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偶煉成計劃(過渡)
作者:妙樂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假使我不曾見過太陽。”
阮秋詞生前無比堅信,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噁心。
在家長心目中,她不是他們的驕傲、寶貝,而是一個投資巨大且必須回收回報的商品,半點有違期待的表現,都會讓他們失望,並以此為理由讓她感到羞愧自責。
很小很小的時候,週末對她來說就成了煎熬,其他小朋友可以在公園裡自由奔跑嬉戲釋放天性,而她的童年只能被鋼琴、書法、繪畫各類興趣班包圍。父母的理由也很充分:“你看有錢人家的孩子都在學習才藝,咱家絕不能落後啊。”
可笑的是,白白辛苦,她卻始終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熱愛,所有的一切都是大人的選擇,所有的堅持都是為了取悅他們。
“現在的小孩子太不健康了,就知道吃垃圾食品,我們家秋辭從來不亂吃東西,零食什麼的根本不會碰。”
少時記憶中的小賣部櫥窗彷彿蘊含無窮魔力,貨架上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像一個個誘惑的精靈,可每當下課經過那裡,她都只是加快腳步離開。
有一天放學,她實在饞得不行…當晚,她自己攢下的零花錢被全部凍結,不僅書包夾層裡的“贓物”全被翻出扔掉,連帶著半年的甜點時間也被取消。
“你還小,不懂節制,你知道那些東西對身體的危害有多大嗎?我們都是為了你好!”母親陰沉著臉,高高揚起了巴掌…
“又考了第二名?”父親的厲聲質問像是某種審判將臨的前兆,母親在一旁沉默地收拾碗筷,陶瓷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已經盡力了…”少女低垂著頭,纖細的手指絞在一起。
公司中受了委屈的男人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激動:“盡力?隔壁老張家的孩子不用花這麼多錢補課都能考前三,你還好意思說盡力?我都替你丟臉!”
未來的歲月,類似的場景反覆上演著,偶有抗拒,換來的只是變本加厲的斥責與體罰,一邊女兒的膝蓋都跪紫了,兩人對外還要偽裝成開明的好父母。
“知不知道爸媽為你付出了多少!這麼好的生活條件,你要永遠感恩!”
被人欺負要學會反思,別來麻煩父母;不許和別人的家長比較優越,不許羨慕別人;不可以和成績差的學生交朋友,如果有就強行分開。
小學,初中,高中,她都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可為什麼他們永遠不滿意?自己難道真的很差勁?還是他們深切痛恨著自己…
年紀輕輕,阮秋詞學會了把所有的情緒都埋藏起來,上課時認真記筆記,利用課餘時間做完作業,回家後沒有手機更沒有娛樂,偶爾獲得獎狀也會適時露出笑容,只是表情稍顯僵硬,同學們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幽靈”,因她沉默寡言不甚合群。
惟獨夜深人靜之際,少女常常會把手掌撫上前胸,感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以圖證明自己還存活於世。(也摸下面,自慰緩解壓力的習慣慢慢養成)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之後,她又得重新戴上面具,繼續扮演那個聽話的乖女兒,漂漂亮亮,穿上自己乾淨的小白襪子和帆布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們說等高考結束就能放鬆了,但秋詞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她選擇以自己的方式永久脫離塵世牢籠。
長繩垂落,絞索收緊,死亡如期降臨。
她的願望
只實現了一半,由於生前頗具怨氣,加之學校負能量充裕的天然環境,使她的靈體形態得以保存。
世間本不存在所謂輪迴,更不是所有人死後都能變成鬼,不然整顆星球必然會被無盡亡者大軍淹沒,做鬼的條件甚至比做人還苛刻的多,對她而言既是幸運也是不幸。
這所高中存在著個位數的鬼魂,擁有完整神智的卻只有阮秋詞一個,和它們這群人機根本交流不來;白天的時候幾乎看不到學校裡的活人(帷幕效應),晚上即使能看到了又沒人能聽到她講話,著實無聊。
破學校生前折磨著她,死後也逃出不去,好在終於沒有誰能夠壓抑少女赤裸綻放的本性,她可以在有限的空間裡行使有限的自由。
正式遇到“那個人”之前,阮秋詞的主要娛樂活動有三:偷窺老師玩手機(看最新樂子和跳集式追劇)、觀賞少男少女偷嚐禁果(吐槽+銳評)、去廁所嚇人(製造b動靜)。
不知過了幾屆,強烈的孤獨感迫使她快要發瘋,心底殘存的人性正在逐漸流失,這樣下去用不了太久,她遲早會變成那些無腦遊魂群體中的一員。
貌似尋常的某天,隔壁普通班來了長相和名字都很出眾的轉校生,生活平淡一如既往。
等等?
