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Nike鞋店的羞恥購買任務
作者：socks_white
「該死…」林天爍這下鞋子襪子都被拿走了，還得在下一站下車。但他心裡想，只剩下光腳似乎也比只有白襪好一些吧。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少的人，光腳到處走的，只是在城市裡面，並不多見罷了。
林天爍的腳趾輕輕貼著公交的地面，一陣陣輕微的冰涼的刺激從腳尖傳來，讓他冷不丁地激靈一下。林天爍的腳趾修長，腳上的骨骼也硬挺有型，皮膚也冷白而光滑，任誰看來，都會覺得說是一雙帥氣逼人的腳，在空氣中露出的時候微微隨著運行的車輛顫抖，更在這公交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充滿了故事感。
天爍無暇看外面的風景，看著自己的腳愣了愣神，很快就響起了報站的提示音，要下車了。
天爍下車還沒來得及去關心鞋子呢，看到路轍的那張臉一臉燦爛的笑容，明明一股子氣憤，卻難以發洩出來。「怎麼這樣啊！」天爍心想，但心裡知道，他自己就是該生氣的，還是使勁打了路轍幾下，並裝得很嚴肅地厲聲問到：「這下你滿意啦！快把鞋子還給我吧！我鞋子呢？」
路轍倒是沒躲開天爍的拳頭，這拳頭力道控制得剛剛好，讓人覺得明明是自己的小可愛在撒嬌，而不是真的怪罪了他。
攤開雙手，路轍蹬著無辜的眼睛，說，「哦，鞋子啊，什麼鞋子？」
「我的，康扣！」林天爍憤怒地咬咬牙，擠出這幾個字。但畢竟把柄在人家身上，心想，倒也得等到穿上鞋子再找路轍算賬。
路轍低頭，「那個…」突然猶疑了一下，「等等，你的白襪呢？」
該死…又被這個老滑頭給岔開話題了。林天爍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回應，回想起一幕又一幕的情節，下面卻也慢慢挺立了起來，還得彎腰去遮掩一下。索性，他坐在了地上，這樣雞巴就更好地被掩蓋在兩腿之間，然後頗為無賴地說：「都怪你們！」
「我們？」路轍是真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是盯著林天爍，張開水潤的唇，認真說道，「林天爍，別想再瞞我什麼了。」
天爍沒招，之前多次撒謊的情節還歷歷在目，到頭來也不都是被揭穿了。而且他心裡也有個念頭，難道蘇船是不是又是路轍安排的？算了吧，管他呢，林天爍沒想更多，只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似乎我記得，你的鞋子白襪，只能我一個人欺負？」路轍也坐下來，牽起來林天爍的手。
「唔…」
「怎麼回事，怎麼我家小m的白襪，還被別人拿走了？」
「你真不知道？」林天爍抬起了一點眼眸，似乎裡面有一汪潭水，潭水裡面有一粒石子，讓平靜的水面微微盪漾。
緊接著一個腦瓜崩就被打在了天爍的頭上。
「喂！」林天爍大叫一聲，剛還沉浸在懷疑和一絲絲感動，這一下立刻拉回現實，這路轍，怎麼這麼欠揍啊！
「你不會真以為我讓他拿的吧？」路轍知道自己的小m居然被另一個人欺負了，還被順走了貼身物品，這個笨蛋天爍還居然拿認為自己可能是和蘇船一夥兒的，讓人簡直是又氣又笑。
林天爍愣了愣，努了努嘴，有點心虛地回應，「那我咋知道…」
路轍嘴巴嚼了嚼空氣，突然彎了彎眉毛，心裡雖然想著之後得稍稍教訓教訓蘇船這人，不過眼下，林天爍光著腳，大家也都餓了，路轍心想，要不就
饒了他，把鞋子還給他，先一起吃個飯吧。
「快把鞋子給我！」林天爍也回過神來，「咱們先吃飯！」
路轍想了想，雖然覺得天爍可可憐憐，還遇到到這意外情況，但是，總歸眼下立刻就還給他鞋子也缺了點什麼。路轍下車之後就趕忙打車過來的，比公交快好一些，便提前一步就已經把鞋子存在了商場一層的儲物格里面，本想著帶著天爍走過去就穿上一起吃飯，現在卻動起來了別的心思。他覺得，反正都如此了，林天爍這小子還差點覺得他和蘇船是一夥人，還是得小小地教訓一番，於是便故作深沉，想了想之後，對天爍說到，「連自己的白襪都保管不好，還得好好教訓教訓！看在你這麼可憐份上，這樣吧，先送你一雙新鞋穿著吧，康扣我放得遠了一些，就不耽誤時間了，等會吃了飯再把鞋子給你。」
林天爍還是低估了這個路轍，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和真誠的語氣，也因為心虛之前自己冤枉路轍，便也應承下來，「好啦好啦，看在你難得這麼自覺的份上，那我就收下咯。」隨著還撇了撇嘴，「在包裡嗎？我看看什麼樣子？哈哈哈哈…」
「沒有啊，在店裡哦。」路轍還是「真誠」地笑了笑。
還沒等天爍繼續說話，路轍便繼續說道，「誰說我已經買了，我說的可是我要送你！現在我們一起去店裡面買吧，你試好了我付錢！」
還沒等林天爍反應過來，路轍拉著他就往商場裡面走。林天爍的光腳踩在地上，已經沾染上了塵土，走了好幾步才發現不對勁，就這樣去商場裡面買鞋也太奇怪了吧！趕緊拉住路轍，「等等，別，我這樣子怎麼買！」隨即已經意識到了原來路轍又給他挖了一個大坑，說什麼也不走，扯著路轍的手腕。
「可別想逃，答應的禮物，怎麼能不收呢？」順勢摸了摸天爍的臉，然後戳了一下天爍的腋窩。
