高一的第一次摸底考試，打亂班級的考場裡他坐在我背後。因為我忘記了帶塗改答題卡的橡皮就問他借，他把自己的橡皮掰斷分給我了一半。就這樣算是認識了。
一開始的幾個月我們沒有說話過，在校園裡偶爾遇到的時候也就是點頭打個招呼，我也沒有特別在意他什麼。我當時的好朋友裡並沒有男生，我也沒有特別和男生去接觸的意願，雖然對於愛情的幻想總是有的，可我至少在那個時期並不會主動去追求什麼。
後來上海市的一個英語比賽裡我們在同一隊代表學校參加，那段時間下午放學以後會在一起準備，這樣我們才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我的心思很敏感，他對我的態度其實很快我就能感受到，我也並沒有說什麼，就看看情況如何自然發展吧。但至少那次比賽過後我們成了還不錯的朋友，偶爾放學路上遇到也會一起走一段，就非常單純。
他的父親是在一個研究所裡做科研的，母親是公務員。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跟我比還是綽綽有餘的，至少他們全家都接受過非常好的教育，也都很知書達理。這對我來說其實會讓我感到有點處於劣勢地位的，我說話做事都會異常慎重。
時間很快來到了高一的寒假。寒假過了大半他在QQ上問我想不想一起對一下寒假作業，於是我們就約在了2月14號見面，他當然是認真策劃的。我們在淮海路上的一家肯德基見的面，他請我喝了飲料。學習的事討論完快離開的時候他遞給我了一小盒德芙的巧克力，他說今天正好是情人節，只是一個小小禮物，沒有別的意思。我欣然收下了，謝過他之後也就回家了。這盒巧克力我當然是不敢讓父母知道的，於是路上吃了一點點剩下的就藏在一堆寒假作業的紙裡。
我至少沒有回絕，這對他來說就是很積極的信號。我們後來接觸的機會自然而然也就頻繁了起來，高中的校園裡“謠言”傳播的是很快的，身邊的朋友其實很快也就默認我們是一對戀人了，雖然我們彼此之間從來沒有表態過。我也很滿足於這樣的狀態，不需要什麼名分。
由於我們不是一個班，我們之間溝通的方式很多時候就是傳紙條，或者說寫比較短的信。他的朋友或者我的朋友都幫我們傳過不少的信件。我們聊了很多話題，我會講自己最近讀書的心得，或者最近會聽什麼音樂。他會跟我講體育，NBA或者足球F1什麼的，我雖然興趣不大但也很耐心聽他說。那是我一生經歷過的最單純也最曖昧的關係體驗，彼此什麼都不說明，可是彼此又根本不需要說明什麼。偶爾我們遇見會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神彼此微微地笑一下，畢竟高中裡大家也不敢過於明目張膽。
時間很快就到了高一的末尾，6月也是我的生日。生日那天放學他
就在校門口等我，然後遞給我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子說了一聲生日快樂就轉身走了。我在回家的路上找了一個沒什麼人的公園椅子上坐下就打開了這個盒子，裡面有一個玻璃的罐子，裡面裝了所有我們之間寫過的紙條。另外還有一個記事本，是他寫給我的詩集。雖然我覺得寫得挺幼稚的，但是這份禮物足夠珍重。最後還有一封信，講了他認識我一年的內心情感，信的最後那當然就是向我表白了。於是晚上回家我也寫了一封長信給他，就這樣對我來說在我生日的這一天我們正式在一起了。
很快就放暑假了，高一的暑假其實也沒有什麼壓力。我真的會無時無刻不在想他，想和他說話，想知道他的一切。我想他對我應該也是如此。他告訴我說並沒有真正送我什麼禮物，想找個時間一起逛街。我當然就答應了，反正白天我父母都上班，找個理由出去很容易。為了離我家儘可能遠不被熟人撞見，我們約在了五角場。他說他生日那天送我的是情書，並不是禮物，所以讓我那天挑一件衣服或者鞋子之類的。我是真的不捨得他花錢的，也不好意思花別人的錢，可是我又期待可以把他買給我的東西穿在身上。最後他買了一雙匡威的帆布鞋送我，純白色的。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擁有一雙新的大牌的鞋子。一直到今天，我的鞋櫃裡永遠保持著至少有兩雙以上的匡威。
那天我們一直是手牽手逛街的，我人生裡的第一次。後來吃飯的時候我們也第一次接吻。下午他送我去公交站的路上我們在路邊也接吻了很久，而且是舌吻。他是我唯一舌吻過的男人。
幾天後他約我去他家寫作業，我多少有點猶豫，我怕的是會遇到他的父母。對於這份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只要提到家庭我就充滿了自卑和心虛。他說他父母都很忙，白天不會回來的，下午我早些回去就是了。於是我就答應了。