她突然發現自己任何時候都能看見這位少年,更令她驚喜的是對方同樣也能看到自己,他的瞳孔裡真的有她。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最後是圖南那邊先尷尬開口,直言求求你別再扒我褲子了,因為它真的會掉下來。
也許是相識的一週後,他從市區百年老店那買來一捆香燭偷偷摸摸帶進校園,在監控盲區的犄角旮旯點燃,主動邀請她吸食,那股辛辣濃烈的味道嗆得少女眼淚都出來了,可阮秋詞的小肚子居然體會到了久違的飽漲感。
圖南表示這玩意品質上乘,能夠穩固魂體,延長陰壽,屬於業界硬通貨,副作用是容易上癮。
不過那時的少女發自內心覺得,相比香燭,其實他身上自帶的味道更好聞,怎麼樣都聞不夠。(食慾)
初來乍到,兩個“異類”迅速建立了特別的友誼,然後在一方生理上迷戀另一方肉體的前提下,理所當然地友誼變質了…
高考倒計時50天。
“這道題不選C。”少女兩手託著下巴,腮幫子鼓得圓圓們,好似一隻倉鼠。
“我知道。”某人嘴硬。
“也不選B。”
“早看出來了。”某人汗流浹背,繼續嘴硬。
“D?恭喜你完美排除了正確答案。”
“你夠了。。沒活可以去一邊上吊,不要干擾我寶貴的思路!”後者深感破防咬牙切齒。
“圖南,沒下課呢,別自言自語。”講臺上的老師略微掃了一眼某個男生,淡淡提醒道。
周圍響起一陣低沉鬨笑聲,圖南嘴角抽了抽,決定暫時不去理會這隻某些時候很討人厭的小女鬼,阮秋辭則做了個經典阿嘿顏鬼臉,持續進行挑釁。
一人一鬼在目的單純的朋友時期還好,現在和這傢伙待在一塊總有種偷腥的即視感。
滿腦子封建思想的大老婆喬墨荷故作寬仁,默許小三存在,而小三假裝看不見人家“丈夫”身上的另一枚顯眼陰氣標記,強調自由戀愛沒有先來後到。
眼下距離高中“服刑期”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凡是學生總歸有離開學校的一天,在這隻怨魂少女的語境裡,自己唯一的朋友畢業
無疑意味著“拋棄”“背叛”“遺忘”。
習慣了圖南的存在,她再也無法回到過去晦暗無光的鬼生。
於是乎,小阮身上的怨氣愈發濃重,這幾天當著他面花式自慰的時候口中總會吐出一些危險的字眼,諸如“永遠留下來陪我”“吃了你”“這輩子別走了”之類的病嬌語錄。
圖南每每聽得頗為汗顏,他能敏銳察覺出對方的種種表現皆不似作偽,畢竟鬼乃陰穢之物,一旦執念成障墮入絕望,將難以化解,後果不堪設想。
為了避免這個得之不易的好朋友徹底喪失理智、失控攻擊自己,從而被墨荷尋理由幹掉、落得魂飛魄散的Bad ending,他只能嘗試儘量找出一個萬全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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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家夫君犯難,機智的娘子體貼地給出了上中下三策:
“上乘之策莫過於妾身親自赴往,擒拿縊鬼,教化於她,將其收為使喚婢子,此舉穩妥至極,斷無差池。”
“中計麼…或取新喪之人屍身,畫皮鬼的精細畫皮,亦或是求得偃師巧匠打造的一尊惟妙惟肖人偶,充作容器,待到時機恰當,以玄門秘術助她重返陽間。然此法施行頗費周章,即便大功告成,也須時常採補陽氣溫養肉身。”