林天爍一整個激靈，「幹嘛！」隨即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大，倒是吸引來別人的目光。
「不去就繼續戳。」路轍斜了斜眼睛。
林天爍還考慮著呢，就又「啊！」地一聲叫了出來，身體快速地躲了一下，手卻被路轍握著，差點一個趔趄摔倒。還是那個溫柔又戲謔的聲音，「還考慮？」
「作罷，今天肯定是逃不過了。」天爍心想，便半推半就地跟著路轍進了nike的店裡。路轍看起來在隨意地看看衣服，實則目光瞥在林天爍身上。
林天爍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心裡七上八下。他低著頭，儘量不去看周圍人的目光，但那種異樣的注視感卻如影隨形。他能感覺到店員的目光在他腳上停留了幾秒，隨即又禮貌地移開。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幫忙嗎？」帥哥店員微笑著問道，聲音溫和，卻讓林天爍更加侷促。
「呃…我，我想看看鞋子。」林天爍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您……需要先看看拖鞋嗎？」店員忽然補了一句，目光掃過他泛白的腳踝。商場裡仍然放著輕音樂，美好的旋律卻讓店內空氣愈發冰冷，似乎都要凝固起來。
林天爍喉結重重滑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盯著對方領口脫口而出：「我鞋子在公園被流浪漢搶了！」說完自己都驚覺離譜，連忙指著大門外找補，「就，就剛才在廣場，那人拿著酒瓶…
…」聲音越說越虛，最後幾個字糊在舌尖，化成性感的悶哼。
腳背整體還是乾淨的，但腳底灰塵摩擦的感覺，還是如同蓋在謊言上的羞辱印章。
路轍在後面若無其事地逛著，噗嗤一聲地笑了，還得是林天爍，編謊話，都還是不折不扣的蹩腳。
林天爍視線倉皇掠過貨架，被側邊陳列的限定款白底黑鉤的AF1釘住目光。鞋身反射的冷光像根魚線，把他從羞恥的泥潭裡猛地拽出來——這雙鞋他在官網看過。指尖無意識蹭了蹭褲縫，他佯裝鎮定地朝試鞋凳挪步。
店員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他有一點點灰塵，但仍然瘦削有力的腳背。就在林天爍彎腰要夠貨架上的鞋時，店員卻突然伸手橫亙在林天爍的運動短褲前，差點打到他微微發硬的下體。
「抱歉哦帥哥，試穿前需要您先買雙襪子。」他指著收銀臺旁展示的白襪套裝，「這是規定，畢竟鞋內里弄髒會影響二次銷售。」
林天爍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右膝還滑稽地半曲著懸空，左手卻條件反射地捂住運動褲下體前面的位置——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蠢時，掌心的汗已經微微打溼了布料。
他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彷彿有顆生鏽的彈珠卡在氣管裡：「啊、那個…我其實…」
店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轉身去拿襪子。
林天爍耳尖瞬間發燙，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跳卻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撕包裝時，他甚至聽見背後有顧客輕笑，指尖抖得差點扯破薄薄的塑料膜。等套上嶄新的白襪踩進AF1時，白襪前面還有一點翹著沒捋平。
「挺合適的。」店員蹲下來，指尖精準地繫緊他蜷縮的腳趾上方鬆垮的鞋帶，順便碰到林天爍的白襪，讓他一個激靈。「這款AF1很百搭，但絕對不是爛大街那種款式，也很有特色。」說話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彷彿完全沒注意到對方紅得要滴血的耳垂。
林天爍站起來走了幾步，白襪與鞋子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音。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鞋子一上腳，整個人似乎都精神了不少——如果忽略路轍似笑非笑的眼神的話。
「就這雙吧。」他下定決心，不想再拖延時間。
店員笑著點頭，「好的，您是？」
「我穿著走。」林天爍笑笑。
結賬的時候，林天爍盯著收銀機上的金額，後槽牙咬得發酸。走出店門時，白襪空包裝被他死死攥成一團。當然，路轍追了上去，立刻給林天爍轉了所有的錢，還順手捏了捏林天爍褲子前方凸起的地方。
「當然我給你買啦。」路轍說到。林天爍又生氣，但看著新鞋還挺喜歡，又生不了氣。
「餓了吧，先吃飯！」路轍拉著林天爍去吃上了心心念唸的雲南菜，林天爍此刻才面色真正滿足地紅潤了起來。
餐廳側面是一扇明亮乾淨的玻璃窗。吃著吃著，不經意地抬頭，路轍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蘇船正乘著扶梯，緩緩上移。