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鏡中之影 3-A
作者：FranklinChany
第三章：鄰居的笑臉
林澤下班回到公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鏡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喧囂，街邊的霓虹燈閃爍不停，像一張巨大的網，把人困在裡面動彈不得。他拖著有些疲憊的步子走進樓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白天辦公室的冷氣截然不同。他摸出鑰匙，開門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喲，林澤？這麼晚才回來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林澤轉頭，看到小雅站在樓梯口，手裡提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她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和白色T恤，長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像個剛放學的學生。林澤愣了一下，才認出她是住在隔壁的鄰居，昨天搬家時見過一面。
“嗯，加了會兒班。”林澤點點頭，擠出一個禮貌的笑。他對小雅的印象不算深，只記得她搬家那天提著一堆紙箱，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說了句“以後多關照”。
“辛苦了辛苦了。”小雅走過來，歪頭打量他一眼，“你這西裝挺板正啊，像個小白領。”
林澤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袖口還是有點長，他不自覺地扯了扯，“還行吧，第一份工作，湊合穿。”
“別謙虛啦，看著挺精神的。”小雅笑得更燦爛，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剛買了點零食，要不要一起吃？我一個人怪無聊的。”
林澤猶豫了一下。他今天已經夠累了，只想回屋躺著，可小雅的熱情讓他不好拒絕。他想起蘇璃說過“同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覺得鄰居之間大概也差不多吧。“那……好吧。”他點點頭，開了門，“進來坐吧。”
公寓裡空間狹小，傢俱只有一張床、一把椅子和一個小茶几。小雅進門後一點沒客氣，直接踢掉拖鞋，光腳踩在地板上，盤腿坐到床上。她從袋子裡掏出一包薯片和一罐可樂，遞給林澤，“嚐嚐這個，挺好吃的。”
林澤接過來，坐到椅子上，低頭撕開薯片包裝。小雅一邊吃一邊和他聊天，問他工作怎麼樣，鏡城好不好玩。她的語氣輕鬆，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女孩，林澤聽著聽著就放鬆下來，偶爾搭幾句話。
“對了，林澤，你住這兒多久了？”小雅咬著薯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剛搬來沒幾天。”林澤喝了口可樂，涼氣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精神了些，“之前一直在老家。”
“那你運氣挺好的，這棟樓可不好租。”小雅笑笑，“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這間，房東還挺挑人呢。”
林澤點點頭，沒多想。他租房時確實挺順利，中介說這間價格便宜又離公司近，他就立刻簽了合同。現在想想，確實有點太巧了，可他也沒往深處琢磨。
聊了半個多小時，小雅忽然伸了個懶腰，腳丫子從床上垂下來，晃了晃。“哎，坐久了腳有點酸。”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腳，皺了皺眉，“今天跑了一天，鞋子還不舒服。”
林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小雅的腳不大，腳趾圓潤，指甲上塗了層透明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光。她穿了一雙白色帆布鞋，鞋邊有點髒，像是走了不少路。
“林澤，你會不會按摩啊？”小雅抬頭，笑眯眯地問。
“啊？”林澤愣住，手裡的可樂罐差點掉下去。他腦子裡閃過下午幫蘇璃揉腳的畫面，心跳不自覺加快
，“不太會……”
“沒事，隨便按按就行。”小雅把腳伸過來，腳尖差點碰到他的膝蓋，“幫個忙唄，鄰居之間互相照顧嘛。”
林澤喉嚨一緊，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想拒絕，可小雅那雙眼睛盯著他，笑得天真又無辜，讓他開不了口。他咬咬牙，放下可樂，伸手握住她的腳踝，“那……我試試。”
“哎呀，你真好！”小雅拍拍手，靠在床頭，擺出一副等著享受的模樣。
林澤低頭，手指輕輕按上她的腳心。她的腳底有點涼，皮膚卻很軟，指尖滑過去時能感覺到細微的紋路。他照著下午幫蘇璃揉的動作，從腳心到腳背慢慢揉動，儘量讓自己顯得熟練點。
“嘖，真舒服。”小雅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林澤，你這技術可以啊，比我想象的好。”
林澤沒說話，臉卻有點熱。他低頭盯著她的腳，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順，手指不自覺地用了點力。小雅的腳趾微微動了動，像在回應他，他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像下午幫蘇璃時那樣，既緊張，又……滿足？
“喂，林澤，你幹嘛這麼認真啊？”小雅忽然睜開眼，語氣裡帶了點揶揄，“是不是很喜歡幫人揉腳？”
“沒、沒有！”林澤手一抖，趕緊鬆開，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我就是隨便按按……”
“哈哈，開玩笑的，別緊張！”小雅笑得前仰後合，腳丫子在空中晃來晃去，“不過你這反應也太可愛了。”
林澤低頭不說話，手指攥緊褲縫，心裡卻翻江倒海。小雅的話像根針，扎得他有點疼，可又有點麻。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只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林澤鬆了口氣，趕緊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蘇璃，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笑。
“蘇姐？”林澤愣住，沒想到她會來。
“路過附近，順便來看看你。”蘇璃走進來，看到小雅坐在床上，挑了挑眉，“喲，有客人啊？”
小雅從床上跳下來，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我是林澤的鄰居，叫小雅。”
“蘇璃，林澤的同事。”蘇璃點點頭，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看來你們處得不錯。”
“還行吧，剛認識。”小雅聳聳肩，腳丫子踩著地板，毫不在意地晃了晃。
林澤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蘇璃為什麼會來，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小雅的事。蘇璃放下水果，坐到椅子上，抬頭看著他，“林澤，今天謝謝你啊，腳好多了。”
“啊，沒事……”林澤低聲說，腦子裡又浮現出下午的畫面。
“哎呀，林澤還幫你揉腳了？”小雅插話，語氣誇張，“他剛還幫我按了呢，手法真不錯！”
蘇璃笑笑，沒說話，只是瞥了林澤一眼。那眼神柔得像水，可林澤卻覺得有點沉。他低頭盯著地板，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包圍了，卻又抓不住。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蘇璃站起身，拍拍林澤的肩，“明天見。”她轉身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澤聽見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噠咔噠，像敲在他心上。
小雅也收拾東西準備走，臨走前回頭wink了一下，“林澤，下次還找你按摩啊！”
門關上後，屋裡只剩林澤一個人。他癱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掌。那裡還殘留著小雅腳底的觸感，和下午蘇璃的溫度混
在一起，讓他腦子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