“最下等的法子…便讓她吞噬同源鬼物凝結而成的精魄珠子,若是命數夠強,自能一舉破境;倘若福緣淺薄…”她幽幽嘆息一聲:“怕是會被這股暴戾之力反噬,落得個灰飛湮滅的下場。想來也是,小妹妹那般羸弱的魂體,怕消受不起呢…”
圖南翻譯了一下,第一種手段無非是替小阮打上精神控制烙印,煉化成類似鬼奴的東西,屆時能不能保全心智都兩說,墨荷認為此法絕對保險,那是站在“正宮”的角度來看。
下策自然也是不能用的,不提風險和收益不成比例,翻翻歷史教訓,自古以來執意選擇下策的主公結局都蠻慘的。
中策聽起來難度雖高,卻最具備實施的可行性,盜取死人屍身這樣離譜的事情可以完全不去考慮,更別提還要新鮮的那種,妥妥就是在暗示叫你現殺一隻。畫皮鬼據說在古時相當常見,到現代已經瀕臨滅絕,至少圖南從小到大一隻都沒有碰見過。
不過…
“娘子還懂玄門法術?”圖南頓時萌生好奇,此前還從未聽說此事。
“奴自是丁點不懂的,但曾見夫…見舊人施展過,過往沒在奴手下的各家術士數不清,他們留下的物件可不少,興許夫君用的上。”憶起陳年往事,蓋頭底下的新娘子微微羞赧,只見她素手翻轉,掌中憑空浮現一本紙張泛黃的薄冊子,料想歷史悠久,多少算件古董。
圖南下意識接過書冊,入手便稍感吃驚,與外表不符,竟頗為沉重,就好似通體金鐵鑄就一般,封皮上惟書一枚異體篆字《藝》。
“說起來,此物原與夫君牽絆極深,妾身本欲擇一良機送還夫君…”墨荷雙腿緊並,聲音細若蚊蚋,貌似透著幾分心虛。
後者捏起書頁,小心翼翼地翻閱起來,第一篇,縛鬼伏邪大咒,第二篇北極神雷,第三篇血煉陰丹…草草略過,計有一十三篇,具體效用比較好猜,許多內容光看名字描述就知道了不得,圖南抬起頭,滿腹狐疑。
他倒也曾嘗試過網上所說的種種驅魔辟邪手法,不能說毫無作用,只能說屁用沒有。
所以這一本應當是真貨
?
好傢伙,敢情她之前不願意給莫非是因為…
罷了,正事要緊,不做計較。
數日後。
“夫幽冥之綱,陰陽各司其軌。生者炁聚為形,亡者神散歸虛。今述逆旅之法,以陽載陰,以形納魄,須合四時之變,契北斗之樞。然此法悖天地常倫,施者當承五劫三災,慎之戒之。”
卷首行草批註:或雲災劫乃祖師壯歲戲作耳,唬弄痴兒,雖得旦暮聚,終付東流水,何苦強迴天
當讀到底下一行硃筆小字寫就的貼心註釋,圖南神情怪異,心底總覺著有股異樣的熟悉感。
這篇【假身返生】秘術,除卻闡述原理的部分,餘下儀軌、符契、禁忌、證驗諸章加起來不過千字有餘,當初只看了幾遍就記住個七七八八,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玄奧莫測,反而…過於簡單了。
少年思來想去,首先排除自己是個術法天才的可能性,他繼續將探究的眼神投向渾身上下此時脫得只剩一頂大紅蓋頭的墨荷,她的大腿內側、小腹乃至胸前的挺巍飽漲的團雪,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密佈她細膩光潔的肌膚,極具視覺衝擊力。
藉著研習道術的理由,圖南拿一根精品狼毫筆——古人驅邪失敗爆出的裝備,在新娘的曼妙胴體表面寫寫畫畫,以此提升經驗熟練度,墨荷則半羞半喜地從配合某人的惡趣味,當作夫妻間促進感情的小遊戲。
要知道圖南並未覺醒所謂靈力,空手畫出的符咒也只是徒具其形,然而單單這個繁複之“形”,就已形似九成九,天賦可見一斑。
“夫君,妾身臀上的【肉便器】三字應作何解釋?”