對於這樣一對熱戀中的男女來說，寫作業簡直就是開玩笑，根本不可能。到了他家裡我們就擁抱了很久，然後進屋站在門邊就是不停地舌吻。然後我們就坐在他家客廳的沙發上，他從後面摟著我，然後不停聞著我的頭髮。我的身體向下挪動了一些躺在他的大腿上，他低著頭又是不停地和我舌吻。說起來誇張，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每次可以半個小時就是不間斷在舌吻，別的什麼都不做。我心甘情願交付給他我所有的一切，他就是我所有的一切。
舌吻過後他也就更加放得開了，他的嘴順著我的嘴唇就滑到了我的脖子。他先是聞我的脖子，然後伸出舌頭輕柔舔舐著我脖子上的皮膚，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我感覺肉麻到已經幾乎不能忍受的程度了，我就喘著粗氣非常大聲在呻吟，我們都興奮無比。
我捧著他的一隻手放在了我的胸前，隔著衣服。他另一隻手託著我的後背，這隻手在我的兩個胸之間來回摸著，我的胸也是脹到了不行。然後他把手從我的短袖下面伸進去，又向上摸到了我的胸罩。他很用力想把手從我的胸罩下面伸進去，可是那天我的胸罩很緊，他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當時我真的是笑出聲來了。“你不會從後面解開嗎？你也是有點笨。”
他笑了笑也沒說什麼，然後手伸到我背後解我胸罩的帶子，也是費了半天功夫終
於解開了。就這樣胸罩一下子鬆散了下來，然後他的手又回到前面，他的手指在我的乳頭上面來回搓著。我呻吟的聲音當然更大了，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把一切都在那一天獻給他。
“你抱我去床上吧。”
於是他抱起我就進了他的臥室。他把我放下後我平躺在床上，他側身在我身邊半壓著我。我很自覺把衣服從下往上拉到了鎖骨附近，他看了看我默許的眼神，然後就伸出舌頭舔在了我乳頭上。我兩隻手抱著他的頭，撫摸著他的頭髮。他的舌頭快速來回舔著我的兩個乳頭，我感覺到我的下體已經溼暖到無法忍受，我一邊自己夾著腿，一邊兩隻腿來回前後扭動著。
“我把我今天就完全交給你好嗎？”
“我不想傷害你，我等著你穿上婚紗那一天再給我。”
“可是我真的不在乎，我就想今天給你。”
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然後抱著我的頭在我額頭吻了一下。“傻丫頭，我一定會對你負責，我一定會娶你的，可是等到那一天好嗎？”
我那時沒有失望，只有滿心的感動，我認定了他就是我值得託付終身的only one。
我解開了我牛仔褲的扣子，就和剛才類似，我引導著他的手伸進了我的褲子，然後是內褲。他輕輕用手指在我的下體來回撫摸著，我能感受到那股溼潤的液體早就已經包裹住了他的手指。他一直很輕柔，並沒有做什麼，就是用手指前前後後來來回回撫摸著。對我來說這其實是更大的刺激。
“我們把衣服脫掉吧。”我說。
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打開空調搬來了一床被子，我當時真的覺得他可愛死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脫去外衣以後留著內褲沒有動。那我很識趣地也脫得只剩下內褲，然後我們就鑽進了被子裡。
在被子裡我們又是激情地舌吻了很久，然後幾乎把剛剛經歷的又來了一遍。他舔我的脖子，鎖骨，胸部，一直到小腹。他偶爾會把手伸進我的內褲裡輕輕地摸一摸。他一直都很剋制，甚至不願意扒開我的下面一點點，只是在外部摸索著。
“我也可以把手伸進你內褲裡嗎？”我問。
他點點頭，依舊不太好意思。
然後我伸手進去，感受到了他那裡很硬地頂著我的手掌。這一刻我會不由自主想起小學被性侵時候的場景，可是想到面前是我真正愛的人，這種不安又會馬上煙消雲散。
“你好硬。”
“你喜歡嗎？”
“喜歡。”
我知道他不願意去傷害進入我，所以我根本也就沒再問，甚至我都不太敢去撫摸他的下面。那時候我更是壓根兒就不知道給男人口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就在被子親吻撫摸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一點時間概念都沒有。我就希望時間徹徹底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我們可以就這樣永永遠遠抱在一起。
最後在我大腿和手的雙重擠壓下，他射了一內褲。我很開心給他脫了內褲然後拿去衛生間給他洗乾淨了。然後回到床上我們依然不停在親吻。
這種狀態我自然是不可能高潮的，他根本就不怎麼敢碰我下面的。為了避免被他爸媽發現，下午很早我也就離開了。回到家我的內褲都已經溼透了，我自己解決了一下也就差不多到了我父母下班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