啊?偷偷寫在後面也能看見的?
圖南面不改色地扯謊:“自然是佳妻好生養的寓意。”
“那請夫君私下便以【肉便器】稱妾身吧~”誰知墨荷聽了以後頗為高興,似是完全相信這個驢頭不對馬嘴的釋義。
“咳…也行。”
“夫君快叫啊~”
“肉…”
“我想吃你的肉,圖南,我聽說‘愛是完全的吞噬’,如果吃掉你,算不算以另一種方式永遠在一起?”高三教室,阮秋詞兩對黑眼圈愈發深重,她邊碎碎念,邊用銀牙在少年的手腕上留下一排不甚顯眼的牙印。
“我建議最好不要,不是說好舔舔就滿足嗎,怎麼還還咬上了…”圖南疼的齜牙咧嘴,倒吸冷氣,還好咬的不是別的地方,如果是下面的要害怕不是得上躥下跳。
“狠狠的舔與溫柔的咬有何區別?”
“當然有區別…”他稍稍停頓,不準備在這個低幼問題上繼續耗下去,轉而嘗試以誘導性的語氣詢問:“話說小阮,你就沒有什麼心願想要實現嗎?”
“世界末日。”少女頭也不抬,不假思索,生者的世界與她何干。
“我是說,假如你重新活過來一次,不再揹負過去的枷鎖、而是自由自在的為自己而活,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
“唔…要是能夠重來”,她的食指輕輕劃過桌面,一圈又一圈,沉寂的眸子裡又難得透出些湛然的生機,亮晶晶的,阮秋詞的聲音輕柔下來,帶著甜蜜的憧憬,“我想租個小房子住,沙發要買最大的那種,可以窩在裡面看電影…每週最少吃一次香草冰淇淋,每天都穿漂亮的衣服,養小貓和小狗,無事到陽臺上曬日光,看雲朵飄來飄去…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個人一直陪著我,這個人不用很聰
明,不用很有錢,只要笑起來好看,能接受我的小缺點就行。我們可以一起試新菜譜,一起種仙人掌,一起被媽媽罵…啊不對,再死十次也不想回家了。”
少女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臉上,手掌撫摸起白皙脖頸上的勒痕,不斷提醒她某種冰冷可怖的事實,剛剛描繪的美好畫面正如潮水般褪去,與此同時心底湧來一陣難以名狀的疼痛,酸澀的情緒漸漸將她淹沒。
是啊,她早就失去了體驗幸福的資格,但他還可以,她怎麼捨得真的傷害他?
孤獨!孤獨!孤獨!
“為什麼要故意欺負我,圖南,你、找、死、嗎?”阮秋詞扭過頭來,一字一頓,目露兇光,下一秒直接騎在了他的頭上…
“歪,這幾天一直追問我三圍,你到底有什麼邪惡企圖?”打鬧結束,照常把繩圈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少女精疲力竭,蔫蔫巴巴地瞥了圖南一眼,死人的身材數據知道了又有屁用,真以為陽間的物件能燒下來啊,做夢!
“能不能多點信任,萬一是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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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一點多鐘,整座校園籠罩在一層濃稠的死寂當中。
黑暗深處湧出陣陣模糊不清的囈語,大抵是怨憎、哀傷夾雜著強烈的渴望,此為亡者的迴響。
趁監控設施短暫的停止運作(不會干擾電子產品還能叫鬼嗎),某道高高瘦瘦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潛入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色外套,帽簷壓得很低,戴著黑色口罩,右肩還扛著一個長條狀的PVC防水袋,袋子沉甸甸的,昏沉月光下隱約可見裡面蜷縮的人形輪廓。
圖南也不磨嘰,扛著“新鮮屍體”徑直鑽進教學樓,氣喘吁吁爬到四樓,來到那間特地沒有上鎖的教室,把貨物輕手輕腳放在講臺上。
某女鬼還在天花板上吊著,cos晴天娃娃,晃晃悠悠,神志不在線。
他先不去理會半空中翻著白眼抽搐不斷的阮秋辭,而是俯身拉開了面前“裹屍袋”的拉鍊,內裡的秘密武器終於顯露廬山真面目。
商品名:xx堂165cm手工植髮高級定製版實體硅膠娃娃
1:1仿真偉大的現代工藝品,肯定要比古人雕琢的所謂大師級偃偶更類人形,這一套亂七八糟花了他海量經費,幸好快遞地址填的是另一個小區,不然被爸媽發現他在高考前夕買這玩意兒,誤會就大了…
“娘子,可以幫我把她放下來麼?”
“娘子?”
只見一襲肉絲高跟殷紅嫁衣的喬墨荷站在小阮的正下方,綻開纖纖五指,貝甲忽地延長變尖,鋒銳如刀,在小阮近乎裸露的下體禁區刮蹭撫弄起來…
和我搶男人?我才是先來的…
正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一根手指直直戳對方屄穴,讓後者的靈體像氣球一般炸散開來,圖南及時上前摟住正宮的纖腰,來自活人的溫暖體溫令新娘子渾身一顫,夫君的擁抱是那樣令她歡喜,輕易撲滅了她心頭剛剛燃起的無明惡火。
罷了,幫鬼幫到底。
她頷首示意,五指虛抓烏芒一閃,空中虛幻的繩索瞬間崩斷,阮秋辭的魂軀墜落地面,無聲無息,屁股朝天,尿水噴濺,姿勢極其不雅,惹得墨荷噗嗤失笑。
如今陰月陰日陰時,正是完成儀軌的最佳時機,簡易佈置好祭臺,將小阮的魂軀拖拽到硅膠娃娃裡面,圖南心中七上八下的。
他本人可謂有術而無道,僅憑一本使用教程,從未
經過系統性修煉,丹田空空無法施展,接下來,他必須另闢蹊徑,藉助強大鬼物的力量完成返生儀式,即俗話說的“鬼畫符”
強大的鬼物身邊剛好有一隻,以墨荷的實力應該足夠了…
陰寒能量源源不斷的灌注四肢八骸,圖南凍得臉色發青,準備就緒,少年深屏一口氣,遲疑兩秒沒有選擇模仿電視劇咬破手指,而是拿隨身美工刀在食指指肚上劃出一道口子,緊接著以鮮血為墨,開始在全裸硅膠娃娃的小腹上書寫【幽都召魂帖】,暫時忘卻疼痛,全神貫注,一氣呵成。
幽幽大壑,昭昭溟涬
勾陳司命,后土司形
九蟲七魄,復汝本真
隨著他口中低聲吟唱,周遭的空氣開始以同頻率振動,反覆吟誦至七七四十九遍,陰陽兩極的帷幕短暫地被掀起一角,某種不可名狀之物降臨了,無數只灰白手掌自虛空中合攏而來,像是要將在場的活人連同鬼物一齊拖入汙穢的無底深淵。
上位存在的恐怖威壓令整座城市方圓幾十裡的鬼魂們為之驚懼尖叫,斷頭叔叔抱頭鼠竄,冥嬰放聲啼泣,生活於此的數百萬人類卻毫無察覺。
祂們是古神的“使者”,原暗維度的規則化身,貪饕成性,返生儀軌的核心之一就是買通使者,但如果祭品不足以令其滿意,祂們會自己去拿。
第一顆鬼珠拋出轉瞬消失不見,然後是兩顆、三顆,使者並不滿足,相較於召喚者那個弱小的凡人,祂們對這位行走於陽間的大凶之物更感興趣,當然,若是能把她作為交換代價帶走就更完美了。一隻奇長的灰白手臂直直探入了新娘的肉絲褲襪之下,胡亂摸索著,有的手掌抓住她渾圓的臀部大力揉搓,還有的隔著薄薄的鳳褂蹂躪她挺立的乳尖。
四顆、五顆,自第六顆鬼珠始,已經是厲鬼級別的精魂核心,也算世間罕有,按理來說贖回小阮這般低級鬼物絕對足夠了,但對方仍沒有收手的意思。
第七顆、第八顆。
大紅蓋頭下,墨荷眉頭微皺,她並不懼怕使者,甚至將之擊敗也不算困難,但若在這等緊要關頭彼此爆發衝突,以寡敵眾,她將難以護得夫君的周全。
隱忍。
“啪嗒!”
圖南聽到身後兩側傳來熟悉的高跟鞋落地聲,還有墨荷那此起彼伏的壓抑喘息:
“嗯…哈啊,夫君,別回頭,繼續施法,妾身…啊…沒事的…”
“奈何不得…咕嗚嗚嗚嗚嗚嗚——”
可惡!可惡!
儀式還差半炷香的時間才能結束,貿然打斷,不僅施術者會受到反噬重創,試圖逆轉陰陽的靈體也會魂飛魄散,圖南額頭沁出汗水,可惡,夫目前犯,換哪個男人忍得了?
媽的,拼了!拿什麼拼?他現在可謂是急火焚五內,徹底紅溫,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嗯?我日…腦袋好暈?什麼情況?
天旋地轉,兩眼一黑,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然而他的身軀並未倒下,此時此刻,另一個“圖南”回過頭來。
(無戰鬥細節,可以簡單理解為被上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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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圖南悠悠醒轉。
迷迷糊糊,渾身肌肉痠痛,就像是被一支三流足球隊狠圈踢了一頓,相應地是下體異樣的燥熱,亟需發洩,掀開褲子瞧看,那根雞巴青筋暴起、頗具擎天之勢,好似烙鐵般滾燙,表面還沾滿了某些尚未乾涸的可疑透明黏膩液體。
墨荷
呢?
哦對,想起來了,她剛才忸忸怩怩地,夾緊雙腿捂住小腹說要回家侍奉公婆,然後消失不見。
這話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另外她的褲襪襠部怎麼破了。
那些溝槽的使者呢?是了,剛睜眼的時候他還看到了幾隻斷手,戰鬥是什麼時候開始,又是什麼時候結束的?算了,根本不重要。
小阮…小阮!
圖南的眼睛瞬間瞪大,臥槽,小阮修成人形了!
就在他面前,初曙的微芒將那具衣著暴露的肉體籠罩其中,講臺上仰面躺著的女孩,十七八歲青春靚麗模樣,面容姣好宛若生時,唯獨杏眸空洞無神,小巧的瓊鼻筆挺,櫻唇飽滿水嫩,單馬尾變元氣高扎雙馬尾。窈窕不失肉感的極品身段,素白滑膩的肌膚在泛著象牙般的色澤,那對隆起的乳房尺寸極為浮誇,非D即E,乳暈呈現出誘人的淡粉色。
原本光潔緊緻的小腹上由精血凝結的符文隱匿形跡,作為某種逆轉生死的神異規則力量分散、滲透整個“容器”,幫助仿真硅膠成功轉化成血肉之軀。
一雙白花花秀腿大大咧咧岔開,蜂腰翹臀完美比例不必多言,畢竟由仿生成人娃娃製成的肉身,自然也是字面意義上的娃娃身材。
若說唯一的缺憾,現在的阮秋辭還僅僅是具裸體豔屍,沒有呼吸,更沒有脈博。返生儀式雖已完成,可還差了一道最為關鍵的“注入陽氣”生命重啟環節,而他的肉棒無疑是打開這扇隱秘門扉的鑰匙。
圖南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現在是5點多鐘,天矇矇亮,距離早自習相當近了,趁著還沒有學生殺進來,必須速戰速決。
所以…他要在規定時間內強姦一具女屍並射精?不,一切都是為了救人。
《美好的早晨從姦屍開始》
圖南小心翼翼地抱起阮秋詞輕盈的身軀,果然比娃娃手感好多了,把她放在寬大的課桌上,少女的光滑背脊貼著桌面,軀體柔軟而順從,為了方便後續發力,他又輕輕托起她的腰肢,將姿勢改換為趴在桌面上,向後翹起雪白渾圓的臀瓣,少女烏黑的雙馬尾垂落,從正面來看,精緻的臉蛋依然保持著那份死一般的寧靜。
抓緊時間,顧不得什麼前戲,圖南匆忙解開褲子,掏出已經完全勃起的雞巴,碩大龜頭抵在肉蚌入口摩擦幾下,瞄準完畢就想硬生生頂進去,前進的過程並未如同想象般順暢,反而寸步難行。
“嘶…好緊。”他感覺自己的龜頭卡在了某個位置。
這麼逼真?娃娃還有處女膜?不對…差點忘了小阮本來就是處女啊,那我豈不是…
冰涼的軀體有些僵硬,當“鑰匙”衝破了最後一層阻礙,女屍的小穴徹底接納了他的存在。
少年扶住她的腰胯,再度挺身而入,冰冷狹窄的甬道緊緊吸附著他,看著自己的陰莖不斷沒入那具美麗的胴體,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他的下體越發堅挺。他加快速度大力衝刺起來,囊袋拍打在肉丘上發出啪啪響聲,阮秋辭的粉軀隨著前後撞擊晃動,雙團奶子也跟著搖擺不定,書桌吱呀作響。
粗蠻無禮的進攻持續了近半個小時,第一次灼熱精漿毫無懸念地抵達了陰道最深處,盡數澆灌在這片從未有人涉足過的秘境。如同劍客拔劍一般拔出肉棒,沒有一絲乳白色的濁液從交合處溢出,全部都被女屍吸收乾淨。
圖南渾身冒熱汗,一邊劇烈喘息著
,望著身下被蹂躪得一片狼藉的少女胴體,稍稍出神,心裡感到小小愧疚之餘又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快意。
好歹是在光明正大的肏一個漂亮女生,自己怎麼算都不吃虧。
但是…生命種子灌注完畢以後,她怎麼還沒動靜?難道份量不夠?正納悶著,他只好把雞巴又塞了回去,準備再附魔一次。
忽然間,阮秋詞的“屍身”起了微妙的變化,先是肢體末端一陣觸電般輕微抽搐,十趾蜷曲,“咚、咚咚——”心跳最初有些不規則,隨後,屬於活人的溫度逐漸恢復…
圖南未曾料到的是,少女的嫩屄竟開始自主收縮蠕動,如同一張貪婪的小嘴般吮吸起他仍舊硬挺的肉棒,那力道來勢洶洶,似乎要把他的魂魄都吸出來。
彷彿有延遲似地,小穴深處湧出一大波熱流,澆打在圖南的龜頭上,溫暖潮溼的肉壁層層疊疊擠壓著少年的陽根,這具新生的肉體像是本能地追逐著雄性精華,連甬道深處的皺褶都在熱烈歡迎著這個闖入者。
它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於是更加賣力地主動索取。
第二次注入陽精只用了不到十分鐘,洶湧的慾火慢慢平復,圖南只覺頭皮發麻,每當他試圖抽身而出,媚肉就死死咬住不肯鬆口,非要榨乾最後一滴不可。
等到第三次瀕臨爆發,他開始感覺自己有點危險了,先不說時間不大夠用,天已經完全亮了,萬一還有第四次、第五次,豈不是沒了半條小命!
拼命剋制著射精的衝動,但這具食髓知味的胴體根本不給他保存實力的機會,無數張小嘴在他的柱身上輪流舔舐吸允,逼迫他繳械投降。
“艹艹艹艹…”圖南咬牙切齒,終是難以抵擋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感刺激,他再也把持不住,一洩千里。
“咳咳——”久違的新鮮空氣湧入胸腔,眼前的世界從一片虛無變得清晰明亮,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悸動,在躍動,下腹傳來陣陣暖意,讓她本能地想要呻吟出聲。
我是誰?我在哪裡?
阮秋詞猛地警覺,她想起來了,那是昨天晚上,圖南身邊站著一位衣著暴露的新娘…死人復活?這等荒謬的事情是真的麼?他居然能為了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圖南…我全都看見了,我不知道自己有何資格獲此殊榮…甚至還想過把你…
“圖南!圖南!”如同初生的嬰兒重回人世,慌張之下她第一次尖叫出聲,那是他的名字,足尖觸地,瓷磚冰涼,少女發現自己趴在前排課桌上,整個世界隨之鮮活起來,不再是單調陰鬱的濾鏡,視覺、聽覺、觸覺,周身每個感官都在歡呼雀躍,無不向她展示著生者的美妙。
除了重力的束縛。
她努力支起身子,轉身便與朝思暮想的人撞了個滿懷。
“我在。”某人剛剛提好褲子,雖有些腿軟,但仍一臉關切,注視眼前活生生的奇蹟,由他親手創造的奇蹟。
阮秋辭的睫毛輕輕顫動,瞳孔聚焦在圖南熟悉的面龐上,那一刻,所有的情緒如洪流般傾瀉而來,驚喜、惶恐、羞澀…還有深深的感動:
“我活辣?”
“你活了。”
“以後大家都能看見我,聽到我說話?”
“沒錯。”
“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嗯…這種問法並不嚴謹,不過我可以幫你滿足一些小小願望。”
少女鼻頭酸楚,本想象徵性的哭一會兒,但又硬生生憋住了,畢竟這種時候
應該開心才對。
以“活人”的身份面對心上人,她臉頰酡紅,不忘用兩手捂住胸口滿溢的乳肉,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三個字,“謝謝你。”
“呃…不用謝,聽我講…”
“不必解釋!”自我攻略+情迷意亂,阮秋詞主動逼近半步,眼神開始拉絲:“不必浪費口舌,我都懂,今後我跟定你了!”
“聽我說你先把衣服穿上!”想象中的曖昧畫面並未發生,圖南用雙手強行別過少女的小腦瓜。
“?”小阮滿臉不解,心道還沒接吻呢:“急什麼,現在教室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哎~”
“還有五分鐘學校開門,如果是住宿生的話可能已經…”
“靠你不早說!衣服呢?”
折騰了兩三分鐘,阮秋詞低頭看向自己的裝扮,努力維持鎮定,卻控制不住臉上蔓延的粉暈:
“你確定穿這身衣服出去真的能見人嗎?”
一件上淺下深、上衫下裙、領口帶有蝴蝶結的經典款JK制服,然而由於某個部位的尺寸壓根就不是她本來的尺寸,導致胸前半透明衣料高高撐起幾欲擠破,隱約可見兩點乳珠凸起;超短格子百褶裙堪堪遮住白花花翹臀,缺少內褲遮羞,動作幅度稍大就會大洩春光,少女那雙渾圓修長的美腿包裹在一雙20D透膚黑絲高筒襪,彈力絲襪羅口緊勒大腿根的美肉,精緻小腳踩著稍顯沉重的厚底亮黑小皮鞋。
“所以你之前問我三圍是要…”
“嗯嗯。”
“謝謝你——但請問為什麼沒!有!內!衣!”
“忘買了。”圖南雙手插兜,索性厚起臉皮。
“你故意的吧?”
“咳…無關緊要,趁現在沒上課,咱們得趕緊從後面小樹林溜走,翻牆出去。”
“你要逃學?被老師發現…”阮秋詞微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早已不是學生,哪有當過鬼還怕老師的。
“我讓爸媽提前一天幫我請假了。”某人輕描淡寫。
“你你你父母居然同意!”小阮瞬間眼紅了,怎麼可以說的這樣容易啊喂。
……
美食一條街。
“嗚嗚嗚…圖南你是大好人…我還想吃,可不可以給我買~”
“也不用這樣誇張好不好,你又不是隻復活這一天,我也不是明天就死掉,以後再吃不行嗎?”圖南面無表情,牽起少女的皓腕就往外走,僅需一個上午的時間,他的笑容就從最初的陽光開朗變為僵硬麻木、最後原地蒸發。
這傢伙什麼東西都想嘗一點,賣起可憐又實在難讓人拒絕,於是不出意外地錢包徹底空了。
“那好吧,下次換個口味…”阮秋詞拿另一隻手的手背擦了擦嘴,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你是知道我的,餓的太久了,沒憋住。”
(寫的快跑斷腿了,原先討論就的是有一兩個能夠反覆處刑的人物,各種遇險,屍偶就是用來反覆去世,如果還有下一篇,那就是萬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